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

　　“老板，给我来两斤肉，要好的，今天我儿子回来了，给他解解馋。”安父不经意地说。
　　老板哪能听不出话外之意，“好好好，这是你儿子长的气派啊。”说话期间，手起刀落，快速切好，放到秤上刚好两斤。
　　“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切的真准。”
　　拿好肉，安父给老板拜拜，挥挥手走出菜市场。
　　这一切都看在安庆阳眼里，“爸，我来拿吧。”安庆阳伸手接过肉，跟在父亲身后。
　　回家路上，遇到好几个熟人，安父都热情打招呼，安庆阳才知道错过什么。他发誓以后不在远离父母，就安心待在父母身边。
　　安父把肉放到厨房，安嫂把肉清洗干净，切成小块，弄成肉馅。然后又将葱，姜切成细末，放入肉馅中，再加入一些调料。起锅烧油，等到油热了之后，同时加入适量的花椒小火炒香，捞出花椒。把热好的花椒油倒入调好的馅料中，香味一下就“激”出来，屋里面都是馅料的香味。
　　把面团搓成条，切成小剂子，安父拿起擀面杖杆成薄厚适中的面皮，调好的馅料放在手边，安父和安嫂两人同时包饺子，速度更快。安庆阳在外面显得无聊，也进入厨房帮忙，本来的厨房更加狭小。
　　三个人包饺子不多时就好了，安父把水烧开，咕嘟咕嘟，下饺子。很快饺子好了，一个一个浮出水面，圆滚滚白胖胖的饺子出锅了。
　　一人盛一碗，调好蘸料。安庆阳吃到久违的饺子，味道没变，还是那样的美味。
　　睡觉时，安嫂把安庆阳之前的卧室收拾好，安庆阳回到这间卧室，躺在妈妈铺好的被子，太阳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甜蜜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安庆阳就起来了，他昨天睡得很香，他好久没睡一个好觉了。安嫂见他起这么早，“你在回去睡会，起这么早干嘛？”推着安庆阳进卧室，安庆阳抓住妈妈的手，正色道：“我今天出去有事情，和一个人约好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
　　安嫂见他这么正经，不阻拦他，只是嘱咐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安父他出来一趟，儿子又走了，难免怪罪安嫂，“你不把他看住，这刚回来没多久，又走了。”拍着大腿，唉声叹气。
　　不喜欢听他这话，儿子回来也没几句好听话，走了还怪我。安嫂翻个白眼，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安庆阳在和苏林晚分开的时候，提前说好在哪里见面。他们约定好在百货大楼见面，安庆阳有些担心，他记忆里的家乡发生变化，这个大楼还存在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安庆阳如约而至。呼——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大楼变气派了，位置没有变。
　　苏林晚和顾淮远已经在下面等着，发现安庆阳，用力挥着双手，生怕他没注意到。
　　这么显眼，安庆阳一眼就看到了，往哪里跑过去。
　　“你们来的挺早的。”
　　“主要是不熟悉，害怕耽误事呢，你吃饭了没，没有的话，这个给你。”
　　三个热乎乎的大包子放到安庆阳手里，包子的温度仿佛进入安庆阳的心，心里火热，他有钱的时候，不乏有人讨好他，一旦破产，阿谀奉承的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们都说患难见真情，日久见人心。古人的话诚不欺我，安庆阳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苏林晚的好他记在心里，他会好好报答她的。
　　会合后，安庆阳提议先去最近的一个批发市场。最近的市场叫哥俩好批发市场，这名字很容易猜出是安庆阳之前介绍的那两个兄弟开的。
　　“这是弟弟的店还是哥哥的？”
　　“哥哥的。”
　　了解后一行人朝着批发市场进发。

