主页
>>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
[红楼]大丫鬟奋斗日常
》
TXT下载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52节
湘云看朱绣身后跟着的春柳和秋桂,两个丫头进退得宜,又有眼色,笑道:“朱绣姐姐如今也娇贵了,咱们姊妹一个跟着都嫌管的紧,朱绣姐姐还弄了两个在身边儿,排场倒益发大了。”
话音未落,贾宝玉一头撞进暖厅里来,手里捧着个扁扁的匣子,兴致勃勃的。一进来看见春兰秋菊各有其美的七八个女子围着当间的熏笼散座在各处,娇态妍妍,不由得大喜,笑道:“好一副香闺集艳图!”
凤姐笑骂道:“又这么慌慌张张的,你说你急什么,有狗在后头撵你不成!仔细跌一跤,把牙磕掉了看你还怎么说这些怪话。”
她话还没说完,又一个人紧跟着宝玉进来,众人仔细一看,这娇喘吁吁的,可不就是袭人么。
才问宝玉后头有狗撵你不成,这袭人就进门来,叫姊妹们都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袭人跑的两颊桃红,几步赶上来又是跟宝玉搽汗,又是给他摘脖子里系着的薄披风,一面口里给众人道恼,说“我们这二爷,兴头上来,八匹马都拉不住,他这么着急忙慌的,我们跟着提心吊胆。”
凤姐眼睫微垂,嘴里叫平儿:“替我给你袭人妹子陪个不是,先前不知道是她追在宝兄弟后头,话说冒撞了。”
平儿心道,若是奶奶还管着家,这袭人见奶奶在这屋里,必然先给奶奶行礼问安的,这才是丫头的规矩。可奶奶如今借病退到后头去,这袭人就踩高捧低,眼里没有奶奶了。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温温和和的挂着笑,当真冲着袭人福了一福:“好姐姐,不知者勿怪。”
唬的袭人忙躲开,“使不得!使不得!”翠缕见她还闹不清,忙忍着笑说了,倒引得大家又笑了一回。
袭人涨红了脸,却也无法,偏生贾宝玉人家笑,他也跟着笑,手里珍宝似的捧着个匣子,一心要显摆他的新作呢。袭人心里气的很,却也不敢得罪了平儿,琏二奶奶虽不管事了,可太太精神不济,大奶奶又不曾管过家的,这平儿倒成了香饽饽,时常被借去理事。
笑了一回,各自的丫头重新捧了热茶给主子,宝玉方问湘云:“什么排场大了?你们方才说什么呢?”
湘云朝着同黛玉坐在一处的朱绣努嘴儿,笑道:“朱绣姐姐来了,正说她呢。”
这不知道自家又那里扎着她的眼了,弄出这些阴阳怪气的话来。朱绣心说,往年这还能说是个英豪阔达的直爽人,虽有些小心思,到底大面上还过的去,可这一二年,养在荣庆堂的跨院里,眼界越发的狭隘起来,性子也古怪了不少。
却听贾宝玉才向朱绣问了好,又赶忙跟宝钗道:“好姐姐,先前赐下的‘柿柿如意’的那对金银锞子你可用了没有,若有,求姐姐给我使一使,我换些别个好的给你。我那里还有好多别个样式的,请姐姐尽挑去。”
这柿柿如意的锞子是宫里新作的花样,都铸成柿子的样子,果把儿都作的精细,十分可爱。贤德妃归省的时候,家里各主子都赏了金银锞子,就连未到场的黛玉都不曾简慢,可这锞子的新样格式却各有不同,兄弟姊妹里除了贾宝玉,唯有宝钗也得了一对儿。
当下,宝钗笑道:“宝兄弟有用只管拿去就是了。快别说换给我了,不够叫人笑话的,反不过就是搁在匣子里,讨个吉祥的意头,别说你那里多得是,只怕我屋子里能找出两匣子来呢。”
朱绣一面与黛玉和三春叙别后情景,一面冷眼看,湘云的脸子已拉下来了。朱绣暗暗地一叹:一个小姑娘家,寄人篱下,且日日都有个处处妥帖的宝姐姐比着;一心想依靠的二哥哥吧,最靠不住不说,还跟个花蝴蝶似的,是个女孩儿都想哄好了。这样的日子一天到晚憋屈过着,正是树立性格观念的几年,什么样的脾性都能养歪了。
才想人家贾宝玉是个女孩儿都要怜惜呢,朱绣就被打了嘴。原是贾宝玉捧着那匣子笑嘻嘻凑过来要献宝,被自家的春柳拦了一拦,这位宝二爷就变了脸:“你是哪个?我素日白担待你们,如今越发得意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跟姐妹们说话,你巴巴的站前头作甚!”
