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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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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林若有些无奈地看了刘钧一眼:“钧儿,安静些,你那嘴啊,不知会让你吃多少亏。”
刘钧撇了撇嘴,没再吱声。
林若对陆韫温柔一笑:“陆相种前因而得后果,如今些许口舌,就当是修身养性吧。毕竟这万里江山,世间难事,总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得常人所不可得。”
她其实也懂这些话对陆韫的暴击,但刘钧如今是弱势方,她要维持稳定,当然要更多在刘钧这边。
“常人所不能得…”陆韫低声重复着,嘴角忽然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他没有看林若,反而缓缓地、平静地将目光转向了对面兀自憋气的刘钧,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怨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冰:“真要算这笔旧账,你那父皇,当年陈兵江口,坐拥精兵,明明接到了北伐大军雪片般的求援文书,却只因陆家,是我阿姐的外家,顾虑朝堂倾轧、削弱陆党,便坐视孤军深入,最终……”
他喉咙微动,将“全军覆没”几个字咽下,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兵家之事,成王败寇;权位之争,何来道义可言?身处这局中的你我,谁能真正干净?你又何须做出这般怨恨之态?”
陆韫的目光渐渐移向林若,示弱而已,谁不会呢?
真论宫斗,他又不是不会,那两个小子相比,都算道行尚浅,他只是,不屑用这种手段罢了。
刘钧怔了怔,第一次被搞得有些不会了,忍不住看了林若一眼,看对方眼中好像有些惋惜之意,立刻道:“狡辩,明明是你利欲……”
“好了,”林若皱眉打断,“撕得再响有何用,还要不要在朝廷过下去了?”
两人不语,只默默喝水,都是常温的奶茶,看那样子,都颇有些小情绪。谢淮见自己不被重视,神情中亦多了丝哀伤。
见众人都低下头去,沉默蔓延,食不知味间,倒也没有管桌上东西好不好吃了。
林若知他们心中不服,心里感叹一句生活不易,便挨个劝道:“钧儿,睁眼看看你坐着的这片山河。荆州崔氏,百年巨阀,枝繁叶茂,盘踞大江上游,其心难测,犹如卧榻之虎;蜀中天师道,借鬼神惑众,聚百万生民,自成一方天地,树大根深,更是动摇社稷根基的心腹大患!若此刻没了陆韫,朝中还有何人能替你压制这两股庞然巨物?指望徐州的兵马吗?钧儿,我告诉你,徐州兵少将稀!纵有精兵,一旦天下烽烟四起,凭徐州之力,三五年内绝难服众,你也不愿北方那些胡骑,顺着长江大河南下分割这仅剩的汉室江山吧?”
刘钧默然不语。
林若看他不说话,又看向陆韫,诚恳道:“让你们放下恩怨的话,我便不说了,今日邀请你过府,绝非只为一顿家常便饭。实有攸关国本存续、迫在眉睫的要事,非当面相商不可,之前不私下见你,是为了钧儿不被为难。”
陆韫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和林若在徐州私会,不管事后如何解释,以小皇帝那性子,少不得给林若找麻烦。
他心中不怒反喜,微微一笑:“放心,你的话,我总是愿意听的。”
这说明,林若只将自己视为重要的对手,极为尊重,小皇帝不过是一枚喜欢无理取闹的棋子罢了。
他们心里也都明白,陆韫不得不借助小皇帝,弥合北方世族与江南世族的冲突,他还需要一个权利的合法来源,在他没有正式称帝之前,小皇帝就是这个权力之源,有他在,南朝才不至于立刻崩塌。
而刘钧其实也明白,若是陆韫没了,上位的权臣不一定会比陆韫更好,甚至于若是林若一家独大,他的处境会不会更难,是谁也说不清的事情。
“既如此,我便直言相告。此次邀约,是因我夜观天象,参以古卷,”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的蝉噪,“见玄霜将降,灾厄弥天——四十年前那场冻杀四野、赤地千里的无夏之年,怕是要重演了。漠北尽遭雪灾,北胡南下近在眼前,想邀请你们早做准备,提前抵御。”
说完,她抬头,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的反应。
陆韫和刘钧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这话有点超纲,他们烧得脑子过载,刘钧甚至有些无辜地左右看看:“什么叫无夏之年,玄霜又是什么?”
陆韫却是知晓的,但他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在刘钧面前秀自己的优越感,而是立刻问道:“你确定么?”
