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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


  她没有拒绝。
  办公室里开着冷气,窗户也开着, 窗台背后一大片绿茵地被暑热蒸腾出泥土的腥气, 许是又要下雨, 空气是潮湿的。
  南蓁走过去将窗户关好, 眺望的眼光落在那边刚刚开走的一辆银黑色劳斯莱斯上。
  单芳丽这个人,年岁并没有增加她的修养, 她自私得几近跋扈。
  这种人最受不了的大约就是有人反抗她。
  咖啡厅里, 她骤然巨变的脸色, 显然是没想到南蓁竟然会拒绝她, 在她看来,南蓁本人包括她的美术馆都是蝼蚁罢了,她怎么敢撼动大树?
  南蓁十分庆幸她们现在才见面。
  换做六年前,才二十五岁的她或许真的没有面对这份嚣张的能力和勇气, 同章俊良或陈朝清都不一样, 他们顾及南振国,对她总是客气的, 单芳丽不一样,她不会看任何人的面子,连客气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假如当时她如此颐指气使地要求她让出陈厌, 南蓁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下场。
  思绪飞远,身后桌面上手机在震。
  她回身,拿起来,来电显示上陈厌的名字让她瞳孔缩紧。
  “忙完了?”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 轻松中带着点少年气,南蓁心头一热, 神情不自觉软了下去。
  “快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电话里隐约能听见翻阅文件的声音,“一会我来接你。”
  “好。”
  南蓁说完,通话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纸张摩擦声停下来,陈厌问:“出什么事了。”
  她脱口而出:“没有。”
  陈厌顿了顿,“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反应总是特别快。 ”
  南蓁微怔,“有吗?”话一出口,感觉自己露馅了。
  果然,电话里的男人声音一下就沉了下来,“单芳丽去找你了?”
  他太了解她,即使没有面对面,也能从她语气细微的变化里嗅出端倪。
  她瞒不下去,“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又问:“她跟你说什么了?”
  南蓁突然想卖个关子,“你猜猜?”
  对面几乎没有思考,“我猜,她让你来说服我,把朝日卖给她。作为报酬,她会多给你一笔钱。对不对?”
  全对。
  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都知道了。
  其实有什么难呢,对南蓁来说,过于强调没事就是有事;
  愧疚的时候会对他更加予取予求;
  脸上越平静心里越激荡。
  这就是她。
  简单,心思纯粹,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天真。
  至于单芳丽,利益至上的纸老虎,一推就倒。
  南蓁忽然感到些挫败,她就这么容易被看穿吗?那以后怎么办?难不成被他吃的死死的,连点自己的秘密都没有?
  陈厌听她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看样子并没被单芳丽影响了心情,他也放松了些语调,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赶快从实招来,要是被我自己发现的话,我就。”
  “就怎样?”南蓁翻着桌上一沓美术馆主题的明信片,搬出自己的身份,“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姐姐的,威胁我?你胆子太大了吧。”
  她很少这样轻松地玩笑,陈厌配合着笑出声,“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电脑上有新的邮件进来,南蓁坐下来,滑动鼠标,屏幕亮起来,“先不说了,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陈厌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匿。
  柯周维在他对面,眼睁睁看着他变成阴天,后背不由一阵发凉。
  “去查一下单芳丽这几天的行程。”
  “是。”柯周维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去办,
  “还有。”
  柯周维停下来。
  办公桌后,陈厌单手撑着额角,半明半暗的眼眸里似温柔似冷漠。
  他貌似在考虑什么。
  片刻,他放下手,老板椅转向落地窗,冷声说:“算了,没事了,你出去吧。”
  柯周维:“是。”
  入秋了,Z城还未消暑。
  连着热了大半个月,今天才有要下雨降温的影子。
  落地窗外大片阴云的天,高层的雾重得几乎看不见对面大厦的模样。
  要变天了。
  -
  单芳丽来找过南蓁的第二天,纪维知也来了。
  彼时南蓁正要去见纪向隅帮她约的律师,迎面看见走廊里正在看展的纪维知。
  他一身西装革履,里头白衬衫的造型慵懒,整体风格偏向休闲随性。