他话说着,朱绣已站了起来,黛玉冷笑道:“我们姊妹的丫头何曾当过二爷的担待,这话好笑!姊妹们聚在一处顽笑解闷,各自的丫头有心的就留下照应着,淘气的顽去了咱们也不理论。这丫头赶着上前替你捧盒子,是她知理懂规矩!若是咱们得罪了二爷,只管对着我们说就是了,不犯着难为个好丫头!”
贾宝玉原是被罗翠坞看门的、管事的婆子嬷嬷压的狠了,这几月算来,除了黛玉偶然到老太太这里来,他一次都没能进去过黛玉的屋子。家里这多姊妹,他去了,哪个不是笑语欢声的让进屋子里,唯有黛玉,甭说闺房不曾踏入一步,就是书房暖阁都没进去过。每每过去罗翠坞,要么是门上挡了,要么是迎进堂厅里叫吃茶,别的地方,他稍有意,就有好几个嬷嬷婆子的来说道拦着。贾宝玉心里压着的火气已久,这会儿见个姿色平常的丫头也敢来拦着,可不就发了出来么。
凤姐笑道:“一会恼了一会好的,你们的官司还得我来断。”
一面说宝玉:“你素日最体贴女孩儿的,今儿是怎的了,在哪里受气只管对着给你气受的人发去,冲着绣丫头的人发什么火?老太太才接她回来热闹两日,你这么着,叫她脸上怎么过的去?”
一面又指着袭人道:“必然是你们院子的那起子小蹄子好的歹的又惹恼了他。才去了一个碧痕,还不谨慎着些,看他性子软和些,就这么没上没下胡天胡地的嬉笑,拿着他取笑不当事,仔细叫太太恼了,再发落几个。”
说的宝玉不好意思的,忙上前又是作揖又是拱手的赔不是。朱绣还能怎的,若不是为着验证心里的那些想头,谁愿意来这里看人脸色呢。她轻轻拍拍春柳的手,春柳一笑,仍旧在她身后站着。
宝玉不妨这生的十分寡淡严肃的丫头笑起来倒有二分娇俏,一时分外后悔,又忙问春柳名姓,家在何处云云,赶着赔笑道恼。春柳一句敷衍过了,探春和宝钗说说笑笑的,厅里的气氛又热火起来。
贾宝玉那匣子里头搁在几个官窑瓷盒,盒里头是两排玉簪花棒,“……把紫茉莉的花种子碾成细粉,兑上十二种香料,用细贡纱筛过三遍才得着。这粉轻白红香,又伏贴匀净,又能滋养润面。绣姐姐且看看,比你以往配的,好不好?”
朱绣拈出一根来,果然是上好的妆粉,比外头卖的那些铅粉好多了,这贾宝玉在这上头果然有些才干。
她点头笑道:“比我配的好。我配的脂膏,能养颜润肤,上妆用倒平常,你这个,却更好。”能当做粉饼使了,和自家的不是一回事儿。
这时候可没她的那些讲究,洁了面就敷粉的,这粉既当护肤的,又做上妆用,可没有那什么护肤、粉底、遮瑕、香粉定妆……的道道儿。
到底是姑娘家们,就连王熙凤都擎在手心试用。喜得贾宝玉越发有兴头,还道:“外头卖的胭脂都不干净,我正做着呢,都是上好的胭脂拧出汁子来,再用花露蒸出来……”
拉拉杂杂说了一堆,三春姊妹同黛玉、朱绣一起淘澄过胭脂,做的极好,没想着换别的使,嘴上却也奉承着。
末了,这贾宝玉道:“好胭脂倒容易得,只是这花露,林妹妹那里还有多余的?”
