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枭雄争夺的美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7节


  按照这一路的惨状来看,应当是虞绾音走的那条路被虞府其他人知道了。
  外面人的消息并不如楚御身边人的嘴严,偶然间走漏了消息被胡人知道,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楚御原本顺顺利利地过了清古坡,又折返回来让自己身陷险境。
  起先戎肆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宝贝。
  原来是为了这个宝贝。
  戎肆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觉得也该感谢楚御,在他不在的时候帮他照顾好了夫人。
  但这也不妨碍他想让楚御死。
  寨子里的生活很快就恢复如常。
  初秋大多是农忙时节,寨子里的人照旧朝露启程,黄昏回来。
  手里拎着各式各样采摘的新鲜瓜果。
  出去打猎的少年们拎回来的猎物也更多了些。
  说是要准备过冬。
  “你看,我也会猎雁了,我是不是也快要可以娶媳妇了。”
  一旁同伴笑骂,“娶你大爷,你该不是羡慕主公了吧。”
  宿方催促道,“寨子里姑娘多了,少说粗话。”
  几人闻言反应过来,纷纷噤声。
  其中一人不服,“诶,那兰阿筝说话可比我们粗。”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阿筝听见了,咬着狗尾草就找过来算账,“再胡说八道我拔了你的狗牙。”
  事实上姑娘也就来了三个,和寨子里数千男人比起来,堪称寥寥。
  他们正在院子里闹着。
  虞绾音刚好从屋子里走出来。
  院子里一众人纷纷安静下来 ,懂事地先打了声招呼,“女君。”
  宿方走上前,“女君怎么出来了。”
  虞绾音只是想透透气,“我在屋子里带得闷了,想出来走走。”
  毕竟这几日养病都在屋子里。
  不知是谁出声提议,“我带女君去走走。”
  立马有人拦他,“我也可以。”
  “别争了,”阿筝走上前,“女君想去哪,我跟你去。”
  这倒是把虞绾音问住了,“我不知道。”
  她对这里也不是很熟。
  宿方开了口,“我带你们去后面看看。”
  阿筝迟疑着,看向虞绾音。
  虞绾音没有拒绝,“好。”
  其实去哪都行,她就是想走走。
  虞绾音的身体情况走不远,宿方就近带她们绕过这个山头,寻到一棵红枫树下小憩。
  这一片地势偏高,背山之处,山势陡峭不利于居住,因此也就没有什么房屋。
  虞绾音坐在枫树下青石上,头顶枫树叶子由深绿开始变黄,树冠之下橙黄、橙红到大红的叶片层层叠叠。
  色彩纷呈。
  这里也能看见山寨里圈着的那个山崖瀑布。
  夕阳下,水汽晕出一层彩虹。
  还有人在农忙没回来,零零星星的人影在橙黄晚霞中遍布整个山野。
  天边有飞鸟飞过。
  孤鸟鸣叫的声音响彻天空。
  虞绾音抬起头看过去。
  想到如果阿姊海东青飞过来,有没有可能也像是他们一样。
  找到这里,找到她。
  那应该还得有一段时间。
  虞绾音收回视线,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偶然间看到一队兵马从山下小路穿过。
  他们衣装和寨子里大部分都不一样。
  虞绾音定神细看了两眼,发现他们也不怎么走寻常路,而是钻进一个树林里就消失了。
  虞绾音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生病花了眼。
  约么一刻钟之后,再度出现了一小队兵马。
  这次阿筝也看到了,“那些人也是寨子里的人吗?”
  “对。”宿方提起来,“他们是寨子里的军备。”
  阿筝不懂,“军备是什么。”
  宿方跟阿筝解释了一番。
  虞绾音知道,寨子里的军备,换言之就是私兵。
  他们是山寨私养的兵马,和他们暗中藏匿的军火一样。
  “他们跟咱们不住在一起,”宿方指了一个方向,“他们通常住在那边的山上,每日集训,规矩严苛。”
  虞绾音看着他示意的方向,才发觉这个山寨比她想象中更大一些。
  说是山寨都不太合适。
  这更像是一座山城。
  城中一应俱全,从她进入寨子时看到的城墙防守。
  也包括军队。
  甚至那远处绵延山脉里藏着兵马和数不清的军火。
  是了,难怪这院子里时常活动来往的人她多少都开始眼熟。
  就是没觉得有数千那么多人。
  但戎肆那日带人去拦胡人,的确是乌泱泱的几个山头的匪兵。
  一眼望不到边。
  院子里时常见到的这些,大多是忙着山寨日常生活的事,兵甲甚至军火在这里基本没有见到过。
  多半也是戎肆没有把军民两处给混在一起。
  不好管理。
  这样想来,戎肆好像懂一些养兵之道。
  虞绾音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询问,“你们是如何发展出来这么多兵马的?”
  “主公这么多年,一点点安排出来的。”宿方坐在旁边,看向一旁远山,“要说这个寨子的人,多是十几年前垣川之乱落难的人。”
  虞绾音再度听到这件事,神色认真许多,“垣川之乱?”
  “嗯。”宿方嗓音很低,往日里鲜活明亮的少年在提起这件事之后暗淡下来,“那阵子北蚩与幽州相争,幽州想要郢州帮忙,结果滕氏一族挂帅通敌叛国,与北蚩勾结反打幽州边境。”
  “军中大批将帅反对无果。”
  “北蚩借力碾压幽州后又翻脸,打进了垣川,将垣川洗劫一空。”
  “守城主将被斩,十万兵马和两万百姓,无一幸免。”
  虞绾音呼吸凝滞。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垣川之乱完整的解释。
  宿方这十数年间不知道提起这件事多少次,以至于现在说起来语气称得上是平静,但不乏阴郁,“守城主将是主公的父亲。”
  “而滕氏一族,就是当今左相的母族,是他们一家,害得这么多人流离失所。”
  阿筝出声问道,“可我听说,滕氏也满门被灭。”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宿方轻扯唇角,压着情绪,“他们通敌叛国,被朝廷遣兵诛杀,是他们活该,是他们该死。”
  “可垣川百姓和兵马不该成为上位者逐利的牺牲品。”
  “主公那时带了很多人出来,在这个寨子里重新过活。”
  “本来没这么多人,后来垣川逃出来的都找主公。再或者,那场乱战中死了夫兄的孤儿,被送上来。只要说他们夫兄曾是主公父亲手下的兵将,主公就替他父亲照单全收,养在寨子里。”
  “再后来,民间过不下去的也会上山来找,久而久之人就多了。”
  虞绾音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来,之前段婶跟她说的。
  段婶的丈夫参军阵亡被当做叛贼逃兵,官府查到她的头上,追缴家财。
  段婶说丈夫不可能叛逃,但是无人信她,将她的家查封。
  后来她才上的山。
  是朝廷追查叛贼,因为一些官员分不清哪些是逆党哪些不是,就把许多为了郢州战死的将士说成逆贼。
  英烈要给抚慰。
  但说成逆贼不用,他们反而可以从百姓身上获利。
  虞绾音倒也能理解,他们这么恨官的原因。
  我为家为国拼死殊斗,而为官者受我荫庇,却压我一头颠倒黑白,还要做强盗的行当。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