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自己去看？”连威话音未落，便觉威廉的双手再次附上了他的眼睛，沉声道：“闭眼。”
　　连威微微一怔，但仍是乖巧地遵循着威廉的指示闭上了眼睛。
　　双目微阖，斗转星移，双目之中呈现的并非令人不喜的黑暗，而是静谧绚丽的广阔宇宙——这是宇宙？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人类根本无法在宇宙中存活吧？那他现在又是怎么活着的呢？如果他不是人类，那他又是什么呢？
　　他是——生命法庭！宛如本能，一道缥缈的意识在他的脑海中解答了他的疑惑。
　　生命法庭？作为超英们的忠实粉丝，连威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生命法庭——那个金灿灿、装逼不成反被艹的生命法庭？连威打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身份，他虽然跳，但绝不是那种蠢货！不仅他，威廉、审判他们两个也不可能蠢到那种地步！
　　那道声音仿佛被他噎了一下，但是随即连威便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是生命法庭也是有手有脚甚至有三张脸的吧？可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他的手脚呢？那道声音仿佛人工智障遇到了预先设定好的问题一样，立刻回答道：因为这是还未诞生自我意识的生命法庭，也是孕育了你们的生命法庭。
　　孕育了我们？连威抓重点的能力一向很强，三面，对应洞悉、审判和裁决，同样也对应着他、审判和威廉？连威觉得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当年的真相。

第97章洞悉的双目 44
　　广阔无垠的宇宙中，一座四四方方的金色高台无声无息地漂浮着，高台四角的圆柱上分别安放着一样东西——一柄插在柱中的长剑，一座称量万物的天平，一只其貌不扬的镜子，以及……那镜子中倒映的睁开着的眼睛。
　　我是……眼睛？连威迟疑地想到。
　　下一秒，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在无尽的宇宙之中，总有一些独特的存在，它们至高无上，它们独一无二，它们亘古恒存——比如，生命法庭——洞悉之目，监察万界，审视万行。审判天平，衡量善恶，判处刑罚。裁决之剑，执行规则，抹除罪恶。真实之镜，呈现本我，明心见性。”
　　“……所以除了我们还有一位真实之镜？”连威险些失声尖叫，讲真的，这个消息实在算不上好消息，毕竟……比起接受自己是无限宇宙级的大佬，突然得知自己不过是某个存在的四分之一切片这种事情才更让人介意吧？要知道一个威廉的存在就已经够让他惊讶的了，但他多少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值得信任的存在，现在再多出来两个。连威不由感到一阵头疼——这是打算玩死他吗？
　　“……不，事实上当你们诞生出自我的意识时，你们就不再是生命法庭，而只是它的某一种力量的代行者，就好像——死亡并不等同于死亡女神，事实上很多死亡并不指向亡灵的世界。”
　　听到那个声音迟疑的回答，连威突然觉得自己吃了一个大瓜，哇哦，死亡女神这是被抢生意了吗？怪不得她总想忽悠紫爸爸大开杀戒，这是业绩不够啊！
　　“真实之镜并不具备衍生灵智的条件，它可以将自己变成任何人，但它永远无法成为自己。”
　　“而且，你们三个都诞生了意识，它必须留下维持生命法庭的存在。而且……你们之中终究会有人回来。一面镜子可无法维持生命法庭的正常运转，况且，它也到了需要一个拥有自己的、绝对公平的代行者的时候了。宇宙无限，但宇宙的生命却是有限的。为了完善宇宙的规则，延续那些已经走向末路的宇宙——生命法庭必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意志’。”
　　连威沉默了片刻，方才叹息道：“这听上去真不像是一个好消息……”真实之镜无法诞生意识，也就是说生命法庭的意志必须在他、威廉和审判之中选择，而做了那么多年的人再让他回过头去做生命法庭——连威觉得他是做不到的——即使他身为人类的很多意识可以说是淡薄到可怕，但是连威却知道他终究是偏向人类的。偏向于某一个种族的存在，可不适合成为监察无尽宇宙的生命法庭。
　　而且连威自己不想做，同样也不想让威廉去做，所以——果然还是只能坑审判了吗？连威不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人类，但是现在看来——身为人类的经历带给他的影响还是无法磨灭的，这样看起来，继续安安静静地做一个“普通”的人类也没什么不好。唔，当然——连威拉下附在自己眼上的威廉的手，望向面前熟悉的记忆宫殿，原本深邃的黑眸不知何时变成了璀璨的鎏金色——现在的他似乎已经算不上普通了呢……
　　“欢迎回来，我的兄弟。”威廉微笑着从连威身后拥抱着他。
　　连威：……
