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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江寒川覆着面纱站在人群中,借着看将士的角度偷偷地去看明锦,见她惆怅,他的心也跟着难受,可他无能,他什么也做不了,自厌的情绪涌上心间。
  他没敢看很久,怕明锦察觉,最后又克制地看了一眼,江寒川便低头转身隐入了一旁的街巷,只要她好好的,只要偶尔能看到她一眼,足矣。
  之后好些天,江寒川再也没见到过明锦。
  十一月末的一场大雨叫京城彻底冷了下来,没过几天,街上人人都穿着厚衣棉鞋。
  江寒川穿着厚衣裳在街上买布料,回去的时候从茶楼绕了一脚,如今天气有点冷了,茶楼的窗户不像夏日那般大敞,只余了点缝,江寒川左右瞧了瞧,见周遭无人,小心靠近,往某个位置看了一眼,当看见那熟悉的侧脸时,眸光像被烫着一般迅速收回来,很有几分做贼心虚地快步离开了窗口。
  远离茶楼后,他心里有几分高兴,看,老天还是眷顾他的,这不,今日也不是初五初十就叫他瞧见了殿下。
  带着布料回去时,看见府门口的一辆破旧马车,待看见驾车的马仆时,他一怔,心中一喜,快步往里面走。
  脚步越走越快,直至前厅,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再往里面一瞧,里头坐着一对举止拘束的妻夫身边还有一个面上尚带着稚气的年轻男子,他们面上带着恭维地正在和上首的江泉徐氏说话。
  江寒川一时间都有些惶恐,老天今日竟待他这样好,他的娘爹都从寒州来了。
  “寒川回来了,快让娘瞧瞧,还得是郡侯府的风水养人啊,与上次见到他时模样大不一样了。”说话的妇人约莫四十岁了,皮肤微黑,身上穿着新做的衣裳。
  她身旁的布衣中年男子讨好着道:“是啊,是啊,谢谢姐姐、姐夫的悉心照顾。”
  “难得见面,你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吧。”江泉语气和缓。
  “诶!谢谢姐姐体谅。”江金桂谢道。
  江寒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他娘爹和弟弟带回了自己的院子,“娘、爹,你们怎么来了?平安竟也带来了!”
  他高兴极了,娘爹竟然特地赶过来了,还带着弟弟一起,上次与娘爹见面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哥哥!”江平安这会儿离了江泉妻夫,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今年十五岁,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院子,打量着江寒川住的地方,艳羡道:“哥哥你住的地方好大啊,比我们在寒州住的家都大,京城真好。”
  “来吃糕点。”江寒川把平日放在柜子里的糕点蜜饯都拿了出来,还给他们烧水沏茶,他太高兴了,今日不光见着了明锦,娘爹和弟弟也来了,“你们的住处可安排好了吗?没安排好就住我的院子吧。”
  “行了,寒川,别忙活了,这些事情叫下人去做就行,你的院子里下人看着一个个都惫懒着,这可不行。”江金桂拉住了江寒川。
  “娘爹,没事。”
  “怎么没事?”江寒川的爹爹刘氏瞪了眼睛,眼尾的皱纹都抚平不少,“你这样不会管教下人,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对啊哥哥,下人不听话就得好好教训才是。”
  “我知道了,我日后会好好教的。”江寒川依旧笑着,他不想在今日和娘爹发生争吵。
  “嗯,知道就行,这次来,我有意将平安留下来。”江金桂又说。
  “弟弟留在郡侯府?”江寒川微怔,看着他娘爹的神情,微扬的唇角缓缓落平,一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逐步浮现在他脑海,又听他爹说话:“对,平安再过两年也到了嫁人的年纪,寒州那地方能有什么出息,不若就在京城寻户富贵人家做个夫侍也是极好的。”
  “这不好吧,京城富贵人家的夫侍不好做……”江寒川勉强道,他久在京城,内里的一些乌糟腌臜事不知听过多少。
  “怎么不好?”这回是江平安在说话,“京城这样繁华,不知道比寒州好多少,做小我也愿意,况且,哥哥你都要嫁高官了,我就算给人做小,他们也肯定不敢为难我!”
  一记惊雷炸在江寒川脑海。
  他恍惚道:“我……要嫁哪个高官?”
  “姐夫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吧,”他爹笑着道,“我们从寒州来也是为了这个事,你姑父给你找了个好亲事,朝中四品大官哩!说是什么什么寺的大官,姓娄,好着呢!”
