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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江寒川茫然顺着方向抬头,目光在前方搜寻了一会儿,倏然定格在前方酒楼的二层窗户处,那是……明锦!
  他看见明锦在窗口对他招手,有些不太敢确定。
  见明锦不耐烦地朝他扔了第三颗金瓜子,江寒川终于确定她是在召他,顿时,他脑海中的什么事情都忘了,匆匆捡起地上的金瓜子往酒楼的方向去。
  他一进酒楼,便有店小二引着他上楼。
  江寒川踏上台阶,手掌快速又不引人注意地从衣领衣袖处抚过,确认穿着衣饰没有不妥,这才稳下心跟着小二往楼上走。
  为他开了门,店小二就识趣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有明锦一个人,她一见到江寒川便抱怨道:“要找你还真费劲!”
  江寒川一愣,欣喜无法自抑地涌上来,他小心去看明锦的神色,语气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轻快:“殿下找我?”
  “对呢,有事找你帮忙。”
  “殿下折煞草民了,您尽管说就是。”无论什么忙,明锦想要的,江寒川都会拼了命帮她。
  “就是——”明锦正要说时,迟疑地盯了他一眼,不放心地问,“你这人嘴巴紧吗?”
  江寒川想也不想地点头,“殿下放心,此间事情草民绝不会透露给第三人知晓。”他说这话时,心中更有种隐秘的欢喜,他好像马上就要拥有只属于他和明锦的秘密了。
  明锦很满意,勾手叫他上前来,启唇。
  江寒川将因为激动而颤抖的手克制地收进袖子,有些雀跃地向前走了半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仔细听明锦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一直在江逸卿身边,应当知道他近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吧?”
  啪啦——
  明锦的话语犹如一盆凉水将刚刚从秋风中走上楼的江寒川浇了个里外透湿。
  江寒川扬起的唇角僵在原处,他怎么忘了,近日是江逸卿的生辰。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明锦见他神色不好,皱起眉头,他最好是知道。
  “……知道。”江寒川逐渐回温,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收敛那些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情绪,温声道,“草民知道一些。”
  她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她。
  明锦眼眸亮起,“来来来,说说,他喜欢什么?”
  “逸卿喜欢琴曲,热衷搜寻琴谱和弦琴,他也喜欢花和鸟……”江寒川在江逸卿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对江逸卿的喜好也有了解。
  “琴谱和琴倒是好说,不过这都秋日了,花可不好找,鸟的话……”
  江寒川望着仔细为江逸卿思索贺礼的明锦,胸口仿佛有锉刀在一下一下地锉着,他的心上人正在为旁的男子悉心准备礼物,心底那点对江逸卿的艳羡只冒了头就被江寒川飞快压住。
  他的心意,绝不能泄漏半分。
  明锦支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视线落在江寒川身上,三心二意起来,“你的荷包呢?”
  江寒川不解,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手,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荷包给明锦。
  明锦拿过,伸手在里面掏了掏。
  碎银放在桌上,钥匙也不要,手帕和药瓶都推到一旁,写了字的纸张也没意思……
  明锦没掏到想要的东西,眉头皱起来:“你没带蜜饯果子吗?”
  江寒川在明锦翻他荷包时就隐约猜想到明锦是不是在找蜜饯果子,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出来得匆忙,殿下看看可喜欢这个?”
  明锦打开他手里的油纸包,发现是一些像小鱼干一样的东西,她拿出一根放在眼前瞧了瞧,又嗅了嗅,不是小鱼干,她尝试着叼了一根在嘴里:“这是什么?”
  “是香料炒制的肉干。”
  “肉干?”明锦一边咬着肉干一边熟练的把油纸包拿走,“归我了。”
  见她喜欢,江寒川心中的涩意被喜意掩盖,她喜欢就好。
  明锦从来也不白拿别人的东西,她把从江寒川荷包里翻出来的东西囫囵装回去,又从自己兜里掏了一把金瓜子塞进去,“喏,给你,我们在这说的你得保密,走漏了消息我就揍你。”
  她说得很不客气,在江寒川看来,却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顽皮兽类。
  江寒川被她刚才捅了一记的心窝立时又如同上了药膏,伤口表层很快愈合,江寒川道:“殿下放心。”
  明锦正欲把荷包还给江寒川,发现桌上还有张纸条没放进去,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嚼肉干的动作一顿,指尖点点纸条上的字迹,有些费解地问:“你这写得什么?”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答,扭头看见江寒川抿着唇伸出手掌捂住字条,不自在道:“随手写的待办事情,字迹丑陋,别污了殿下的眼。”
  明锦任由他捂着字条,又吃了一根肉干,想着刚才一眼扫过趴在纸上东倒西歪的字没太看清,食指关节敲了敲江寒川捂着字条的手背,示意拿开。
  江寒川手背僵住,缓缓将手掌收起,明锦拿起字条对着光左右仔细看了一会儿,方慢悠悠道:“你这字……挺有风格……”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吃人嘴软的良好德行。
