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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女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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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节
“叮叮当, 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我们滑雪多快乐,我们坐在雪橇上……”平安夜晚, 完成了这一天的种种宗教活动后。路易莎一边弹着琉特琴,一边轻轻唱歌,让围坐在她周围的侍女们都听入迷了。
这是后世最著名的圣诞节歌曲《铃儿响叮当》,此时当然是没有的。路易莎是按照原本的曲子, 又将歌词翻译成了瓦松语言,这才唱出来的——歌曲风格和此时的主流完全不太, 不过好在音乐这种艺术形式自由度极高, 不符合主流不妨碍欣赏。
这就像是后世,像是小说、电影什么的,都还有文化隔阂,这类作品一个国家走红,不代表另一个国家也行。但音乐不太一样,音乐作品跨市场非常容易, 它甚至都不需要翻译!这换成小说、电影等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路易莎唱《铃儿响叮当》,只要说是某个小地方的民歌,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对。然后一听觉得好听,就更不会介意,这什么风格,是不是主流了。
路易莎唱完了《铃儿响叮当》,又轻轻扫了琴弦,伴随着舒缓的背景音, 她开始缓缓讲述一个有关圣诞节的童话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圣诞老人住在比我们已知的北方更北方的地方,那里一年四季都下着大雪, 天地间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一座漂亮的小木屋伫立,圣诞老人就住在其中……”
“圣诞老人会给每一个好孩子送来圣诞礼物,以表扬他们在过去一年中的表现。但靠他可不能给那么多孩子送去礼物,实际上他有一架神奇的雪橇,以及九头可以飞在空中拉雪橇的驯鹿。就是这些驯鹿轮班带着雪橇,以及雪橇上的圣诞老人、圣诞礼物,去到任何一个地方的。”
“这九头驯鹿中,却有一头名叫鲁道夫的驯鹿,他是最后来的,而且有一个和大家都不一样的红鼻子,所以受到了排挤。一开始大家根本不让他参与拉雪橇的工作……”
路易莎说的当然是后世知名圣诞故事《红鼻子鲁道夫》,这在此时绝对新鲜!毕竟这个时候,就连圣诞老人送礼物的故事都只算是有个雏形设定,并未完全成熟。算是‘衍生IP’的驯鹿又能有什么说法呢?
在温暖的壁炉前,大家静静听完了这个温馨的、充满善意的故事。吉娜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所以,真的有‘圣诞老人’吗?虽然的确存在圣徒尼古拉斯的事迹,但圣诞老人和他还是不一样吧?”
‘圣徒尼古拉斯’实际上就是圣诞老人这一形象在天主教的原型(其实还融合了很多地方信仰元素),传说圣徒尼古拉斯出身自富裕家庭,但父母早亡,所以他在成为牧师后,可以说是孑然一身。对钱财没有任何眷恋的他,就总是捐赠钱财帮助有需要的穷人。
他尤其喜欢帮助孩子,并且特别好心,不求回报,会选择偷偷帮助……在他死后有很多关于他送礼物的故事流传,封圣后更是将一些故事神迹化了——于是就渐渐有了早期圣诞老人的相关设定。
“这算是人们的美好祈愿吧,很多民间故事就是这么来的。”路易莎没有给出肯定回答,而是实话实说。
不过这样说,在此时并不出格,甚至是格外规矩保守的体现。因为天主教就是这样的,不承认一切超自然力量,除了唯一的‘主’。天使、圣母等等,甚至魔鬼,其力量的来源都是上帝,毕竟‘一神教’呢。
至于说什么巫师、小精灵、仙女啥的,在神职人员看来都是愚夫愚妇的‘迷信’——从这个角度来说,圣诞老人的故事恰好跨在一条模糊的线上。既像是一种民间‘迷信’,但圣徒的身影又在其中影影绰绰。
见年纪比较小的侍女都露出了失落的表情,路易莎又说:“不过,虽然没有圣诞老人,圣诞礼物还是有的,一样值得期待,不是吗?”