　　鎏金色的双瞳微微偏移，凝视着某人环绕着他的双手，连威原本的那一丢丢感动却在目光触及某人的双手时所获取的信息吹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o(*////▽////*)q连连腰好细~还有腹肌~好想摸摸~]
　　连威：这特么是痴汉吧？！
　　连威察觉得到威廉对他的态度好像与记忆中有着微妙的不同，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威廉竟然对他存了这种心思！
　　不过，当连威捏住威
　　廉蠢蠢欲动地手指后，连威却在拎着他的手把他甩出去，还是向后靠给他心窝来一肘子之间犹豫不决。没有办法，即使知道威廉对他存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他也依旧无法伤害他，毕竟他们是彼此的半身啊！
　　而且连威发现，对于这件事情的发现，比起愤怒与羞恼他更多地却是哭笑不得的想法——他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威廉为什么会对他的身材感兴趣呢？讲道理，想摸腹肌，摸他自己的不也是一样吗？他的腰细难道他自己的腰就不细了吗？
　　连威：我时常觉得自己不够骚而和你们格格不入。
　　而当被连威按住双手，对上连威那双意味深长的鎏金色眼睛时，威廉也猛然想起了洞悉之目的作用——监察万界，审视万物。它的作用虽然不像真实之镜那样直指关键，但是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对于连威而言却是毫无遮掩的，而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永远藏不住的——打哈欠和爱。
　　“……那么，你的答案呢？”威廉声音干涩地问道，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突然、那么直接。他原本在那片黑暗中沉睡时还时常思考等他醒来之后要如何潜移默化地将连威圈进自己的怀里，他作了无数的假设——各种盛大的表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种——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觉得现在他自己就仿佛站在绞刑架下等待审判的犯人，啧，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连威垂眸沉思了片刻，说实话他也说不出自己对于威廉到底有没有爱情这种感情，但是他知道他现在摇不动这个头。更何况他对于女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恢复记忆之后，而至于他曾经喜欢过的那些男神——嗯，拆CP是不道德的，更何况人家还有官配呢？再加上，既然他是生命法庭的话，那么他的生命的长久程度绝对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他可不想找一个普通人的伴侣，然后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在宇宙的尽头。所以——“那你需要先改改你对我的称呼。”连威挑眉道。
　　你如果继续叫我兄弟的话那我们可就真的没戏了，不知道现在不准吃骨科吗？明明没有读心的能力，但这一刻威廉却偏偏从连威的脸上读出了这样的信息。威廉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欣喜若狂：“你答应了？！天啊！我，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喜欢我的，天啊！我真是太幸福了！哈哈哈，你答应我了！”
　　连威看着某个向窜天猴一样松开他便一跃而起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家伙脸不由黑了一黑，喂！这种时候不应该扑上来吻他吗？像个小鬼一样跳蹦蹦床是个什么神发展？！这如果不是他的记忆宫殿的话就他这种跳法这个床早就散架了吧？！连威简直无力吐槽，但是看着威廉脸上宛如孩童一般狂喜的笑意。连威不由垂下了眼眸，无奈地勾起了唇角，行吧，他总不能和个乐疯了的大傻子计较。看在他之前被他关了那么多年的小黑屋的份上，他就勉强原谅他好了。
　　不过高兴归高兴，看着威廉终于乐够了，连威这才探手扯了扯威廉地裤脚让他坐下之后，连威便正色起来，询问道：“你知道还需要回去一个人主持生命法庭的事情吗？”
　　听到生命法庭的字眼，威廉也立刻严肃了起来：“是的，我知道。”
　　“那么……”连威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口，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真的不符合他一贯的价值观啊！
