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
鳏夫十六年
》
TXT下载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77节
她第二眼才看到软榻上曲膝而坐的玄衣帝王,和他对坐下棋的太子殿下。
他们两人闻声一并看过来,同样俊美养眼的两张脸,两道目光,都有几分高兴。即墨浔率先笑道:“吃饭吧。”
太子殿下也轻声唤了一声:“薛姑娘。”
晚膳上的菜,稚陵只粗略一扫,没有一样是她不喜欢的,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清汤白玉饺,……甚至她爱吃的那道蟹粉狮子头,没有依照传统做法里放葱汁,——这一点,外人不会知道。
她不知他们怎么打听到她的喜好的。
她安静地吃饭,外面仍在下雨,倒让她莫名生出一丝安心,觉得之后就算要面对什么……填饱肚子也很必要。
若没有他们父子俩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生怕她吃不饱就好了……。
稚陵尴尬地抬起头,看到太子殿下那张脸,他本来生得容色冷峻,可在这烛光里,眉眼却柔和很多,她疑心自己眼花了,莫名其妙觉得他长得跟自己有几分像。
似乎是发现她的端详,太子殿下立即别开了脸。
稚陵也尴尬地收回目光,心想,她大抵是饿坏了、忙晕了、眼花了。
预想之中即墨浔要强迫她做什么的情景并未发生。
吃完饭,他们俩就离开了栖凤阁,临走前还嘱咐她好好休息,早点睡。
可稚陵却没法放下心来,哪怕是刚刚宫娥们说的那句侍寝,她想,至少是指明了一条路,能够让即墨浔放过陆承望,但他这般语焉不详,什么也不明说,反倒叫她心悬在嗓子眼,没法彻彻底底地死心,也没法彻彻底底地宽心。
她怎么睡得着。
她知道他一定会要她做什么的。
辗转反侧到了半夜里,忽然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最后停在了屋门外。雨声低,门外似乎响起男子声音,与宫娥的声音。稚陵心头一紧:难道他这会儿想起要做什么了!?
这般想着,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胳膊,紧接着有很轻的推门声,稚陵问:“谁——”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还没有睡,轻轻诧异说:“姑娘还没睡么?……是我,阳春。”
稚陵松了一口气,看深夜里阳春捧着什么缓缓走过来,问:“怎么了?”
阳春嘟着嘴说:“姑娘,这个,陛下刚刚说,放在姑娘床头。”是一只锦盒,稚陵打开一看,忽然之间,莹润柔和的光充满了屋子。
盒中盛着一颗光辉莹润的夜明珠。
稚陵一愣:“这个珠子……”她拿起一瞧,完好无损,“不是烧毁了一面?”
阳春说:“姑娘看错了。陛下刚刚说,姑娘那颗被火烧坏了,很可惜,他赔给姑娘一颗新的。陛下说,夜明珠有驱邪避凶的功用。这珠子比咱们原先那颗还要大哩!”
稚陵一看,果真如此,——但也证明了天王殿那场火就是他派人放的,……
稚陵冷哼了一声:“赔这个有什么用。”
但,不发生什么总是很好。
宫娥们也很吃惊,但想到,或许今日大家都太累了,陛下同样很累,所以今日先缓一缓。
但事实上,后来很多日,都无事发生。
吃穿用度,毫无疑问都是最好的。针工局的绣娘们给她量了尺寸之后,每日她一睁眼,便有人送新衣裳过来,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望花了眼睛。委实是戴不尽的钗环首饰,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她摩挲着那些光滑细腻的绸衣,幽幽叹气,悬在心头那把利刃时刻准备着下落,终于在第四日,黄昏时分,主动到明光殿里,问他打算如何处置陆家,而她要怎么做,他才放过陆承望。
明光殿这样肃重的地方,没有人拦她,那些公文、政论、奏疏,大剌剌地摆在她眼前,随意一件或许都称得上国之机密,这纵然是许多朝臣都进不来的地方,旁人终其一生未必能踏入的天子之堂,对她来说,跟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即墨浔听到了声音,抬起眼睛,放下了手里的笔,合上公文,徐徐地走近她。
他微微垂眸,含笑着低语:“只要你在朕身边,他们都会平安无事。”
他说要娶她,已经让礼部着手拟定章程,若她愿意,下个月就可以行礼——也可以明年。
娶她……?