  江寒川真的没想过会遇见明锦,那字条也是昨晚匆忙写下的,此时听了明锦的话语,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明锦还在说话,“像……”她思索了一会儿,“像画符山人的字。”
  画符山人是前朝的一位书画家,但其字其画都难以叫人看懂,便被世人叫了画符山人的诨号。
  江寒川怔在原地,他没料到明锦竟然知道画符山人,而他是也是真的刻意学的画符山人的字。
  幼时,他之所以能被江泉选中留下,是因为他知道江泉想要个什么样的人在江逸卿身边,不能过分聪慧,不能出挑,不能愚笨,更不能有任何一样才能盖过江逸卿。
  所以幼时跟着江逸卿学读书认字时,他有心好好学,却不敢也不能认真学,江逸卿的字写得好会叫江泉、徐氏夸赞,但他的字写得好没有人会夸赞他,他的娘爹不在身旁。
  后来徐氏总是在学字时叫他去做别的杂事,他只有间隙时间偷听几句然后深夜独自在床板上练习。
  练得多了,又怕旁人看出来,直到他无意间在书铺看到画符山人的字本。
  他认的字越来越多,写得字却日渐难看,徐氏从不说些什么,偶尔也能听见侍仆的背后嘲笑,江寒川不以为意,深夜一遍又一遍的在床板上划笔画,他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一手难看的字如今被明锦看见,还被看出描摹的字形风格,江寒川手心发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要说是巧合,还是就此承认在摹画符山人,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也不知该回应什么。
  “你写得还挺好。”明锦指着几个字道。
  江寒川蓦地抬眸,心跳如鼓,“我……”得了这句夸赞,他指尖发颤,明锦是第一个说他写得好的人,是第一个,他的心跳得快极了,他胸口中有万千话语汇聚,他上前一步,他很想对明锦说些什么,问她喜欢吗,或者再说点别的也好,他几乎就要说了——
  荷包被塞回手中,“看来你要忙的事情还挺多,我叫云禾驾车送你去,别误了逸卿生辰的事。”
  又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怎么又忘了,明锦喜欢的是江逸卿,他只是靠着一点拙劣手段才能和明锦说上话,竟然妄想得明锦一句喜欢。
  江寒川张了张口,涩声应道:“谢……二皇子殿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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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好像要为下一个榜单压一点字数了……


第17章
  有明锦身边的侍卫云禾驱车送往,店铺的掌柜伙计看见江寒川从二皇子的车上下来,都对他客气十分客气,如何修改,如何加装饰,怎么说怎么来,还主动赠送一应配饰。
  原计划生辰前一日才能送到府中的衣服,江寒川去完的第二日下午就送来了。
  月白色的广袖织金竹纹锦袍,袖口、衣领、衣摆处都织入金线,走动间光华隐现,贵气十足。
  江逸卿更换后,瞧着江逸卿如同天上仙人一般俏生生立在堂厅之中,江泉、徐氏等人见了喜不自胜。
  “公子您穿这衣裳真好看!”
  “是啊,像仙人。”
  一众侍仆也恭维夸赞。
  江逸卿面上也有笑意,他很满意衣裳的刺绣做工,比他原想的更精致合身。
  江寒川站在不起眼的旁边,看着试穿新衣的江逸卿,心知江逸卿这样的人才是与明锦是般配的,这般想着,胸口却有无名的钝痛。
  送衣裳来的店铺伙计还在外面大厅等着等消息,徐氏从袖中摸出一枚碎银子递给侍仆,侍仆了然,接过银钱便朝外走去。
  回来时,却还带着碎银子,徐氏以为那伙计嫌少,却不料侍仆目光在江寒川身上扫了两眼,小声附在徐氏耳旁说了几句话。
  徐氏脸色微变,招了阿顺前来问话。
  待众人散去,徐氏单独留了江寒川。
  “昨日是殿下身边的侍卫驾车送你去的店铺?”徐氏盯着江寒川的脸厉声问道。
  江寒川在徐氏招了阿顺问话时就知不好,此时听徐氏问起,冷静应道:“是。”
  “你可见到二皇子殿下?”
  江寒川摇头:“并未。”
  徐氏不信:“那为何殿下身边的侍卫会送你?”
  “凑巧在街上遇见,她听说我在忙公子生辰的事情,便说送我。”
  这话没什么疑点,明锦喜欢江逸卿,让她侍卫行个方便也是有可能的,要在平时,徐氏也就放过去了,但今日他难得多想了一步,他担心江寒川实则和二皇子的侍卫勾搭在一起,那妻主的计划就泡汤了。
  徐氏目光在江寒川身上打量,心中思索着当尽早把他的亲事定下才好,语气冷淡道:“你刻意隐瞒与外女见面的事情,有违家规,自己去祠堂外头跪着,以后任何事情不得隐瞒于我!”
  江寒川低头应是。
  祠堂除了往日祭祀,少有人走动,而江寒川若犯了错受罚,除了鞭笞,便是跪祠堂,一跪就是一夜。
  他并非江家嫡亲,不能进祠堂,在祠堂外面的院子里没有蒲团,没有遮挡,秋夜寒风中,挺直脊背,跪到天亮。
  阿顺去祠堂扶他起来时,摸到江寒川的手指,冷得都打了个寒颤,再一看他的脸色,白得像鬼,他有点心虚,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
  前日他亲眼看见江寒川从二皇子殿下侍卫的马车上下来,主夫问起,他只是如实作答而已。
  江寒川的膝盖几乎都没了知觉,他被搀扶着走进自己的院子……忽而阿顺的手腕被冰凉攥住。
  阿顺心头一惊,掌心被塞了一块碎银子,江寒川嘶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去城西街济世医馆为我请大夫,不许声……”
  话未说完,人已经一头栽在地上,阿顺碰到江寒川才知道他身上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透了,竟是强撑到院子里才晕。
  惊慌叫人扶着进了屋子里,他则拿着银钱去给江寒川请大夫。
  江寒川院子里的事情没瞒过徐氏,徐氏听了只道:“还算懂点事。”
  贴身侍仆奉承:“那位也不过是个下人,哪敢把自己当主子看呢。”
  徐氏闻言眼尾挑起,淡淡呷了一口茶,没说话,却叫人看出他眉宇间的轻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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