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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家里安排的相亲?”
  传来的中年男人的嗓音,打断了温书宜乱乱的思绪。
  “嗯。”
  “结婚没半年吧?”
  “嗯。”
  师傅猜得好准,温书宜很确定跟他从没有见过,都要怀疑是不是手握世界的剧本。
  “我想这道上走过不下千回,碰到的人也多,刚结婚还在青涩期,很美好的时期,好好珍惜。”
  “你们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别担心,你这种温温柔柔的好性格,你家属肯定舍不得生气。”
  温书宜被中年男人宽慰了遍
  ,刚刚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
  “师傅,也祝你跟太太次次和好。”
  说完,温书宜觉得自己头脑肯定是不清醒了,哪有这样祝福别人的。
  中年男人看出来她的抱歉:“没事,这对我俩来说是祝福。”
  “也祝你跟家属早点说开。”
  九十秒的红灯已经进入倒计时。
  五、四、三秒。
  “姑娘这是赶着去出差?”
  “嗯。”
  温书宜很轻应了声:“等出差回来,我就好好跟家属讲清楚,说明白。”
  好好面对面地谈,然后诚心诚意地讲明自己歉意。
  温书宜到机场的时候,石桃其实也是跟她前后脚到。
  对于此次能一起外地出差的事,石桃表现得相当的激动。
  “我小时候几乎就是走读,后面读大学,也是坐地铁公交就能到家,天知道我有多羡慕宿舍生活。”
  温书宜说:“我们晚上住一间房,可以点炸鸡,一起看综艺或者下饭剧,或者点些冰镇西瓜,一起聊八卦也行。”
  石桃抱住她的手臂,跟她撒娇:“你好宠我,我好爱你。”
  温书宜任由她挽着,眼眸微弯了下。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温书宜和石桃明天还有工作,匆匆洗漱完,就各自在自己那侧的大床上睡了。
  一连两天,温书宜都在工作中度过。
  偶尔摸鱼的时候,她会忍不住看看跟邵岑停滞的聊天页面,死一般的寂静,完全没有新的消息。
  在外地待得时间越久,温书宜心里那股冲动的后悔,就积累越来越多。
  果然人不能一时冲动,真不如第二天把事情说开,好好道个歉,现在感觉回去好像更难去开这个口了。
  但是自己做出的“罪行”逃了一次,回去再怎么艰难开口,也不能逃第二次。
  温书宜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
  “你当初祝福前女友,是怎么想的?”
  车后座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前面出现了交通事故,路况很糟,汪锐临时当个司机的活,碰到这种情况,本以为够遭,没想到冷不防的一句,才是最糟。
  这都多少年前的黑历史了,竟然还能被提起,汪锐有些哑然失笑。
  当年他跟初恋女友分手,把自己困在租房里大醉酩酊了一场。
  他到现在还记得邵岑那天上门找来时,淡淡瞥来的眼神,那种疏冷、理智、不近人情的目光。
  虽然他没有开口,意味却很明显——犯得着寻死觅活的么。
  当时也是邵岑给他打开窗通风,又打电话叫专门人员来收拾的残局,没有斥责,没有安慰,没有过多的同情,只是极为淡声一句“汪特助,你还有工作没完成”。
  所以在这么些年里,邵岑从没提过,他心里也一直存着感激。
  那句“你还有工作没完成”,完全在当时呼吸到新鲜空气,唤醒仅留的最后一丝理智的时候,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很重大的震撼。
  自此在他的印象里,这位在业内向来以倨淡、冷静、不近人情示面的邵总,多了一则刻板印象——与谈情说爱绝缘,大概率跟工作相伴终老的工作狂魔。
  想到这,汪锐说:“还能怎样?人想分,总不能死乞白赖,耽误人家。”
  邵岑说:“你倒是大度,想得开。”
