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
情醉眠枝头
》
TXT下载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第104页
第105页
第106页
第107页
第108页
第109页
第110页
第111页
第112页
第113页
第114页
第115页
第116页
第117页
第118页
第119页
第120页
第121页
第122页
第123页
第124页
第125页
第126页
第127页
第128页
第129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128节
说罢她又给了玄叶一块:“玄叶,尝尝看,是不是很好吃?”
玄叶默不作声地咽下去,嗓子眼差点被糊住:“……嗯。”
吃起来确实有点像白面。
但他选择维护亲娘的面子。
弦汐得到了肯定,满意地扬起笑脸,随后将绿豆糕重新包好放进玄濯手里,准备等上船再吃。
她悠悠地往前走着,左右张望:“那边好像有僦船的地方,但之后还要还回去,好麻烦,直接买一个的话,我们坐完也没地方放……这可怎么办?”
玄濯在她身后道:“这有什么好寻思的。”
弦汐闻言转过头,只见玄濯信手一挥,一艘雕梁画栋奢豪至极的三层画舫霍然从天而降,轰地落到江面,船头悬挂的灯笼风铃晃晃荡荡,没一会便随着船身一齐平稳下来。
弦汐:“……”
还真是一如既往简单粗暴。
她担忧地朝前后左右看了看,扯扯玄濯袖子:“这周围还有凡人呢,你注意点。”
玄濯随意道:“放心,他们看不见。——走,上船。”
成功解决妻子苦恼的玄濯只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又巩固了几分,他昂着脑袋容光焕发,两手拎着装满零食杂物的袋子,气势傲然地大步上船。
玄濯有时候真的很好用。
弦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踏上船板。
画舫缓缓漂进群山之间的幽深峡谷,山林间云雾缭绕,猿啼与鸟鸣荡出悠远回音,更衬得江上辽阔静寂。
一层窗扉边,纤小华贵的登云履随意堆在地面,弦汐背倚着玄濯臂膀,半卧在铺就雪白羊绒毯的软榻上,眼眸透过窗户,含笑看着玄叶在江水中肆意扑腾。
她忍不住感慨:“玄叶这个样子,有点像曾经的谢澄。”
——初见谢澄时,他也是这般皮实活泼,半秒钟都坐不住。
玄濯唇线紧抿,表情不怎么好看,或许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儿子像别的男人时表情都不会太好:“他俩八竿子打不着的,哪里像。”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弦汐也不跟他多解释,回忆起再度见到谢澄的那一眼,她眼中不由多了些许落寞:“谢澄如今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静默一阵,又叹道:“也不能这么说,想来他业已是不惑之年,兴许到了这个岁数,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改变。”望着从水下冒出头的玄叶,她声音低微,“……毕竟,又有谁能一成不变呢。”
别说活人,怕是连死物都难得。
玄濯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呵。”
弦汐疑惑地看过去,却听玄濯道:“那小子也不年轻了啊。”
口吻竟隐约带着点不知从哪来的得意。
弦汐:“……”
亏得他一个大七百岁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懒得思索他那幼稚的脑回路究竟是如何运转的,弦汐靠在他身上,脚心隔着一层薄软罗袜在羊绒毯上轻轻磨蹭。
暖暖的,很舒服。
痒意加持下,她忽而开怀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今天玄叶上山来找我,谢澄还以为我们又生了个孩子。”
“?”玄濯没明白:“为什么?”
弦汐咯咯地笑:“他不知道龙族长得慢啊,还问我,你们孩子不是都二十多岁了吗,怎么看着不像呀?”
她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
自小在成长缓慢的天族种群里长大的玄濯有些体会不到其中笑点,他撇撇嘴,“哼”了声:“他真是少见多怪。”
说罢,眼睛一转,爪子不老实地捏捏弦汐腰肢,在她耳尖呼了口热气,“那你想不想再要个孩子?”