　　威廉显然是最为熟悉连威的想法的人，他当即按住连威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现在可不是心软的时候，连威，宇宙法则，弱肉强食。既然是我们先诞生的神志，那么便理应由最后出现的他坐镇生命法庭，所以说——如果不是那个家伙偷跑，我们根本就不会有现在这一出！现在你可不能动摇，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在一起的！你要跟我一起联手把那个小混
　　蛋踹回宇宙中干活才行！”
　　如果说威廉刚开始说的还靠谱，那么到了后面他就直接演变成胡搅蛮缠就差没撒泼打滚了。
　　连威也是无奈不已，讲道理——他之前一直认为威廉是不怕得罪所有人的孤狼的，但是从他现在的表现看来——什么孤狼？什么灭世魔王？什么反派大BOSS？不存在的！这分明就是一只家养哈士奇啊！
　　虽然连威正为了自己的识人不明而哀叹不已，但是两人依旧很快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联手将审判踢出局！没有办法，谁让他晚出生了一步，而他和威廉又在懵懂之时成为了彼此的半身呢？所以说，无论是什么果然还是第一个更具重要意义一些。毕竟当他们的心已经被占满的情况下，还想要再挤进什么其他的东西，那就未免有些太痴人妄想了一些，要知道，无论是威廉还是连威，他们可都不是什么滥情的人。
　　而且，因为连威的力量复苏，虽然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所限与他作为生命法庭时所拥有的威能肯定是没法比的，但是也足以让他窥探到审判和那些SCP的踪迹了。是时候结束这些了呢！连威与威廉对视一眼，随即便消失在了记忆宫殿之中——现实中的连威睁开了眼睛，但是下一秒，青年日常淡漠的面上却是勾出了一抹堪称腻人的微笑——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那道消失已久的心音——
　　“我回来了，连威。”
　　“欢迎回来，威廉。”
　　——————
　　哥谭，蝙蝠洞。
　　“布鲁斯！冷静！”迪克一边死死地保住布鲁斯的大腿，一边疯狂眼神示意。
　　“没错！B.冷静啊！”克拉克拽着布鲁斯的手臂。
　　“……冷静！”白超有样学样地抱着另一边手。
　　但是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靠谱，就有更多的人不靠谱——
　　“有什么可冷静的，让他去啊~看他是能一个人单挑整个阿卡姆还是韦恩能够影响得了所有哥谭市民的想法。”杰森冷笑道。
　　“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布鲁斯我们可以静观其变。”提姆少有的不赞同蝙蝠侠的想法。
　　“这有什么好阻止的？就算是那个家伙的魔法那也是他的本事啊！”达米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大概就是因为可能是魔法，老爷才一定要过去看一看吧。”阿尔弗雷德叹息道。但是端着放着小甜饼和牛奶的托盘站在一旁的管家先生丝毫没有去帮助自家被强人锁男的老爷。反是反手将一块小甜饼递到了一旁被捆成粽子的狂笑蝠嘴边，叹息道：“唉，老爷，你看你把自己都搞成什么样子了，这么瘦，我以后怎么跟老老爷和老夫人交待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反抗丝毫没有收到应有的成果所以已经放弃了挣扎的缘故，狂笑蝠仿佛没有阿尔弗雷德的叹息一样默默地张开嘴咬住了递到了嘴边的小甜饼，然后拉着嘴角抿了一口牛奶。嗯，果然就算是狂笑蝠也是喜欢小甜饼讨厌牛奶的。
　　不过现在大概也没有多少人在乎狂笑蝠的想法，毕竟比起已经被制服的他和白超而言，现在哥谭波云诡谲的局势才是令所有人不得不在意的地方——哥谭毕竟是蝙蝠侠的自留地，正联众人虽然有意帮忙，但是被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一扫，最后留下的也就只剩下蝙蝠家的自己人以及一只不怕死的超人了。
　　哦，现在是两只超人。虽然其中一只在被松开之后就非要把自己的制服换成白色的，但是总还是超人——只要蝙蝠侠在超人就永远不是问题。
　　但是现在布鲁斯却是万分后悔自己刚刚顾虑着自家超所以收起了氪石的行为——如果他没有那样做的话他现在就不用一只手上挂着一只外星救难犬了，还有迪克！他们
　　知道自己有多重吗？！身上挂了六百多磅，就算是蝙蝠侠现在的脸色也着实没办法好看起来。但是，手脚被抱得死死的又不愿伤了他们的布鲁斯尝试了片刻，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用他最不喜欢的语言方式来解决这个困境——“我不是去阻止他们的投票，我只是去确保洛基没有用魔法操控投票！”
　　“真的？”迪克将信将疑地松了松手。
　　“真的。”布鲁斯黑着脸答道。
　　“嘿！那你早说啊！”说着迪克拍了拍身上的土，若无其事地松手站了起来，两只超人对视一眼，最后也迟疑地松开了手。
　　终于卸下了重担的蝙蝠侠：呵，你们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也想起了这一茬的最先行动的迪克望天望地，就是不敢去看布鲁斯——而引起这一串骚动的屏幕上正停留在一行大大的条幅上——“哥谭死刑立法投票大会”
