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他突然面露难色，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起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捂住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江露向来敏锐，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他的虚弱，赶忙热心询问，声音里满是关切：“你是不是胃疼？”说着，她伸出手轻柔地扶着他，缓缓走到路边的椅子旁，让他坐下休息。
　　“嗯，有点，没什么大问题。我经常这样，让我歇一会就好。”温岭南虚弱地说道，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露出可怜的微笑，惹得江露心疼。
　　江露坚决不同意他的说法，眉头紧皱，一脸担忧地说道：“不行，你在这坐着，我们必须得去医院看看才行。”她的语气急切而坚定，目光中满是不容拒绝的决心。
　　温岭南却不想如此大惊小怪，他觉得这胃疼只是老毛病，忍一会就好了。所以他赶忙说道：“真不用，我在这里歇一歇就行，你也坐下陪我一会。”他的声音虚弱却又带着几分固执，眼神中满是祈求，希望江露能够听从他的想法。
　　江露试图再说服他，可看着温岭南那执拗的模样，知道自己说不动他，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她在温岭南身旁轻轻坐下，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移开，满心的忧虑尽显在那紧蹙的眉梢和抿紧的唇角。
　　胃这点疼痛对温岭南算小痛，只是他想要江露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所以他趁着这次适当表露出脆弱，果然姐姐还是关心自己的。温岭南甜蜜地想着，要是让他的手下看到眼睛都要掉到地上。
　　没一会儿，温岭南感觉胃不疼了，便站起身来，拉着江露要回家。江露哪能同意呀，她心里的担忧丝毫未减，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还是要去医院看看，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这下温岭南拗不过江露了，毕竟她那一脸的坚决让人无法拒绝。刚好不远处有一个医院，江露二话不说，拉着温岭南的手，步伐匆匆地带着他来到医院里。
　　她马不停蹄地挂号，然后焦急地等待着看病。见到医生第一面，江露迫不及待地问道：“医生，他的胃疼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眼神紧紧盯着医生，期待能从医生口中得到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医生听了江露描述的情况，微微颔首，扶了扶眼镜，神情严肃地说道：“饮食不规律，以后一日三餐都要按时吃，慢慢养还能养好，多注意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告诫，目光中透着认真与负责。
　　随后，医生低头在病历上唰唰写了几笔，便开了一些药，结束了这次问诊。江露接过药方，连连点头道谢，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监督温岭南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你以后可要注意吃饭。”江露一脸认真地看着温岭南，眼神中满是关切。
　　“我知道了。”温岭南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回答的速度快得让江露瞬间就断定他根本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
　　“要不，你来我家吃饭。”江露热情地邀请他，温岭南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像是放起了绚丽的烟花，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我肯定来！不过会不会打扰你，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吧。”他的心情在激动和顾虑之间来回摇摆，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犹豫。
　　“反正我现在只有一个人，你来还能热闹点。”江露真诚地说道，目光中充满了期待。最终，两人经过一番交流，达成了一致。
　　苏林晚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禁哑然失笑，心里暗自琢磨着，江露可真是单纯得过分，居然丝毫没有察觉温岭南的狼子野心。不过，她也没打算参与到他们的感情发展之中去，毕竟感情的事还是得当事人自己去琢磨。
　　“温岭南怎么有种朝着绿茶的形式发展呢？”苏林晚忍不住喃喃自语道，“这话，这表现，妥妥地把江露往里面骗。”在苏林晚的心里，江露已然成了小白兔的代言人，单纯又善良，毫无防备之心。而至于温岭南，那就是一只狡猾的大灰狼，心怀不轨，让人不得不防。
　　江露回去和温岭南提了一嘴，温岭南详细说了好几个地点，不过不在本省，在外地需要乘火车。
　　江露记下重要的几个，告诉苏林晚。主要有G省，还有S市等，苏林晚决定去G省，靠近沿海地区，比较发达，这里的服装销售肯定种类多。
　　说干就干，苏林晚的店托付给江露，打算一个人去看看，顾淮远不同意，害怕有危险，万一出事也没个人在身边。刚好是星期天，顾淮远放假，两人一起去见识见识。
　　现在的远途出行方式火车方便，开车太累，路线不熟。所以他们的出行当然是选择火车，这个年代的火车大多是绿皮车，买票只能线下排队，这些交给顾淮远办他做事苏林晚很放心。
　　出远门，苏林晚这辈子还没出过省，她激动兴奋，晚上胡思乱想，一会问一个问题，顾淮远发现她像个小孩。但是她动来动去自己也睡不着，所以顾淮远一把把苏林晚拽到怀里，强有力的胳膊抱住她。
　　距离这么近，苏林晚也不敢乱动，安分不少，她的眼睛闭上睁开，丝毫没有睡意。大幅度的动作不成，苏林晚的手还能活动，悄悄摸摸地伸进顾淮远的睡衣里，摸到了他的腹肌，顾淮远血气方刚，受不了她的挑拨。