林若面色端凝,迎着陆韫几乎要洞穿她的视线,缓缓点头,语气沉肃:“星象紊乱,寒燠失序,非止天示。此乃天衍之数,我推演再三,虽不敢言十成,但七分把握总是有的。”
改变历史嘛,人物变动会有,但天灾一般都挺守时,很少爽约。
兰引素则悄悄走到刘钧面前,低声讲述:“陛下,所谓‘无夏之年’,是指天降异灾。北方天穹将降下灰黑色之雪‘玄霜’,严寒将笼罩北地及幽、云诸州,贯穿四季,直至来年六月不止!草原牲畜必将冻毙殆尽,胡人诸部为求活路,定会如饿狼般举族南下掠食!主公以此推断,北方三国——西秦、北燕、代国大军联手叩关,已近在眼前!所以邀陛下与陆相共商大计,未雨绸缪。”
“所以……”陆韫那有身子晃了晃,看着竟有些单薄,“西秦兵精粮足,必遣重兵走陈仓故道,兵分两路:一路直取汉中,入蜀以抄我后路;一路强攻胁襄阳 !北燕慕容氏,狡狠贪婪,徐州兵强,其必视为首功,必全力扑向徐州 !代国鲜卑,虎狼之性,尤擅骑射,其主力或与北燕汇合,或顺河而下……”
北方南下,就这长江上游、中游、下游的三条路,蜀中、襄阳、徐州,唯有占住这几个地方,才能突破长江天险,夺得南朝。
“不错,”林若果断道,“局面便是如此!我徐州必当死守门户,绝不容胡骑踏进一步!然,兵力、粮秣!此为生死之要!必须南朝相助。”
她还没有飘到只以为自己这十万户徐州兵民就能抵挡住整个北国军力,而且,就算她徐州挡住了,如果襄阳那边有什么闪失,整个南朝也要完蛋,她一州之地,背靠大海,容错率太低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被赶下海去,到时,要么就考虑带着手下游过太平洋润去美澳;要么就得再找个皇帝泡一泡,走后宫路线了——在她展露了自己的手段后,这些个胡人都不可能允许她再从弱小爬起来。
嗯,西秦的苻坚太老了,而且是个男女不忌的,肯定不能要;北燕那个皇帝傻着呢,是非不分;代国的拓拔珪倒是年轻,可是他目前还没成气候。
相比之下,还是在南朝先苟着,借南朝发展才是正途。
陆韫心中盘算一番后,发现也不是没有抵挡可能,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江东吴郡顾、陆,会稽虞氏,富甲天下,手握粮仓海贸之利,我当亲自前往游说,晓以利害,使其供输军资。”
然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至于荆州崔氏,惯于左右逢源,妄图超然物外。我即日移驻江陵,坐镇彼处!我倒要看看,在我眼皮底下,襄阳若有异动,崔氏敢不敢铤而走险!至于蜀中范家道、天师道之争,多年僵持,损耗实力。此生死存亡之际,还争什么正统旁支、道法高低?!我即刻传信陆妙仪 ,令其务必说服双方主事者,尽弃前嫌,同仇敌忾!”
林若轻轻点头,感慨道:“不错,国势危局,还是要托付陆相,不过,我有另外一个法子,或许,你会有兴趣。”
陆韫心中一动,他知道林若向来计谋百出,料敌于先:“请讲。”
林若微笑道:“既然北人南下,为何不试图留之,让他们回不去呢?”
陆韫怔了一下,迟疑道:“若我是北方胡,这次大军南下,怕不是要百万之众……”
这样的人数,自保退敌就很勉强了,还能吃的下的么?
林若微笑道:“为何不可,西秦、北燕、代国,虽表面联手,实则仇怨积深,各怀鬼胎。哪一个不是把消灭另外两家视为最大目标?联合,不过是为南下劫掠生存之权宜!与其费力抢掠未必能到手的南朝粮仓,若有足够诱惑……他们更想趁此良机,狠狠咬下身边的盟友一口肥肉!甚至取而代之。”
历史上,北胡南下过不只一次,但都和螃蟹一样,谁下去,都会别的人拖住,以至于南下之后,看南方乱成一图,抢不到什么东西,也无力统治,干脆就北方打北方的,南方打南方的,打得精疲力尽,才让广阳王摘了桃子,虽然也没摘多久就是了。
陆韫越发迟疑:“这,你交好那位慕容缺将军,被多番陷害,也不见他有叛国之举,亦然只是投奔了西秦罢了,怕是不太容易。”
“谁说只有一个慕容缺?”林若的笑意不变,“你莫忘了,我那千奇楼深入北方已有数载,还是有一点人手,知道有哪些已经对本国不满,尤其是西秦,氐族不过三十余万户,其中羌、匈奴、西凉早就不臣之心。 ”
陆韫已然明白因果,便问道:“非要如此么,我直接调拨江州十万青壮给你够不够?”
