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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明锦正在看桌上的药碗,听见声音抬起头,纳闷:“你怎么大半夜洗衣裳?”
  江寒川觉得眼前有点眩晕,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看见明锦的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暗自掐了自己掌心,痛感传来,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随便乱走就走到了,你病了?”明锦指了指空药碗。
  江寒川想起自己苍白的病容,慌张低下头,不想让明锦看见:“嗯,一点风寒。”
  “怎么病的?”明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寒川下意识想后退半步,硬生生止住了,不自在地把空盆放在墙边,轻声道:“大抵是衣裳穿少了,寒气入体。”
  他不明白明锦怎么会问他这个问题?在关心他吗?这个念头一出现,江寒川就觉得自己疯了,又觉得他还是在梦里。
  明锦盯着江寒川,耳畔回响刚才云禾的汇报——“殿下,江寒川公子病了。”
  几次没看见江寒川,明锦就叫了云禾去随便打探一下消息,得到的消息是病了,寒秋之际,生病也正常,而云禾下一句话便道生病的原因是犯了错,被郡侯夫郎罚在祠堂外跪了一夜,之后就发了高热病了好几天。
  云禾做事妥帖,顺道着把犯的错事也问出来了,是云禾送他去店铺被看见了。
  明锦听到这个原因时觉得诧异,云禾都忍不住道:“这江家怎么这般行事?谁不知道我是殿下的侍卫,送他办事谁家不行方便,江家当是高兴才是,竟还罚他。”
  云禾又说:“江家家规这般严,怪不得江逸卿公子不敢与您多说话呢!”
  明锦踹了她一脚,问她:“只是说你送他才受罚的?没提及我?”
  “是呢,那仆人说,江寒川公子说没见过您。”
  宴席散场,明锦本该坐着马车回去,但一想到江寒川因她受了罚,明锦就不得劲,马车绕了一圈,在云禾欲言又止的神情中,马车停在了江家后门的巷子里,明锦道:“你在这等我,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说完,她就翻上墙头进了江家的后院,翻了几个墙头才找着江寒川的院子,她从窗口翻进了江寒川的屋子里,一进屋就觉得冷,屋子里只亮了一盏油灯,喝完药的药碗没有仆人收拾,摆设也简陋。
  从窗口往外看,能看见院子里的仆人已经进屋睡觉了,而江寒川还在晾衣服,明锦看见觉得惊奇。
  直到人进屋,明锦这才好好看了一眼江寒川,比上次见面瘦了挺多。
  “那你病好了吗?”明锦问他。
  江寒川点头,“好了。”
  骗子。
  江寒川没料到明锦竟然抬头探他的额头,当即大退两步,后脚跟绊到门槛,身体后倾,眼见着要摔倒,被明锦拉着衣领给拽回来了。
  太近了……
  不知道是不是衣领被明锦拽得太紧,江寒川有点呼吸不上来,“殿、殿下——”
  下字说完,江寒川整个人忽然被外力颠倒过来,再回过神时,他已然被明锦扛在了肩上。
  “殿、殿下……”江寒川不知道明锦这是要做什么,他不自在地,浑身如同长刺了想尽快站回地面上,但明锦不给他机会,“你不要说话,我带你去看病。”
  看病?
  江寒川又觉得自己还没清醒,明锦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他房间,还说带他去看病?他眼前发黑。
  云禾在偏巷里等了一刻钟,就见自家小殿下扛着什么从墙头跃下,她心里一惊,心想着她家小殿下怎么还去郡侯府打包东西:“殿下,您打包什——一个人回来!?”她尾音高昂,在看清还是个男子时,觉得荒谬,殿下不是说只看一眼吗?怎么还把人给带出来了?
  明锦肩上的人往马车里一塞,自己也跳上马车:“走走走,去找张翊。”
  云禾只得听命。
  ……
  江寒川坐在马车里,觉得眼前眩晕,他不明白刚才他还在院子里晾衣服,怎么一眨眼就坐上了明锦的马车。
  他以为明锦说的带他去看病,是去街上找医馆,谁知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大门紧闭的府宅前。
  “殿下,这么晚主人当是休息了,草民的病已经无——”碍。他话没说完,就接收到明锦瞥来的一眼,不自觉住了口。
  他眼睁睁看着明锦捡了几个石子跳上了府宅的墙头,几次咚咚石子砸窗的声音后,府宅的大门打开,云禾驾车进去了。
  明锦先下的车,江寒川在车里听见外面的主人与明锦在说话:“殿下,托您的福,微臣家的窗户今年已经更换三回了。”
  江寒川觉得这声音耳熟,下了车,借着月光认出那人,是秋狝是给他诊治过的张太医。
  “哎呀,你那门窗都不结实,改日我叫人给你换扇紫檀木的!”明锦拉着张翊自来熟地往屋里走,“来来来,张太医,帮我瞧瞧他的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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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张翊被敲窗时还没睡,桌上有翻开的医书,方格齐整的百子柜靠着墙,屋子里灯光明亮,透着暖意。
  江寒川在光亮下不自在地想往墙边躲,被明锦一把攥住手腕给拉到桌前按下。
  张翊看了江寒川一眼,拿出脉枕:“伸手。”
  江寒川在明锦的目光下被迫伸出手。
  张翊取了帕子置于江寒川手腕上,这才替他把脉。
  明锦觉得好笑:“张太医,你又没娶夫郎,你怎么这么讲究?”