　　作者有话要说：　　审判：行了，憋嗦话了，我知道了，这就是一个单身狗没有人权的文。自闭了，别问了。
　　君君：emmm等等，你先别自闭，回来干活啊！
　　审判：MMP！不给CP也就算了，还压榨劳工！辣鸡作者！
　　君君：[抱起键盘]我再给你一个整理语言的机会。
　　审判：……亲妈！绝对亲妈！[咬牙切齿.jpg]
　　君君：：）

第98章审判的天平 1
　　如果有一天哥谭拥有了死刑，那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当然是爽爆了！小丑那个狗哔——的玩意儿终于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了！——by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哥谭市民。
　　整个哥谭都陷入了狂欢之中——就连蝙蝠侠都不由恍惚了片刻——他从未想过哥谭还有再次通过死刑的一天。要知道，随着这个社会越来越重视所谓的人权，至今为止还从未有哪一个州、哪一个国家在废除死刑之后再通过死刑的——哥谭曾经是第一批废除死刑的城市，现在它也成为了第一个重立死刑的城市。
　　布鲁斯只觉得自己如在梦中——这该不会是洛基的魔法吧？但是作为蝙蝠侠，黑暗正义联盟那边也是有他的一席之地的，魔法这种东西虽说并不完全一致但是理论总是相通的，既然他有办法克制扎塔娜和康斯坦丁的魔法，自然没有理由连洛基的幻术都检测不出来——看着自己的蝙蝠战衣里携带的探测仪从会议开始一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探测仪，布鲁斯第一次在他作为蝙蝠侠的时候走了神——这真的不是什么新型的以假乱真的幻术吗？
　　响彻了整个哥谭的欢呼声告诉他——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哥谭通过了死刑重立法案！从今天开始，哥谭真的重新拥有了死刑！
　　“……布鲁斯？”蝙蝠侠站在滴水兽上沉默不语地形态吓坏了蹲在他身后屋顶上的几代罗宾。虽然在外人看来蝙蝠侠总是冷肃寡言的，可是他们作为他的罗宾，总是能够分辨得出他隐藏在蝙蝠面具下的脸上的情绪的——他在走神。上帝在上！蝙蝠侠竟然会走神！这简直就和小丑不再搞事一样可是算得上是世界奇闻了！如果这被报社拍下来的话明天的头条绝对跑不了了！
　　听到夜翼的呼唤布鲁斯立刻回过神来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目露担忧的小鸟们，然后瞥了一眼一旁伸出jio互相试探着妄图争抢滴水兽上剩下的一点点位置的两只超人。布鲁斯：……算了，懒得说他，超人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
　　“我没事。”已经放弃了治疗超人的蝙蝠侠转向自己的一窝小鸟安抚着，不过下一秒他再次话锋一转：“就算哥谭通过了死刑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审判与刑罚是由警局负责的，我们依旧只负责抓捕罪犯——尤其是你！杰森！听到了没有！”看着自家叛逆地看天看地就是假装看不到他的二代罗宾，布鲁斯也是感到头疼不已。
　　不过就算是现在的哥谭一霸，大名鼎鼎的法外者“红头罩”在蝙蝠侠长久的蝙蝠瞪下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绝对不会打死的。”
　　迪克不由捂脸，这语气——是啊，你是不会把人打死，但你会把人达成三级残废啊！红头罩虽然不杀人但是下手狠辣也是整个哥谭出了名的，比起一向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夜翼，能够在哥谭圈下一片地方的红头罩在道上的凶名可是半点不比小丑之流差——不过迪克一转头，只看到自家老父亲认同的点头。迪克：行吧，他差点忘了蝙蝠侠也是出了名的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了。所以说原来他们之中最像布鲁斯的原来是小翅膀和那只恶魔崽子吗？
　　蝙蝠家和两只超这边暗地里的风起云涌还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骚动，反正另一边洛基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哦~看看！这就是他们提案了十几年都没能恢复的事情，我一来就做到了！啧啧，卑微的蝼蚁果然就是蝼蚁，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自鸣得意地小鹿角就差没有给自己开瓶香槟庆功了。
　　“呵！是吗？”推门而入的少女面色不善地微笑道：“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来告诉我，谁是蝼蚁？”
　　“……我哥。”看到来人便已经变了脸色的洛基毫不犹豫出卖了自家哥哥。
　　虽然早就知道这
