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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节


  一个多月过去,鹿之绫渐渐习惯失明的日子,也愈发麻木起来。
  鹿家实验所的血案,化工厂的爆炸案,两桩案子闹得惊天动地,可天到底没有塌下来。
  大家的日子还是一样照常过。
  出租屋门外人走人过,谈论的从鹿家真可怜,也慢慢变成哪个明星首穿了当季的高定。
  鹿之绫意识到,所有人都会遗忘掉鹿家,哪怕是之前那些视鹿家为杀父仇人的正义之士,他们都会遗忘……
  这世上到最后,只有她一个人记。
  她的话变得越来越少,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
  每一天,除了吃饭睡觉她就是坐着,在黑暗而孤独的世界里熬过一天又一天。
  这天傍晚,鹿之绫机械地吃完晚饭便回到自己的床边坐着,出租屋很小,没什么活动的空间,她也不活动。
  阿唐起身收拾碗筷。
  两个人很少有话聊。
  门外传来小孩们嘻嘻笑笑的声音,鹿之绫又想到自己在家里的时光,那个时候她总以为天塌不下来,总以为每天都是一样快乐。
  原来,没什么能是永远的。
  她摸着墙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将门关上,让外面的笑声变得小一些。
  鹿之绫转过身,又摸着回到床边,人撞到旁边的椅子,腰腹被狠狠顶了一下,她扶正椅子,没什么表情地继续往床边走。
  她摸向床头的位置。
  果然,阿唐把她的衣物又叠好放下了。
  最上面的是内裤。
  鹿之绫抱起衣物就走,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窘迫。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在浴室里自己洗内衣内裤,洗完就摸着挂到窗台的位置,但封振怕在室内干的不卫生,还是给她拿出去晒了。
  现在,阿唐也是会不发一言地给她拿出去晒。
  隐私对她这样一个几乎没有自理能力的盲人来说是很没用的东西。
  鹿之绫以为自己对隐私的底线已经到了最低,可很快,她便知道还没有。
  她慢吞吞地进走浴室,锁上门,到达淋浴间的路上撞了好几下。
  她打开水,今天的水调到最大也还是不热,透着丝丝的凉意。
  鹿之绫习惯了出租屋里时不时出故障的水温,她没有想太多,脱下衣服便开始洗澡,凉意浸透过声音,浇着她麻木的面孔。
  匆匆洗了下,鹿之绫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睡裤,腿又撞到旁边的东西,她弯下腰摸到一个盆,将内衣内裤放进去,走到洗手池前开始洗。
  水龙头出来的水更冷了。
  她的双手一下子,小腹就痛起来,疼痛变得越来越重,像是有一把匕首在她的身体里来回绞着。
  “呃……”
  鹿之绫痛苦地捂着肚子想蜷缩起来,手碰到盆,盆顿时翻落,连内衣带水全砸在她的脚背上,裤管湿嗒嗒地贴在腿上。
  她有些慌乱地想去捡衣服,地面却是不防滑的。
  “砰。”
  她踩着水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疼痛瞬间在她的身体里撕裂,骨头像是被一根根砸开来。
  小腹更是疼到灭顶一般。
  她在全是水的地面上蜷起身体,难受而无助……
  “砰砰砰。”
  门忽然被拍了两下。
  “鹿之绫,你怎么回事?”
  阿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鹿之绫倒在地上,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想去摸自己还没洗完的内裤藏起来,可怎么摸都摸不到,说不出来的难堪伴着疼痛将她吞没。
  许久未有的泪水溢出眼眶。
  “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她虚弱地出声。
  可门外的男人听不到她如此脆弱的声音,得不到答案,阿唐直接抬起腿一脚踹开上锁的门。
  门一开,他拧着眉冲进去,就见鹿之绫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睡裤上面全是血。
  “搞什么?”
  阿唐的目光一震,快步过去低下身子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你撞哪了?怎么这么多血?”
  血?
  鹿之绫呆了呆,忽然意识过来刚刚那阵腹痛是什么原因。
  她连来了例假居然都不知道,还被阿唐看到。
  她现在怎么会没用成这样……
  见她不说话,阿唐放眼看向周围,也没看到什么东西上面有血,根本不知道她是被什么撞的,只能将她一把横抱起来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她裤子上全是血,出去什么人都会看到。
  “不要,我不去……”
  怀里单薄的少女忽然一反平日的麻木,激动地喊出声来,边喊边哭,身体不住地在他怀中颤抖,“求求你,我不去,我不要出去……”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口中的死,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羞耻与窘迫将她整个人吞噬得干净,甚至远远盖过疼痛。
  “求求你……”
  鹿之绫靠在他怀里,哭着哀求,不住地摇头。
  好像出门会要了她的命一样。
  “……”
  阿唐抱着湿漉漉的一个小人,眉头越拧越紧。
  三分钟后,他才弄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把她放到床上,拿出一条薄毯给她垫在身下,“然后呢?是不是要吃止血的药?”
  鹿之绫潮湿的睡衣睡裤还没放下,她把自己完全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不自禁地发抖。
  “说话!”
  他的口气不好。
  她死死抓着被子,小脸上全是泪痕,颤着牙关道,“要卫生巾。”

第691章 那从今天开始,你叫我爸爸好了
  卫生巾。
  阿唐回忆了下,在北港赌场的时候,似乎是听别的女人提过这东西。
  “把手伸出来。”
  他坐在她床边道。
  鹿之绫还沉浸在灭顶的难堪中,没有执行他的动作,紧攥着被子的手被阿唐一把抓过去。
  她的手被他强行打开。
  她浑身都透着冰凉,一双手也不例外,而他的手却是温热的,带着一些粗粝,握上来的刹那像往她的身体里注了一股暖流,让她的小腹都没那么疼了。
  鹿之绫躺在床上,慢慢恍过神来,发现阿唐正握着她的手,在她掌心描摩着什么。
  “是不是这个‘卫’字?”
  他问她。
  鹿之绫这才意识过来他是在她手心上写字,她愣了愣,而后道,“你再写一遍。”
  明明看不到,她却感觉身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爽的味道。
  她听到他的呼吸变缓,似乎是耐着性子在她手心上又写一遍。
  “是。”
  鹿之绫弱弱地道。
  阿唐便继续在她手心上写“生”字,他写的笔画顺序都是错的,就像小孩子在描画一样,画到就算。
  鹿之绫用尽注意力才能分辨他写的是什么,“对。”
  男人又在她手上写“巾”字,这一次他写错了。
  鹿之绫从床上微微侧过身,无声地抓过他的手指,他的手好大……
  她捏着他的指尖,在他掌心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巾”字,低声道,“是这样写的。”
  男人坐在床边,低眸盯着她湿发下的一张脸,苍白、荏弱,就像风雨中随时会倒下来的一株草。
  她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疑惑,但被她掩盖得很好。
  之后,她便连一点鄙夷都没有。
  还真是善良。
  阿唐什么都没说,得到答案后站起来就走。
  鹿之绫躺在床上,那种糟糕透顶的心情竟散了些。
  阿唐哥哥他居然连“卫生巾”三个字都能认错,他过去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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