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第90章洞悉的双目 37
　　“……w大已经失联超过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我们真的不需要回去看看吗？”一身职业装的艾尔莎扭头对某个硬生生在懒人沙发上凹出了王者造型的外星王子问道。
　　“不用操心~他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我的魔法不可能毫无反应。而且……是什么让你觉得像他那种祸害会那么容易gg？”洛基漫不经心地锁定了自己的手机屏幕，然后向后一仰，一双大长腿便架上了面前的茶几。不得不说，哥谭的市长办公室，办公条件真的……相当不错。看得出来，这座城市虽然罪恶遍地，但是它并不缺钱。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会让人感到奇怪，毕竟，贫穷虽然能够引发犯罪，可是富裕更加能够滋生贪婪与欲、望，而且越是有富人的地方就越是贫富差距明显，而这种明显地落差，就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洛基可不是什么善人，他选择哥谭这座城市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可笑的想要拯救哥谭的圣父想法——哥谭这座城市即使在他的眼里也是没救了的，是艾尔莎的一再要求，洛基才会听从她的建议，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艾尔莎列举的理由让他不得不心动——哥谭的堕落是没有底线的，所以他无论做出任何政绩都是足够引人注目的。剧烈的反差总是能够吸引人们的目光，他在政界毫无根基，即使他有着强大的人脉和幻术，可是如果没有必要的政绩，他的统治也必然遭人诟病。
　　其实如果按洛基的想法那些不和谐声音完全可以强行消灭，不过艾尔莎的一句话打消了他的这种冲动——你是想让所有人都说是你抢了你哥哥的王位，还是想让所有人都劝你哥把王位给你？这是个二选一问题吗？显然不是！答案显而易见，一定是第二个啊！有什么比让他亲哥体验他曾经感受过的众叛亲离更让他愉快的呢？
　　所以，在种种因素的作用下，洛基成为了哥谭的市长。不过艾尔莎也发现，不怪总有反派死于话多，因为他们总是喜欢在取得一定的优势之后就放松警惕并且炫耀自己的成就——这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王子殿下显然也是那其中的一员——他甚至长臂一伸勾过了一杯红酒，优雅举杯，对艾尔莎笑道：“别操心他的事情了，让我们来庆祝一下吧。哥谭市长~等我们的计划实施完成，你们就该称呼我总统先生了。”
　　“呵，是吗？”艾尔莎冷笑一声，下一秒，原本被洛基安放在脚边的权杖瞬间消失，又瞬间出现，它悬浮在半空中，尖锐的前端直直的指向洛基的眼球，抱胸而立的小公主微微昂首，目光冰冷地斜睨着他，冷笑道：“清醒一点没有？洛基市·长！”
　　艾尔莎将洛基的官职念得尤为明显，洛基瞬间便涨红了脸，别认为他没有听出来这个家伙在嘲讽他只是一个市长！不过想想艾尔莎的公主身份——还有他自己那个假的王子身份，洛基不由一下子泄了气，没办法，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而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再或是才华，艾尔莎对他几乎都是碾压式的胜利——洛基有些时候甚至有些怀疑到底是他是阿斯加德人还是这位公主殿下才是阿斯加德人。
　　无限接近于规则的变种能力，层出不穷的政治手段，游刃有余的外交手腕，如果不是看得出艾尔莎刚刚成年，洛基简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哪个在官场上混迹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当然，清醒极了！”洛基再不敢放肆，当即收起了自己的大长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双手放在膝上，脸上写满了大写的乖巧——毕竟在连威忙的飞起顾不上他的情况下，他能够成为哥谭的市长，艾尔莎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虽然他们都清楚，艾尔莎帮助他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政见相同——艾尔莎只是想借他推行变种人法案的事情来试探公众的态度，以便让她归国之后能够以更小的代价和更合理的方式推行变种人法案。
　　“很好，那让我们来处理正事吧。”对着洛基那张帅气的乖巧脸，艾尔莎冷漠无情地开口道——嗯，虽然她生活中时常不着调，但是面对正事，从小生长在王室并且没少围观某位大英政府的手段的艾尔莎公主殿下可不是洛基这种放养的王子可以对付得了的。
　　看着艾尔莎严肃的面庞，洛基也立刻进入了状态：“阿卡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企鹅人已经离开阿卡姆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开始整顿自己的势力了。阿卡姆那边的情况并没有超出我们的预料——绝大多数反派都表示出了对你的执政方针的意动。不过……”