　　他只好板起脸警告她，“不要乱动，每天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呢，你也不想大晚上的不睡觉去‘劳动’吧。”他的语气严厉，表情严肃，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林晚这下老老实实的，不敢再动弹了，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绵羊。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这次去的时间不长，准备两身换洗的衣服就好，主要还是拿钱。钱就放在顾淮远衣服里面的兜里，那兜又深又大，苏林晚心想，肯定丢不了。
　　火车上的人很多，苏林晚和顾淮远费力地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他们的包袱被顾淮远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他的双手紧紧护着，不敢有丝毫松懈。毕竟在这火车上，人多且杂，素质参差不齐，小偷小摸的人着实不少。
　　苏林晚新奇打量着火车的里面，和现代大差不差。车厢里有大包小包满脸皱纹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戴着眼镜的文人，各色各样的人在这里聚集。
　　坐在苏林晚旁边的是一位中年人，他满脸胡子拉碴，身上穿着一件棕色外套，衣服上满是褶皱，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揉搓与折磨。他的精神面貌如同身上的衣服一样，显得无比颓废，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对生活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苏林晚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对这人毫无兴趣，转过头继续和顾淮远兴致勃勃地谈论着衣服批发的事情，压根没有注意到旁边这个颓废的男人耳朵悄悄地竖了起来，正专心致志地偷听他们说话。
　　这个颓废男人叫安庆阳，一直以来主要做服装生意，只是近来他的生意每况愈下，糟糕透顶，如今已然走投无路。他这次准备回家看望老人之后，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结束这充满挫败与绝望的人生。
　　苏林晚的话点燃他的求生欲望，是的，他说是要离开，但能活下去更好，谁不想好好活着。
　　他沙哑嗓音开口说道：“您好，您是想要做服装生意吗？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的谈话，我想推荐一下自己，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顾淮远正式把目光放在安庆阳身上，开口道：“不……”苏林晚打断他的话，悄悄说：“听他说说吧。”顾淮远改口：“可以，你说吧。”

第37章介绍自己

　　安庆阳忙里忙慌地说道：“我之前是做服装批发生意的，了解 G省大部分的供货商，你们可以来找我批发衣服。”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露出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光芒。
　　苏林晚敏锐地注意到他话里的“以前”，不禁疑问道：“冒昧问一下，你说以前是做这行的，那你现在是不做了吗？那我怎么找你批发衣服，你现在是在干嘛。”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安庆阳，神情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安庆阳听完苏林晚的话，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再开口。他脸上原本洋溢的喜悦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落寞，他缓缓低下头，仿佛那头颅有千钧之重。
　　苏林晚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安庆阳依旧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发一言。
　　苏林晚的耐心逐渐消失殆尽，她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皱，语气也变得强硬：“你要不回答我的问题，那我觉得我们的合作不用进行了。”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进，快到目的地了。安庆阳的内心不停地思索，到底要不要回答她的问题。终于，安庆阳下定决心挣扎着说：“我之所以说以前，是因为我的生意现在破产了，具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虽然我现在破产，但是我知道很多渠道，可以让你们进货更便宜。”
　　苏林晚以为他是一个骗子，所以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但是又不能证明他不是骗子，顾淮远缓缓说：“那请你告诉我们详细的信息，这样我们才可以相信你，总不能不说什么我们就相信。”
　　安庆阳看出有苗头，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G省你们肯定是去省会城市，它主要有三个大批发市场。这三个批发市场啊，有两家是兄弟开的，他们那的衣服确实便宜，不过这质量嘛，可就不能保证了。还有一家是外乡人开的，可惜现在也要被那两家收购。”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仿佛那些市场的景象就在眼前。
　　介绍完毕，苏林晚仔细想了想。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光芒。她内心倾向于选择第三家，可其他两家到底是不是如安庆阳所说也不一定。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是不是要亲自去考察一番，才能做出最终的决定。这生意场上的事儿，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再商量一下合作。”苏林晚目光诚恳地提议道。安庆阳一脸无所谓的神情，似乎生死他都不在意，这点小事更是不值一提，随口应道：“行，都听你们的。”