第39章买衣风波

　　三个人缓缓进入了批发市场，刚一踏入，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里面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一眼望去似乎看不到尽头。各型各色的人们分布在各个摊位前，热火朝天地议价，此起彼伏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便宜点，行不行。”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扯着嗓子喊道，脸上写满了急切与渴望。
　　“这已经很便宜了，再这样我就亏本买卖。”摊主也是毫不退让，挥舞着双手，表情十分坚决。
　　苏林晚一行人的进入丝毫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因为里面的环境实在是太吵了。商家和卖家的嘴皮子不停地翻动着，你来我往，全是讨价还价的声音。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喧闹的海洋，让人的耳朵几乎都要被震聋。苏林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顾淮远则提高音量对安庆阳说着什么，可声音瞬间就被周围的嘈杂所吞没。
　　安庆阳带着苏林晚直奔里面，一个一个摊位望过去，没有一眼相中的衣服。苏林晚失望的摇摇头，转悠一圈，发现这里的衣服都大差不差，款式算不上新颖。
　　达不到苏林晚的预期，安庆阳提议去另一家看看，苏林晚又来到弟弟家，两家批发市场名字都一样。
　　就在此时，一个摊位的男人盯上苏林晚，对着旁边的年轻男人说道，“你去把他们引过来。”年轻男人不明所以，但他一向听大哥的话，大哥让往东绝不往西。
　　“哎，美女，来我们家看看，”顺手拿起一件衣服，“我们家的衣服质量保证很好，不信你过来摸一摸，绝对都是好料子。”见苏林晚不为所动，接着又说：“你们过来一下，我又不能吃了你。”
　　顺着说话声音过去，是一个上身穿一件深蓝色牛仔衣，下身穿条喇叭裤，脚踩黑色尖头皮鞋，顶着一头爆炸头。这么穿衣的人还确实很少，大城市果然不一般，包容性强，也不觉得另类。
　　这位穿着打扮像摇滚歌手一样，那他们卖的衣服应该不错吧。苏林晚带着这样的心思来到他们的摊位面前，“美女，你总算过来了，哥没骗你吧，这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一旁的顾淮远是不愿意来爆炸头男人的摊位，“美女，美女”的乱叫，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出于军人的直觉，他对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可既然自己老婆要去，顾淮远还是支持的，反正看看应该没事。
　　忙着操心自己老婆，顾淮远也跟着过去，没有发现身旁的安庆阳的变化。
　　这家摊位的衣服款式经典，放到二十一世纪也不过时，都说时尚是一个轮回。拿起一件女款西装外套，手感差劲，一摸这料子就不好。仔细端详，发现走线歪歪扭扭，缝合处也不牢固，线头很多裸露在外面。
　　又看了其他衣服，质量都不好。苏林晚皱皱眉头，放下衣服决定离开。
　　而爆炸头男人在把苏林晚叫过来后，“老大，我把她叫过来了，她没有值得您注意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年龄大的男人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子，他已经不想和这个小弟说话，眼色没有，不过胜在听话。
　　年龄大的男人只是注意苏林晚的动作，看她仔细检查，靠着椅子的身体直起腰来，不行，这样下去这批衣服还是卖不出，男人心想。
　　站起身来，走到苏林晚的面前，“我们的衣服都很好，来看看这边。”爽朗的声音不是刚刚带着稚嫩的声音。怎么回事？嗯？换人了。抬头一看，不是那位爆炸头男人，他身穿白色衬衣，头发用头油打理过，黑色裤子，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皱纹，以及有些稀少的头发暴露他的年龄。
　　过于光滑的头发和稀少的发量，有种奇特的搞笑，苏林晚没忍住笑出声来，男人完美的表情裂开，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女士，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好笑的吧！”苏林晚知道自己不对，所以带着歉意的微笑回复对方。
　　也不是不愿意说对不起，只是老板应该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苏林晚就不戳穿男人的心思。“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的衣服不好意思啊，质量不是很好。”
　　“啊，不好意思，这些是残次品不是要卖的衣服。”对着爆炸头男人严厉地说：“快过来和客人赔礼道歉。”又向苏林晚道歉，“这人是刚来不久，他还不是很懂。”
　　从摊位下面取出好衣服，这才是我们要卖的，“还不过来把这些收拾收拾，等着我请你吗？”爆炸头点头哈腰，赶紧出来把那一堆残次品抱走，男人把衣服放上去。
　　新拿出来的衣服款式和那一批残次品一样，以防万一苏林晚随手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长裙，这次衣服的质量做工都很好，满意地点点头。
　　“老板，你这批衣服我全要了，多少钱？”
　　苏林晚询问男人。老板沉思一会说：“这样吧，你给我两千吧。”
　　“你这也太贵了，便宜一点，一千怎么样，以后我还到你这里进货。”
　　“不行，再便宜我都赔钱了。”
　　“一千二行吗，太贵了我就不买了，我这大老远跑过来，就带了这么点钱，再贵我也买不起。”
　　老板肉疼地说：“你再加一百，一千三。”
　　苏林晚拉扯半天，以一千三的钱价格买下一大包衣服，老板给找了两个超大的编织袋，塞得满满的。
　　边塞边说：“你今天可让我大出血了，我都赔了不少钱。”苏林晚笑着说好听话，老板的话听听就好了，没必要进脑子里。衣服的利润空间很大，不要随意共情其他人。
　　利落地把钱递过去，老板点点一分不差。走出大门，顾淮远拿着两大包衣服，左一个，右一个。苏林晚突然想起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顾淮远挺符合这首歌的。
　　心疼顾淮远太累，苏林晚要接过一包衣服，被顾淮远躲开了。“我那就行，你拿太累了。”
　　“我不累，我拿就行。”顾淮远的力气大，苏林晚争不过他，商量在前面路口放下，她拿一包。
　　顾淮远不说话，苏林晚默认他同意了。达到路口，顾淮远把衣服放下歇歇，苏林晚趁机给他捶捶胳膊，捏捏肩膀。顾淮远很受用，就在这时，两人想起安庆阳还没回来。
　　正要找他去呢，发现安庆阳在远处，两人中间隔了两个路口，安庆阳像个小黑点，苏林晚睁大眼睛，感觉是他，决定等等看是不是。
　　突然，一个男人撞了苏林晚一下，“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没看路。”男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苏林晚感觉从哪里听过。不过撞疼的胳膊吸引她的注意。
　　顾淮远也来查看她的胳膊，有些红。苏林晚撇了一眼，撞她的人还在那不听道歉。“我没事了，你走吧。”那人这才离开。
　　一会功夫，安庆阳也到了，他今天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自己也有些内疚。
　　“你回来了，咱们走吧。”走到湖州街，分道扬镳。苏林晚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打下的战利品，想再看一看。于是她在宾馆里重新打开袋子。
　　“顾淮远，你快过来，不对劲。”