赠送圣诞礼物确实是早有的习俗,只不过这个习俗在中世纪,远没有在后世那么‘普遍’。后世互送圣诞礼物简直成了圣诞节的‘代表’,一到圣诞节想到的就是这个,很难说这不是商家的阴谋。
甚至于在中世纪,圣诞节的家庭属性都还没有那么浓厚,其也没有显得比其他宗教节日更特殊呢——此时一年之中有所谓‘八大瞻礼节’,分别是复活节、圣灵降临节、圣母升天节、圣诞节、万圣节、圣母无染原罪、圣约瑟和耶稣升天,这要比其他瞻礼节,如主受洗节、天主之母节等,等级要高一些。
而‘八大瞻礼节’内,前四个大约是比后四个隐隐约约高半级……但也只是这样了,并不存在圣诞节就比复活节或者圣母升天节更能隆重庆祝。
当然,不管怎么说,既然此前就有赠送圣诞节的礼物(毕竟耶稣出生的时候,就有东方三圣人送来了金子、乳香等礼物,这就是最初源头了),那路易莎很重视圣诞节送礼物,就不算师出无名。她愿意送、喜欢收,大家也只当是个人偏好,并不会觉得奇怪。
而今年这次的圣诞节,因为完全由路易莎主持,她甚至还弄了一株圣诞树——此前,她在修女院时就不说了,就算是在布鲁多宫廷里,至少也没有明面上去侵蚀继母身为宫廷女主人,主持各种大的活动的权力。
路易莎倒不是委屈自己,而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落到实权就好了。
这也是伯爵夫人非常不喜欢她,总要挑剔她,但两人直接冲突骑士很少的原因之一。毕竟都落到面子了,伯爵夫人也就没有了‘拼命’的动力。不然要怎么样呢?抓住宫廷实权吗?在路易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的前提下,她自己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实在要去闹,只会什么都落不下。
所以啊,‘圣诞树’这个东西虽然不算麻烦,路易莎这辈子却也是第一次弄。然后和圣诞树一起的,放在圣诞树下的礼物,也是一起准备好了……
讲完故事后,大家便一起去圣诞树下找礼物,路易莎让每个人可以拿一个——虽然说是圣诞礼物,但此时大家都是在平安夜赠送的,所以今天去拿礼物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至于后来变成圣诞节一早去找礼物,很难说没有圣诞老人故事的影响,毕竟圣诞老人就是晚上趁小孩子睡着了投送的礼物,那就只能第二天一早再去看了。
彩色纸或彩色布包装起来的礼物,显得色彩缤纷,格外有节日的喜庆氛围。大家也不知道里面包的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又犹豫又期待,但还是很快挑好了礼物。
而除了这些‘不记名’的礼物,路易莎当然也给纪尧姆准备了一个专门送他的礼物。在纪尧姆没有走向圣诞树时,就拿了出来——这倒是让纪尧姆有些不知所措了,因为瓦松王室没有送圣诞礼物的传统,再加上路易莎准备礼物也是偷偷来的,他甚至没有也准备一份圣诞礼物给路易莎。
当然,从路易莎的角度来看,纪尧姆还是很镇定的样子。意外的表情一闪而逝后,就接过了礼物,扯开了系住礼物包装的金色缎带,看到了里面的礼物真身,是路易莎亲手缝纫并刺绣装饰的一条腰带。
路易莎送这个的想法也很简单,纪尧姆和她都是什么也不差的主(或者说,他们差的东西,是这个时代都无法给予的),要只是单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送了也没意思。反正这个时代圣诞节也不是一定要送礼物的,那又何必还要送呢?