　　倒是顾淮远听闻这个提议后，脸上流露出些许顾虑。他心里清楚这一路可能会遇到各种未知的状况，但他望着苏林晚坚定的眼神，暗暗握紧了拳头，在心中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相信自己能护好苏林晚。
　　顾淮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说道：“那好吧，大家都提前做好准备，路上小心行事。”他的目光扫过苏林晚和安庆阳，眼神中充满了责任和担当。
　　终于到达G省，人群嘈杂喧嚣，不愧是沿海城市，打工人，妇女，做生意的人很多，人群拥挤，顾淮远告诫苏林晚不要远离自己，可惜周围环境太吵，苏林晚：“啊？”顾淮远抓住苏林晚的手，拉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苏林晚还在愣神，等她回过神已经远离人群，她呆呆地看着顾淮远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淮远胸前挎着大包小包，浑身上下都很狼狈，与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好笑，顾淮远也只是默默的看着她闹。整理好自己，顾淮远手空不出来，苏林晚帮他整理好挤皱的衣服，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安庆阳在哪里呢？只见他畏畏缩缩地跟在这对小夫妻的后面，满脸的艳羡，目睹了这一切。人家甜甜蜜蜜，成双成对，那亲昵的模样让旁人看了都心生欢喜。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孤家寡人一个，生意还破产了，怎么就这么命苦哟。
　　他身材瘦小，本就没什么力气，又因为情绪消极，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在这拥挤的人群中根本挤不过其他人。眼看着他又要被人潮给挤回去，顾淮远实在看不下去，亲自出马，伸手一薅，就把他给拽了出来。
　　安庆阳被拉出来后，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模样仿佛要把肺都给吐出来。苏林晚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严重怀疑这还没到批发市场呢，他就得先倒下。
　　“我们先去找吃的。”苏林晚说道。不过，他们身处这陌生之地，人生地不熟的，望着四周纵横交错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安庆阳突然冒了出来，急切地说道：“直走，前面有个路口，左拐那里有家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肯定，仿佛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
　　苏林晚和顾淮远对视一眼，将信将疑地按照安庆阳所指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们的心里还在犯嘀咕，不知道这家店到底怎么样。
　　苏林晚直接让安庆阳前面带路，虽然是八十年代，G省的省会城市西山市已经初具现代大城市的雏形。大路上骑自行车的人很多，小汽车也不少，起码比他们那里多。马路两边也有高楼房，比不过后世但也挺高的。
　　苏林晚找到安庆阳说的饭店，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拿着菜单点了好几样，也没少安庆阳的，安庆阳有钱的时候这种小饭店一般都不来，现在有人给他点餐，他眼泪都要流出眼眶。
　　菜上齐，大家都快速吃起来。吃饱喝足后，苏林晚和顾淮远找了一家宾馆，他们俩都不缺钱，宾馆外面看着气派，里面的房间装修时尚。更好的是这个住宿的地方距离要去的地方也很近，进入房间，先收拾好东西。
　　苏林晚赶紧收拾一下自己，火车上人多乱糟糟的，感觉身上都要糟了。凑近闻一闻一股难闻的味道，这个宾馆居然还有洗澡的地方，苏林晚先进去洗洗，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活了过来。
　　时间还早，苏林晚和顾淮远精力充沛得如同清晨刚刚升起的朝阳。他们手挽着手在附近溜达了几圈，一边欣赏着陌生城市的独特风景，一边趁机和周围的人打听批发市场的具体情况。每遇到一个路人，他们都会礼貌地微笑着上前询问，仔细倾听对方的回答，还不时地拿出小本子记录着重要的信息。
　　在把能了解到的情况都了解好之后，他们便赶忙回到住处休息了，为第二天的行程养精蓄锐。
　　而另一边，安庆阳自己回家里了。虽然他这几年在西山市发展，此地距离他家很近，可家他却是好久都没回去过了。安庆阳走到自家门口，脚步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他踌躇犹豫着，在门口走过来走过去，双手不停地搓着，脸上满是纠结和不安。
　　他望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心中五味杂陈。昔日离家时的种种情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曾经的争吵、误解和未说出口的抱歉，此刻都如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他不知道门后的家人是否还在生他的气，是否愿意接纳如今落魄的自己。每一次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在最后一刻放下，就这样来来回回，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迈进那扇家门。
　　“这不是安娃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大嗓门一出安庆阳就知道是谁——王嫂子。她从小看他长大，这话带有埋怨和怨气，怨他不回来看看老人。
　　他知道是自己不对，王嫂子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悔恨在他脸上，他实在没脸进家门。“安嫂，你家庆阳回来了。”
　　屋里安嫂提及儿子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只有寄回来的东西，要不是这些东西，她都以为儿子遭遇不测了。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没？”