朱绣心里一动,真是瞌睡来了枕头,忙拉住黛玉,笑道:“先前姑娘和我弄了两瓮,埋在花树底下,还没动呢。”
喜得宝玉手舞足蹈。湘云捂着嘴,忽道:“朱绣姐姐也怪的很。”
说着指着黛玉,“她叫你绣姐姐”,又一指朱绣,“她叫你姑娘”。一拍手:“这乱的,跟戏文里唱的似的,‘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
朱绣一晒,这话说的,是说自己一朝得意了呢,还是说不分尊卑呢。
凤姐只觉得脑仁子疼,这些姑娘们在一处,这话里机锋打的,叫人也难说。
“我们两个的情分,只我们知道就罢了,叫别人说什么呢。况且我们觉着好,又哪有别个来置喙的余地?”
“云姑娘说笑,什么戏文不戏文的,我见识少,并不知道。只我云劝姑娘一句,知道这里养了一班女戏,姑娘听听就罢了,可不兴挂在嘴上说。”本朝礼教还算宽容,大宅门里的女眷叫外头或家下的唱几出戏听,实属平常,可听归听,若是敢在嘴里说就不雅了。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孩子念出戏文来,可是犯了忌讳的。
前一句是林黛玉慢慢悠悠却不假颜色呛回去的,后一句则是朱绣笑里藏刀‘好意’劝告的。王熙凤抿了一口茶,心下大赞,这一双姊妹,有软有硬,占尽了大道理,好厉害的嘴皮儿。
史湘云脸紫胀,她原是看不惯宝玉百般小心殷勤对黛玉,又有老太太口里心里爱重黛玉,她呷了一肚子的酸醋和郁郁,只要捡由头发作出来。今日看朱绣回来,朱绣又与黛玉最好,她本是柿子捡软的捏,要刻薄朱绣来出气,反倒被抢白训导一顿,又羞又气下不来台。
只是这里头谁去管她呢,黛玉原是人家待我一分好,我还以三分的人儿,都叫她得罪了,余者,一个真心与她要好的姊妹都无:三春向来不掺和其余姊妹的事情,宝钗是跟谁都好跟谁都隔着一层,唯有个宝玉,现在正左右为难,哪个都想讨好,不愿意姊妹们起了嫌隙。
湘云看了一遭,心下越发难受,不由得跺了跺脚,却是像宝钗撒娇委屈道:“宝姐姐,我不过顽笑话,你看她们!”
