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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赐香囊,出。”侍官忽而大声唱道。
  这就是都没选中的意思,江寒川心中陡然一松,握着香囊低头跟随侍官的脚步走出大殿。
  殿外早有徐氏等人在等着,见江逸卿和江寒川一个都没被选中,面上有些挂不住,待侍官离开后,徐氏急急走到江逸卿身边小声问:“二皇子殿下没选你吗?”
  江逸卿摇头,心中既失落太子殿下没选他,又疑惑明锦究竟和太子殿下说了什么,他觉得一定和明锦有关系。
  江寒川默默跟在二人身后。
  回到家,江泉带回来一个消息,“你知道太子殿下为何没选你吗?”
  江逸卿心中一动,“是不是二皇子……”
  江泉点头,“我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听到的,当时太子殿下眼见着要落笔圈人了,二皇子走过去说不许选你。”
  江逸卿心头不可避免地对明锦生上怨气,“她为何——”
  “你说为什么!我真没想到这二皇子竟然这样霸道。”江泉见自己废大力气送上去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入选,心里也不痛快,见江逸卿的模样,又道:“不过太子殿下的正夫是早早就定好的,你就算嫁太子也是个侧夫,她那太子正夫是鸾台大臣的孙子,只怕你进了东宫也得被立不少规矩。”
  “据说,太子殿下还问二皇子为何不选,二皇子说,她选夫要两情相悦,依我看,二皇子殿下在等你点头呢。”江泉又说,这是唯一让她稍微高兴点的消息了。
  江逸卿听言心中并无喜意,他的心里乱糟糟的,进不了东宫,他娘又告诉他,明锦在等他点头,可那日他拒了明锦的草编蚂蚱之后,明锦再也未来寻过他,难道是因为大选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一些曾经笃定的东西像是忽然变成了流水在从他指缝间流走,他伸手似乎有些抓不住了,这感觉来得太奇怪,让他有些不安。
  江泉和江逸卿说话时,江寒川也在一旁,他听见了江泉说的那句,二皇子要两情相悦,殿下在等你点头呢。他低着头,心脏闷痛,明锦当真是这般喜欢江逸卿。
  那日,明锦忽说要送他进东宫,得知明锦这一举动之下对他无半分女男情愫,他肝胆欲裂之时,敏锐察觉到一点明锦对他的关照……不、或许说是同情,也可能是可怜。
  想到明锦两次雷雨天帮他捂耳,还有说他胆子小得像狸奴,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虽不知道他做了何事叫明锦以为他胆子小,可若能借这点,叫明锦可怜他,江寒川也心甘情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明锦,话语里隐含试探,谢她的恩情,也说自己胆小怕事,他看见明锦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得知明锦以为他胆小对他格外关照,江寒川心中更是酸软,他的殿下总是这样体贴随和,秋狝那日,在她眼中他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官宦公子,她身为皇子却帮他捂耳,如今也是这样,想让他进东宫,是为他着想。
  殿下千般好,江寒川哪里割舍得下。
  雷雨天送他回府的隔天,他确认明锦在皇子府,借还伞之际,送上了他新制的蜜饯,盒子不大,里面装了四种蜜饯,他故意装得种类多而数量少,他猜测,明锦的蜜饯吃完了或许会来找他。
  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担心,若是明锦吃厌了蜜饯该怎么办,他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得知一些明锦的喜好?还得避开姑父的耳目,也不能叫姑母察觉他的举动。
  他知道姑母最近越来越急了,这次大选,他没能被选中,如今他年纪到了,只怕上半年他的亲事就要被定下了……
  可殿下曾喂他吃过糖,为他拭过泪,带他看过医……待他那般好,江寒川已经不甘心听从姑母的安排了,他是个贪婪的人,往日的那一点点接触相处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他想要更多的触碰明锦,他想拥抱明锦,在明锦看着他的时候,他甚至心起污念,他不甘心只是明锦的指尖碰他的唇,他还想更多……
  若是能叫明锦先收他入府……江寒川心中陡然冒出这个念头,可姑母的话回响耳畔,明锦在等的人是江逸卿,明锦不喜欢他,那他……
  江寒川回到屋里,手捂着胸口处,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他在想……他或许能借着与江逸卿相似的一张脸,让明锦要了他?
  叫明锦对他的可怜变成怜惜……他是不是就能留在她身边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是真的不更了,呱要存一存稿了。
  之后要不就定在星期一休吧[撒花]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6章
  “殿……殿下……”江寒川手指揪紧床上的缎料。
  是挂了红色纱幔的床上, 烛光亮在床柱旁,床上二人衣裳凌乱,宛如新婚洞房夜。
  江寒川脑海一片混沌,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莫怕……”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有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面上, 是明锦。
  他仰着头去看她,陷入痴迷,他怎么会怕, 他不怕。
  指尖似羽毛落在他的下颌,顺着颈脖一路滑到胸膛, 江寒川的手指松开缎料, 想去握明锦的手, 他哑着声音去寻:“殿下……”
  他眷恋的目光停留在明锦的脸上,明锦穿着白色里衣, 青丝披散在肩后,衣领已经散开, 他目光闪烁, 有些不敢看, 面前女子轻笑,“怎么不看我?耳朵好红啊……”
  江寒川的唇抿着,他不知所措, 任由明锦揉捻他的耳垂, 然后有温热的唇衔咬他的耳垂,有舌尖舔舐:“你学的本事呢?”