弦汐脸一红,当即坐正身子:“别闹。”
看她这羞涩矜持的模样,玄濯反倒愈加来劲。他舔舔唇,厚颜无耻地往弦汐身上蹭,“你看,玄叶一个人在外面玩多孤单,不如趁他现在还小,我们尽早给他添个伴……”
他一手揽着弦汐,炽热唇瓣从她耳垂游弋至脸颊,慢慢挪向那双粉嫩如樱花的唇。
弦汐侧眼睨他,似笑非笑:“上次是谁说,再也不想让我有身孕了来着?”
玄濯僵了僵,脸色一垮。
——弦汐怀着玄叶包括分娩后坐月子的那段时间,他简直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日子,香喷喷的肉就摆在眼前却半点不敢吃。大半夜睡不着觉爬起来好一顿活动筋骨,甚至绕东玄宫跑圈跑到天明几乎都是常事,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敢央弦汐用手或腿帮他疏解个几次。
若是弦汐嫌累不愿给他弄,他也只能一边看着弦汐一边自己动手解决。
时隔二十多年再回忆起那几个月,那痛不欲生的感觉也依旧历历在目。
玄濯顿时打消了念头,极速转变口风:“咳,其实吧,我仔细想想,玄叶现在这样也挺好,我看他也没说多孤独,平常跟老三老四老六老七家的孩子玩得都不错,要是真给他添个弟弟妹妹他可能还觉得麻烦,要不还是……暂时不考虑这件事了。”
弦汐静静看着他自打自脸,半晌,轻笑一声。
“再等等吧。”她说。
“嗯?”玄濯问:“等等什么?”
弦汐望向窗外,年幼的小黑龙正摇头晃脑甩掉水珠,她默然片刻,模糊的声音几近淹没在浪涛里:“等玄叶长大到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再要第二个孩子吧。”
玄濯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手足之间年纪差距太小容易出问题,他和白奕就是摆在眼前的活例子。
等玄叶长大,有自己管辖的领域了,他再和弦汐要个孩子——维系他们的感情纽带。
只要还有孩子在中间,弦汐就不会冷待他,也不会再有离开他的念头。
玄濯眼神微黯。
这些年有无数个时刻,他都以为能和弦汐恢复到最初。
可就连他们的亲儿子都看得出来,弦汐根本不爱他。
除了孩子,他再想不出其他温和迂回的办法让弦汐甘愿留在他身边,陪他扮演和睦的戏码。
“玄濯。”弦汐忽然唤他。
玄濯回过神,轻声问:“怎么了?”
“……有时候,我会想起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玄濯蓦地一静,身体倏然紧绷。
他张口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是失去了发声能力,滞涩地哑着。
耳边浪声阵阵,许是因为今日见了不少故人,胸中感触颇多,弦汐二十多年来头一次,对玄濯敞开心扉:
“他要是还在的话,应当和玄叶差不多大了。我经常想,他会长成什么样子,更像你一点还是像我一点?会不会也和玄叶一样调皮淘气?他是哥哥,估计比玄叶还要天资聪颖……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可能,比玄叶还聪明的孩子,那真要成小妖怪了,我都想象不出来。”她闷闷地笑了两声,随即顿了下,语气多了些骄傲:“——不对,小妖怪可没玄叶聪明。”
玄濯沉默地倾听她说话,这貌似是这些年来,她第一次对他一下说这么多。
弦汐目光飘远,“不过,就算他没玄叶聪明,或者只是个平凡孩子,也没什么,我会尽力将他教导成一个正直、宽厚的人,让他平安顺遂地长大。”
“他不够优秀,当不成明君,那至少可以做个贤臣,尽自己所能为人间百姓做贡献。他也可以自由地娶心上人为妻,然后组建一个家庭,养育儿女,度过普通又美满的一生。”
“做一个普通人,也很好。没那么多要承担的大义和职责,也没那么多惊心动魄的跌宕挫折,只是日复一日地开心,烦恼,为日常琐碎的小事和妻子拌嘴,最后又和好如初。”
“那样的生活也很好。”
她喃喃着重复。
说完这许多,弦汐静了一会,释怀又苦涩地勾勾唇,“不过,他没出生或许也是件好事,当时那个情况他即便活着出生了也不会幸福,又何必让他来吃这个苦。”
也是因为那个孩子没出生,她后来才能无所牵挂地离开。
这样看来,似乎对彼此都好。她苦中作乐地想。
玄濯依旧什么都没说,他盯着船板上一块角落,眼神却没有聚焦,搭在膝头的手逐渐紧握成拳。
空气突兀沉寂下来,只余波澜荡漾的回响。半晌,玄濯干哑地开口:“那时有多疼?……孩子没了的时候。”
弦汐没答。
她有些想不起来了,应该是非常疼的,但浑身上下基本没有不疼的地方,心脏的绞痛更是盖过了一切。现在回忆起来,貌似只有麻木迷惘的感觉。
她早已不想再纠结过去的事,可是说不疼又委实太假,索性垂下眼帘,闭口不言。
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玄濯忽然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而后握着她手背,扎进自己腹部。
血液噗呲一声溅了出来。
弦汐诧异地怔住,看着留在外面的一截刀柄,问他:“你这是干嘛?”
