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哎呀，我今天可是马失前蹄了，老将输给小将了。”舅舅边起身边说道。
　　魏莱调皮的给舅舅作个揖，“老将，承让了！”
　　哈哈哈，姥爷跟舅舅都大笑起来。
　　中午少不了的肯定有饺子。还有除夕夜的鱼，还有新炒的好多菜。
　　这边的讲究是，除夕要剩鱼，正月吃。寓意“年年有余。”
　　“大家快吃饺子啊，今天的包硬币了。”邵玉芳招呼着。
　　魏莱知道妈妈是为了她。昨天的饺子，吃了七八个也没吃到饺子，今儿这是又让她找补来了。
　　果不负众望。第一口饺子，硬币硌牙了。
　　舅舅笑着说，“新年新气象，莱莱今年发大财。”
　　“一起发一起发。”魏莱也开心得说道。
　　邵飞燕也要吃硬币，跟饺子奋战起来。
　　这时，程樾发了消息过来，“战况如何？”他这是问，刚才打麻将的情况。
　　“差一点大满贯。”魏莱手指飞快点了几下屏幕。
　　“我媳妇真厉害。”程樾也很快发了过来。
　　魏莱看了看消息，笑了笑，没再回复。
　　一吃完午饭，邵玉成就拉着魏启山，邵玉芳还有外祖父重开战局，他声称，上午输给魏莱的，要在她父母身上找补回来。
　　魏莱直呼舅舅真是个老小孩。
　　魏莱跟舅妈和姥姥一起收拾餐厅。人多吃饭，做饭洗碗就是个大工程。
　　舅妈郝静真的是很能干，说是三个人一起，实际上，把放在水池里，舅妈就不用姥姥和魏莱了。
　　“你要实在想帮忙，就留这儿，跟我聊会天。”舅妈这么说着，魏莱就陪着她，郝静洗，魏莱放，时不时聊几句。

第83章安排
　　“莱莱，今年不准备带男朋友回来？”郝静熟练的刷着碗，问道。
　　“我们谈的时间还短，我想着稳定了再带回家。”魏莱将碗筷摆好，放进橱柜。
　　“也好也好，稳妥一些。”郝静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跟魏莱说，“莱莱，你男朋友不是区委办的吗，要是有关于工程项目的消息，记得联系你舅舅啊。咱们这也不是什么违规的事儿。”
　　魏莱“嗯嗯”点头，终于把碗收拾好，赶忙去隔壁屋看邵玉芳打麻将了。
　　程樾今天跟几个哥们去了周子枫和柯蓝结婚的新居，周子枫跟柯蓝订好了结婚日子，就在农历三月。想趁着过年大家伙儿都在，能一起聚聚，约在今天，暖居。
　　私人住宅自是不像外面随意，所以今天是周子枫柯蓝一对儿，唐聿怀一人，程樾一人，张末也是一人。
　　章瑛子单位这个时候忙得很，再加上年前的不快，自是没来。
　　除了程樾，常年不在京，工作也忙的缘故，其他几个人平时经常聚，也玩得花哨，过年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遂在家，喝茶，聊天。
　　周子枫开玩笑说，“你看看，除了我，名草有主，你们一个个，都没个正牌女友，关键时候可以带出来撑撑场面。”
　　程樾闻言，放下了茶杯，刻意咳嗽了几声，双手交叉，放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怎么说话的？我可不是他们几个。”
　　“哎呦喂，我说错了。人家樾子也是有主的人。”周子枫眼睛活络，立马改口。
　　唐聿怀笑他。“哦对了，樾子，家里人搞定没？”
　　程樾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外祖父母自是没有问题，我有女朋友就开心了，之前就提了，没问题；我爷爷到是顽固一些，想要我找个门当户对的，但你们知道的，他管不了我；我爸呢，他顾不来我这种小事，由我；我妈虽然犹犹豫豫，八成也差不多了，有我妹呢。”
　　“看这样儿，也是好事将近了。”唐聿怀拍了下程樾肩膀，“让莱莱小美女也给我物色一个，跟她差不多漂亮的。”
　　“估计得后半年吧。我已经说服我爸妈，初三回韩城去我姑姑家，到时候我安排大家见个面。我相信，见面之后，更没问题了。”程樾顿了顿，“至于你说的介绍女朋友的事儿，我劝你还是歇歇吧，你那拈花惹草、见异思迁的性子，得配那朝秦暮楚的女人，我们莱莱不认识这样的人。”
　　说罢，又拿起了茶杯，抿了几口。
　　“樾子，不带你这样的，捧高踩低的，不像话。”唐聿怀知道程樾是在开玩笑。
　　坐在一边儿翻手机的张末也笑了。
　　“不过正经说，你终究是要回京的，她怎么办？”张末笑罢，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莱莱也是要强的人。前一阵我看她流露出要考博的意思，如果真考上了，也就好办了。没考上，再想别的办法。再说，我这回京还早着呢。只一件事，我娶她，是定了的。”程樾似乎已经全盘认真考虑过了。
　　周子枫今天把父母家的厨子叫了来，准备了一桌宴客菜，无论是精巧绝伦的摆盘、上乘稀有的食材、还是细腻考究的烹饪，都尽显用心。