  “是啊是啊!比寒州的知府官都大呢!”江平安很兴奋。
  “是好事!寒川,你果然不负娘所期望。”江金桂也笑。
  江寒川觉得身上发冷,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他看着娘爹高兴的神情,和十年前竟重合了,那日他们也是这样高兴,说要他好好听话,能留在郡侯府是天大的好福气。
  十年,江家的祠堂他不知道跪了多少回,脸上不知挨了多少回巴掌,家法受了一次又一次,可十年,他只见过他娘爹四回。
  今日是第五回。
  他以为,他以为娘爹来是为了……
  原来,竟是要与姑母姑父合计,将他推进另一个火坑。
  从他们模糊不清的字眼中,再加上徐氏近日打听的事情,江寒川在脑海中略一合计,就知道他们说的是谁家,四品官,什么什么寺,姓娄,只有卫尉寺少卿娄芮,年纪比他娘都大的高官。
  他就说,老天怎么会无故待他这样好,不光见到明锦,还见着了娘爹。
  江金桂妻夫并未察觉江寒川的情绪,他们还在说着到时合八字准备喜事要用的东西,江平安在一旁笑笑闹闹的也说要给自己准备一份。
  “亲事已经定下了吗?”江寒川找回自己的声音,温和地问他们。
  江金桂带着笑意点头,“差不多了,后日那户人家有宴席,你姑母姑父会带你去,回来就能定下了。”说到这个,江金桂又嘱咐江寒川,“你到时别露怯,也别紧张,大大方方的让人家看一看。”
  刘氏也在一旁小声说:“那高官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不打紧,年纪大会疼人,你嫁去有福呢!”
  “嗯,我知道的。”江寒川平和地点头。
  “对了,寒川,你平日攒的银钱拿给我,我到时候使些银钱帮你打点一番。”江金桂道。
  刘氏和江平安听言,皆朝江寒川看去。
  江寒川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将里面的银钱如数交给了江金桂。
  “怎么就这些?”江金桂皱眉,“前两年,我们来的时候,你给我们多都比这些多,三年怎么才攒下这点银钱。”
  “姑父今年带我去了好几回宴会,银钱拿去买衣裳了。”江寒川一点一点用平静将心底那点归属于家人的柔软全都封存,他怎么总是吃不够教训。
  “哥哥都买了哪些衣裳,可有适合我穿的?”江平安有些雀跃,江寒川带他去看自己的衣柜,江平安拿了衣裳就往自己身上套,只不过他身量还没长开,比江寒川矮了一个头有余,穿江寒川的衣裳实在不太合身,只能惋惜不舍地放回去。
  江金桂三人也没在江寒川院子久留,他们难得上京城一回,也想去各处瞧瞧。
  江寒川送他们出去,回来时站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忽然很想见明锦,印象中那个一直张扬热烈的身影。
  今日是十二月初一,他的生辰,能看见明锦他就很高兴了。
  可偏偏他贪心,忍不住又想,要是那日赏菊宴他没去就好了,那他今日是不是能走到明锦面前和她说一说话。
  静立了不知多久,有微凉覆面,江寒川仰头,瞧见了漫天雪花。


第27章
  孟元夏一进酒楼雅间, 看见明锦的穿着不由得咋舌:“外头的雪都堆起来了,你竟还穿得这样单薄。”瞧着应当只穿了件夹袄,连件皮毛也没穿。
  明锦支着脑袋懒洋洋道:“已经多穿了两件了。”
  “你去看一看街上, 旁人都裹成熊了。”孟元夏说得毫不夸张,初一一场大雪, 这天气彻底冷寒下来,身子骨弱些的人家出行都带着手炉、护脖了。
  “他们怕冷呗。”明锦懒得去看街上行人。
  孟元夏稀奇:“殷将军她们都走了有小半个月了,怎么还是没什么精神?这不像你啊九昭。”
  明锦将手中茶杯掷在桌上长叹一声:“好没意思!”
  她最讨厌冬日了, 马球也打不了,外头也没甚玩的, 但凡有个宴会, 也没武打, 就是就是抱着暖炉看那些白花花的雪,她真搞不懂, 每年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糕点蜜饯还都不好吃, 时不时一道冷风, 身后就无数人追着喊着殿下小心别着凉。
  烦死了!
  听到这声稍有些气力的回复, 孟元夏好笑,“正好,我给你找点事做。”
  “什么?”明锦坐直身子。
  孟元夏朝身后挥挥手, 只见一个侍仆带进来一位穿常服的妇人, 明锦觉得眼熟,多看了两眼依稀认出来是光禄寺的少卿。
  “这是怎么了?”
