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行，就这样干吧，梨子磕伤了卖不出去，吃也吃不了，容易烂。”
　　表叔开始指挥大家干活：“二虎，你和我摘这边几棵矮点的，于海，小峰你俩捡那高点的树摘，不行就架梯子。不服老不行，我和你二虎叔就不爬高了。”
　　“大爷你可不老，有我和于海哥在，哪用得上您和我爸爬梯子，您就请好吧，海哥开干。”小峰笑嘻嘻的和村长表叔说着话，拿着篮子摘梨子。
　　“叔婶，弟妹，这里有凉白开，渴了就过来喝，想吃梨子也行，相中哪个吃哪个，捡长的好的吃。”
　　“行，我们不会客气的。你家梨子是真好吃，又甜又脆，水分多还没有一点楂，核还特别小。”小峰摘了一个大梨子，在裤子上蹭了蹭，咔嚓咔嚓吃起来。
　　“嫂子，咱村相好的几家都等着你家的梨子呢，年年吃都上瘾了。哪家都得吃你几十斤梨，现在村里人都后悔，当年没和你一起买梨苗。你不知道，村里也有人去莱阳买种苗，可人家不卖，说是啥地域特产保护品种。想买只能买到杂交嫁接的新品种，结果一尝梨子，味道比我们当地的砂梨都不如。”
　　“是啊，现在虽说农业科技发展了，各种培植技术日新月异，可一些经过了千百年优化种植的老品种还是无可替代的。象咱们山东肥城桃，烟台红富士苹果，莱阳梨，沾化冬枣，昌乐西瓜，还有即墨金瓶柿子，这些老牌水果，你吃一次就终生难忘，它们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
　　“现在嫁接的水果，琳琅满目，五彩纷呈，品种多得水果商都分不清。可这些老牌水果你只要吃过一次，下一次只要吃一口你就能说出它的名字。这就是老牌水果不可替代的魅力。”
　　“独特稀有就是价值，当地政府肯定要保护起来，不能允许大面积种植，味道不同，砸了人家的品牌。”
　　“说的是，还是嫂子你看的明白。”小峰说。“嫂子，我看你家梨树根发了好多小树苗，如果移出来，能不能移活？要是能移活都卖给我家吧，我家地里也想栽莱阳梨，”
　　“我去年移过，不过没活，而且母树还受伤了，今年挂的果都少了很多，春天的时候看着它病病歪歪的，要不是救治的及时可能今年就得死了。明年吧，明年我再找一棵壮的树试试，如果能移活的话肯定留给你。”
　　“那谢谢嫂子了，咱可说准了，要是移活了，一定要留给我。”
　　“那肯定的，凭咱两家的关系，只要能移活，肯定先给你，不过你想要几棵？你家地里不是栽着果树吗？如果只栽三五棵，也就够自己家吃，是不够往外卖的。”
　　小峰边摘果子边和陈红说话，“嫂子，你看我们家过日子就没规划，和你家一样多也是十亩地，我爸种的可杂了。有十几棵杏树，有20多棵砂梨，七八棵苹果，连李子都土种了五六棵，不光卖不上价，也不好管理。”
　　“不是一个品种管理起来可费劲了，天天都有活，花期果期都不一样。管理一疏忽果子质量就不行，产量也上不去。天天忙活，也卖不到钱。我爸还种了一些玉米红薯花生，地里也没规划好，高的矮的乱七八糟。”
　　“如果你这边树苗能培育好数量跟得上的话，我准备把杏子和李子只留一两棵，够自家吃，其余都砍了，也像你家这样规划规划，把树都沿着地边栽，这样通风树能长的好，地里的庄稼也能长好。”
　　陈红和小峰两人说的话，表叔在旁边听见了，也对陈红说：“陈红，你的树苗移活了，除了给小峰的，那第二家就给我家吧，我家也想种你这梨树，价格好，好管理省事，不太占人手。”
