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
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
TXT下载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第104页
第105页
第106页
第107页
第108页
第109页
第110页
第111页
第112页
第113页
第114页
第115页
第116页
第117页
第118页
第119页
第120页
第121页
第122页
第123页
第124页
第125页
第126页
第127页
第128页
第129页
第130页
第131页
第132页
第133页
第134页
第135页
第136页
第137页
第138页
第139页
第140页
第141页
第142页
第143页
第144页
第145页
第146页
第147页
第148页
第149页
第150页
第151页
第152页
第153页
第154页
第155页
第156页
第157页
第158页
第159页
第160页
第161页
第162页
第163页
第164页
第165页
第166页
第167页
第168页
第169页
第170页
第171页
第172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170节
城墙依旧高耸,坊市依旧林立,商铺大多门可罗雀,偶有开张的,货品也稀稀拉拉,倒是那些挂着八卦旗、贴着符箓的“道观”或“法坛”前,香火却异常旺盛,烟雾缭绕,进出的人神色惶惑,或满脸希冀。
皇宫——由天师府扩建而成,如今是“蜀国皇帝”、“大良贤师”范逸的居所。宫殿修建得颇为宏伟,飞檐斗拱,朱漆彩绘,但细看之下,许多地方工艺粗糙,彩绘也显得俗艳,更不协调的是,宫殿各处,屋檐下,廊柱间,甚至御花园的奇石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符箓、经幡、桃木剑、铜铃等物,夜风吹过,叮咚乱响,夹杂着焚香的奇异味道,使得这座皇城不像人间帝居,倒像一座道场,阴森中透着荒诞。
深宫之内,一处被重重帷幔、香炉、烛台包围的“静室”中,范逸正披散着头发,身穿一件宽大的杏黄色八卦道袍,赤脚盘坐在一个巨大的、绘制着繁复扭曲符文的太极图中央,他原本俊美的面容如今眼窝深陷,面色苍白,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跳动的烛火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偏执至极的光芒。
他面前摆着一个紫铜香炉,炉中焚烧的并非寻常香料,而是混合了朱砂、硝石、某些不明药材碎末的古怪混合物,散发出刺鼻而令人头晕的气味。香炉旁,散落着龟甲、蓍草、几枚磨损严重的铜钱,还有几个扎满银针、写着生辰八字的小布偶。
“天师垂怜……三清护佑……六丁六甲,值日功曹……速速显灵,助弟子……助朕……降下天罚,惩戒伪宸,灭其国祚,绝其苗裔……”范逸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嘶哑而急促,双手不断掐着各种复杂而僵硬的法诀,身子随着咒语的节奏微微摇晃。
他已经这样念了一整夜。
不,准确地说,从几个月前,确切地说是从听闻大宸彻底平定荆襄,并将目光投向蜀中的那一刻起,他这种“修行”和“禳灾”就越来越频繁。
最初的范逸,并非如此。
他也曾经趁着西秦崩溃、南朝势力退缩的空窗期,聚拢信众,驱逐了南朝的守军,占据了成都。那时他也曾励精图治,整顿秩序,恢复生产,甚至学着招揽士人,想要在蜀中站稳脚跟,与东边的谯纵、北方的羌氐、以及潜在的强敌大宸周旋。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蜀中虽富,但经多年战乱,早已元气大伤,内部,天师道各山头派系林立,争权夺利;外部,谯纵在巴地站稳脚跟,虽不强,却也难以速吞。更要命的是,东方那个新兴的大宸,崛起的速度和力量,超乎所有人想象。
当姚兴、吕光、乞伏乾归这些名字接连成为历史,当大宸的疆域和兵锋日益迫近蜀地时,范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试图整军经武,但道兵打仗,靠的是一股狂热,野战或可一搏,守城、攻坚、持久则非所长。他试图联络南中的蛮族,或北方的羌氐,许诺共抗大宸,但收效甚微,他也曾派出使者,向大宸称臣纳贡,企图获得喘息之机,但大宸朝廷是只冷淡地退了回来。
挫败、无力还有对未来的恐惧,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到了“天命”?
为何道法无边,却连一个小小的谯纵都收拾不了?