  汪锐感觉这话明显是反话,也清楚男人冷不丁问这么句,没多大可能是关心他过去的恋情。
  这些天,顶头老板周身散发着暴风雨前宁静的气场,他都看在眼里,整个总裁办上下都进入高度戒严状态。
  汪锐是过来人,看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怎样,不是光看平日里对待多好,那可以是照顾,可以是责任,唯独要看另一面的反常。
  只缘身在此山中,已身入局,所以才会容易看不清,也看不透。
  比起不近人情、稳坐钓鱼台的邵总。
  还是能有概率被拉下神坛的邵总,变得有人气多了。
  “您最近跟太太间有什么事吧。”
  汪特助暂时下线,多年好友暂时顶替一下上线。
  “算不上什么事儿。”
  邵岑说:“家里小朋友单方面的想法。”
  汪锐心想,又来了。
  又是这副从容、游刃有余的模样,就好像任何事都在他的掌握中,在一段关系里,其中一方处在绝对的统治地位,另一方自然就会缺乏安全感。
  汪锐心想,他这是日行一善,撮合一段好姻缘。
  于是他开口:“要是您真这么不在意,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跟我多费口舌了。”
  “是么。”
  邵岑唇角几分微扯。
  当然是了,闷骚。
  汪锐在心里默默腹诽道,当然就算老朋友临时上线,也要注意对方是掌管他奖金的老板,他惹不起。
  “有时候就算做错点事,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说开了哪有隔夜仇。”
  更何况是温小姐那种温柔的好脾气,跑到外地出差,肯定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修长指腹漫不经心轻叩了下。
  邵岑薄唇微启:“你是觉得做错事,就要好好当面说清楚,再认真道歉?”
  “这是当然。”汪锐难得在情感类方面跟大老板产生点共鸣,私下那副过来人的老朋友的口吻愈浓,“您也别老端着,也大了这些年纪,多让让人家。”
  邵岑说:“送我去机场。”
  这倒让汪锐有些震惊了。
  邵总竟然这么有觉悟,简直是老房子着火、枯树逢春、石头开花,不亚于百年难得一遇的医学奇迹。
  迈巴赫很快转道,去往相反方向。
  汪锐感觉自己在操老妈子的心:“您见着面,不要冷脸,好好说。”
  “自然。”
  不过汪锐也没见过老板有对太太有过说重话的时候,这点他也是顺嘴提了句,不是很担心。
  车窗外的街景完全变了副模样。
  “那您想好见面怎么说了吗?”
  汪锐自觉也算是有段经验,可以帮着参考、出谋划策一下。
  邵岑稍稍后仰靠着座背,车窗外几抹暮色光影从侧脸轮廓掠过,阖住眼眸,唇角不易觉察地微勾了下。
  “去逮人。”
  男人的嗓音低而沉,很有质感的磁性。
  也很冷静、严谨、公事公办。
  “……?”
  汪锐一整个人都震惊又无奈。
  合着他刚刚以知心大哥哥的身份,婆口婆心、循循善诱的那些话,都白扯了?
  -
  晚上合作方请客吃饭,就定在市中心的酒店包厢。
  温书宜出着神,突然被身旁用手肘撞了撞,转眸,看到石桃一脸揶揄地朝她笑。
  又朝她的手机方向努努嘴。
  “在等消息啊?你今晚看消息的频率简直过高了。”
  有、吗?
  温书宜自己都没意识到有这回事。
  石桃又低声说:“我发现你最近到了晚上就心神不宁的。”
  温书宜在这两天里,白天有工作忙碌还不会想,到了晚上就很容易想起来。
  她承认在人际关系里,自己是有点内耗的性格,会担心让别人感觉到不愉快,尤其那个人是邵岑,她格外地不想在他面前留下坏印象。
  鸵鸟心态让她本能躲避,结果逃避完,短暂的一时庆幸后,又觉得这样的处理太不成熟,会让事情适得其反。
  想到这,温书宜很轻地叹了口气,心想这就是因果报应吗?她逃避种下的因,结成现在反复纠纠结结的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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