稚陵脑子一嗡,那几位宫娥没有胡说八道。
提及这个词的时候,稚陵的胸腔里仿佛有什么在隐隐作痛,那直觉告诉她——她不喜欢,也不想要。
所以,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也下意识摇头。
斜阳镀在他的脸上,格外明亮,使他俊美得像工匠刀下的神像。太明亮了,照得鬓边白得像霜。他似不解她为什么后退,于是逼近了一步,这里是禁宫,而他是禁宫的主人,如果要对她做什么,简直轻而易举,没有任何别的阻碍。
不过,他没有做什么,只是幽静地注视她。
稚陵很庆幸身后是敞开的殿门可以让她及时逃走——涵元殿的每一扇门都对她畅通无阻。
即墨浔说,偌大宫中,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哪怕是明光殿,文昌殿,武英殿……哦,还有他的寝殿。
那她试试。
第85章
稚陵沿着长廊,一直走,长廊外的斜阳照在檐前悬挂的玉璧上,发出清透的光,晃到她的裙角。的确,她去哪里,没有人拦,甚至没有人问。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出了明光殿后,便逃跑似的,一边走一边看,心里默默记下,这里是春风台,那里是金水阁,……
廊腰缦回,钩心斗角,偌大涵元殿,她走了不知多久也没有看遍。直到她向北过了春风台,再进了几重门,抬眼看到这地方门头上银钩铁画的三个大字。
“锁灵阁……?”
不同于其他的地方,这里守在门口的侍卫,威风凛凛,面相冷漠,一副雷打不动不近人情的模样,并拒绝了她要进去看看的要求。
稚陵心中暗自想:连涵元殿里也有她去不得的地方,还说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简直荒谬。
那威武的守卫只说,若要入阁,须陛下的紫金令牌。
稚陵哪里有这种东西,一面很有被骗的感觉,一面萧索离开,不免想,哪怕是明光殿里的军国机密都可摊给她看——这锁灵阁里又有什么,比那些还要秘密的么?
难道有什么动摇江山社稷的东西……?
罢了,是个人便会有自己的秘密,她没有刺探即墨浔秘密的心思。
她折身离开了锁灵阁,再向南,穿过这一重重的门,穿过春风台,沿着长廊继续走,出了涵元殿,下了这巍峨的阶陛。
偌大的禁宫,从涵元殿一路走,一路向南,没有一个人拦着她。她还以为,他说想去哪就去哪,那么离开宫中也可以,但从锁灵阁来看,绝非如此。果不其然,她一路走到南宫门,终于还是被守门侍卫拦下。
守门侍卫笔立着的银枪尖愈显幽冷,照出她的脸庞,他们说,若要出宫,也要有陛下的出宫令牌。这让她知道,所谓哪里都能去,指的不过是禁宫之中,还要除去那些须用令牌才能进出的地方。
她灰心丧气,又慢慢地走回了涵元殿。
斜阳晚照,难得是个晴天,因此日落很晚,直到现在,天色仍然很亮。
傍晚的余晖像灼目的金光,万物便都笼罩在这样的光芒里,巍峨的涵元殿沐浴在落日余晖中,美轮美奂,金碧辉煌。
稚陵拾级而上,进了这第一重门,旁人向她微微颔首躬身,第二重门,侍女太监们停下手中活计行礼。她住在明光殿以东的栖凤阁,要经过这片中庭。
才踏上回廊,远远就可听到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稚陵抬眼看去,只见庭中一道玄衣身影与另一道银白身影,两人正在一棵梧桐树下逗鸟。梧桐树影参差漏下了斜阳金光,光影动摇中,两只斑斓锦绣的雉鸟互啄得很厉害,不过,……大约是听见她的动静,便扑腾着翅膀,全数飞过来了。
其中大的那只抢占先机,扑进她的怀中,倒叫她只好伸手一托,抱在怀里了。
“稚陵。你回来了?”他们父子两人一并转过身,向她这里走过来。即墨浔唇畔噙着温和的笑意,这般问了她,她却不好不答,垂着眼状若无事地梳了梳斑斓羽毛,说:“嗯。”
他微微俯身,嗓音温柔,抬起手似乎想理一理她鬓边碎发:“去哪里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稚陵猛地一躲,抬眼,眼中全是委屈,可看到他眼中的担心并不像假的,又怔了怔,难道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么?难道他觉得,她被困在这里,应该很高兴么!