为何三清不佑,让那伪宸日益坐大?
于是,他只能求于诸神。
从最初的早晚课诵、祈福禳灾,逐渐发展到大规模的斋醮、炼丹,乃至如今的“请仙兵”、“下诅咒”。他召集了大量所谓的“有道之士”、“神通之人”入宫,终日探讨长生之术、呼风唤雨之法、驱神役鬼之能。
朝政已交给几个还算靠谱的弟子和旧部去打理,反正也打理不出什么花样。
军事必须找道兵符水护体,求天兵天将相助,否则,他没有一点信心和徐州军对拼啊。
他只要能通过更高深的道法,请来更强大的“仙兵”,或是那女人下最恶毒的诅咒,就能扭转乾坤!
为此,他耗费了巨量的钱财。宫中的用度可以省,军队的粮饷可以拖,但做法事的香烛纸马、朱砂丹砂、作为祭品奇珍异兽、方士的供奉,决不能少。赋税于是一加再加,各种名目的“道捐”、“法捐”多如牛毛。
百姓被强征去修建更加宏伟的法坛、铸造巨大的神像,田地荒芜,市井萧条。稍有怨言,便被指为“心不诚”,会“冲撞神灵”,轻则鞭挞,重则下狱甚至处死,家产充作“法用”——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都过得那么难了,那些百姓,凭什么过得安稳?
“陛下,陛下!”一个焦急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是他的大弟子,也是目前实际处理政务的张元。
范逸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眼中厉色一闪,咒语被打断的愤怒让他几乎要暴起。
“何事惊扰朕沟通上界?!”
张元隔着门,语气急促:“陛下,边关急报!白帝城、鱼复等处,发现大量可疑船只集结,似是伪宸水军,北面剑阁、葭萌关也有军情,说看到大队人马调动,旌旗招展,疑似伪宸大将郭虎旗号,还有……还有南充的谯纵,忽然尽起兵马,号称三万,三面皆有警讯,恐是伪宸大举来犯了!”
他踉跄着站起来,因为久坐双腿发麻,差点摔倒,扶住香炉才站稳,深吸了一口气:“传令各处关隘,谨守城池,朕即刻开坛作法,请六甲神兵下界,助我破敌,伪宸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
启元二十六年,夏。
成都府东南连,龙泉山一带,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此刻,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尸体——他们衣衫杂乱,大多头 裹黄巾,或身着绘有八卦、云纹的简易号衣,手中武器也五花八门,有长矛、朴刀,甚至还有农具,许多人脸上、身上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涂抹着扭曲的符文,此刻已被血污和尘土糊得看不清。他们死状凄惨,多数是被战马撞飞、践踏,或是被锋利的马槊、长刀砍倒,很多人脸上还残留着冲锋时的狂热与狰狞,与死亡的惊恐痛苦交织在一起,表情诡异。
而胜利的一方,阵列依然严整,他们人数约一千骑,人披玄甲,马挂具装,就连战马的面帘都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这是大宸北路先锋军中的一支精锐铁骑,奉命扫荡成都外围,清除天师道军的据点。
在距离战场约一里外的一处小山坡上,一行人正静静地俯瞰。为首一人,是位女道,看上去四十许人,她身着青色道袍,容貌清丽,头戴芙蓉冠,衣饰简洁,唯有手中一柄白玉拂尘,显出几分不凡。
“看清了?”她开口,将弟子们从震撼中唤醒。
“师、师父……”一名女弟子声音发颤,“那些道兵,他们就这么冲上去了,脑子被拿去献祭了?”
“师父,他们冲锋前,那些祭酒打扮的人,似乎举行了某种仪式,给士卒们喝了符水,撒了符纸……”另一名弟子道。
“嗯,”陆妙仪点点头,“这便天师道一脉的‘道兵’之法了。以符水、咒语、仪式,激发人心中的狂热与无畏,或辅以某些能令人亢奋、减轻痛感的药物,使士卒暂时忘却恐惧,盲目前冲。此法或有小效,用于突然袭击、打顺风仗,或可震慑无知之敌。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她转过身,面对众弟子:“你们记住,也回去告诉所有妙仪道的祭酒、弟子,将今日所见,所思,记入道书,传之后世,以为警诫!”