宝钗笑一笑,只拿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擦眼角的泪珠儿,实在的出头的话却一句没有。
朱绣见状,这压踩争锋的小话,都是顽话,敢说不敢认,好没意思的。便笑道:“都是顽话,咱们一笑就过去了。时候不早了,老太太也不得闲儿,我们先家去了。”
凤姐也扶着平儿:“罢了,我这精神越发不济了,才顽了这会子又犯了困,你们坐着,我且回去歇着。”
出来荣庆堂,凤姐拉住朱绣,笑道:“家去才几个月,你就越发有气派了。”
朱绣笑道:“琏二奶奶说哪里话,什么气派不气派的,都是糊弄人的。无缘无故的,总不过人家都打脸上来了,我还一句话没有,我在老太太跟前的时候也不受这气。”
听得黛玉走在前头,抿嘴一笑。
朱绣又悄声道:“二奶奶气色不大好,好生将养是正经。别的什么奉承银钱的都是小事,身子骨可是自家的。”
凤姐一笑,若不是真心,人家犯不上说这种话,谁不知道自家最爱弄权得势的,就连探丫头都是说些不咸不淡客气话,唯恐自己没了掌家权吃心。
凤姐点点头,扶着平儿的手,到岔路口子,各自归家去了。
这条甬道,几月前还熙熙攘攘,尽是来回事禀话的管家媳妇们,如今已冷冷清清,凤姐二人走在路上,倒难得清静自在。平儿就道:“今日盘桓了这么长时候,连吃药的时辰都错过去了。等半夜里,得加一顿二和药吃才好。”
平儿这话,盖因她看出自打奶奶好些,能出门后,每每到上院或正房坐坐,十有八九林姑娘都在,自家奶奶这是上心和林家要好了。幸而林姑娘也不大出来,不然她还真忧心奶奶的身体。
凤姐也不答言,她自家清楚,这病,三分真七分假,太医开的也是养身的太平方子,吃着也还罢了。人参鹿茸灵芝,有一日享用一日罢,把自个顾好了,等家里不成了才有气力支撑。
至晚饭后,贾母又使人来说今日孝敬的那道炸鹌鹑她颇为受用,赏了两匹布头,两个金戒指。朱绣不比人家正经的姑娘们,听这话,只得又换上出门的衣裳,亲自走一趟上院来谢。
贾母喜欢的什么似的,又说了一会子话,给了两匹宫绸布头。
一时,朱绣出来,正好顺道邀请姑娘们明日去罗翠坞吃她带来的新茶,好了她的心事。
谁知刚到了西跨院里,就听东边屋子里史湘云正和贾宝玉发脾气:“……这些没要紧的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会辖治你的人听去!”
“别人拿她们说笑就使得,偏我就不行!人家是大官儿和皇商家的姑娘小姐,我是个平民的丫头……”
朱绣正撞见,捂着嘴笑道:“云姑娘说的话,总是叫人听不懂,这小性子、爱恼的说谁呢?谁又爱辖治、敢辖治宝二爷呢?况且皇商家的姑娘,说的我还是宝姑娘,若说我,我才来,什么时候旁人拿我取笑过。若说宝姑娘……宝姑娘温厚大度,不会跟姊妹们计较一点子口角。”
史湘云原不过是生气发作一会儿,也有引宝玉来哄自己的意思,不料没注意,倒叫正主听了去。又见朱绣似笑非笑地看她,忽然反应过来,平日常与宝玉生气的人可不正是自己?
史湘云涨红了脸,连声骂翠缕:“越发没了王法了,你是死的么!主子说话,你也不看着场合……”
翠缕委屈的跟什么似的。朱绣已无心再听她说了,朝着宝玉笑道:“我带了几斤各样的新茶,明儿请大家来品度品度,宝二爷千万赏脸。”
宝玉忙道:“谢绣姐姐,必去的。”
宝钗却不在这里,小丫头说她家去了,朱绣也没理论,转身儿一径去了,全不顾史湘云的脸子。
顺着路,又请了三春姊妹,秋桂往薛家东北角的院子跑了一趟,延请宝钗。
黛玉疑惑:“不是说那两瓮花露咱们自己用么,怎的又许给他们了?”