  江寒川闻言一怔,他没想到眼前太医瞧着近二十五六,竟尚未娶夫吗?
  “娶了夫郎该避嫌之处也当避嫌。”张翊抬头看江寒川,又叫他张嘴看他舌苔,方问:“你之前找大夫看过?”
  “是。”
  “开了哪些药?”
  “麻黄一钱、桂枝半钱、五味子一两……”江寒川将药方复述,他的记性很好。
  明锦听不懂,只看得懂张翊越听脸色越不好,“怎么了?他病得很严重?”
  江寒川也看出张翊神情不好。
  张翊摇头,问他:“你这药方谁给你开的?”
  江寒川含糊道:“城西街的一个医馆大夫……”
  “他知道你有心疾?”
  江寒川一愣,几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明锦的方向,点头。
  明锦没注意到江寒川的小动作,只皱着眉道:“他到底严不严重?”
  张太医摇头:“不算严重,只是再叫那庸医看,就得出事。”
  明锦一听没事就放心了,她道:“那你快看看,重新给开个方子。”
  张翊研墨,提笔给江寒川写方子,口中问他:“你在哪家医馆找的大夫?”
  江寒川顿了一下,道:“侍仆带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的。”
  张翊于是没再问,安静地写方子。
  江寒川端坐在一旁,小心挺直脊背,调整脸庞角度,不想让明锦看到他难看的模样。
  而明锦完全没注意到江寒川的小动作,她自顾自从桌上茶壶里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去,整张脸都皱起来,“张太医,你这茶壶里泡得什么?怎么这么苦?”
  “桃叶茶,祛风散寒,殿下可以多饮一些。”
  明锦把杯子推远,很嫌弃:“我才不要喝了!”
  张翊也没多劝,写完方子就自己走到后面的百子柜给江寒川抓药,她是太医,家中多数药材都备得齐全。
  明锦跟在张翊旁边看她抓药,碰见难闻地就后退一步,瞧见有香味的就上前问是什么,发丝上的珠链会随着她的步伐而摆动,江寒川坐在桌边偷偷注意着明锦的动向,偶尔会贪婪地抬眼看她一眼。
  他觉得今夜好不真实,站在百子柜旁的明锦也美好得不真实。
  张翊很快把药抓完了,用黄纸包好,交给江寒川道:“一日两副,先喝七天,喝完后再来找我复诊。”
  江寒川连忙起身接过,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看了病,拿了药,明锦就带着人撤了,临走前也不忘道:“张太医,你放心,你那窗户我明儿就找人给你换。”
  张翊送走了明锦的马车,她站在院中静立一会儿,叫来管家:“去查查江家都是在城西街哪个医馆请大夫。”
  管家应是。
  ……
  再度回到马车上,江寒川向明锦道谢:“草民惶恐,今夜叫殿下劳累了。”
  “不费事,左右你生病是因为我。”明锦从不喜欢欠人情,“你告诉我江逸卿的喜好,还替我保密了,江逸卿很喜欢我送的贺礼,你做得很好!”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却如同一把锉刀磋磨着江寒川的心脏,这点钝痛倒叫他彻底清醒了,是了,是因为江逸卿,明锦才会如此待他。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明锦看着突然沉默的江寒川不解。
  江寒川回神,温声回道:“草民生病与殿下无关,能帮到殿下,是草民的福分。”
  “你说话真拧巴。”明锦皱眉。
  锉刀毫无征兆地落刀,江寒川心口一疼,不敢说话,怕惹了明锦的厌弃,又不敢不说话,便说:“张太医的医术真了得。”
  “那肯定的,我自小有个伤病都是找她治的。”
  “殿下小时候还受过伤?”江寒川潜意识想多了解明锦一点,从她本人的口中去了解她的往事。
  “是啊,小时候耍枪弄棒的,总有个不小心的时候……”
  深夜街巷无人,云禾驾车又快又稳,一会儿功夫马车便停回江家的偏巷。
  江寒川不敢再麻烦明锦,提着药包向明锦躬身:“草民有钥匙,等下就从后门进院,天色已晚,殿下快回去休息吧。”
  明锦直接戳破他:“你都没带荷包,你哪来的钥匙?”
  江寒川一怔,就在他怔愣间,腰身一紧,竟是被明锦揽住,馨香扑鼻,他身体下意识绷紧,下一瞬,整个人腾空跃起。
  明锦带着他直接翻过了墙头,几个起落间就带他回到他的院子。
  屋子里的油灯还亮着,空着的药碗也还在桌上,仆人早已休息,终于回到自己屋子,江寒川半边身体都已经僵硬无了知觉,明锦一松开手,他当即后退一步,低头道谢:“多谢殿下。”
  明锦手掌虚握了一下,觉得眼前这人瘦得过头,腰身好窄。
  之前秋狝时还不是这样的,这才多久,竟瘦成这样。
  目光扫过他拎着的药包,想到张翊刚才包进里面的腥苦草药,撇嘴,这人真弱啊,怎么三天两头生病。
  屋子里依旧冷清,江寒川迟迟没等到明锦的回应,也不敢抬头,良久,只听明锦道:“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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