弟子们神情一凛,纷纷躬身:“请师父教诲!”
陆妙仪手持拂尘,遥指山下那些玄甲骑兵,又指了指那些黄巾尸体,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我妙仪道,尊奉神明,探究天地至理,修持身心性命。神明予我辈智慧,是让我们去学习、去理解、去运用这世间的规律与力量,无论是天地造化的伟力,还是人心社会的法则,亦或是这锻铁成甲、驯马为骑、列阵而战的‘术’!”
“我妙仪道,绝不效此愚行!”她斩钉截铁。
“弟子谨遵师命!” 众弟子心悦诚服,躬身应诺。
第235章 北上 一个学生的心路
启元二十七年, 早春。
交州郡治,升龙府。
做为广州更南边的城池,这里的四季极不明显,城外一望无际的甘蔗田在春日下泛着翠绿的光泽, 风吹过, 绿叶如海浪般起伏, 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独属于甘蔗林的芬芳。
阮文和站在自家田埂上, 看着雇工们挥汗如雨地砍伐着成熟的甘蔗。粗壮的蔗杆被利落地斩断, 削去顶梢和叶片,捆扎成束, 再由健牛拉着的板车, “吱呀吱呀”地运往远处的糖寮,那里, 巨大的石碾在牛力驱动下缓缓转动,将甘蔗压榨出清甜的汁液, 再经过熬煮、搅拌、放凉, 最终变成红褐的糖块,装入特制的木桶或陶罐,等待着远行。
阮家是升龙城左近有名的“蔗寮主”,拥有数百亩上好的蔗田和两座颇具规模的糖寮, 阮文和是家中幼子, 上面有两位兄长打理家业,他自小聪颖,被父母寄予厚望, 送去读书,希望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但是中途朝廷突然没了, 但好在那时中原王朝新的真龙已然出现,有席卷天下之姿,他又才七岁,父亲重金买了新的书本,并且和升龙城的富户们一起凑钱修了书院,期盼了一年,终于请来了三位愿意过来教书的老师。
他也争气,十四岁便过了县学的结业考试,且一骑绝尘,三位老师都觉得可以去淮阴考考书院,正好交州是新附之地,也有专门的录取名额。
正好,一位老师教了六年,也要回淮阴去升职了,他可以同老师一路前去。
回想到这里,阮文和那颗年轻的心全然没有要离家的悲伤,只有去远方干大事的憧憬!
那可是中原正统的都城啊!
“阿和,行李可收拾妥当了?”父亲阮福拄着拐杖走来,虽是询问,眼中却满是自豪与不舍,儿子要北上数千里,去帝都淮阴参加大考,这是阮家从未有过的荣光,他最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去拜访旧友,上门告知旧友们家里的幼子要远行了,为什么远行呢,当然是考太好了……交州郡学的魁首呢……
“阿爹,都收拾好了。”阮文和恭敬答道,他年方十五,身材不高,面容清秀,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文气,但常年在田间走动,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去广州的陈家糖船明日启航,师长们已与船主说好,搭乘他们的船北上,先去广州,到杭州再转内河船入长江,直抵淮阴。路上有陈家照应,安全无虞。”阮文和说,听老师说,升龙府没有直达淮阴的客船,只能转船。
“好,好。”阮福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银钱你带上,穷家富路,莫要委屈了自己。到了淮阴,安心备考,莫念家中。你大哥、二哥会将糖寮打理好,你若能金榜题名,便是对阮家最大的回报。”
“儿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母兄长期望!”阮文和接过银钱,深深一揖。
次日清晨,红河码头,舳舻相接,阮文和告别了送行的家人,和老师一起踏上了一艘专运糖货的“广源号”货船。
这是一艘体型不小的海船,有三张三角硬帆,船身用上好的铁力木制成,坚固耐用,听说花了整整两千贯。船舱里堆满了密封好的糖桶,空气中弥漫着甜香,同船的除了船主、水手,还有几位同样北上经商或探亲的交州、岭南商人。
“广源号”扬起风帆,顺着红河入海,然后向西沿着海岸线航行,这是阮文和第一次远离家乡,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起初的新奇过后,是漫长的颠簸和晕船不适,只能和老师一样在船舱里躺尸体。
老师居然也不习惯航海啊?