　　“不过什么？”洛基不由挑了挑眉，这可算不上一个好词，他现在最讨厌听到的就是这种转折。他觉得他所提出的意见已经够互惠互利了，难道他们还想更加过分吗？那可不行！他可不是来做慈善的！
　　“不过小丑的反应十分激烈。”艾尔莎虽然口中说着不过，但是她的面部表情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是烦恼的意味，显然对于这位在哥谭名声显赫的阿卡姆常客的反应，艾尔莎也是早有心理准备。
　　洛基的脸色原本都有些阴沉了，可是听到艾尔莎说出的这个名字也是迅速转好，他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哀怨地望向艾尔莎抱怨道：“女人，戏弄我很有趣吗？”
　　“：）是啊。”艾尔莎不假思索地回答把洛基噎得险些背过气去，但是——洛基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同时心中默念着，莫生气莫生气，生气不值得，反正打不过。
　　嗯，可以说是非常的识时务了。如果说武力值比索尔低所以被时常镇压洛基还会心有怨愤的话，那么面对艾尔莎这种精致漂亮的女孩子，洛基却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了，毕竟——连一个女孩子都打不过，他哪里来的脸生气？
　　虽然洛基战斗法师的陋习令连威、莎拉与艾尔莎三人嫌弃不已，但是对于他的某些自矜自傲的坚持，艾尔莎还是表示相当看好并鼓励他继续坚持的。毕竟，至少这样下去他不会像索尔一样注孤生——自己抢不过还可以让儿子去抢嘛~反正索尔那种狗脾气显然不像是能娶到老婆的。不得不说，艾尔莎的某些毒鸡汤在洛基听来竟然神特么的在理！
　　为了避免把自己气死再或者又一次被忽悠瘸，洛基果断转移了话题——“那更具体的呢？你觉得我们可以争取过来多少人？”
　　“……绝大多数吧。”艾尔莎皱眉思索了片刻方才回答道：“不过那些时常和蝙蝠侠交手的反派我们很可能只能争取到一半左右。”
　　对于这个答案洛基显然并不满意：“为什么会这样？你应该知道的，那些超级反派才是阿卡姆最主要的力量！”
　　“就算他们是阿卡姆的主要力量又怎么样？他们又不可能为你所用！”艾尔莎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不过怼完之后，艾尔莎还是耐心地解释道：“阿卡姆的视频信号已经全部转去莎拉那边了，我们还特别求助了一位能力是天籁之声的朋友帮忙——现在阿卡姆正在循环播放哥谭背景的一百零八集大型连续剧。根据现在的反响来看——双面人、猫女等人对于我们和企鹅人的合作项目很感兴趣。”
　　艾尔莎微微一顿让洛基回想对方的资料，然后方才继续说道：“其次谜语人、稻草人对于我们发布的哥谭末路的视频反应强烈，虽然对我们的计划并不感兴趣但是应该也不会妨碍我们的行动。之后……小丑女、毒藤女对于我们打算建设阿卡姆营造哥谭旅游城市的计划十分感兴趣，莎拉甚至捕捉到了十分有趣的建议，已经在整理策划案了，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考一下。”
　　艾尔莎略一犹豫还是补充道：“我觉得她们的想法挺有趣的，你可以尝试策反她们当你的助手——毕竟我很快就要返回英国了，你需要两位可以帮你处理事务的秘书。”
　　洛基点了点头，示意他会考虑。
　　艾尔莎继续说道：“然后就是小丑的问题，事实上虽然不少超级反派表现出了抵触情绪，但是只有小丑的反应极为强烈——他现在正在叫嚣着要越狱炸掉哥谭市政厅。如果你不想玩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戏码的话我建议你先处理好他的问题。”
　　对此洛基也是头疼不已：“所以我应该从哪方面入手？”
　　“这应该问你自己，我只是一个秘书。”艾尔莎翻了个白眼，冷漠道。
　　“嘿！伙计们，其实我觉得吧……小丑那个家伙就是个极端的哥谭主义、蝙蝠主义者。自从我开始放映视频他已经第一百三十二次高呼不应该让一个外星人掌控哥谭了，唔，其实我觉得如果不考虑越狱的隐患的话让他这么喊下去也不错，原本有超过一半的人对我的视频不感兴趣，但是经过这段时间之后在他和音音的双重影响之下现在最多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轻微不满了——毕竟比起干掉三公主夺回哥谭，他们现在更想干掉小丑这个聒噪的家伙。”一直和他们连线着的莎拉在电脑中说道。
　　艾尔莎不由挑了挑眉，问道：“音音还在唱？”音音是她们的网友，也是一个有着变种能力的女孩子，她作为最不怕暴露的那个一直是她们的代言人，而莎拉负责创造视频，音音用她那不仅变换自如而且自带洗脑功效的声音配音。只不过以前她们不过是兴趣所致做些同人视频，而这一次她们却是在用虚构的“未来”在给阿卡姆的反派们集体洗脑。
　　“哪能啊！早就停了，我现在在放录音。”莎拉回答道。虽然音音的声音的洗脑功效只有现场版最强，但是本来就隔着网线，所以录播和现配其实也没有那么大差距了。更何况——功效不够，次数来凑嘛~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掌控阿卡姆了，也不急这一天两天啊~