　　众人陆续落座。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下次再聚，祝愿我们是满满当当的一桌人！”唐聿怀言下之意，就是每个人都找到真正的心之所属，光明正大的相聚。
　　碰杯声清脆愉悦。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不知不觉，时针已悄然指向九点。
　　温馨的灯光下，大家的脸上都带着微微的醉意和满足。“子枫大婚的时候，估计大家伙就聚全乎了。”唐聿怀喝多了，音调更亮了。
　　“那是自然。不过今儿个不早了，下山吧。”程樾说罢就起身，其他人也相继起身，打趣着告别。
　　司机前面开着车，程樾坐在后排给魏莱打电话。
　　“干什么呢？”程樾右手按着眉心，问魏莱。
　　“刚吃完饭，躺着玩手机呢。”魏莱躺在床上，今天还好，肚子没有什么不适。昨天可能真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宝宝，后天咱们就见面了。这两天，有想我吗？”
　　“没有。”魏莱嘴硬说着，却是在嗤嗤的笑。
　　“浑身上下嘴最硬。”程樾也是笑着。
　　“哦对了，你姑姑不是在韩城吗？等你回来了，你联系联系，看什么时候比较方便，我去看望看望。”魏莱想起之前邵玉芳的嘱咐，问道。
　　“嗯？现在流行先见姑姑？不应该是公婆吗？”程樾打趣道。
　　“少贫啦，还不知因为你，买了一阳台节礼，我妈快逼供我了，还以为我被哪个大款包了呢。我这不是说你姑姑在韩城吗，正月里也去拜访拜访，才作罢。”
　　“要是说包养，那是你包养我才对。咱们家的经济大权都在你那儿。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去姑姑家，我就替你联系了。”程樾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暗爽。他本来还想着怎么能让自己父母跟魏莱很“巧合”的碰在一起，见个面。现在，机会不就送上门了吗？
　　“那就谢谢您了。”魏莱翻着大白眼说道。
　　“以后的春节，一定要一起过。不对，是从今以后的所有节日，都要一起过。”程樾看着三环霓虹闪烁的无比繁华的街，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无比认真的说。
　　“好。”魏莱答应的很干脆，这也是她的希望啊。可是，隔着山海的爱情，真能修成正果吗？
　　隔壁的屋子里突然爆出一阵笑声。魏莱起身看了一眼，大家在翻看相册。
　　“早点回家休息吧，我去看看大家乐什么呢。”魏莱跟程樾说着，其实是她在逃避那个话题。不知道为什么，俩人越亲密，程樾越跟她承诺未来、设想未来，她越发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忍不住想要逃。
　　“好，记得想我噢。”程樾并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一样宠着她。

第84章安慰
　　邵玉芳和郝静一起翻着一本相册，姥姥姥爷也坐在一边儿。那泛黄的相册封皮昭示了年代的久远。
　　魏莱凑上前去，还是张黑白照，照片都有些褶皱了。从头型的轮廓，到眉眼的神色，可以看出来是幼年时候的舅舅邵玉成。
　　再细看，就知道大家爆笑的原因了。原来，邵玉成眼神哀怨，鼻子上挂个鼻涕泡儿，被相机定格了。
　　魏莱也忍不住笑了，调侃邵玉成道，“舅舅，你小时候竟然这么萌，自带“时尚挂件”啊。”
　　魏莱说罢，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跟家里人逗乐了一会儿，肖潇发来了视频，魏莱就找了间清静屋子，接通视频。
　　“肖宝，新春大吉啊。”魏莱嬉笑吟吟跟肖潇说道。
　　“大吉大吉，同乐同乐。”肖潇却看上去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
　　魏莱看在眼里，关心问道，“怎么了？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
　　“别提了，这个年过的我，真是堵得慌。”肖潇看起来就意兴阑珊的样子，魏莱下意识觉得，跟沈云飞有关。
　　果然，是因为俩人的事儿。本来，肖潇跟沈云飞感情日笃，肖潇越来越觉得沈云飞挺不错的，虽说家不在本地，家庭情况也一般，但是他对自己好啊。肖潇觉得，俩人都有学历，有稳定工作，又感情好，以后如果过日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是，沈云飞又一次提出想上门拜访肖父肖母的时候，肖潇就同意了。
