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节


  青年清冷的声线陡然响起,“六盲蛟已逃。”
  抱剑的白衣青年身形修长挺拔,他没落座,神情平静,“锁妖塔的剑阵封印坍塌了一角。”
  所有人面面相觑。
  楚复远脸色一变,“可是,我分明见那六盲蛟尚且还在深渊。”
  只是,他自己也清楚,沈长离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他既然这般说了,也不可能有假。
  在座长老脸色都极为难看。
  沈长离道,“逃脱的是元神,在锁妖塔的只剩躯壳。”
  何文道擦了擦汗,“那……那便不也能叫逃脱吧。只需得加固封印,将其本体镇住便可。”
  在场多位长老也都一起附和,只有楚复远神情不定。
  沈长离不再回答。
  他寡言,不喜磨叽也不喜愚蠢地掩耳盗铃,拿起配剑,转身便走了。
  “这……”见他公然离席,几位长老面子有点挂不住。
  楚复远也习惯了,“长离今晚有任务在身。”
  霍彦追着他出去了,“你还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男人清俊的眉目浮出一丝不耐,“那妖蛟,迟早要灭。”自己跑出来,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霍彦奇道,“你说,它是怎么跑出去的?”
  沈长离没回答,眸色不定。
  “你如今修为真是一日千里。”霍彦赞叹道,“飞升雷劫也越来越近了吧。”
  这是一条注定不能回头的路。
  沈长离没想过能不能成功,也没想过后果。做便做了,后果如何,他都愿意承担,他做事从不后悔。
  他能察觉到妖蛟气息,尚没离开青岚宗。
  葭月台上,今晚月色正好。
  朔月日,他已经习惯了龙骨的灼烫与身上的燥热。
  他将自己浸入了寒池中,抬起手臂看了一眼,男人紧实修长的小臂上生出了数片银色的鳞片,若隐若现。转瞬又消失了。
  那日,他在楚挽璃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浅淡的妖气,以楚挽璃的修为,她在他面前压根不可能有任何隐藏,那道妖气却像是被某种奇怪的力量强行遮掩住了,他无法确定是否是六盲蛟。
  甚至,灼霜的剑咒封印被人动了,他也没能看到是谁做的。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遮掩这一切。
  很有趣。
  男人狭长的眼看向远方,微微眯了眯。
  ……
  水面荡起了一圈涟漪。
  他再抬眼时,却见一个双髻少女正蹲在寒池边,穿着那日的月白色襦裙,一张小巧白净的瓜子脸,乌发上簪着那一支寒玉簪。
  他没抬眼,白茸却没像那日那样倔强,而是扬起脸,用仰慕又湿润的目光看着他。
  他神情未动,运转灵力调息,做自己的事情。
  耳畔却听到轻轻的水花声,她下了池子,水波轻轻荡漾,轻薄的月白色襦裙贴在了少女身上,露出美好纤柔的曲线。
  她攀附着青年宽厚的肩,坐在他身上,又把面颊贴在他怀中。
  他由着她闹,大手陡然捏住她柔软的面颊,转过来,淡淡问,“不是再也不见面了吗?”
  她乖顺地说,“那日,是绒绒不好。”
  她仰起脸,乖乖甜甜看着他,“绒绒不该约别的男人一起出去看灯。不该说要去找别的男人,也不该说再也不和夫君见面。”
  他沉沉看了她一眼。白茸伸出手,想搂住他紧实的腰。没碰到,她的双手被他缚住置于头顶,整个人都在他面前被迫舒展开,由着他的视线一分分扫视而过,像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看看有没有沾染别人的气息。
  少女似有些无措,湿漉漉的眼睛含着一点水意,仰脸看着他,神情迷茫又委屈。
  她天真地看着他,“夫君每月此时都会身体不适吧,为何要强行忍耐?让绒绒留在葭月台吧,日日陪着夫君,与夫君说活,给夫君排解,不好吗?”
  他一言未发。
  少女越来越近,伸出雪白柔软的手臂,像是柔软的藤蔓,要攀附于属于她的那棵树,“其实,上一次,绒绒便是不想离开的……”
  他抬眸,缓缓道,“你道歉,倘再慢一些,骂我几声,再哭一哭,或许味道能更对几分。”
  心魔的虚影陡然破碎,涟漪一圈圈扩散,寒池恢复了平静。
  高大的青年没从寒池中起来,濡湿的乌发垂落在颊边,面容清冷凌厉,冰寒的水珠从他鸦羽般的长睫上不断滑落。
  心魔,滋生于妄念。
  他已经拔除了情丝,转修了心法。沈长离从前的心魔里,从未出现过任何人。
  他怎么可能有这般妄念,简直荒唐可笑。想起那个头也不回的女人,他面色越来越沉,已经从寒池缓缓起身。


第29章
  翌日,白绒睡醒时,方还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精神似乎有些不佳,之前遇到槐魑后,白茸大概去了解一些中幻术的后遗症,头痛记忆模糊是最为普遍的后遗症了。
  可是,昨日是极为普通的一天,唯一一件特别一点的事情便是,白茸在桃花林遇到了那个叫做张霜如的音修。
  白茸问袖里绯,“昨天遇到的那个音修,是不是有古怪?”