　　“好的表叔，既然你们都想要，我准备明年用一种新的方法来移栽这些小树苗，叔我想用压条法让小树苗先在母树旁边生出根来，等小树苗的根长到能移栽，好成活的时候再把它和母树分开。”
　　“这样不直接从母树根上劈下来，应该就伤不到母树了吧？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有一株石榴树，我爷爷就是用这种压条法，年年把小树分出来，你说咱这的气候这样分株行吗？”
　　“咋不行啊？以前咱们不懂嫁接的时候，葡萄石榴不都是这样分株的吗？这个方法分株品种特征稳定，和母树一模一样。嫁接的就不行，结出的果子还不知道变成了啥味道呢！”
　　“这个办法好，虽说挂果慢但是小树和母树的果子品质是完全一样的，不会发生改变。也不用等明年了，等摘完果子给树施完肥以后，就可以往外压株。要是照顾的好明年就直接可以栽了，两年就能挂果了。”
　　大家边干活边聊天，畅想着几年后家家户户都丰收的景象，他们的干劲更足了。八个人活干的很快。
　　陈红家的果树，树形非常好，都不是太高，树冠矮化，大部分站在地上就能够到，只有少数几棵树需要踩着梯子摘。摘了两个多小时，眼看还有五六棵树就摘完了。
　　女人们也把大多数果子都称重装筐，陈红说：“表叔二虎叔，你们过来喝点水，吸支烟休息会儿，最多再有一个小时，我们就摘完了，不用这么着急了。”
　　大伙互相招呼着过来坐下喝了点水，男人们拿出烟吸着。
　　陈红拿起空出来的水壶，对大家说：“11点了，我先回去做饭，你们再干一会就回家吃饭，干不完，下午再说。等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咱们再把车开来，直接装车，下午主要的任务就是装车往城里送。今天肯定很早就完工，你们多休息一会儿，不要这么赶了。”
　　陈红提着篮子，拿着镰刀先回家了，进了院子，看到儿子正在厨房的大盆边蹲着乐呵呵的看着大鱼，螃蟹玩的高兴，“宝宝，你要小心点不要给螃蟹夹了手，螃蟹的钳子可厉害了，夹到非常疼的。”
　　“妈妈，我知道，我就看它们在盆里爬，怎么爬也爬不出来，真好玩！”
　　“在家听爷爷话了吗？爷爷呢？”
　　“爷爷在后院摘菜呢，他说你快回来做饭了，把菜帮你摘好，妈妈，你看着螃蟹，别让它们爬出来跑了。我去帮爷爷提篮子。”
　　说着，转身飞快地跑向后院，陈红笑着嘱咐“慢点跑，别摔了。”
　　陈红换了鞋，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一下去村中心的小商店买了些猪肉，进了厨房就赶紧做饭。
　　今天家里有十口人吃饭，干了一上午体力活，肯定得多吃点，饭菜不能做少了。陈红中午准备做八个菜。
　　先在电饭锅里煮上米饭，因为农忙的时候经常请人帮忙，陈红家买的电饭煲是最大号的，洗了有四斤米，能出12碗米饭，应该够吃了。
　　煮上米饭，把肉洗洗改刀，葱姜蒜准备好，五花肉焯水，放料酒漂出浮沫，捞出来洗干净备用，把锅洗干净，放底油，抓一把冰糖炒糖色，放控好的五花肉翻炒，上色加葱姜，快速翻炒，放酱油料酒加几片香叶八角加两碗热水盖锅盖中火炖煮。
　　“陈红，今天中午做什么菜？我把菜给你择好。”
　　“爸，厨房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就行，你帮我把绿豆汤端堂屋里，一会儿他们干活回来就能喝了。”
　　于父端着绿豆汤进了堂屋，把碗都准备好，绿豆汤倒碗里凉上。