所以她选择了手工制作,这多少有一些心意在其中,也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
纪尧姆也意识到了,这应该是路易莎亲手制作的。一方面,此时妇女做针线送给父母、丈夫、孩子非常常见,身份再高都是这样。另一方面,如果不是路易莎亲手制作,干什么要选这么一条各方面来说都不‘出众’的纺织腰带做礼物呢——腰带的刺绣配色还是很好看的,但也仅此而已了,以纪尧姆平时用的腰带,不是嵌宝,就是包金的水平,这是过于‘平平无奇’了。
“啊……感激不尽,谢谢您的圣诞祝福。”纪尧姆不知所措地拿起刺绣腰带:“真抱歉,我没有准备圣诞礼物——圣诞节一定会弥补您。”
纪尧姆不是会找理由的性格,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自己从小就没有圣诞节赠礼的习惯。更不会说,路易莎准备礼物太隐蔽了,他一点儿不知道,也就没想到准备给她的礼物。他就是直接道歉,表示圣诞节当日一定会补给路易莎。
虽然以纪尧姆的观念来说,这件事完全不是他的错,毕竟圣诞节赠礼本来就不是一定的。别人给他准备了圣诞礼物,也不代表他也要跟着拿出一份圣诞礼物,真要说的话,以前也不是没有给他送圣诞礼物的。
但是,见到路易莎亲手制作的圣诞礼物,还是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愧疚。
“不必太在意,礼物始终只是礼物,没有别的意思。”路易莎露出了完全理解的表情宽慰纪尧姆。
这也的确是路易莎的真实想法,礼物就是礼物,送了不代表什么,没送也不代表什么。会有滴水不漏的人每一个纪念日都不错过,送上礼物,但其实没什么意思,只是人家仔细而已。也会有人从来不记得这些,但满满的都是尊重与在乎。
“殿下,这是什么?”这个时候,是吉娜打破了一时之间有些凝滞住的氛围。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圣诞拉炮,这是近代英国才发明的玩具,她当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路易莎接过哪个像是放大版糖果的‘圣诞拉炮’,解释道:“这是一种玩具,名叫‘拉炮’,需要两个人一起玩儿——殿下,您能帮我演示一下么,对,就是用手拉住一边,我们一起拉就行。”
所谓‘圣诞拉炮’,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糖果形状的玩具。它的中间是‘糖果’,两边是拧结起来的‘糖果纸’。
两个人一起玩儿的时候,各自抓住‘糖果纸’的一边,然后拉拽就行。拉断时圣诞拉炮会发出纸炮那种脆响,而且因为两边拧结处是‘薄弱处’,所以一边只能抓住‘糖果纸’,一边则留下了‘糖果’部位。
‘糖果’内按照传统,应该有一顶彩纸王冠,一张写着一则笑话的纸片,以及一个小礼物。这些都归留下‘糖果’部位的一方所有,所以说起来还有一定的试运气的快乐……路易莎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还是上辈子小时候读《哈利波特》。当时还以为,那和魔法棋一样,都是魔法界特有的,长大后才知道就是现实世界常见的圣诞物品。
路易莎弄出来的圣诞拉炮,原本也是想完全按照传统来的,但最后彩纸王冠什么的,她没有放,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棒棒糖。
她猜,原版的圣诞拉炮会有彩纸王冠,是因为它是给小孩子的玩具,小孩子当然会对‘王冠’这种东西感兴趣。但她现在是给身边的成年人玩儿,说的好像谁没有王冠似的,这年头王冠可不是王家专属!它就是大家都可以拥有的饰品。
都有真正的王冠了,彩纸王冠就有些无意义了,所以路易莎替换成了一支棒棒糖——让此时的小孩子选,是要一个彩纸王冠,还是一支棒棒糖,那肯定是还是糖果好啊!就算是成年人,也会觉得甜滋滋的棒棒糖好得多。
此时人们可没有糖果是小孩子的零食的刻板印象,甜味是珍贵的,糖果是高档食物,就仅此而已。