第40章调换衣服

　　顾淮远听到苏林晚的惊呼声，以为发生什么大事赶紧过去，耐心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淮远的语气镇定，感染了苏林晚，她焦急的情绪平复下来。“咱们的衣服被调换了，这些衣服的质量都不如我们买的。”
　　衣服被调换，事情果然不对头。结合苏林晚今天被撞的那一下，他分神没有过多关注两包衣服，只有可能是在这期间换的。苏林晚的脑子也很灵活，刚刚只是吃惊，她没有想过会有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批发市场的老板。”异口同声的说出猜测，事不宜迟放下衣服，两人直奔批发商场。
　　批发市场——
　　“大哥，你的吩咐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两袋衣服已经调换完毕。”爆炸头男人谄媚的说道。现在的他站在苏林晚面前也不见得有人认出他来。
　　原来，爆炸头只是假发，他打扮的夸张只是为了吸引眼球，摘下假发，去掉墨镜和这一身夸张的打扮，和之前判若两人。
　　“你做的很好。”老板从苏林晚给的一千二里面抽出三百作为奖励递给爆炸头男人。钱到手了，男人的笑容更灿烂。
　　老板低头看手表，事不宜迟得马上撤，不然等会反应过来，他们绝对跑不了。摊位上的衣服都是些残次品，不值钱扔到这里也没事。从下面遮挡的空隙下拿出三包衣服加上调换回来的两包，拿起就跑。
　　顾淮远跑的快，苏林晚在后面紧跟着，可还是晚来一步。等待苏林晚气喘吁吁的来到摊位时，只有顾淮远的身影。
　　“咱们报警吧。”苏林晚提议，人生地不熟，这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躲藏地方。
　　“嗯。”顾淮远简短的回复，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淮远在想什么呢？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西山市的警察局长是他爷爷的部下，关系亲密，是时候拜访一下。
　　追是追不到了，苏林晚想着从其他摊位打听打听情况。
　　“大姐，你知道这家摊位的人吗？”苏林晚向隔壁不远处的一家商贩打招呼，摊位的老板是位五六十岁的人，听到苏林晚叫她姐很高兴，试问谁不喜欢好听话。
　　既然如此，大姐热情的回复，“你这孩子嘴真甜，我年龄都这么大了叫啥姐啊。”
　　“我看您这么年轻才叫你姐呢。一点都看不出来，没事，姐我就这样叫了。”
　　大妈很利索也不拐弯抹角，“这家摊位应该是新来的，我反正是没有见过。毕竟一看那爆炸头我就深刻印象，他们大概来了四五天吧。”
　　“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上午刚从他们那里买了衣服，结果在路上就被人掉包了。我来找他们问问情况。”苏林晚无奈的摊摊手，“哪知道他们也跑了。”
　　“这可是大事啊，你们赶紧报警，他们来了我帮你盯着。”大姐一脸焦急，热心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眉头紧皱，仿佛这件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真是麻烦你了，我们再去找找。”说话的人满脸感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
　　“对了，”大姐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腿，大声说道：“我就说他们鬼鬼祟祟的，拿着大包小包的衣服跑了，刚走没多久。”大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一个方向，神情激动，恨不得立刻带着他们去追。
　　苏林晚了解完情况后，脸色凝重，二话不说拉着顾淮远就去报警。只是他们初来乍到，对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熟悉，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转。还是那位热心的大姐带着他们来到警局，大姐一路上脚步匆匆，还不停地给他们说着宽慰的话。
　　警察知道情况后，也很重视，毕竟这丢失的货物可不是小数目。警察们迅速展开了相关的调查工作，做笔录、询问细节，忙得不可开交。
　　报警完之后，苏林晚和顾淮远回到了宾馆。苏林晚一脸疲惫地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她没有想到进货还会有这么多的突发事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顾淮远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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