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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


  她眉眼沉静,殷红唇瓣儿轻抿着,一副心思全在他身上,温柔得让人心口发痒。
  凝望了她良久,他忽然低声开口,“我竟不知,你还会跳南昭鹤舞。”
  容宁抹药的手蓦地一顿,指尖微颤。


第65章 不哭
  风轻拂帘幔, 也拂动容宁垂落腮边的发丝。
  她垂眸,纤长睫羽微颤,“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说着, 她执起小药罐又蘸了些许药膏,轻柔抹在他伤处, 抬眸望向他, “你不知道南昭是我的故乡,不知道我会跳鹤舞,甚至......”
  她笑了一下, 眸中却说不出的悲凉, “你甚至, 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就能够同我轻言什么喜欢,岂不玩笑?”
  穆琰闻言皱眉, 几乎要翻身坐起来, 认真望着她, 刚要张口说自己没有在开玩笑,却见她已然垂下头去,认真替他抹药疗伤, 张了张口,竟如鲠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猛然察觉到, 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只是从来不曾向他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真实的她。
  那句喜欢,或许对于她来说,不过是纨绔子弟的一句调笑轻薄罢了。
  意识到自己那样轻易说出口的喜欢, 似乎确实轻慢了她,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讪讪地转过身去,趴回枕上。
  “我阿母,很会跳鹤舞。”容宁忽然轻轻开口,穆琰侧过脸,静静望着她。
  容宁没有看他,专注着手中的动作,絮絮说着:“阿母很漂亮,是南昭最美的鹤舞传人,小时候,她总手把手地亲自教我,还教了许多小徒弟。”
  “阿母很温柔,永远都笑着,哪怕我们跳错了,她也从不责罚,只一遍遍地再教过。”
  “后来,她死了,鹤舞也跟着失传了......”
  穆琰背上骤然被水珠砸了一下,温热的水珠砸在伤口处,骤痛了一瞬,他回头望去,是容宁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他侧过身,抬手抹去她面上的泪水,才刚抹去一滴,又接连滚落许多滴,怎么也抹不尽。
  穆琰坐起身来,身畔没有趁手的东西,索性扯过靛蓝帐子一角,替她擦眼泪。
  “难过就不说了。”穆琰望着她,没有追问下去,伸手揽过她肩头轻摁她发顶,让她伏在自己肩窝,一下一下轻抚着她背脊,“不说了。”
  容宁哭的愈发狠了,仿佛积压了多年的伤口终于被翻挖出来,已经发烂,发臭,令她痛不欲生,悲恸大哭。
  穆琰紧紧抱着她,任她涕泪横流地沾湿他前胸,湿热一片。
  良久,直到她哭声渐歇,只余低低哽咽。
  他拉开她些许,替她擦了眼泪,捧着她的脸,低头来看她。
  他挨得很近,两人几乎额头相抵,穆琰眸底尽是痛意,嘴上却说着:“不哭了,再哭下去,变成瞎眼小花猫儿了。”
  他温热鼻息拂在她面上,带着淡淡雪松气味,两人气息交缠间,他鸦黑睫毛几乎要挨上她的。
  容宁抿唇,陡然惊觉自己竟失态至极,赶紧一把推开他,侧过身别开脸去。
  穆琰有心哄她,去拽她衣袖,撒娇似地嗔她,“好没良心,我可抱着你任你哭了半晌了,”说着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贱兮兮地,“现在该换你抱着我,我也哭上一回才公平......”
  话还未说完,容宁已恼得抓起小抱枕砸在他身上,啐了他一口,“无聊!”起身就走。
  “哎~~”穆琰急呼:“你不管我啦?我还痛着呐!”