　　“嗯，做的不错。”艾尔莎毫不吝啬地夸奖道，随即又问道：“那蝙蝠侠那边呢？他们昨天就回来了吧？现在还是没有动静吗？”
　　“没有。”莎拉干脆地回答道，不过她随即又苦笑道：“实际上就算有我也不知道啊，我的能力也就编个视频，电脑程序方面完全没有作用的，就算他黑了我的电脑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从我现在可以看到的监控来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行踪。”
　　“啧，行吧。”艾尔莎不满地啧了一声，随即转向洛基催促道：“行了，火候也差不多了，别咸鱼了，赶紧起来去阿卡姆，先搞定我们能争取的那些然后再把小丑忽悠走——你之前不是说你有办法处理小丑的吗？快点去！干完我好去找w大告别，我还想去西班牙玩两天呢，再不抓紧时间就要直接回学校报到了。”
　　洛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见鬼她竟然还想着报到！如果只看她这段时间干的这些事谁敢相信她还是个需要赶回学校报到的学生？！
　　“放心放心，不就是小丑吗？我保证把他忽悠走——他不是想要引起蝙蝠侠的注意吗？哥谭那么多竞争对手，不如出去秀一波——只有最出众的那个才是蝙蝠侠眼中最靓的那只崽不是吗？如果他死在外面当然好，如果没死——等他发现他会发现哥谭多了死刑的：）到时候迎接他的就不是阿卡姆疗养院，而是手木仓子弹了~”洛基微笑着应道。
　　艾尔莎却是不由皱眉：“你确定你能让死刑立法通过哥谭审议？”
　　洛基自信满满地扬眉道：“当然！魔法无所不能~”在自己的领域，洛基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艾尔莎：“……随你，别打脸就行。”港真，这两个神兄弟都是自打脸狂魔，他们的信誉，她还真是信不过！
　　不过，事实证明，洛基的运气至少还是没有背到连威那种插旗必倒的地步的。当艾尔莎和洛基一起，把阿卡姆的反派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一约谈，并且一左一右直接把人忽悠瘸了之后，整个阿卡姆瞬间减员大半——当然不是说全都放了，总有一些不识时务的家伙看着洛基和艾尔莎只有两个人，而且看起来还都那么弱鸡，所以想要暴起伤人。
　　（洛基、艾尔莎：长得精致怪我咯？真当谁都像蝙蝠侠和二桶一样二百磅啊？！）
　　而暴起伤人的结果就十分明显了——洛基就算在索尔面前再弱鸡也是阿斯加德的神，而艾尔莎的身体虽然只是普通女孩子的水准，但是不奈何人家是欧米伽级的变种人，手指都不用动一下就能让你自己在墙上把自己砸晕啊！
　　[小声逼逼.jpg]其实艾尔莎也想动手的，但是想了想，把人拿起来往地上锤实在太残暴了，而且——她又不是万磁王那种场面人，手势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还是算了吧——嗯，她是个低调的好孩子，才不像老万一样天天装逼呢！
　　两位小“公主”合作无间地干掉了小半个阿卡姆，然后结盟了一堆盟友，最后又一左一右夹道把小丑送出了哥谭。当他们解决这一切回到市政厅之后，没了差事的莎拉的通信紧随而至：“都准备好了？那我这边开始宣传了？”
　　刚刚锤爆了小半个阿卡姆已经进入了贤者状态的艾尔莎瘫在沙发上，佛系的微笑道：“宣吧！就我们之前选好的那个——”
　　“民风淳朴哥谭市，人才辈出阿卡姆。
　　诚信商人企鹅人，勤奋好学谜语人……”诗还没念完，三人便已经隔着屏幕笑作了一团。
　　而另一边，蝙蝠洞，刚刚入侵了他们的电脑准备探听敌情的正联众：………………
　　他们对于哥谭到底有什么误解？？？

第91章洞悉的双目 38
　　哥谭这边的改革进行的如火如荼，另一边连威也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啧！”连威揉着胀痛的额角看了一眼时间，不由开始认真地思考随身携带耳塞来克制那个陶瓷面具的可能性了。毕竟那疯狂呓语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他和另一个他没有发生任何暴力冲突那还是好的，但若是哪天打到一半蹦出来这个一个面具——这妥妥是举手投降的节奏啊！
　　最让连威想不通的是，明明以他的自控能力都被影响地那么严重了，另一个他又是怎么做到完全不受那个面具的影响的呢？连威越想越是没有头绪，而且更让连威沮丧的是，他突然发现，不管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他，再或是他体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另一个人格——想想他们做过的丰功伟绩，连威突然发现他自己好像是其中最弱鸡的那个！这要是放在那些多重人格的电影里，像他这种弱鸡妥妥是被吞的节奏啊！
　　连威：[咸鱼突然失去梦想.jpg]
　　不过，失去梦想归失去梦想，连威却一直没有停下自己思考的大脑——另一个世界的他——姑且叫他审判吧。
