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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


  “停下休整。”这是第三日的午时,路过空旷的山林,沿边有溪水,明锦便叫军队休整。
  他们的速度很快,三日就已至关内道附近,沿路北上经灵州、岳州、凉州再过沙州便能靠近边北地区。
  这条路明锦走过两遍,年前过去一趟,年后回来时也走的这条道,无论过去还是回来都不容易,不过她庆幸她走过这一遭,她对道路上的山林溪流印象深刻,所以队伍行进得也比较顺利,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绕行。
  “云禾,这是什么?”
  士兵准备食物时,明锦在她的包袱附近看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包袱,她对这个包袱没有印象。
  “这个?”云禾走过来看了一眼,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打开后才反应过来,“啊!小殿下,我忘了和你说了。”
  “什么?”
  “这是……”云禾左右看了看,声音小了点,“江公子给您的。”
  “江……”明锦脑海里闪过一张脸,她打开包袱,看见里面是一幅画,画上是战马和军旗,题字旗开得胜。
  “这字不像是江寒川的字啊。”明锦疑惑,她记得江寒川那手画符山人的字,这字清秀俊逸倒像是另一个人写的。
  云禾探过头道:“是江羽江公子。”此前云禾说江公子一直都是称江逸卿,她没想到小殿下竟然以为是江寒川公子。
  “江逸卿送的?”明锦有点诧异。
  “对,他托他的侍仆送来的,但那时我跟着您打家劫舍,一时间疏漏了,噢,对了,江朔公子也送了东西给您。”云禾又在一堆包袱里找,找出来一个深蓝色的大包袱,“这个,在您出发前一天亲自送来的,但是您那时候进宫了。”
  明锦想起来离开时倒是忘记去见一见那个胆小鬼了。
  她把包袱接过时,略微挑眉,这重量还不轻。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眼熟的油纸包,有蜜饯果脯,有烤得很干的饼馕,有各种药膏瓶罐,翻到下面竟然还有一双鞋靴。
  看材质是鹿皮制的,刷了脂油,一看就防水,也很厚实,鞋底的针脚密实。
  “这鹿皮靴的做工精巧呢!”云禾在一旁瞧见称赞。
  明锦端详着手中的鹿皮靴,摸到里侧时竟还看见一个小小的川字,心里仿若被什么撞了一下,这种感觉很新奇,也意外得不赖。
  她这外室倒是贴心,明锦心想,她临行前也许应当去见他一面,只是她那几日事情太多,竟完全将他忘到脑后了,那胆小鬼是不是会偷偷红眼眶躲被窝里哭?
  明锦毫不怀疑江寒川是有可能做出这事儿的,她可是好几次都看过他红眼眶的。
  她把鹿皮靴收起,云禾还在说话,“还有季小姐和孟世子送来的东西,顾家也送了,还有林家的……”很多明锦平日的好友也都送了东西,大多是衣服吃食,也有鞋靴,明锦唯独把鹿皮靴收下了。
  明锦把那些好友送来的吃食整理了一下,叫云禾分给士兵们。
  她把那双鹿皮靴放进了她马背上的兽皮包袱中,这个兽皮包袱是被单独放在她的马匹上,属于很重要的包袱。
  包袱里面不是衣物也不是吃食,是她答应给边北士兵们带的他们家人的回信,只是边北兵败突然,她来不及收集所有人的回信,只能带上已经带回的回信先行出发。
  之后的时间,明锦都在带着军队赶路,日晒雨淋,白天夜晚……他们一直在行进……
  一人骑快马奔赴边北和带着千军万马奔赴边北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明锦并不细细去觉察其中差异,她每日只看着地图数着兵马,一点一点地带着他们缩短与边北的距离。
  路上在经过灵州和岳州时,原本只有三万的兵马,又增加两万,明锦看着地图,指尖点着地图上凉州的名字,今日傍晚便能过凉州,将最后的一万兵马集齐,凉州与边北隔得不远,六万兵马,加紧点速度,预计十天内能到边北。
  “准备出发了,把东西都收一收,速度整理军备!”数个百兵长沿途向正在吃东西的士兵发出命令。
  于是那些吃到一半的士兵匆匆把食物塞进嘴里,立刻把背囊收拾齐整随时准备出发。
  五万的士兵中有女子也有男子,女子大多有些职位,而男子们则都是车前卒,他们负责背上重物,缀在军队末尾,保护队中的粮草。
  “今州,你看什么呢?出发了!”一戴着头盔的男子对身旁的男子说话。
  “没看什么。”叫今州的男人收回看向军队前方的视线,三两下把地上的背囊背在肩上,然后一手推动了装着数十石粮草的车,跟在前头男子后面准备出发。
  “嘿,你力气真大啊。”刘三和今州说话,“你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就来参军了?”