随着‘砰’的一声,拉炮内部纸条被拉断的脆响,路易莎手上就只剩下‘糖果纸’了。路易莎看看自己手中的包装纸,再看看纪尧姆……明明是很好运的事,但她看纪尧姆,总感觉他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提醒纪尧姆,也提醒吉娜:“殿下,就是这样的,您赢了……那里面是小礼物,这代表您有一份好运。您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新的一年您会非常顺利的——看到了吗?就是这样玩儿的,去玩儿吧。”
吉娜走开了,纪尧姆才动了动手,将拉炮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支棒棒糖,一张写着笑话的纸片,还有一对淡蓝色丝线夹杂银线编织成的缎带。缎带就是‘小礼物’了,而面对这个小礼物,路易莎也是无语凝噎……她忽然想起来了,准备圣诞拉炮的时候就想着是给身边的姑娘们一起玩儿的,所以多数都是女孩子用得上的小玩意儿。
“这……您也可以使用,缎带也不只是编发辫的时候才可以用。”路易莎非常努力地想要说通。
她这说法倒也没错,缎带而已,直接拿去当绳子用也可以,那就不必分什么男女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缎带明显是系发辫用的,尤其是女性的发辫(此时蓝色是比较偏女性化的颜色,因为它从情感上代表‘忧郁’‘冷感’,而这些在此时都属女性化的特征)。
纪尧姆不太明显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总能用得上。”
一边说着,他一边捋开卷着的一对缎带,将它们系在了路易莎的辫梢上——做得不太熟练,以至于蝴蝶结都是歪的,他还想调整,但结果就是越调整越不满意。弄到最后,路易莎都感觉从之前的‘罗曼蒂克’,进入到搞笑剧场了。
就真的很有意思啊,感觉纪尧姆之后其实不是想给她系发带,而是和蝴蝶结较上劲了。
直到第二天,路易莎收到纪尧姆昨晚‘保证’的圣诞礼物时,又想到这个,还是想笑。她是一边笑,一边拆的礼物盒,侍女们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纪尧姆给她的圣诞礼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当初教皇给的赐福圣物。
纪尧姆当初东征打了胜仗,很是涨了一波声望。君士坦丁堡的东正教大牧首是给了他一个圣物的,或是为了表彰纪尧姆,又或是多少有些和大牧首别苗头的意思,回到瓦松后,教皇也很快送来了一件圣物。而就是这件圣物赐下后,雅克王太子去世的消息传来,纪尧姆成了新的王太子。
所以大家私下都说这件赐福圣物有点儿东西……当然是私下说了,不然难道公开说,教会的圣物为了给人赐福,还能防死一位现任的王太子?那未免太地狱笑话了。
不过越是只能私下说,越容易传的神乎其神,如果不是纪尧姆太严肃,恐怕不少人都要找机会摸一摸这件圣物了……就是这件圣物,现在它归路易莎了。
路易莎看着这枚银质十字架圣物,没有复杂镂刻,也没有镶嵌珠宝,显得十分普通。但据说它是属于某位圣人的,此前也曾有过赐福的神迹,所以被认为是圣物——按照狭义的观点,圣物都是和耶稣有着直接关系的一些东西,圣杯、裹尸布、圣甲虫、圣包皮等等。唯一的例外大概是‘约柜’,不过很早就失踪了。
而按照广义的观点,那圣物就多了,很多圣人生前相关的东西都能成为一些人心目中的圣物。
这枚银质十字架就属于广义上的圣物了,不过也不奇怪,真的狭义上的那些圣物,哪一样都是天主教至高无上的宝贝了(不管实际是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赐下?教皇也没有资格就那样做决定,赐给某个人。
“这是……纪尧姆殿下的那枚‘赐福十字架’吗?”一旁卡尼尔伯爵夫人也认出来了。倒不是她此前就和纪尧姆多熟悉,纪尧姆要么收起来,要么贴身携带的东西也认得出。而是她在路易莎身边做侍女后,纪尧姆的东西就都能见到了。
纪尧姆和路易莎能睡一间房,都是睡一间房的。他身上的东西要不是刻意收起来,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和路易莎的慢慢混在一起。至于这枚‘赐福十字架’,还有一些传闻在其中,大家好奇之下格外注意,肯定是见过的。
“是啊,纪尧姆殿下将它作为一份圣诞礼物赠与我了。”路易莎提着十字架的皮质细绳看了一会儿。它这个绳子应该是后配的,不是圣物的一部分,充满了纪尧姆的实用主义风格。