　　审判能够无视那个奇怪的面具的呓语引诱，拥有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漠视人类的生命，没有正常的同理心，却有着他暂时还无法获知规律的善恶观与是非观，甚至有着很强的“正义感”。连威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说他就是他，更不知道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轨迹，但是，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审判并不将自己视作人类——或者说，他、他们本就不是人类。
　　做人二十多年，突然一天之间发现自己似乎被开除了人籍，连威并没有过多的慌乱。虽然第一次那么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自从威廉从他体内苏醒开始，连威就已经有所预感了，毕竟普通的人类可没有办法一剑斩灭外星军团，还能让紫爸爸那么……纵容。
　　想起那段被他无意识忽略的记忆连威也是头疼不已，紫爸爸的存在绝对是一个大隐患啊！虽然对方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但是他并不敢保证他们的目的就会有实质性的差别，毕竟那位紫爸爸可是为了自己的抱负连杀两位义女！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待他亲密，指不定一生气就杀他祭天了呢！
　　连威不由长叹了一声，其实他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除开审判和紫爸爸这种外部因素不谈，单说内部——连威并不觉得自己就能够抢得过威廉——他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威廉到底在哪里！那可是他的记忆宫殿！可他竟然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连威都觉得这太过不可思议，他对于自己的心理的掌控一向无微不至，现在却连一个与他完全割裂的人格都找不到——他真是白活了二十多年了！
　　不过这种认识虽然令他挫败，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毕竟——如果威廉想要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就必须和他争夺记忆宫殿的所属权，上一次对方毫无阻碍接掌他的身体毕竟是发生在他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如果在他有意识的情况下再来一次，对方也不可能做得那么轻松。而且既然他在记忆宫殿里遍寻不到对方的踪影，就证明对方没有，至少暂时没有与他相争的想法，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吧。
　　但是就算威廉没有这个想法，连威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对方就那么隐藏在他的体内，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喜欢打毫无
　　准备的仗——与其等到对方想要干掉他的时候再仓皇应战，不如先主动出击找到对方的藏身之所，然后再从长计议其他的事情。不过，该如何找到对方，又该如何从长计议，这可就不是一件可以轻易说得清楚的事情了。
　　连威早便想过，若是威廉真的很久之前便存在在他的身体内，那么他不可能真的一无所知，总会有那么蛛丝马迹被他获知。可是现实的情况就是在威廉苏醒之前，他对于一个如此完善的人格一无所知！既然如此，那么对方的存在就必然与他丢失的记忆有着不可磨灭的关系。可是……即使对于那段记忆已然毫无印象，但是想到自己最初有记忆的那段日子的精神状态，连威也大概猜得到，那绝对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记忆……
　　连威已经可以察觉到自己明显地抵触与逃避情绪了，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有意逃避的话，当初离开兄弟会的据点被卢瑟找到之后他就应该开始着手找回自己的记忆的，可是一直拖到现在就可以知道他潜意识里对于那段记忆到底有多么抵触了。可是事已至此——审判所表现出来的威胁性显然要比威廉高得多，而他绝不能容忍自己怀揣着一个随时可能和他争夺身体的隐患与审判对峙。况且，审判可是放了话要杀了他们——连威想，至少从现在的局面来看，他和威廉应该有机会成为盟友吧？
　　正当连威纠结之时，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十分安静的聊天群，却是突然响了起来……
　　——————
　　再说审判在连威面前消失之后，他并未在大都会停留，反倒是比正义联盟还要更快一步——直接出现在了哥谭的犯罪巷。