“废话,我们又不是水师学堂毕业的!”青年老师翻了个白眼给他,“本来还想让你在船上背书学习呢。”
……
数日后,船只抵达广州港。
当那座巨大的港口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阮文和惊呆了。升龙城已是交州州治,但与眼前的广州城相比,简直如同村寨。港口内,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数不清的大小船只进进出出,有尖头阔腹的福船,有高耸如楼的广船,有造型奇特、挂着异国旗帜的蕃舶。码头延伸数里,苦力们喊着号子,将一袋袋、一箱箱货物从船上卸下,或从岸上装船。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腥味、浓重的干香料味、还有炎热天气的捂发的汗水味,路上还有各种人声、车马声、号子声,喧嚣而充满活力。
阮文和随老师下船,在码头附近的市舶司关卡办理航海文书——船只进港都要登记上税的,也要点查户籍,以防非法入境。
他顺便在港口集市逛了逛。
市城上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蔗糖,不仅有交州来的,还有闽地、岭南其他地方的,糖香弥漫。更让他惊奇的是其他货物:一捆捆灰白色、带着弹性的“灰胶”,据说来自更南方的岛屿,是制作车轮、水囊、雨具的好材料;一袋袋散发着辛辣香气的胡椒、丁香、豆蔻,来自遥远的吕宋南边的“新屿城”;还有色泽鲜艳的苏木、檀香木、象牙、珍珠、玳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海商驿站里,更是有肤色黝黑、卷发厚唇的昆仑奴,高鼻深目、发色各异的波斯、大食商人,甚至有身着纱丽、眉心点着红痣的天竺女子……各色人等穿梭其间,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言语各异,却奇异地能通过手势、算盘和有限的几种通行“蕃话”达成交易。
“这便是四海通衢,万商云集么……”阮文和喃喃自语,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书本上读到的“市舶之利,富甲一方”、“涨海声中万国商”,此刻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这是何等雄伟的南方巨港啊!
“看够了就走吧,你也买不起。”老师在旁边唤他。
……
离开广州,继续沿海北上。十数日后,船只驶入了更加繁忙的泉州港。
老师说,泉州则是“南北襟喉、海疆中枢”,海上远航行风险很大,所以,北上和南下的货物很多会在这里中转。
这里的港口规模不逊于广州,但船只类型更加多样,阮文和看到许多载着丝绸、瓷器、茶叶、药材的船南下,在此与南洋来的香料、珍宝、硬木,以及从泉州本地出发、前往流求、倭国、高丽的船只交汇换货,再返航。
码头区店铺林立,客栈、酒楼、货栈、车马行鳞次栉比,更有许多专门为海商服务的“牙行”、“银铺”、“船具坊”,他甚至看到了挂着“海事测绘所”、“海图局”牌子的官署,以及一些教授航海、测量、外语的民间学馆的招幌。
“泉州乃朝廷新设之‘市舶总司’所在,统管南海、东海贸易,又是南北海船中转之地,自然格外繁盛。”他的老师捻须道,“听说朝廷有意在此建更大的船厂,造能远航西洋的巨舰呢。”
阮文和听得心驰神往,他原以为读书科举,入朝为官,便是唯一正途,如今见这海疆气象,方知天地之广阔,功业之途,未必只在庙堂之上。
在泉州补充了淡水给养,“广源号”继续北上,又是十日后的黄昏,杭州湾在望,在靠近入海口的一处港湾内,他看到了数艘比“广源号”庞大数倍、船体修长、线条流畅、悬挂着玄底龙旗的巨大战舰!它们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如同沉睡的巨兽,船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是朝廷的‘镇海’级大战舰,”老师的语气中带着敬畏,“听说一艘就能载数百士卒,数十门重炮。这几年东海、南洋的海盗倭寇,可被它们收拾得不轻。”
阮文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些战舰,心中某个念头变得清晰而炽热,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港湾另一侧,一片规整的房舍,高高的旗杆上飘扬着旗帜,隐约可见“大宸杭州水师学堂”几个大字。
学堂临水而建,码头上正有一些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在进行操练,口号声整齐划一,随风传来。
“那里便是水师学堂?”阮文和忍不住问。
“正是。”老师点头,“朝廷办的,专教航海、操船、水战、测量、制图,还有番语、算学。能进去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儿郎,学成出来,至少也是个水师小尉,若是立了功,前程不可限量。里面还教天文的学问,能知风雨,测星象,厉害得很。”
阮文和的心顿时怦怦直跳。
海军!