  “我去你府上没找到你, 但瞧见她在你府门口探头探脑,就日行一善给你带过来了。”
  光禄寺少卿卢桦见着明锦,双腿一跪, 哭道:“殿下求您饶了微臣吧。”
  明锦简直一头雾水,她也没什么好脾气,本就郁烦,这人还哭丧似的舌头都捋不直:“收收你的嗓子,说清楚怎么回事?”
  卢桦磕头,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原是三日前,卫尉寺少卿为母贺寿,邀了诸多好友入府吃宴,怀远郡侯江家和她家都在受邀之列,原本好好的,谁料回府时路上湿滑,江家的马车先惊马偏道,撞了她家的马车,导致两家家眷各有撞伤。
  江泉毕竟是怀远郡侯,不说实权,官阶确实大她一阶,江泉儿子江逸卿又得二皇子青眼,即便是江家马车先撞上,但卢桦也连忙下车道了歉,本以为此事就此揭过,可谁知江泉这几日却一直针对于她,无论是公职私事都针对她。
  而且每每卢桦有所微词时,江泉都拿二皇子的名号来压她,卢桦苦不堪言,今日还因做错了差事被上头责怪,她深知长此以往必不得安宁,这日索性便上门求二皇子宽恕,临到门口又打退堂鼓,却被忠义侯家的小世子刚好瞧见,给带来了。
  “你可是有所欺瞒?”明锦不大信就这一点小事江泉至于来回为难她。
  “绝无欺瞒啊殿下。”卢桦也是满口苦楚无处说,她一个好好的五品官,怎么就做成这样了。
  “夜宴惊马的事我倒是听说了。”孟元夏在一旁道,她惯来消息灵通,“但我怎么听说江家回府后请了好几个大夫?像是家里有人受了重伤。”
  “郡侯大人夫郎儿子都未受什么伤,只有她养在府上的侄儿摔了头,”卢桦已经到了二皇子跟前,一点也不敢虚瞒,却又觉得更委屈,“可这与微臣无关啊,在撞上微臣家中马车之前,她那侄儿为了护她姑父就已经摔下马车,微臣实在是冤枉啊……”
  明锦在听到卢桦说江寒川摔下马车时,微微一顿,心里莫名其了点烦闷,那胆小鬼怎么每次都能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
  秋狝这样,夜宴也这样……
  “殿下,求您明鉴啊,微臣冤枉啊……”卢桦还在喊冤,她是真冤啊,又不是她家先惊的马,这江泉真真是忒小心眼,声音喊得更凄惨,“冤枉啊……”
  明锦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斥道:“你自己一个好好的京官,行得端坐得直,怎么就被江家拿捏了?那怀远郡侯都说了是仗着本殿下的势,那你还来找本殿下做什么?!”
  卢桦哭嚎的声音一顿,心里没想到被明锦看出来自己的心思。
  她知晓二皇子殿下平日里虽说爱遛马打球却也从不管朝政之事,猜到怀远郡侯只是借二皇子的名字来拿捏自己,她便想来二皇子殿下这得个准话,若真是二皇子要为难自己,她也就认了,可若不是,那空有郡侯之名的江泉凭什么敢的……
  “殿、殿下……”卢桦嗫嚅。
  “你两家的事我不管,你爱受委屈就受委屈吧!”明锦嫌她烦,叫她滚。
  得了准话的卢桦却高兴了,连声道:“谢二皇子殿下,谢二皇子殿下,微臣告退!”
  卢桦一走,孟元夏斜她一眼:“你就这样由着怀远郡侯家这接二连三借你的势?”
  她没记错的话,江惠那大理寺的官职也是借势得来的。
  起先只是明锦见京城一些人因怀远郡侯有名无实的官职对江逸卿颇有看轻,便为他撑了几回腰,之后他姐姐江惠便也攀上来了,再后来江泉也明里暗里借用她的关系,明锦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但总归,是她默许的。
  “借呗。”明锦并没什么所谓,她更在意另一件事:“夜宴是怎么回事?”
  ……
  入了夜,雪又下起来。
  路上几乎都没什么行人,只有一辆朱漆马车在街上行驶,最后停在了江家的偏巷附近。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明锦翻墙头的功夫已经很熟练了。
  再说她翻过墙头,站在屋顶上遥一眺望,就看见江家一隅亮着微弱烛光的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株开得稀稀拉拉的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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