见路易莎摆弄那枚名气颇大的‘赐福十字架’,卡尼尔伯爵夫人猜她的心情应该是很好的(毕竟丈夫送了非常珍贵的礼物嘛),便想了想,将心中犹豫了好几天的事儿开口说了。
卡尼尔伯爵夫人说的就是洛特马斯毛纺织行会想求见路易莎的事……毛纺织行会通过他们的重要会员维尔德先生,找到了他的远房堂兄布里奇男爵。然后又通过布里奇男爵的妻子,找上了卡尼尔伯爵夫人。
如此这般一请求,又送了一些礼物给卡尼尔伯爵夫人,就想求她在其中穿针引线。而卡尼尔伯爵夫人并没有拒绝,一方面,是她和堂妹的关系的确很好,抹不开这个情面。另一方面,也是这种事在此时很常见,就算因此收礼,也是大贵族身边侍从、侍女的一个好处。
“所以,布里奇男爵夫人,就是您之前说过的,嫁到泽布兰来的堂妹啊。”路易莎慢慢点了点头。从她的神情,卡尼尔伯爵夫人判断不出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路易莎也没有想太久,很快就爽快道:“见见毛纺织行会的代表也是应该的,他们可是洛特马斯的‘中流砥柱’啊。我之前拒绝,也只是觉得送那么贵重的礼物,想求我办的事恐怕不简单。而且我可不打算成为什么‘许愿池’,让一些人以为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求我。”
“只是接见他们当然没问题,不过他们请求的事,我可能不会答应哦。”
第163章 穿越中世纪163
卡尼尔伯爵夫人当然不会对路易莎不保证答应毛纺织行会的请求有什么意见, 她本来也就是因为堂妹的情面,答应做个‘中间人’而已。有谁做中间人的,一定保证事情能成呢——或许有吧, 但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路易莎是在圣诞节晚宴后一个礼拜才见的毛纺织行会代表,主要是圣诞节前后都很忙,行程早就定好了。就算是空闲时间,也是抽空缓缓的, 毛纺织行会的事又不是什么急事,肯定不够临时插队的程度。
毛纺织行会来的代表总共有5人, 除了行会会长外, 还有一名副会长,以及两个行会里说一不二的实权派,并维尔德先生。最后一个维尔德先生在其中,虽然也是行会里的重要人物,却也是差了一档。不过,他姓‘布里奇’, 是这次求见能成的重要人物,所以也就带上了。
主要是他在那里,卡尼尔伯爵夫人看堂妹的情面,总归会帮忙说说话的。
路易莎见了这些行会代表,听他们说了一些面子上吹捧的话,并没有做太多反应。伸手不打笑脸人,好话微笑应对就好了,却不主动说什么。
最后还是卡尼尔伯爵夫人, 到底是‘中间人’,也不能看洛特马斯毛纺织行会的人太生硬。便开口说道:“殿下,毛纺织行会的先生们来见您, 除了向您请安,表示对您的敬意,也是有一些事想请您帮忙的。”
卡尼尔伯爵夫人开了这个头,毛纺织行会的人就连忙说‘是啊是啊’,跟着这才顺着说道:“殿下,您或许不知道,泽布兰这些年毛纺织行业看起来是很兴旺,可实际上的难处只有我们这些呢布制造商和布商心里知道。”
说着就是他们的不容易了,大到税收太重太杂,小到他们现在梳毛工艺中使用拨弓法,全都是阻碍。只听这一番说法,倒觉得洛特马斯,整个泽布兰,甚至全低地,毛纺织都做不下去了呢!现实却是,这些年他们发展的很好,赚得盆满钵满。
路易莎是比较支持工商业的,毕竟那代表的是先进生产力。不管‘资产阶级’是有多糟糕、多值得防备,那也不是现在占绝对主流的封建地主阶级可以随意否定的。所谓先进和落后,好和坏,都是对比出来的——当然,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真要是不当人了,资产阶级治下的国民比封建地主治下的国民生活更糟糕,那也不是没有,现代一大堆例子呢!
不过,再支持工商业,路易莎也记得,身为一个中世纪人,既要记得防备商人群体,还要谨慎处理所谓的‘先进生产力’对此时社会的影响。不是说先进生产力直接上马就行,还得考虑后续影响。
路易莎过去做的产业,要么就是奢侈品,再赚钱也和社会基石的普罗大众无关,既不影响他们的生产,也不影响他们的消费。要么就是细分领域的小产业,也和基础生活无关,稍微给生产力拨快一点儿,就算有影响,那也是好的影响。
但在纺织业,路易莎就小心谨慎多了!这又不是之前在阿乌尼奥时的丝织业,首先那就不是新技术,只不过是从东方引进来的而已。其次,本土本身就没有丝织业,做这个产业不会对谁有冲击,只会增加工作和消费——毛纺织却不是这样,真正是‘百万漕工衣食所系’。到时候牵一发动全身,要干预不难,难的是控制干预的结果!