　　这边陈红赶紧把菜篮子里的菜都择了，洗干净改刀，又起油锅做一个五花肉炖土豆豆角，肉和菜多放点，量大管饱，把海蛰拿出来洗洗切丝，黄瓜切丝，加点蒜末香菜段，放香醋生抽香油白糖盐拌均匀装盘。
　　这会儿大锅里的红烧肉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气，嗯，肉炖的到火候了，加点盐，加一把蒜叶翻炒均匀出锅。
　　把锅洗干净加两瓢水，洗干净的咸鸭蛋放上十个，放上蒸屉，把腌制好的海鲈鱼装盘放蒸屉里。
　　另取一个盘子，把洗刷好的螃蟹放在里面放锅里一起蒸。
　　时间紧张，一锅出三菜，只能这样了。随后抓一把霍香叶切碎放碗里打上六个土鸡蛋加一点盐，猪肉土豆炖豆角正好这时候熟了，加盐出锅。
　　重新洗锅，把藿香鸡蛋打发，锅里加油，油热把鸡蛋液倒入锅里，手拿炒勺转一转，然后手一抖，啪的一声颠勺，轻轻把蛋拨一拨，好，霍香鸡蛋熟了，出锅装盘。
　　10分钟了，大锅里的螃蟹鱼都熟了，带上隔热手套，先把螃蟹端出来，再把鲈鱼端出来用筷子把卢鱼肚子里的葱姜丝都夹出来丢掉，再捏几根葱丝姜丝红辣椒丝香菜段撒在鲈鱼上，炒勺热一点油，油热，浇在鲈鱼上，哧啦一声葱姜辣椒的香味扑面而来，鲈鱼也做好了。
　　调一个蘸汁，和螃蟹一块端进堂屋。最后把锅里的咸鸭蛋捞出来，用凉水激一会儿，捞出放在案板上用刀竖着一劈两半，蛋黄红澄澄的流着油，腌制的时间刚刚好。
　　把菜分两趟都端进堂屋，最后回厨房又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好了，午饭齐活，看看堂屋挂钟，11:50了，咋干活的还没回来？
　　陈红给于海打电话：“于海快带表叔他们回来吃饭，饭都做好了，吃完饭下午再去干活。”
　　于海接到电话，“好的，我们马上回去。”一会儿干活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第7章搬家
　　午饭大家吃的都非常满意，表叔和二虎叔都交口称赞，“唉，我就喜欢陈红做的红烧肉，太香太好吃了，你婶做的滋味太寡淡！老伴儿，你多和陈红学学做饭。”
　　“叔你们说笑呢？我就是做肉菜还可以，我老家那边是内陆，就是卤菜,酱烧,红烧比较拿手点。嫁到咱们村以后，做海鲜啥的，都是跟我们婶子一点点从头学起的。”
　　“我在娘家的时候，基本上没接触过海鲜，吃鱼也就是我们那边有那黄河带鱼，黄河鲤鱼，还有我们村旁边的小河里小白漂鱼，小河鲫鱼啥的。刚嫁过来的时候，咱们海里的鱼货我都不认识。”
　　“老长时间，我连那贝类都分不清楚，都是婶子们手把手的教我，什么鱼怎么处理，怎么做法好吃。就是现在要说做海鲜，还是我婶子拿手，我做的这饭也就刚刚能入口，离好吃远着哪！”
　　两个婶子都哈哈笑，说起陈红刚刚嫁过来的时候，连螃蟹都不会拿，现在赶海都成小能手了，菜也做的比他们好吃。
　　“我们家陈红就是爱琢磨，不忙的时候就拿着本书在那看。啥种植的，啥养殖的啊，还有啥做饭的，人家都看。别看人家年轻，可人家爱钻研啊！咱们这些老家伙就是落伍了，跟着以前的老人吃啥就学啥，做啥一辈子都是那个味儿，都不知道换个方法创个新。”
　　“你们这些老爷们，吃也堵不住嘴，想吃新鲜的，你们自己研究着做呗！不动手，光请吃，还嫌好道歹，我们还想吃点好的呢，没人给我们做呢！”
　　年轻人看着他们老两口拌嘴，都乐呵呵地看着。