驾巨舰,御长风,破波涛,靖海疆!
这与他熟悉的田园、书本,是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如此令人神往,他想起在广州、泉州听到的关于海盗劫掠商船、袭扰沿海的传闻,若是能加入海军,扫荡那些匪类,保商旅平安,卫海疆靖宁,岂不比埋头故纸堆更有意义?
“大考……若是能考上,或许……”他心中暗想,听老师说过,若真能考入,将来就有机会进入这水师学堂,甚至登上那威风凛凛的战舰!
在杭州,阮文和与老师告别了“广源号”和友善的船东,换乘一艘开往长江的内河客船,客船沿运河入长江,然后又入运河北上。
这一段旅程,又是另一番风光。
长江的浩瀚,比红河更甚,江面宽阔,烟波浩渺,百舸争流,两岸平畴沃野,村落星罗棋布,田亩整齐,农人劳作其间,沿江港口城镇,无不人烟稠密,市肆繁华。阮文和看到江面上有官府的漕船满载粮食北运,有商船载着各色货物穿梭,有客船搭载南来北往的行旅,更有水师的巡逻小艇不时驶过,旌旗鲜明。
更让他触动的是沿途所见百姓的生活,虽然也能看到一些贫困的迹象,但整体而言,人们脸上少有菜色,衣著虽不华丽,却也整洁。孩童在岸边嬉戏,老者在树下闲谈。码头上,力夫搬运货物,虽辛苦,却也有序,能听到他们用各种口音交谈、说笑。田野里,春耕正忙,水车吱呀,一片生机勃勃。这与他在交州时听闻的早年战乱流离景象,已是天壤之别。
“这便是天下一统后的气象么……”阮文和凭栏远眺,心中充满了对帝都淮阴的憧憬。
半月之后,客船终于驶入了淮水,并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清晨,缓缓靠上了淮阴城外的巨大码头。
上一页
第1页
第2页
第3页
第4页
第5页
第6页
第7页
第8页
第9页
第10页
第11页
第12页
第13页
第14页
第15页
第16页
第17页
第18页
第19页
第20页
第21页
第22页
第23页
第24页
第25页
第26页
第27页
第28页
第29页
第30页
第31页
第32页
第33页
第34页
第35页
第36页
第37页
第38页
第39页
第40页
第41页
第42页
第43页
第44页
第45页
第46页
第47页
第48页
第49页
第50页
第51页
第52页
第53页
第54页
第55页
第56页
第57页
第58页
第59页
第60页
第61页
第62页
第63页
第64页
第65页
第66页
第67页
第68页
第69页
第70页
第71页
第72页
第73页
第74页
第75页
第76页
第77页
第78页
第79页
第80页
第81页
第82页
第83页
第84页
第85页
第86页
第87页
第88页
第89页
第90页
第91页
第92页
第93页
第94页
第95页
第96页
第97页
第98页
第99页
第100页
第101页
第102页
第103页
第104页
第105页
第106页
第107页
第108页
第109页
第110页
第111页
第112页
第113页
第114页
第115页
第116页
第117页
第118页
第119页
第120页
第121页
第122页
第123页
第124页
第125页
第126页
第127页
第128页
第129页
第130页
第131页
第132页
第133页
第134页
第135页
第136页
第137页
第138页
第139页
第140页
第141页
第142页
第143页
第144页
第145页
第146页
第147页
第148页
第149页
第150页
第151页
第152页
第153页
第154页
第155页
第156页
第157页
第158页
第159页
第160页
第161页
第162页
第163页
第164页
第165页
第166页
第167页
第168页
第169页
第170页
第171页
第172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