  他、他学的……
  江寒川想起他这几日看过的避火图, 胸膛起伏,有薄汗渗出,他大着胆子伸手去碰明锦, 手掌在她腰间一寸寸移动。
  他挺起身去抱她,他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二人肌肤相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插入他们二人之间,他终于满足的喟叹。
  “好乖啊,”他听见明锦笑说,“让我看看你都会哪些。”
  明锦喜欢,江寒川难以抑制地感到羞赧与欢喜。
  他贴着明锦将唇瓣印在她的脸侧、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前,有指尖抵在他的唇上,让他不能再进一分,江寒川眸光迷离,呼吸炽热:“殿下……”
  身上的人腰部扭动,江寒川呼吸急促一分,“殿下!”
  “嗯……唔……别动。”他看见明锦的眉头似颦似蹙,胸脯起伏分明。
  似被紧箍挤压,他忍得难受,却也不敢动,任由明锦动作。
  明锦将头颅靠在江寒川的肩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衣襟上的红珠,笑道:“好乖啊……”
  江寒川肌肉绷紧,“殿下……”
  “唔,”明锦微微仰头,“嗯?”
  江寒川眷恋哀求地目光望着她,话语隐带急切,他有些受不住了:“殿下……求您……求您……”
  “好寒川,莫急……”
  江寒川听到那三个字,浑身一颤,眼眸猛然睁开。
  床上并无明锦,是梦。
  他的额头生了汗水,眼眸、脸颊尚带着一抹春色。
  殿下叫他的名字了。
  还叫他……好寒川……
  江寒川闭上眼睛,耳腔里是咚咚的心跳声,他极力去追寻梦里的声音,可那梦无痕。
  他侧过身,从枕边拿出一物,是一方手帕。
  明锦那日用来为他拭泪的手帕,他将脸深埋进去,几日过去,女子的香已经很淡了,但似乎这样就能掩藏他内心的污浊。
  殿下……
  他的殿下……
  ……
  “给你的图你都仔细看了吗?”穆云德问江寒川。
  江寒川想起他做的梦,闷声点头。
  穆云德瞧他模样,怕他没说实话,又道:“女怕缠郎,更怕娇郎,你好好学,把这功夫学会了,寻个机会,指定能让她留下你。”
  “可我身上……”江寒川有些不安,他身上有疤,有的伤疤是受江家家法留下,有的是为了保护江逸卿留下的,那时候他没想过嫁人,也没曾细心养护过,肩上、腰腹都有几道,他对着镜子看过,丑陋吓人。
  他怕明锦不喜,素来女子都爱白净无暇。
  穆云德嗔他:“你傻呀,到时候把蜡烛一吹,你只管贴着她就是,看不出来的。”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有伙计来说话,“德叔,那个张大人又来医馆了……”
  穆云德闻言,眉一皱,骂道:“要你们做什么用,赶出去!”
  伙计挨了骂,缩着脑袋脚步踌躇,“可她……她在医馆挂牌看诊……”
  这一举动无异于踢馆,穆云德怒而拍桌:“岂有此理!”
  他起身欲走,想起江寒川还在这里,对伙计道:“我待会儿就去,你先把医馆的门关了。”
  “是。”
  穆云德留下来,对江寒川道:“我险些忘记告诉你了,两日后,小殿下和孟世子大约会来我这儿喝酒,你看着我给你亮的烛光就是,若能找到机会出府就来吧。”
  江寒川点头,又问:“德叔,是张太医寻你麻烦吗?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太医与殿下相熟,且对他也有恩,江寒川不想看见德叔和张太医起冲突。
  穆云德摇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别管。”
  见德叔这样说,江寒川也只能道:“若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德叔你一定告诉我。”
  “放心,我应付得来!”穆云德说完就匆忙离去。
  江寒川回到江府,想着两日后就能见到明锦了,心绪一时间有些翻涌。
  两日,这对他来说太急了。他觉得自己还未准备妥帖,可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再找。
  他夜晚在房间里,借烛火对着镜子一点点看自己的身体,肩上的疤是秋狝留的,后背也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家法打的,腰腹上的不太明显,那是幼时打架伤到的。
  他看着这几处,万分懊悔当时没有好好养护,现下也只能临时用药膏涂抹,只盼着疤痕能浅一点,他又去准备衣服,在他衣柜的衣箱最底层,有一件月白色的衣袍,那是他起了心思之后,为自己准备的,江逸卿素来喜欢穿月白色和竹青色的衣袍。
  还有香脂和香膏,江寒川平日是不用这些的,可他看避火图上说,男子在事先抹一些香脂会叫女子更加喜爱,连……那处最好都抹上。
  江寒川低头看了一眼,瞥过脸去,脸颊泛红,那处他除了洗澡时,甚少去碰。
  避火图上也细细讲了什么样的形状和颜色最得女子喜欢,不光行事前要抹膏脂,平日里最好也要养护一二,这样到了用它时才得力,他拿出脂膏,强忍着不适仔细涂抹。
  他边抹边想避火图上的示例,上面说粉色最佳、黑色最次,若颜色实在难看还需浸泡药水调理一二,江寒川看了一眼,觉得,应当……还行吧。
  是粉色的。
  还说了形状,要……
  江寒川总算涂抹完膏脂,觉得脸热,躺下要睡时,不放心地又从床板下拿出德叔给他的避火图看了起来。
  德叔给他的避火图详细绘画描写了男子的姿势动态,女子的身姿只是用了几根线条概括。
  有些动作江寒川看得觉得为难,感觉实在过于……羞耻。
  不光有动作,还描写了声音,在床上,男子切忌大喊大叫,声音要低哑缱绻,要温柔似水,江寒川跟着避火图上说的缓缓调整自己的嗓音,小声地练了几句,怎么练都觉得不满意,一不留神就练到了天明。
  “阿顺……”
  早晨,江寒川出房间喊出声音时,自己都愣了一下,喑哑粗砺,怎会如此!
  阿顺走过来,道:“公子可是得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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