  袖里绯说,“感觉是有点奇怪,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身上也没有妖气。”
  白茸嗯了一声,她确实也什么都没察觉到,但是她第六感一贯很灵验,不过如今也只能勉强把这不安压了下去,顶多下次离他远一点。
  宗门大比只有三个月了。白茸如今体内灵气极为充盈,她性子坐得住,修为上升得十分之快,袖里绯叫她下月底试着冲击一下筑基,失败了大不了等着参加下次大比。
  白茸心道她都还不定活得到下次大比,三年后她就会被那冷血的男人一剑杀了。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今日,她在那本“飞光”剑法中找寻了一招心剑。心剑,顾名思义,是凭心而动,以心而发的幻剑。
  剑修整体实力强横,但是普遍不擅长对付幻术,心剑这一招便就是专门用来给剑修抵御幻术的。
  她实在有些怕那些形形色色的幻术了,倘若能学会心剑,至少被抓入幻境,袖里绯不在手边的时候,不至于任人宰割。
  好在这心剑的修行方法竟写了足足十页,还算详细。
  白茸翻到最后一页,见那剑谱主人竟还潦潦草草在旁批注了一行,“爷都写了这么多,再学不会那是什么蠢货,出去便别说是学了我的剑,丢人。”
  白茸,“……”她似乎有点隐约明白,袖里绯这臭脾气是哪里学来的了。
  她默默在心中乖巧叫了声师父早上好,便开始继续细细按照剑谱记载学习。
  白茸潜心学习了一日,终于摸到了一点小小的窍门,能用心发出一道透明的微弱剑气了。她只觉精疲力尽,精神力量损耗太多,只觉得头都有些昏昏的。
  白茸去了一趟医馆,刚打开门,便感受到氛围极为不一样,大堂内坐着的每一个人神情都凝重。
  “据说,那六盲蛟元神已从锁妖塔内逃脱,但是还尚未离开青岚宗。”
  “如今,楚掌门已经打开了宗门结界,不漏放一人出去,外人也不允进来。”
  “宗内正在逐峰排查弟子,估计很快也会来丹阳峰了。”
  白茸寻了处座位,默默坐在一侧听故事,随即便听有人叫她名字,“白姑娘。”
  白茸一看,竟是那张霜如,他修长的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悄声对白茸说,“似乎是正在说那脱逃的妖物的事情。”
  祝明决正在忙着,她见到白茸,便给她塞了一杯甜酪浆。
  白茸在吃食上还是个宝宝习性,不吃茶,不吃酒,就爱喝一点甜甜的饮品。
  白茸便抱着酪浆,乖乖坐在人群中,边喝边听他们讲事儿,张霜如和她挤在一起,也认真听着。
  一个剑修道,“千年前,那妖王麾下三名大将,凑巧被封印在了三大宗门。”
  “六盲蛟呼风唤雨,能肆意引起巨大洪灾。赤音鸾,边鸣啼飞舞边吐出能焚毁一切的烈焰,那厚土蜈更为可怖,能在地下日行千里,引发地裂山摇。”
  周围修士都在议论纷纷,“从未见过如此凶兽。”
  “好在如今妖蛟只是元神出逃,躯壳尚还在控制中。”
  白茸举手提问,“那妖王又是何种妖物呀,是不是更为凶险。”
  这经常在医馆的少女模样生得极为惹人怜爱,雪白秀丽的一张脸,性子又极为安静乖巧,大家都喜欢。
  很快便有人回答,“据说,千年前的那位妖王,原身其实并非妖物。”
  白茸极为意外,“不是妖,那是什么,为何会成为妖王?”
  那剑修摸了摸头,“这……我便也不是很清楚了。”
  温濯正巧转动轮椅从室内出来,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据说,非妖非人非魔,超脱于三界之外,身份特异。”
  “只是现在,他们那一族的血脉似已是彻底断绝了。”甚至,他们的存在,业已成为了秘典中的禁忌。
  温濯为何会知道这些?不过这些事情实在是离白茸太遥远又陌生了,她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这般听起来,那三只妖怪应该是很厉害的妖怪了。
  袖里绯给她传音道,“我方才想起。千年前,我与我以前的主人,似乎也遇上过一场妖界入侵人间的叛乱。”
  “我忘了主人是隶属什么势力的修士了,也忘了主人在与何种妖物搏斗了。只记得,主人用我在那妖物身上足足钉入了一百二十道剑气。时间太久,我记不清楚其他细节了。”
  白茸很理解,剑灵和人完全不同,剑灵的生命几乎无限,即使换了主人,剑也还是剑。等以后她陨落了,袖里绯依旧会存活,会回到剑阁中沉睡,继续等待自己的下一任主人。
  她弯唇,给袖里绯传音,“到时候,我也给你在剑魄空间中留一些纪念物品,希望你以后还记得曾与我相识过一场。”
  袖里绯,“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好好修炼,随便活个几百年不成问题。”
  白茸还没回答袖里绯,却见张霜如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她的凳边,“第一次听说如此奇闻轶事,贵宗氛围真好,有这般可以交换信息,一起说说话的宝地,我们宗门大家都各自为政,很少有交流。”
  白茸对他心里本还提防,可是见他大大方方出现在医馆,祝明决和温濯都没觉得他有什么问题,还熟稔地谈起自己宗门,心中稍微放下了一分,便也没再刻意躲得太明显。
  她真是太香甜了。
  是发自灵魂的香甜,对妖物的吸引简直不啻于明火对飞蛾。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