她咬着嘴唇,手指蜷了一蜷,说:“我要回家!——”
他说:“那朕明日陪你回去。”
“……”稚陵一时明白,离不开的不是这偌大禁宫,而是即墨浔的身边。
她复又沮丧地垂下眼睛:“不,我不要了。见一面、看一眼有什么意思。”
“……那朕让你爹爹娘亲入宫来陪你。”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来,低声温柔地问。
稚陵抬起手,掰开他的手指,他的力度不算重,所以她轻易就掰开了,她说:“这样的施舍,更没有意思。”
她侧过身,扭头走了,叫他在原地又静了静,注视她的身影,头也不回地,穿过长廊,没入了屋檐的阴影里。
他对她的确很好,那样的好,她都要疑心是上辈子他欠了她什么。
此前他说要张榜寻医入京给她看病,她当是随口一说,直到那日,真的有数十位大夏朝天南海北各地的名医站在堂中。
……但叫人失望的是,虽有妙手回春华佗在世的郎中,她的身子却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除了慢慢调理,别无什么好的方法。
调理,未必要喝药,但总归要做什么。一位江南来的大夫提议说每日要多多活动身子,哪怕是散散步也好。
散步,这于是成了每日傍晚时分,即墨浔雷打不动要做的事情了。或者说,是他雷打不动,也要陪她一起做的事情了。无论有多么紧急的政事——紧急的政事,便会交给太子殿下与他的老师们。
七月流火,天气转凉,傍晚出门,暑热所余无几,虹明池畔的荷花依然亭亭盛放,翠绿荷叶一望无垠,御花园这个时节,绿竹猗猗,兰花盛开。
稚陵其实很喜欢散步,或者说,闲逛。因为从小体弱多病,大多时候,都呆在家里方寸之地,所以,于她而言,哪怕是看一颗草、一朵花,也十分新鲜。
但身子诚然无法支撑她去看遍世上的一草一木。以往,走一会儿,就要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当这时候,阳春和白药两个自然就担心不已,要劝她回家了。
可她最近发现:原先她只能从涵元殿走到沉香亭,现在,她已能走到望仙桥,甚至过桥去,都不觉得头晕眼花了……
今日凉风轻轻,天上一钩月锋利得像能刺破青天,不知不觉,沿着长长的道路经过了月偏楼。
前边是那座竹轩。这倒让稚陵迟缓地回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宫宴之后,她忙着筹备出嫁的事,一时没顾得上细想在宫宴中了药的事情,后来想起来,便怀疑到李之简的头上。除了他之外,稚陵想不到,做这种事,谁还能得利。可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被困在这鬼地方了,无从得知李之简他现在的状况,也无从与他对质了。
她向那竹轩瞥了一眼,尽管瞥得很快,却被即墨浔捕捉到,旋即听到他说:“是李之简所为。”
稚陵心头一惊,仰起眼睛看他,见他微微垂眼,正温和地看着她,大约已经看了她很久了。
但他说完这句话,便没有了下文,倒让稚陵难得主动地追问下去:“怎么知道是他?那……现在他……?”
即墨浔淡淡说:“他买通了宫人,在葡萄酒里下了药。很容易查出来,大抵是孤注一掷。……”说是很容易,但其实,若非去年十月那个夜里,李之简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求他那件事,他不会格外注意到他。
因为有了那一夜的事情,这一次他做什么,都有了动机。
即墨浔顿了顿,续道:“现在,……当然是下狱了。秋后问斩,”他微微一笑,“应该没几天了。”
“问斩!?”稚陵虽对刑律上所知不多,但毕竟耳濡目染,单这一件事,至多是刺配三千里,绝不至于问斩的,她诧异之时,即墨浔伸手替她抬起挡路的竹枝,淡淡说:“他还涉及谋害朝廷命官。”
为了攀上薛家,算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不过有件事,李之简做的还算有血性,便是审问时,一口咬定与他家中表妹杨氏无关。
稚陵吃了一惊:“他还……”
即墨浔忽然一顿,却没告诉她,谋害的对象是陆承望。
且不管其他,稚陵单单从他口中确认了她的这个猜想以后,便恍惚庆幸那时只差一步,许就要被他们得逞了……。真是好险,好险。
她抬眼,目光飞快地掠过了即墨浔的脸上,心里实在是不得不想到,那一天,是不是他发现了端倪,才及时把她给叫走,免于一劫。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