“不必,”林若幽幽道,“这些人,你敢给,我不一定敢收啊。”
“不如你先说说,谁是你的内应?”
两人于是就人该怎么分、怎么抓,旁若无人地争执起来,余光之中,陆韫眼神轻蔑地擦过两个无法参与其中的败犬。
刘钧面色青黑,与谢淮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欲取而代之之心。
呵,这老东西,权势而已,他们还年轻,谁还没有弱小的时候!且等着吧!
第32章 别什么都给我送来啊 一家人要整齐!……
淮阴城中, 谢颂身体已无恙,他走在街巷中,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踌躇的影子,最终停在一处高门宅院之外。
朱漆大门紧闭, 门环鎏金, 透着谢氏在徐州的根基与威严。他沉默许久, 最终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帖, 郑重地递给了守门的健仆。
健仆眼神锐利, 扫过他那与小谢将 军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再看名帖上的印记,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躬身接过,转身快步消失在高墙之内。
他沉默地等待, 像守门的石猴子,不知过了多久, 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出来,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客气却不热络:“谢郎君,我家郎主有请。”
穿过前院, 树木葱郁, 回廊幽深,此地气象比之广阳王府的华贵更显内敛厚重。谢颂的心,也随着脚步愈发沉重。
他被引至一处清雅却不失庄重的厅堂。堂内, 一位六旬老者端坐主位,峨冠博带,须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眉宇间是高居上位多年养出的不怒自威。正是执掌徐州刺史之位的谢棠。他捏着那缕精心修整的胡须,眼神复杂地看着堂下这个形容憔悴的后辈,有审视,有失望,最终只沉沉挥手:“坐吧。上茶。”
雕花红木椅上铺着锦垫,暖手的好茶被无声地奉上,氤氲的热气升腾,却暖不了谢颂的心。他并未就坐,反而恭敬低头:“叔爷见谅。这几日……颂状如疯癫,有辱门庭,令叔爷见笑了。”
回忆起在阿若面前那崩溃破防的模样,那份羞耻与尴尬几乎要将仅存的一点骄傲碾碎。他从未如此失态,如此失了风度。
“哼!”谢棠那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疏离和冷意,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刮过谢颂的脸,“倒也谈不上见笑,你既还活着,这十年?为何片纸只字都未曾传来徐州?哪怕遣人递个口信来,陈清缘由,何至于今时今日落到这般不堪田地!”
谢颂脸上苦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叔爷,当年那一战惨败,族人离散凋零,颂身陷敌手,沦为阶下之囚。头两年辗转于北地各奴市,受尽鞭笞折辱,生不如死……后来,机缘巧合在广阳王麾下得以存身……那时……”
他顿了顿:“身心如坠深渊,精气神全散了。正好,被……被王爷的一位女儿看顾……后来一咬牙,便与如今的内子……成亲了。”
寥寥数语,却道尽了当年年轻气盛惨败后的心灰意冷与苟且偷生,那个在家族荣光和严苛祖训下长大的少年,为了逃离自己的失败与羞愧,亲手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谢棠的目光愈发深沉冷冽,他啜了口茶:“哦?既然决心割舍过往,在北地安身立命,做你的广阳王贵婿,那今日——为何又想回来了?”
他放下茶盏,那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还痴心妄想,要接手主公的产业?谢颂,你这是向谁借来的泼天胆量?!”
最后一问,已是质询。
谢颂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砂:“是……是广阳王亲口提出此议、先前徐州刺史是您,掌控全局。后来,他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我、我与千奇楼曾有千丝万缕的关联……王爷便极希望我能南归,居中联络,促成青州与徐州的合作。若得您首肯,青州愿与徐州互为奥援……”
其实,是广阳王认准了谢棠以及他背后的谢淮才是徐州真正的主事者。他将自己放回来,其一,欲借他是阿若前夫这由头,试图在富可敌国的千奇楼这块肥肉上咬下一口;其二,是想把谢颂当作他在南朝的代理人,甚至是“继承人”来栽培,他看中了谢颂身上那点微薄的谢氏血脉,赌的是徐州的谢氏会为了扶持本家血脉而慷慨解囊,出兵马粮秣,助他在南朝内部获得一片立足之地,将青州这一隅之地彻底绑上南朝的船。
在广阳王眼中,北燕那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行事愈发乖张悖谬,国祚已然飘摇,必须及早攀上一棵南朝的大树。而谢颂身为谢淮的亲叔父,那便是绝佳的合作“基础”。既然有基础,那么谢氏稍稍“分享”一点利益——比如千奇楼的钱财,比如林若这位点石成金的敛财奇才——岂不是顺理成章?