就像是路易莎上辈子时,英国搞‘圈地运动’,于是羊吃人就开始了。站在后世的角度,固然可以说,这是牺牲一代人,为后来英国的辉煌岁月奠定了基础——土地用来养羊,为纺织业的发展提供了原材料,同时农民被驱赶到城市,又为工业革命提供了充足且廉价的劳动力,堪称是一鱼两吃,两难自解。
但代价是什么呢?代价就是城市出现大量的赤贫人口,童工随处可见,资本对人的压榨到了敲骨吸髓的地步。明明是象征着科学、文明、理性、凌云壮志的工业革命时代,实际上的儿童夭折率、人均寿命,却相对于封建社会有了大幅度倒退。
这还只是‘辉煌岁月’里,最浮于表面,谁都看得到的‘代价’。至于光明之下的阴影,看不到的地方,连记录都留不下的悲惨,那就更多了。
最惨的是能够记录下来的吗?路易莎知道不是的,她以一个华夏人的经验可以判断,能够被记录下来,说明能够被看到,那就不是最惨的。就像能以最大声量叫惨的,那还是能发出声音的……所谓地狱十八层下还有第十九层,这才是世界的现实。
路易莎愿意做决定,成为拍板付出代价的那个人吗?她不愿意。
一方面是,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明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百万人、千万人的命运,还能去承担起来。是的,这一步或许总有人会迈出去,她迈出去,还是别人迈出去,对这个世界来说没差别。但是,这对她个人来说,是不同的。
这或许有些自欺欺人了,可人类很多时候就是靠自欺欺人才能安然地活在世上的。
另一方面,路易莎想的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就算有一天她终究会做那个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也得考虑清楚一些再动。这样 ,使其对普通人的伤害小一些……生产力的发展进步或许必然要经历阵痛,可阵痛和阵痛也是不同的。
所以,路易莎并没有随便答应毛纺织行会的代表们,详细听了他们的困难与诉求后,考虑了一番才说:“你们的请求我都知道了,但这些事都不是我能做决定的,这都是纪尧姆殿下该处理的事——就算我要帮你们在纪尧姆殿下面前说话,也得有更深的了解才行,不能听你们一面之词。”
“毕竟,要是我为你们在纪尧姆殿下面前说话,就是以我的信誉为你们担保了。如果纪尧姆殿下说你们提出的困难与实际不符合,是你们说了谎,那我也就一样说了谎。”
路易莎都这样直接说了,大家还能说什么呢?她说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事,这没毛病,泽布兰的领主始终是纪尧姆。所以路易莎帮他们在纪尧姆面前说话,就是用纪尧姆对她的喜爱与信任做担保……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路易莎这个‘担保人’是首当其冲的。
于是事情就这样说定了,又过了一个礼拜,洛特马斯的毛纺织业工人都复工了,路易莎挑了一个有空的日子,就去参观视察了——不同于别的地区有漫长的圣诞假期,低地地区的毛纺织工人,基本都是1月6日开始,就陆陆续续结束圣诞节假期复工了。
当然,‘漫长的圣诞假期’其实很多时候就是个伪命题,一些行业会规定假期,但此时的工人很少是拿稳定工资的,带薪休假更是听都没听过。再加上收入低微,基本就手停口停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漫长休假?
结果要么是在家计件加工的,早早就结束假期开工了。要么就得找一份别的零工权且做着,好歹保证生活。
路易莎在毛纺织行会核心成员的陪同下,参观洛特马斯的毛纺织业,是按照工序来的。这也是路易莎的要求,这样便于她这样的外行人理解洛特马斯毛纺织业的业态。
所以这首先就是分拣羊毛的地方,维尔德先生还被派出了给路易莎做介绍:“……殿下,您瞧,这就是羊毛分拣工的工作了。他们得一边剔除出羊毛中的砂土,以及破损的羊毛,然后分为精、中、粗三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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