陈嬷嬷一旁正看着菊月算账,闻言笑道:“不是好几大坛子呢?给出去耳根清净。不然过几日老太太开了口,咱们还显得小气。”这个宝二爷如今是宫妃的嫡亲弟弟,越发身骄肉贵了,他要什么,就算他自己不开口,也有下人给捅到老太太耳朵眼里去,这老太太也益发昏聩了,比几年前更由着这位小爷胡闹了。
黛玉稍一沉吟,摇头叹了口气。
杏月笑道:“咱们几个,若说得着陈嬷嬷半分真传的,还得属绣儿。”
朱绣暗道,若不是早筹谋好的,谁乐意把自家辛苦收集的甘露给人去,还是给个不着四六的主儿。
作者有话要说:
——
注:“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哇,好新鲜哪”——黄梅戏《女驸马》唱词。至于那时候有没有这出戏,应该是没有的,大家担待。
“这些没要紧的散话、歪话,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原著里湘云说黛玉像戏子后,宝玉来解劝,她说的话,有微改动。
第68章 还泪 了结
次日, 天气晴好。薛宝钗随薛姨妈在王夫人处说话,史湘云赌气不曾来,其余众姊妹齐聚罗翠坞。
“有什么好茶,快捧上来我们吃。”探春方一来就笑催。
朱绣因笑道:“姑娘们什么样的好茶没吃过。今日请姑娘们来, 原是因这茶虽不名贵, 却又有一番别致好看, 最配春景的。”
这话说的, 众人益发好奇,都忙催促。
黛玉轻推朱绣,“你就别卖关子了。”又对姊妹道:“这茶我替你们先尝过, 若说滋味, 虽香馥却要算不得上品, 只是格外好看些罢。”
迎春温温柔柔地笑:“好促狭, 你们俩个是十个指头弹瑶琴, 合着伙儿馋我们呐。”
惜春也拍手道:“今儿回去的时候若不给我们带上半斤八两的, 再不依!”
须臾, 春柳秋桂并杏月等四个月, 亲自端着原木色竹雕茶盘上来。众人一看,只见茶盘上是一色晶莹透亮的水晶玻璃茶具, 就连盖盅亦是玲珑剔透。
贾宝玉噌的一声站起来, “这是牡丹花?”
那玻璃提壶里头竟是一朵绽放的牡丹花, 花瓣花蕊纤毫毕现, 全舒展在水中,就好似刚从枝头摘下还带着晨露的鲜花。只是这时节的都中哪有牡丹花呢,就是在江南, 也还未到牡丹绽放的时节呢。
朱绣点头笑道:“正是,这是凤丹白, 又名铜陵牡丹,养血和肝,滋阴养颜,是鸾川府的贡药牡丹。”
丫头们把小盖盅捧给各自姑娘们,这盖碗里亦有一小朵微绽的牡丹,茶汤金黄,香气馥郁,并不因只花无茶而逊色半分。
“好香的茶。这可怎么做的?难为这牡丹的花香里又浸着茶香,香味鲜灵还罢了,这滋味也醇厚,带着一点儿牡丹的苦味儿,偏叫人觉着别致。”
尤其是这茶碗儿晶莹剔透,碗里轻雾缥缈,那花儿竟慢慢绽放开来,亭亭袅袅,观之赏心悦目,闻之沁人心脾。
“叫我都舍不得喝它。”惜春嘻嘻笑道。
朱绣就说:“这是南边某个小地方的手艺,听说要采摘初阳伴着晨露的凤丹白,清洗、摊凉、玉兰调香、整形等林林种种几十道的工艺制成,一两的花得十来斤的好茶去熏、去窖藏,才得这个风味。到了最后,还要干净德行好的女孩一朵一朵的筛捡,有些花蕊花瓣缺了的或是变形的都要捡出去……我舅舅的船遇到风浪,不得已停了几日,从同在客栈里避风浪的北地豪商手里买来的,通共只得了二斤,都给了我。”商人会把自己的货源随便告诉别人?都捂得死紧还来不及呢。所以也别打什么探问产地,借花献佛馈赠亲友,或是送进宫呈给娘娘的主意。
别人听说这故事还犹可,独宝玉兴叹:“这才是女儿该喝的茶。”
朱绣暗自翻个白眼,这宝二爷又兀自代表天下女孩儿了,怎地这么大脸。
她口里却笑道:“我得了这个,不敢自己享用,就是老太太不接我来,我也要把这茶送来的。我想着,禅宗不都说什么‘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么,这茶就有那么点儿‘道’的意思……”
技,近乎于道么。
宝玉抚掌大笑道:“绣姐姐是悟了。大善,大善!那些夫子教导蒙童,张口就道甚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又空又大,却不知这奥妙道理就在寻常小事物里头。”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