　　除夕前一天上午，沈云飞就拎着大包小包上门了。
　　肖潇父母是做生意的，买卖做的不大不小，但经济上相对宽裕。生意人骨子里的精明和多年练就的“火眼金睛”，在看到沈云飞提的礼品的时候，心里默默就给小伙子打了分。
　　之后又问起沈云飞家里的情况，任沈云飞再怎么幽默，再怎么情商高，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也无能为力。
　　“我老家在河源县（韩城市隔壁市的一个县城），父母都是农民，种点地，养点家畜。”沈云飞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胆怯。他跟肖潇交往期间，肖潇也没有过多的说起过自己的家庭状况，只是说也没什么正式工作，普通家庭。沈云飞觉得这样的话，跟自己家庭也算合拍，想着早点来拜访下肖潇父母。所以来之前，沈云飞真没想到，肖潇所谓的“普通家庭”竟是这样。
　　肖潇家装修的富丽堂皇，南北通透的大四居。肖父肖母穿着也很体面，跟自己父母的穿着有天壤之别。其实一进门，沈云飞就局促不安了。
　　肖父看起来表情到没什么大起伏，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是说道，“现在，在村里生活挺好的，空气好不说，自己家种的养的，健康放心。我跟你阿姨还说呢，想在村里寻摸个好院子，自己种点瓜果蔬菜什么的，多好。”
　　肖父的话听着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儿不满来。但肖潇看着母亲不咸不淡的样子，心中就感到不妙了。
　　沈云飞显然也注意到了，尴尴尬尬的聊了一阵儿之后，就告辞了，说想早点儿出发，回老家过春节。
　　肖潇看着这个架势，也觉得需要从长计议，也没多说什么。
　　肖父客套的挽留在家吃饭什么的，沈云飞也客套的婉拒了。
　　沈云飞走后，她还没说什么呢，肖母直接给了一句，“肖潇，我跟你爸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前，我也不要求你攀龙附凤，靠婚姻飞黄腾达。但是，这么差的家庭，我不会同意的。你们早些散了吧。”
　　肖父也说，“肖潇，你还年轻，觉得有情饮水饱。可是过日子不是过家家。你们那政治课，不早就教过你们了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贫贱夫妻百事哀啊。我同意你妈妈的看法，你好好想想。”
　　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就这么个惨淡结果，肖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腊月二十九，年三十儿，直到今天的初一，整整三天，沈云飞的态度也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三天加起来的聊天记录没有之前半天多。还大多数都是无关痛痒的话。本想着跟父母据理力争的肖潇也寒了心。
　　“莱莱，你说，为什么他会这样？还没有努力过，就态度发生这么大变化。况且，我父母当着他的面儿，也没说什么啊，他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肖潇说着说着，就眼眶泛红。
　　魏莱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肖宝，别难过哦。我觉得你们之间得坐下来好好谈谈。叔叔阿姨有部分说的也是对的，“光有情自是不能饮水饱的”，经济基础也是要有的。但是沈云飞不是光说，家里种植养殖吗？没准儿人家是大户呢？我常年在乡镇工作，相对了解情况。现在正当年四五十岁在家全心全意搞种植养殖的农民，日子也是很不错的呀，不是咱们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肖潇的眼里似闪出一丝亮光，“真的？”
　　“真的。现在的种养殖能手很多的，我总感觉沈云飞家不会差，这是一点。再有呢，沈云飞现在这个表现，估计也是意识到了你俩这段感觉有了阻力。他也是个年轻人啊，他也需要时间缓缓，给他时间，让他好好想想。他想清楚了，会跟之前一样的。换句话说，要是他真的态度变了，这样的男人，咱不要了。”魏莱耐心的分析解释，肖潇都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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