为了这个野心,他甚至“大度”地向谢颂承诺,将来在徐州站稳脚跟后,可效仿古礼行“并嫡”之制——让他的女儿与徐州这边可能的正室平起平坐为“平妻”!届时左右逢源,既稳住谢氏和千奇楼的财源,又能借助徐州的力量壮大自身军力,尤其是获得南朝稀缺的战马资源……
“我其实也知道阿若不是那般女子。”谢颂有些恍惚道,“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爱我,爱我……她明明说,我们有七世情缘的……”
他说不下去,如今梦醒,只想给自己几个耳光。
“糊涂!”谢棠猛地一拍案几,茶水四溅,他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痛切,“这话你也信?!她是神仙,那你呢,你有几分道行?”
谢颂过了许久,才几不可闻地道:“我……已经有整整十年未曾见到她了。十年前,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她……幕后运筹,我只……是她推在前面的棋子……” 十年的时间和空间,还有在北地相对安稳的经历,似乎让他淡忘了那份最初敬畏与恐怖,甚至下意识地轻看了那个能运筹帷幄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存在。
“呵,”谢棠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那种长辈看不成器晚辈的鄙夷,“所以你觉得,十年不见,她或许没那么可怕了?罢了。那如今呢?既已见识了主公的手段,你作何打算?还要替你那个广阳王,做这牵线搭桥的活计么?”
谢颂缓缓抬起头,脸上已强行挤出一份平静:“叔爷,家事是家事、公事归公事。广阳王想要转投南朝的心意,绝非虚假。如今他身担北燕官职,不便公然动作,但确系真心实意,渴望能与徐州守望相助。只待北方有变之机,能得徐州的接应,名正言顺地弃暗投明,归附正统。”
“哦?”谢棠眉峰一挑,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语气听不出喜怒:“愿闻其详?你倒说说看,这位被北燕封王的广阳公,有何仰仗?对北地如今的乱局,又……看到了几分?”
谢颂道:“王爷虽在青州,但这些年来,精力更多放在打探北燕腹地的动向。北燕新君年幼,辅政太尉跋扈,而老臣之中,尤以悍将慕容缺为朝廷猜忌。前两年,朝廷竟削夺其兵权,步步紧逼,生生将他逼得举旗反叛,如今已投了西秦去了……”
他侃侃而谈,心中自信渐生,如果此事能真的成功,他也是很有可能,重新回到阿若麾下的。
……
回到住处,林若解下头上那随意盘起头发的钗环,换上轻薄的丝衣,正要洗漱,就听见窗户外传来三长一短的猫叫声,还有细微的挠窗户声。
兰引素正端来器皿,递给她洗手洗脸,听闻此声,顿时阴沉了脸色。
林若忍不住勾起唇角,缓缓走到窗边,浅笑道:“窗户的插销坏了,这可怎么办。”
兰引素甚至还把花瓶架子放窗户边堵住了,堪称严防死守,看来,阿淮在她的后院,甚是不得人心啊。
窗外的猫叫声一下就小了,然后便听一个声音可怜地问道:“那,阿若,你能和我说说话么?”
“想听什么?”林若依靠着梁柱,拿丝巾擦着脸颊,“今天和陆韫说得久了,你不开心了?”
“怎会,国之大事,轻重缓急,淮儿心中明白,”那声音柔柔弱弱地道,“只是离开婶婶好久,没有你在身边,淮儿睡不着啊,而且……淮儿学了些新知识,想婶婶品鉴一下。您也说,学海无涯,当海纳百川……”
林若有些心动,但想到明天事情还很多,轻笑道:“明晚再学,今天早些歇息,养精蓄锐。”
那声音一下沉默了,好久,才低声道:“好吧。淮儿告退。”
对方退下。
林若摇头,微笑着坐下。
兰引素等她将丝帕放入水中,才轻声道:“西秦使者苻融,已至涡阳,再过一日,便要入淮阴,如今陛下、陆韫皆在徐州,是否要禁止他过来?”
林若摇头:“不必,西秦也是我们的客户,每年的硝石矿藏都要依仗他们,他们来取经也不是第一次,也不差这一次了。”
西秦那位苻氏帝王,她其实也挺尊重的。
在她原本的历史线里,在中祖刘世民继位后,不到十年,便一统天下,而且开疆拓土,造就空前庞大的的疆土,同时造经营出了一个长达三十年的盛世。
他设立军府,把打下的远方的边疆设了安西、北庭、单于等六大都护府,收编鲜卑、羌、匈奴、杂胡等降部为“义从府”,都编户齐民,使其驻守边疆,首领子弟入长安为宿卫,或者叫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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