　　位谎言之神也没剩多少节操了，但是艾尔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哥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吗？”
　　“哼哼~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傲娇的黑发邪神表示哥哥的意见根本就不重要。
　　即使同样时常嫌弃自家两位傻哥哥的艾尔莎此时也不由为雷神掬了一把辛酸泪，啧啧，论坑哥的水平，果然还是洛基最强啊！比不了比不了！不过艾尔莎过来可不是和他讨论谁是蝼蚁的，艾尔莎正色道：“你可先别太得意了，这里可是哥谭！要知道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被称作犯罪之都的。”
　　洛基挑了挑眉，矜持地扬起下巴，同样骄傲地回答道：“那也不是那座城市的市长都是一位来自阿斯加德的邪神！”
　　艾尔莎闻言不由轻笑，好吧，她早该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按理来说她是该狠狠地打压一下他嚣张的气焰的，但是——她真是爱惨了他那副骄傲的小模样！艾尔莎自己是走那种端庄大气的淑女风的，像洛基这种傲娇恣意的小公主脾气可是她一直想要活成的模样。所以她又怎么舍得真的改变洛基的性格呢？更何况，洛基还有这个实力说出这种话！
　　说实话艾尔莎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法案能够那么轻易的通过投票——要知道之前不是没有人争取过——哥谭换过无数任市长、检察官、警察局长，他们中不乏为哥谭的和平与安宁而奋斗着的斗士，可是，他们的后果是什么样子自然不言而喻。可是只有洛基！他不仅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当选了哥谭市长，甚至还一次通过了数十年未能重立的死刑法案！虽然这其中也有艾尔莎出谋划策的缘故，但是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她的计划再好无法说动那些真正在哥谭根深蒂固的势力全都是白搭！
　　这就是哥谭！极端排外的哥谭！能够改变哥谭的永远只有他们哥谭自己人！
　　可也正是洛基这个不仅不是哥谭人，不是地球人，甚至不是人的外星人，凭着他那一条银舌头，单枪匹马地说服了整个哥谭的黑暗势力！甚至他还没有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最多不过是许诺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可是就算是想要纠察那也要能查的下去啊！哥谭过去的黑暗那是就算全世界警察一起查上一百年都查不完的烂摊子啊！所以说这和空头支票有什么区别？
　　如果有人告诉她有人就凭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说服了企鹅人、说服了稻草人、说服了双面人……她绝对会一巴掌糊上去帮助他清醒一下，但是现在事实摆在她的面前——洛基他就是做到了！谎言之神，诡计之神，果然名不虚传！
　　艾尔莎第一次认识到这位每次出场似乎不是在从心就是在从心的路上的邪神一直都被所有人小瞧了，他的智慧，他的言语，他的思维才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况且，不论他的初衷是什么，现在，是他让哥谭通过了死刑！是他让深陷地狱的哥谭再次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所以——“或许你是对的，享受属于你的爱戴与欢呼吧，洛基。”艾尔莎微笑着拉起洛基，将他推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兴奋地游行的哥谭市民们，让他看着他们的欢呼，听着他们的赞誉，艾尔莎喟叹道：“你还可以更开心点的，你看——他们都是你的子民，都是拥戴你的人——他们都愿为你加冕。我的小王子，他们是爱着你的——我们也是。”
　　突然被拉到落地窗前又被艾尔莎打了这么一记直球的洛基脸色瞬间便烧红了起来——他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重，毕竟这只是他想要登临阿斯加德王位的其中一环，他原认为他离他的目标还很远很远——但是现在——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与赞誉声，洛基的心中缓缓地被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绪填满，明明只是一群蝼蚁，明明只是最普通的人类，明明是他从前从不放在眼里的存在，可是，为什么——他却仿佛有一种自己取代了索尔踏过金宫之前的红毯，即将
　　加冕为王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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