  刘三是灵州时加入的军队,而这个叫今州的男子是岳州随军入的队,入队时连个登记文牒都没有,但这种情况在军队里多了去了,特别是男子,刘三带着他把入队的事宜弄完的,后来午饭时,今州给了刘三一个馍,刘三便和这个叫今州的关系亲近起来。
  “家里没钱,我娘爹说入军管饭,叫我先参军。”
  “也是,寒州那块地确实穷。”刘三带着他登记的,知道他家是寒州的,和岳州邻着,寒州是有名的穷乡僻壤,他也不避讳,直接说,“你们寒州的郡侯都不愿意呆在寒州,可见有多穷了,那郡侯我记得姓什么来着,江吧……”
  “嗯。”
  “你这么大个,吃得也不老少,还真是只能参军了。”刘三自觉的已经够壮实了,但是站在今州旁边还比他矮了半个头。
  扑扑隆隆——
  军队开始移动。
  刘三偶尔搭把手,但见今州一个人能行,闲着也是闲着,又和他说上话,“你这性子真闷,得多说些话女子才喜欢,你还没许妻主吧?”
  “许了。”
  “什么?”刚好车轱辘滚过石头,刘三没听清今州的话。
  “我许了妻主。”今州又说了一遍。
  刘三有点诧异,“啊?你妻主也叫你来参军?”
  但今州只是摇头,后面就不说话了,刘三心道怕是问着人的痛处了,不再追问,后面赶路又背着行囊气喘吁吁的,也顾不上说话了。
  直至深夜,军队在一处平坡安营扎寨。
  赶了一天路的士兵们倒头就睡。
  外面只有巡逻的士兵,叫今州的男子在夜色中用湿帕子一点点把脸上身上擦干净,当灰黄的土尘被擦去,白净的脸庞显露出来,若是明锦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这是不是她前几日还念过的外室江寒川吗!
  作者有话说:噢莫,踩上点了,这算今天的更新吗还是算昨天的……


第43章
  军队比预计时间更快地到达了边北。
  因为边北军在这一个多月间又退了二百里, 已近雁门关附近。
  明锦一到军营就去看殷妙和殷松雪的情况。
  张翊等人比她早到半个月。
  “你竟真的来了。”殷松雪吊着打绷带的胳膊看向明锦,殷松雪面色苍白瘦削,眼底青黑一片, 嘴唇干裂,精神并不好。
  “你怎么样, 师傅怎么样?”她在进军营时,就有侍卫向她汇报军营情况,但她要当面确认。
  殷松雪摇头, 神色如常道:“我没事,张太医来得及时, 我娘虽然还在昏迷, 情况已经在好转。”
  说话间, 明锦已经看到了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殷妙,旁边是边北的地图和沙盘, 边北沿线已经被标记了狼头,意味着被蛮夷占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对殷松雪来说不是愉快的回忆, 但是是身为主帅的明锦问话, 也是好友的关心, 殷松雪的排斥情绪稍浅一些,她说:“你走后,我们和蛮夷发生了几次不大的战斗, 每次刚交战蛮夷就退, 我们也并未追。之后一次还是我带兵去迎战,当时看似依旧是短战, 我虽心有警惕,却也因疏忽大意落入了蛮夷的圈套陷入围困,
  我娘得知之后带兵来救我, 被蛮夷的暗箭射中,箭簇淬了蚀骨毒,主帅受伤,士气当即低迷,那一战惨败,蛮夷趁胜追击,为保全更多人,我不得已叫副将退守二百里。”
  短短一段话说话,殷松雪已眸带血色,她想起自己陷入围困时,做了最后准备要于蛮夷誓死拼杀时,她娘带着骑兵突围救援而来,也是为了救她,她娘才被暗箭射中,主帅当着所有士兵的面中箭落马,士兵登时乱了,士气低靡,阵型散乱,她拼死将落马的娘亲拉上马带着剩下士兵撤退回营。
  蛮夷却短时间内集结大量兵马疯狂追杀,他们不得已退守二百里。
  那一场战役,无疑是她心中的耻辱!
  她带出去的将士们死伤众多,而她娘也差一点丧命……
  “都是我的错。”殷松雪悔恨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再警惕一点,为什么因为几次蛮夷退逃就会以为他们实力不过如此,为什么会踩入他们的陷阱,她明明跟着她娘在边北呆了三年,怎么还是大意轻敌!