　　“罪恶的气息……”审判低喃道。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犯罪巷中萦绕不散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产生了某种刺激，审判手中拎着的白色陶瓷面具忽笑忽悲，其表情变化之快几乎让人看不清它的真实表情，尖利连绵的尖啸陡然在犯罪巷中爆发，只一秒，阴暗的角落里就有至少三道人影怦然倒地，而更多的人眼中露出了狂热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不过，那一声高过一声宛若海潮一样的尖啸，仅仅持续一秒便戛然而止。因为——审判毫不留情地一把将手中的陶瓷面具摔在地上，并且一脚将其踩碎成了好几瓣，破碎的面具边缘流淌出大量的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惨白的陶瓷，显得尤为瘆人。只不过审判既然敢这么对待它，自然不会被它下到。疏离的黑眸愣是连抬都没有抬一下，便冷冷地威胁道：“老实点，否则我亲手将你抹除！”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面具上沾染的血迹瞬间凝成一只只触手扭动起来，飞快地将自己破碎的“尸体”拉回来拼凑在一起，然后用细长的血液触手塞进狭小的裂缝之间，猛地一阵收缩——惨白的陶瓷面具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审判的面前，并且，原本至于喜和悲两种表情的面具，这次竟是形成了一张谄媚的笑脸——若是让谁戴上它去演奥楚蔑洛夫，恐怕连妆都不需要画！
　　若是有SCP的特工在这里一定会感到既荒谬又理所当然，毕竟035号的超高智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能够做出这种表情不足为奇，可是035的危险性也是尽人皆知的——它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奴颜媚主的态度——它甚至让他们不得不定期更换观察室的外壁，否则所有人都有可能成为它的祭品。
　　不过它的这一连串举动注定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审判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分给它，最后甚至还是它自己巴巴地飘起来，跟上审判毫不停留的脚步，巴巴地把自己塞进了审判的手里。审判嫌弃地瞥了它一眼，但最后还是勉强提着它继续行动——毕竟是被他带过来的东西，他有责任把它再带回去——虽然就算丢了也没什么大事，但是如果一不小心毁了这个宇宙应该也是一件挺糟心的事情。
　　虽然一般而言宇宙中大多数的生灵都到不了他面前，但是——如果真的毁了一个宇宙一般来说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到他面前，到时候怎么处理那就实在太令人烦恼了——如果换了还没有自我意识的他，这种问题并不值得烦恼，毕竟他只会按照规则，再多的非议也影响不到他。但是自从有了意识——除开那两个偷跑的自我意识完善的他之外，就连他这个刚刚明确本我的存在也很难不思考一个问题——他们一直遵守的规则到底是对是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并不是一句含有贬义的话语，没有哪一种生物能够得到宇宙的青睐，就好像他们，即使本体再怎么厉害，他们诞生意识的过程总是那么困难，甚至——考虑到宇宙的承受能力等等因素，他们之中最后总要舍弃掉一个。毕竟，他们的职能总要保留一个绝对公正的存在——而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存在多半是他了。
　　绝对公正就意味着抹除意识，审判倒没有太多的怨恨不满等情绪，毕竟他本身就因为出现的晚意识并不完善，缺少生物惯有的感情波动。他并不惧怕被抹除意识，但是本能让他为他为自己争取存活的机会，而且——他既然能够诞生自己的意识便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欲、望。因为他是最后诞生意识并且无处甩锅职能的缘故，即使他诞生了意识，他依旧行使着自己的职能，这也使得他更加迫切地想要明确那个使自己诞生意识的问题的答案——他们所遵循的规则到底是对是错？
　　游荡在多元宇宙中自然无法得到答案，毕竟那样的话一年到头他都不一定能碰到一个生命体，而他时常接触到的存在——：）原始超越者他们就是连宇宙自己都嫌弃的存在，从他们那里怎么可能听到合理的评价？所以想来想去，审判决定来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去地球！一来在地球按他的规则实施审判，搜集他想要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二来找机会干掉一个自己，为自己谋条生路；三来……他感受得到某个不靠谱的OAA擅离职守！作为OAA之下最接近宇宙意志的生命法庭，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某个不负责任的OAA绑回去干活。
　　……嗯，虽然他平时并没有什么活可干。但是显然，意识并不完善的审判并不会思考那么多，在他明确他所执行的规则的对错之前，他自然需要继续按照规则行事。