  南蓁不知道他和单芳丽的事情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总之,他们两个前后脚出现在这里,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没有回避,而是走过去,打了声招呼:“纪总。”
  纪维知回过头,看见她,首先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眼里随后露出了点带着性意味的赞赏,“又见面了。没想到工作中的南小姐也是这么漂亮迷人。”
  他打量人的习惯多半是跟单芳丽学的,只不过他没她那么直白,但也够让人反感了。
  南蓁勾了下唇角,很敷衍,很冷淡,“纪总说笑了。”
  “纪总今天是来买画的么?我看您刚才赏画之余,对身边好几位女性都挺有兴趣的样子,看起来纪总更像是来我这儿当星探,发掘新人呢。”
  她故意这样说,纪维知听出来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
  “职业习惯罢了。”挑了下眉,他指着面前一幅《雏菊之死》说:“这幅画的名字挺有意思,我要了。”
  南蓁端出职业化的微笑,“不好意思纪总,这幅昨天已经有人预订了。”
  “跟他打个商量,让给我,定金我双倍赔他。”他笑起来,就连理所当然的语气都跟单芳丽一样。
  南蓁淡声:“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昨天定好的事今天就改,恐怕对方未必会肯接受。不过纪总若是诚心想要,我也可以去试一试。”
  她说着,微微停顿了一下,“或者,纪总您亲自去说一声呢,也许对方更愿意卖您这个面子。”
  纪维知:“哦?是谁这么有眼光,还是我认识的人?”
  “远辰集团的单总,想来二位应该是认识的。”南蓁看见纪维知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尴尬,抿唇笑了笑,“前些时在新闻上看过一些关于二位的报道。”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很感人。”
  她以假乱真的恳切语气让纪维知一时间分不出她是不是在嘲讽,脸色几变,艰难维持住了表面的平和,后槽牙却咬的很紧,“南小姐,没记错的话,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我是有哪里得罪了你吗?”
  得罪她的人确实不是他纪维知,但他和单芳丽一个鼻孔出气。
  昨天她一口一个野种,南蓁今天也只是迁怒。
  她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说:“纪总多虑了。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纪总请自便。”
  “等一下。”
  南蓁停下脚步,面朝着门口。
  纪维知从身后跟过来,站在侧边看她,“我今天来是有事问你。”
  南蓁目不斜视:“纪总请问。”
  “你和陈厌是什么关系?”
  他总算问到正题。
  但南蓁不觉得自己有回答的必要。
  她淡淡转眼,“纪总要知道这些事做什么?”
  纪维知一脸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似乎在为她担心,“我是好心提醒你,怕你和我一样被蒙在鼓里,成了受害者。”
  南蓁:“我听不懂纪总的意思。”
  他上前一步,古龙水的味道冲进鼻腔,她退开一些。
  纪维知毫不在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单芳丽肚子里的孩子,姓陈。她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你猜她要谁做它的父亲?”
  南蓁微怔,领会了他的意思,眉间不由蹙起来,“纪总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单芳丽同陈厌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可能不了解她,但她确实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个性,不信你大可以去查。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只是听说,你和陈总的关系很要好?”
  他主动与她拉开了距离,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担忧的神色,“其实,我本可以不告诉你这些。但我是个惜才的人,南小姐随肖老在圈子里打拼多年,口碑实力皆是一流,虽然可惜南小姐不想留在制作圈了,但我总想着以后说不定会有机会合作的。南小姐,我是好心。”
  好心?
  南蓁眉头皱得更紧一些,她不明白他跟她说这些是为什么,难道他以为这种程度的谎话就能动摇她?还是以为她会因此而感激他?什么惜才不惜才,不过是司马昭之心。
  难道是单芳丽派他过来试探她的?
  她没有出声,冷淡的表情是在思考。
  纪维知好像也并不需要她回答什么,一副“就知道你不信”的样子,“算了,南小姐不是还有事要忙么?我还有些时间,再去逛一逛了。”
  他说完,当真转身就走。
  南蓁看着他的背影在人群里停停走走,还是想不通他特意说这些废话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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