　　“是不是咱儿子回来了。” “你肯定听错了。”安父回答。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安嫂摘下围裙，掀开帘子，一看居然是儿子，自己没有听错，日思夜想的人到了面前，安嫂一时竟不敢相信。
　　“妈，我回来了。”安庆阳这一声妈，安嫂的眼泪也流下来，“你这孩子真狠心，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妈。” “老头子，快出来，儿子回来了。”
　　安父正在屋内坐着，听到门外的动静，也是惊讶得不行，鞋子都没穿好，就匆匆忙忙地小跑出来。
　　王嫂子看到这一家团聚的温馨场景，心里也是替他们高兴，自觉自己在这里多有打扰，便说道：“你们一家好好聚聚，我就先走啦。”
　　团聚过后，安嫂子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抄起扫把就要往安庆阳身上打，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你这死孩子，让你不回来。”安庆阳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不闪也不躲，他心里清楚自己亏欠父母太多太多。
　　还是安父情绪稳定些，眼看着安嫂打了几下，赶忙伸手阻拦道：“行了行了，孩子这不回来了嘛，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安嫂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可还是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双眼通红地瞪着安庆阳。
　　安庆阳穿的邋里邋遢，胡子拉碴。明眼人都知道日子过得不好，到了屋里，安嫂细细打量自己儿子，瘦了，可算被外面的日子折磨透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了，没出息也好，总归在自己身边。
　　“儿啊，你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安心待在妈身边。妈也不指望你能有多出息，好好在家里行吗？”安嫂紧紧拉着安庆阳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眼眶泛红，目光中满是对儿子的心疼和期盼。
　　安庆阳听到母亲这苦口婆心的话，心里那道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瞬间崩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他号啕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自己这段时间所遭受的艰辛、委屈和痛苦都一股脑地哭出来。
　　安嫂见不得儿子这般哭泣，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把利刃扎在她的心上，她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儿啊，别哭，别哭，咱以后好好过日子。”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悲伤的气氛，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第38章批发市场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不要哭了，儿子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去做点好吃的。”安父安慰着两人。
　　安嫂擦擦眼泪，“对，儿子你先歇歇，妈去给你做饭，我记得你最爱吃大葱猪肉馅的饺子。”进入厨房忙活起来，安父也进去帮忙。
　　安庆阳这几年都没回来，家里大的变化没有，可有些细微的地方还是变了。这些悄无声息的变化都昭示着安庆阳的不负责任，不回家看望父母。
　　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自己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生意生意倒闭了，父母父母照顾不好。
　　擦干眼泪，安庆阳给自己加油鼓劲，一定要抓住火车上的那对夫妻的生意。不管生意大小，都是好的开始。
　　厨房里的安嫂忙着和面，儿子回来了，肯定想念她做的饺子，笑容灿烂。
　　你别说，她现在的身体充满力气，精气神一下就有了。安嫂拿出一个盆加入面粉和温水，用手搅拌，把面和水充分融合，揉，搓，把面絮团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接着准备配菜，把白菜洗干净，切成细丝。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忽然，安嫂对着安父说，“坏了，咱们家没有肉了，”看看时间还来的及，指挥着安父去买肉。
　　嘱咐他买多买点，要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安父点点头，穿上外套，就要出门。安庆阳跟上去，表示他也要出去。安父高兴的不行，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儿子回来了，出去晃一圈，让那些人知道，看还有谁说闲话。
　　这几年，安家没少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夫妻两个只有一个儿子，还不再身边。只是寄钱，寄东西，从不露面。
　　不少人指指点点，说要这个儿子有什么用，甚至更有人说安庆阳其实不是去打工了，而是犯事进去了。老两口心里也委屈怨恨，儿子怎么就不回来看望一下，这下好了，儿子回来了，可算是打那些人的脸了。
　　可得睁大眼睛让他们看看！
　　安庆阳在父亲身后，发现以往高大的身躯已经佝偻，走路的步子也不是很稳。可他依旧为他遮风挡雨，庇佑着自己。几年没回来，附近已经发生变化，以前的小房子变成好几层，还有一个小公园。
　　到了买肉的地方，惊奇的发现，以前三三两两的买菜人已经统一划到菜市场，菜市场整洁有序，安父发现儿子的震惊，笑着为他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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