　　这个计划本来是毫无毛病的，甚至在审判默不作声地“审判”了哥谭小半个黑暗势力之后，耳中传来地哥谭民众对于最近犯罪率下降的议论以及哥谭黑暗势力人人自危的恐惧，已经让审判有所感悟——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的表情不再不近人情、冷漠摄人，而是更加趋向于平凡与平静——和连威也更加相像了。
　　但是不巧的是，审判之前在赶赴地球之前因为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进行空间跳跃跳错了宇宙——跨宇宙定位发生偏差并不奇怪——而且这个宇宙有OAA在，如果不是在那个错误的宇宙恰好捡到了一些东西，他也不一定能够那么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个宇宙。可是不巧的是，他虽然借用那个捡到的盒子潜入了这个世界，可是从那个地方一不小心带出来的一些东西，也给他带来了一些麻烦——那些不属于这个宇宙的东西一旦造成杀戮在规则中就属于需要被处决的存在。虽然一般这种程度的宇宙偏差还到不了他面前，但是既然是他造成的后果，那么他就有责任处理好它们。
　　所以——虽然没有多少同情心但是责任心很重的审判先生在感受到某个需要处理的物品的信号时，当即放弃了他清洗到一半的哥谭黑恶势力，转头瞬移到了纽约——很不巧，他要处决的东西似乎并不能被他直接处决，在短短的时间内快速熟悉着人类社会的规则的审判盯着某个锁着的皮箱思考了片刻，正当他准备晚上找个时间过来直接强行销毁时，一道声音让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威廉？”
　　看着面前消失的人尼尔眼中也不由闪过一抹惊愕，但是小一秒他便再次换回了自己一贯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因为——“尼尔？”同样听到了尼尔的呼声却晚到了一步并没有看到审判离去的彼得·博尔克扫了一眼房间，随即奇怪地望向尼尔。
　　尼尔自然地耸了耸肩，笑道：“看错了。”说完顶着彼得将信将疑的目光，他随手帮忙整理了两下之后便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他，悄悄拿出了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ps:奥楚蔑洛夫——契诃夫短篇《变色龙》的主角，我们学过的语文课文哦～是个很有讽刺意味的小人物。

第92章洞悉的双目 39
　　[有本事来抓我啊]：万恶之源你在找什么？你为什么又回来纽约？你想干什么？
　　看到尼尔气势汹汹的三连问，连威也是心累不已——说实话，尼尔会怀疑提防他他倒是不意外，虽然这个破群把尼尔归为了反派，但是事实上尼尔除了喜欢偷点艺术品、习惯性说谎之外并没有干过多少坏事——至少他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样的尼尔在意识到他在和小丑、卢瑟、洛基这些危险人物做朋友后对他有所提防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从尼尔当时虽然防备他却并没有出卖他的反应来看就知道，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张声势——好吧，骗子的惯用手段，他早该想到。
　　不过连威也从尼尔现在的语气中发现，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似乎更倾向于相信他——如果不是他的感性和理性冲突，以尼尔的性格一般不会说出这么直接冲动还有可能激怒他的问话来。对于这种现象他本该是欣慰的，然而可惜的是当审判存在的情况下，这种信任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万恶之源]：远离他，提防他，不要相信他……你没有分辨出他不是我吗？
　　连威略一犹豫，还是决定稍微泄露一点自己的情况，虽然让尼尔这种普通人接触这种超自然现象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有所防备总是比一无所知强。况且审判似乎还盯上了尼尔身边的什么东西，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尼尔的手指不由微微一顿，连威的提醒透露出来的信息不是一般的多，不过尼尔心中虽然有所计较却也不可能将这些一一告知连威，所以只能看到——
　　[有本事来抓我啊]：我不确定，只是一眼……不超过一秒他就瞬移离开了。
　　听到尼尔的回复，连威也不由摸了摸下巴，思考着：瞬移吗？之前虽然看过一次但并不能确定，不过再加上这次就差不多可以实锤了。只不过……这种瞬移有没有时间和次数的限制，再或者距离上有没有什么要求？这些都是连威迫切地想要知道的问题，当然他也知道这些问题暂时都无法得到答案，所以连威选择了询问另一个问题——
　　[万恶之源]：你刚刚问“我”在找什么，那么就代表他去纽约应该是想要拿走什么东西，你拍张照片给我，说不定我能够找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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