　　“老婶他们都没时间啊，别看他们不干重活，一天到晚也不轻松的，家里地里的。再说上了年纪，也怕浪费，叔你们不知道，我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各种大乱炖，可是浪费了一些食材呢，这时间长了才知道了各种食材的合理搭配，饭菜才做的好吃点，很少浪费东西了。”
　　陈红赶紧帮老婶她们说话。
　　男人们都笑：“现在日子好过了不怕你们浪费了，你们也研究着改善改善咱的饭菜质量，咱年龄大了，口重了，饭菜不可口，都不爱吃。”
　　大家说热热闹闹吃完午饭，约好下午两点再去干活，表叔他们也先回家去午休了。陈红也赶紧擦擦洗洗，打扫卫生，带着儿子去睡了一会儿。
　　下午表叔直接把车开到地里，大伙儿装车的装车，装框的装框，表叔和于海运了两趟才运完。
　　最后，陈红留了四筐梨子，二虎叔和小峰帮忙推回家，到家一看才四点钟，二虎叔一家喝了碗茶，就要回家。
　　陈红留他们吃晚饭，二虎叔说下午他们家还要下地除草，晚饭就不来吃了，陈红赶紧给他们家拿了一筐梨子，然后又给表叔家送去一筐梨子，表婶也先回家了，家里的鸡鸭还要喂。
　　半小时后，表叔和于海回来了，今天一共卖了两车7700多斤。
　　表叔很高兴，“陈红，今天卖了15500多块钱，加上昨天卖的5500多，那今年的梨子都收入过了两万块钱了，真不错，你家梨树到了盛果期了，明年结得更多，最少得卖三万多吧！”
　　“我也没想到今年能结了这么多果子。在树上挂着的时候，看着果子稀稀拉拉的，还以为也就能摘个七八千斤呢，没想到摘完一装车过秤能有这么多。叔你说是不是疏果疏的好，果子大产量才上去的？”
　　“那肯定是，你看种地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前几天我家摘的梨，看着树上滴里嘟噜的满是果子，但实际上是数量多，果子小，就压不了秤，这么大的树，还不如你的小树结的果子产量高呢！”
　　“我家梨树再剪枝疏果的时候，你去帮忙指点指点，我和你婶是枝也舍不得剪，花和果也舍不得疏，看哪个都挺好，就是舍不得去掉。”
　　陈红点头：“行，表叔，到时候干活你叫我。这个果树管理啊，你不管是剪枝还是疏花疏果，你都得下狠心，要不然你留的太多营养达不到，结的果子虽然说是多，但是又小又不好吃，它就卖不上价。”
　　“人家那长的大的平头正脸的果子，能算特级一级，你这小果子，四级五级也捞不到，这一级都相差好几毛钱，果子太小，价钱差老远了。”
　　于海坐在沙发上，先喝了一杯茶然后把钱递给陈红:“这是今天卖梨子的钱，一共15570元，你收着吧。”
　　陈红借过钱，从中抽了200元递给村长，“表叔，这是今天的运费，你收着。”
　　“不用了，昨天不是给了200吗？今天也够。”
　　“昨天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您客气啥呢？咱村里很多人用你的三轮车拉货，你要不收我家的，别人家的你咋收啊？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让你又搭力气又搭油的？”
　　看陈红坚决要给，表叔只好收下了，“那你们歇着，我先回家了，一会儿得去花生地里除除草，前几天下了雨，那草长的老高了。”
　　“那行，这样我们就不多留你了，要不要于海帮你去一块干？”陈红往外送着表叔。
　　“不用不用，草也不多，我就薅薅就行了，我就怕过两天下雨，草根长太大了，就不好拔了。于海好不容易回来，让他帮你多干点活，别送了，快回去吧，该干啥干啥。”