  悔恨的情绪一直萦绕在殷松雪心头,她娘昏迷前都还记挂着士兵们,她张着因中毒而乌黑的嘴唇告诉她:“不可再……战,退……”
  “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殷松雪声音干涩带恨,她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若我再警惕一些,若我没有轻敌,我就不会中了埋伏,连累我娘……”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她只知道如今的场面是她一人造成。
  “不是你的错。”
  熟悉的声音打断殷松雪的自责,殷松雪摇头:“你不明白,是我——”
  “我明白,”明锦按住她的肩膀,指尖点着沙盘,“这个地方本就易遭伏击,你跟着师傅多年,熟悉蛮夷的套路不会轻易上当,但蛮夷也一定专门为你设计了很多陷阱,你看这一处,这一处,还有这一处……”明锦在沙盘上点着她遭伏击附近的位置,“无论谁经这一场战役都分外凶险。”
  “军营离这里有百里远,你落入蛮夷围困后,还能撑到师傅来救援,你怎么会无能……”
  “若情况相反,难道你不会去救师傅吗?”明锦看着她,目光仿若照进人心,话语笃定,“若是换我被困,无论是你还是师傅,我相信你们也会来救我,蛮夷也一定猜得到,那支毒箭在你被围困的那一刻,已经射出来了,这是他们的筹谋算计,并非你的过错。”
  明锦在进营帐之前取下了头盔,她的脸庞依旧带着那一分少年人未褪尽的稚气,但是眼眸在此刻却分外沉静,她看着苍白脸色上满是痛苦自责的殷松雪认真地告诉她:“此战落败,在于蛮夷狡诈,在于暗箭难防,绝非你之过错,松雪,你已经尽你最大能力做得很好了。”
  随着明锦最后一句话落地,营帐里安静一瞬,殷松雪张了张干裂的嘴唇,还未出声,眼眶中温热泪水先掉落下来。
  她娘昏迷了两个多月,她伤势得到控制之后,她甚至不敢出营帐,不敢去看那些士兵,她怕他们谴责的目光,怕看见萎靡不振的士兵,她更怕边北军因为那一战毁在她的手里,娘亲因她昏迷,如山重的压力与责任在她心头日益剧增,她的悔恨懊恼,她的担心自责,几乎要淹没了她,而在今日,明锦将她从重负中一把拉了出来。
  她真的在尽力去做……可她做得不好……
  殷松雪脸上淌着泪,她的声音颤抖:“对不起……”
  明锦拿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她一如往日拍着她的肩膀,只是这回不是与她玩闹,而是神色认真道:“松雪,边北,我们一起夺回来!”
  是夺回失地,是为师傅报仇,也是为战死的将士偿命,更是让蛮夷血债血偿!
  殷松雪看着多年好友怔然,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明锦,可她必须要承认,这样的明锦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和支撑,在明锦的清亮的眸光中,她内心中的自责悔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起淬炼成为新的勇气,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话语坚定,“末将殷松雪,愿听殿下差遣!”
  明锦把人扶起来,“很好,打起精神,现在好好吃顿饭,然后把蛮夷的情况详细说给我听。”明锦来时就听说了,殷松雪这两个月吃得少,睡得也很少。
  殷松雪煎熬了两个月的内心虽然乍然释放,但也是无法安心吃饭的,她一手拿着馍,一手拿着水,东西没吃几口,人站在沙盘边上和明锦说蛮夷的情况和军内的情况。
  “蛮夷那次趁胜追击,人数大概在五万,我娘曾估算过蛮夷的边防在八万人上下,但蛮夷狡诈,出兵时从未见过全军出击,所以八万人也只是大概,他们的活动地区在上漠这一块……他们擅长用矛、箭,还有毒……现下占领边北沿线的是他们副帅呼延罗……”
  整整两个时辰,殷松雪的话语未停,对蛮夷的情报详尽,让明锦脑海里逐步生出了一张地图。
  是很奇妙的感觉,营帐中的沙盘似乎印刻在脑海里,随着殷松雪讲述殷妙带领她与蛮夷战斗的情况,他们的兵马,蛮夷的兵马在明锦的脑海中交战,蛮夷佯装不敌地退让,蛮夷的诡计,蛮夷的策略一一在她脑海中上演。
  明锦看着沙盘,做出一个决定。
  “挑选八千精兵,今晚夜袭。”
  “夜袭?今晚?!”殷松雪觉得不可思议,一旁的副将也露出不赞成的神情。
  “殿下,你们今日才到边北,况且将士士气尚未振奋,今晚夜袭若是失手,只怕日后再战会更难啊……”副将小声说出自己的担忧,这个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的二皇子殿下是真的叫她放心不下。
  “是啊,九……”殷松雪本想与往常一般叫九昭,但很快改了称呼,“主帅,末将认为此时夜袭并非良机。”
  “你看,你们都这样认为,蛮夷就更会这么觉得了。”明锦并未被她们的话语劝退,“此前战事失利,退守二百里后他们持续追击,我们军心涣散被迫又退二百里,他们定然得意,觉得我军士气大败,而我带兵来救援的事情他们也肯定得知,今晚会做什么?”
  “会商议对策?”
  “是,会商量怎么解决我和我带来的这六万兵马。”明锦脸上并没有他们的沉重,她话语间满是自信,“边北常年镇守就有七万人,我又带了六万人,这对他们来说是压力,但这份压力也许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因为我从未带过兵打过仗,他们并不知晓我的路数,大抵会猜测一个年轻的皇子上前线,当会听你们的意见,保守防守,但我偏不!”
  “我要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叫他们今晚夜不能寐!”她说这番话时眼眸亮极了,叫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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