  “管你去死,痛死你活该。”容宁白眼一翻,头也不回地拉开门扇走人。
  穆琰虽挨了骂,面上却笑嘻嘻地,远远望着窗棂外她远去的身影,直到回廊尽头的门扇轻响,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这才收回目光,老实趴回榻上睡了。
  接下来一连几日,容宁晨起都会去替穆琰换药,却例行公事一般,再不肯理会他,同他多废话,每每都板着脸换完药就走人,任他如何撩拨都无动于衷。
  可令她纳闷的是,他那伤处已经换药几日了,按说他一个精壮小伙儿,血气方刚的,应当很容易痊愈才是,怎得这伤口,却每天都是老样子,迟迟不肯愈合。
  这日歇罢午觉,她去窗前透气,恰巧看见枭宁端着药碗进了穆琰房里。
  容宁心头一动,悄声出门跟了过去,猫着腰躲在窗下偷听。
  她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只听见枭宁苦口婆心地叹气劝着:“世子爷,您这伤口老不好,这么拖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啊,太伤身子了,您就让属下给您换一回吧,太医嘱咐了,一日至少得换药三次才成啊。”
  “滚。”穆琰声音淡淡地,透着不耐烦的冷意。
  枭宁不死心,“您这伤口都要化脓了,万一伤口感染伤到筋骨可怎么办,怕是要落下病根的。”
  说着,他语气一转,“那宁娘子也交代我们了,中午晚上都得给您好生换药才行,我总得办好她交代的事儿啊。”
  屋内沉默一瞬,忽而传来穆琰低低一笑,“你懂什么?我若好了,她还能日日来看我么?”
  容宁在窗外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荒唐!
  感情是拿着自己的伤口诓她呢,气的她抿唇一跺脚,快步走开了。
  次日一大早,容宁就照例来替他换药。
  她眸色清冷,手下却偏偏格外用力,纤细指尖蘸了药膏,重重摁在他伤口上。
  “嘶!!!”穆琰登时被戳得龇牙咧嘴,恨不得吱哇乱叫,倒吸一口气,几乎要翻过身来,“轻点轻点轻点!”
  容宁抿唇,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再不好好换药,就得请大夫拿刀来,把这上边的腐肉全刮了。”
  穆琰痛的眯起眼睛,连忙连声应和着:“好好好,好好换药,再不敢了。”
  她白了他一眼,这才卸了力道,垂眸继续为他上药,伏在榻上的穆琰渐渐缓和了痛苦神色,回眸盯着她垂头抹药的模样,眸光渐渐柔了下来,眸底似有笑意一点点漾开。
  天气晴好,正是万里无云的好日子,被王妃责骂关了好几日的顾若兰,今日也被放出来了。
  她已然是满心憋屈,哪知才刚被放出来,又被王妃劈头盖脸地骂了个狗血淋头。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王妃脸色铁青,“顾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拎不清的女儿,穆琰那边伤着这几日,听说连榻都起不来,你倒好,半步也不挪动去探望,连份补品都没送过。”
  王妃气恼的直拍手,“你这般不知花心思去笼络,他心里怎会有你?又怎会娶你做正妃?”
  “要你有什么用?能指望你点儿什么?!”
  顾若兰咬着唇瓣儿,绞着手里的帕子,垂下头去,呐呐地,“可兰儿被您关在屋里抄经,也出不了门呀......”
  “还敢顶嘴?!你...咳...咳咳......”王妃气极,一口气儿岔了险些上不来,猛然连声咳嗽起来。
  李嬷嬷见状赶紧跑上前来搀扶住王妃,轻轻替她拍着背,“王妃息怒,仔细身子。”
  说着看了一眼顾若兰,顾若兰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顶撞。
  “你...你若不是我亲侄女......咳咳......”王妃喘息着,抬手指着她鼻尖儿,“我定要寻个死了老婆的老瘸子把你嫁了!”