玄濯握着她的手硬生生旋转半圈,刀刃在血肉中磨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脸色隐隐发白,却仿佛无所察觉一般凝眸注视弦汐,眼底藏着深重的情绪。
血沫堵在喉口,令嗓音略微含糊,他近乎卑微地问:“弦汐,你是不是还恨着我,还在生我的气?”
他渴盼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想,即使这辈子都得不到弦汐的爱,能得到她的恨也未尝不可。若是弦汐还对他生气那更好,说明他尚有补偿的机会,还可以想尽办法让弦汐消气开心。
“……没有。”弦汐叹了口气,放开刀柄,“我没生气,也早就不恨你了。”
玄濯却感觉不到高兴,看上去有些难言的失望:“真的吗?”
弦汐轻声道:“真的。”
早在二十多年前那场初雪中,不,在东海分别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恨玄濯了。
如同一刹那间清风吹过,恩怨情仇烟消云散,往事如烟,前尘似梦,都化为了虚无。她以为自己终于能够远离玄濯,跟玄濯断得干干净净,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她只觉连风都带着自由的味道。
然而之后的某些时刻,她也是当真对玄濯恨得彻底——譬如玄濯强行将她的魂魄补全,将两人命脉紧密相连的那一刻,无际愤恨和绝望差点烧干了她的理智,有那么瞬息间她是真的恨不得杀了玄濯。
弦汐闭了闭眼,那股窒息感又一次漫上心头,紧紧束缚住心脏。
死亡是她最后一个跟玄濯了断的方法了,可这唯一一条退路竟也被他彻底堵住。
她不想连死都跟玄濯纠缠在一起,那感觉就像他们永远也无法分开了一样。
彼时那生不如死却又求死不能的痛苦几乎要逼疯她,她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呼吸都变得艰难苦闷,仿佛那是一片片即将把她埋葬的森白灰烬。
她不是没预料到自己的死。
凤祐将她放逐到荒山之时她就已感受到生命的枯竭,后来应桀推她的那一下她更是确定了自己命不久矣。
关于死亡,弦汐曾经思考过许多。
有几个瞬间她觉得对她来说生和死没什么差别,毕竟她的生命实在太过漫长,将近无穷无尽,和死后长眠又有何区别呢?
可这类想法往往停留不了太久,因为她又想起,死了的话就再也无法感受泡在装满热水的浴桶中的舒适感,也没法再品尝到人间各类美食甜点,没法看到春花与秋枫,夏蝉与冬雪,没法见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没法听戏剧唱词,没法赏话本故事……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第104页
第105页
第106页
第107页
第108页
第109页
第110页
第111页
第112页
第113页
第114页
第115页
第116页
第117页
第118页
第119页
第120页
第121页
第122页
第123页
第124页
第125页
第126页
第127页
第128页
第129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