  “兰儿知错了。”顾若兰怯怯抬眸望她。
  李嬷嬷赶紧打圆场,扶着王妃坐下,轻声哄着:“王妃快别生气了,仔细头疼,小姐她年轻,许多事情不懂得也是有的,待会儿我去库中挑些好药材,什么人参鹿茸,天才地宝一并捧着,亲自陪着小姐往世子院儿去走一遭去。”
  王妃这才稍稍顺了气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还不忘嘱咐李嬷嬷:“你多看着她一点。”
  “哎,是。”李嬷嬷连忙应了,“您放心吧。”
  李嬷嬷领着顾若兰去挑了好些补品,命小丫鬟们一一捧了,陪在顾若兰身侧,同她一起去了穆琰院儿里。
  一路上,顾若兰有些不自在似地,步履迟缓,走一步捱三步,很不情愿。
  李嬷嬷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劝她:“小姐可上些心吧,你这次险些酿出大祸,王妃娘娘关着你,那可是在保你啊,你可千万别误会了娘娘一片好心。”
  顾若兰有些泄气,“我哪里是怪姑母,姑母疼我,我自然是晓得的,只是......”
  她叹息一声,“只是那穆琰,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姑母却一个劲儿地要我去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我真是受够了。”
  她脚步一顿,索性不往前走了,转身看向李嬷嬷,“这满京城里青年才俊,王公子弟多了去了,我非得嫁他不可吗?”
  “再说了,”她撇嘴,“以我们顾家的家世,我就是入宫为妃也做得,非得吊死在他身上么?”
  李嬷嬷眼皮子一翻,“那皇上和你姑父差不多大年纪,你愿意啊?”
  顾若兰一噎,讪讪地,“那不还有那么多皇子嘛。”
  李嬷嬷叹了口气,“我的小姑奶奶哎,你就别闹了,顾家送你来王府,就是因为王妃多年无所出,顾家马上就攀不上北平王府这棵大树啦!”
  “若是世子爷娶了别家贵女,等北平王去世,顾家便和王府再也扯不上关系,顾家儿郎中,没有科考中举做官的,岂不眼看着就要衰败了。”
  “那我也可以嫁皇子,做皇子妃呀。”
  “皇子妃?”李嬷嬷冷笑,“你可知站错了队,选错了皇子,夺嫡时可是会被满门抄斩的?”
  顾若兰面上一惊,咬紧了唇瓣儿。
  李嬷嬷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北平王世子,手握重兵,以后便是北平王,是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谁也动不了,若是你能同他生下嫡子,成为下一任北平王,那北平军......”
  “便是顾家的了......”顾若兰怔然道。
  李嬷嬷笑了,“小姐聪慧,一点便透。”
  “可,为什么......非得是我呢?”顾若兰皱眉,“顾家宗族那么多女儿......”
  “你是嫡女!”李嬷嬷不耐烦了,拉住她的手往前走,“这是你的责任!”
  顾若兰无法,渐渐失了挣扎的心气儿,只得被她拉拽着往前走去。
  好容易到了穆琰院儿门口,李嬷嬷撒开手,回身提过小丫鬟手中的食盒,塞进顾若兰手里,“这是杜仲红参鸡汤,你快送进去吧。”
  顾若兰接了食盒,蹙眉望了穆琰房间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往院内走去。
  她才将将走到廊下,便撞见了容宁捧着换药的托盘从另一头廊角走出来。


第66章 呜呜
  容宁的厢房和穆琰的房间连着同一条廊道。
  她端着托盘才出门, 便恰巧与迎面提着食盒走来的顾若兰撞了正着。
  两人俱是一愣。
  庭院中微风拂动花枝,吹起顾若兰鬓边散落的碎发,她猛然见到容宁, 神色有些讪讪地,眸光微闪, 冷哼一声, 傲然撇过脸去。
  容宁瞧见她微微颤抖的指尖,晓得她也正心虚着,懒得同她争什么, 便上前一步, 将自己手中的托盘往她怀里一塞, 淡淡开口,“你来得正好,他该换药了, 你去换罢。”
  话音未落, 已然径自转身而去, 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再看她。
  顾若兰被她塞了个了趔趄,手里拎着食盒又抱着沉甸甸的托盘,登时气得柳眉倒竖, 胸口起伏不定。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都使唤到她头上来了, 她可是顾家嫡千金, 京城有头有脸的高门贵女!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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