　　送走了表叔，陈红回了屋，爷儿仨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看陈红进来，于海说：“你下午还有事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和爸先去收拾收拾老宅，晚上就和爸搬老宅去住了，明天上午吃过饭，咱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吧！”
　　“行，我一起过去吧！”
　　“你不要去了，你在家看着于洋，我和于海过去收拾就行。那边老长时间没住人了，院里蚊子多，别咬着孩子了，等我们收拾好了，你再抽个时间带孩子过去看看。”
　　“那你们今天晚上就搬吗？要不明天搬，今天先收拾出来。”
　　于海说：“还是今天晚上搬吧，趁我在家，看有需要修理的地方，我再帮爸修理修理，你多做点晚饭吧，晚上我和爸吃了饭回去，今晚那边就不开火了。”
　　于海和于父去老宅了，陈红领着儿子到后院，把鸡鸭喂了，又提了几桶水，把菜园浇了浇，顺便把晚上吃的菜摘出来。
　　干完活回到前院，陈红回到卧室把衣柜里于海的衣服都整理出来用包袱包起来，又给他抱了两床被褥，都放在床上，等着他回来拿。
　　又把于海和公爹的鞋子整理了两个纸箱，公爹的被褥收拾出来，衣物陈红没有动，老头的私房钱藏在衣柜里，陈红从来不动他的衣柜，等着老人自己回来再收拾吧！
　　收拾完陪儿子在堂屋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快六点了，该做饭了，电饭煲里蒸上米饭，还剩一条鲅鱼，红烧了，八爪鱼用辣椒炒了，凉拌个龙须菜，还有两根排骨和鳝鱼一块炖个鳝鱼排骨汤，今天晚饭这些菜就够了。
　　“陈红，你做好饭了？在门外离老远就闻着咱家传出香味了！”于父进屋坐在沙发上对陈红说。
　　“爸，饭做好了，你屋里我给你收拾了一下，都整理好了，光剩下衣柜我没动，你看看把衣柜的衣服都收起来。吃完饭，你在家看着于洋，我过去帮你把床铺都铺好。”
　　“不用你干，让于海干，一会儿他回来咱就吃饭，吃完饭东西都让他运过去，让他去收拾，我和孙子玩一会儿，晚上过去睡觉就行了。”于父话里带着火气。
　　于海回来，吃完晚饭，开始用小推车，一趟一趟往老宅运行李。
　　最后一趟，陈红对于海说：“于海，你检查检查咱屋和咱爸屋里有啥东西落下没？该带走的你就带走，该搬的你就搬，咱爸屋里的家具也都搬走，厨房里的电冰箱我收拾出来了，你用绳子绑好，给咱爸搬回去，还有他屋里的电风扇也拿上，天太热了，离了风扇可不行，那边电还正常吧？”
　　“电挺好的，压水井也很好用，就是厨房门有点不结实，被老鼠啃了，明天我找人给他换扇门。电冰箱推走了，你用啥？”于海问陈红。
　　“我不要，你和孩子留着用吧，我就一个人，平常用不着冰箱，那屋家具也不用搬，老宅的家具当年都是找木工打的，且能用好多年呢！”于父坚决反对。
　　“爸，你搬走用吧，以后一个人，有点剩菜剩饭就浪费不了，做多了还能放在冰箱里留着下顿吃，我们娘俩不是还有一个大冰柜吗？家里种着菜也用不大着冰箱，没冰箱，你一个人剩点饭菜，舍不得扔再吃了得病，搬走吧，不生病比啥都强。”
　　“好吧，那于海给我推回去吧，不用放厨房，直接给我放堂屋里就行。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明早别做我们的饭了。我们爷俩买一口吃就行了，那边也有锅灶，想做自己做也行，你也累一天了，和孩子早点睡吧，等会儿把门关好，以后我不在这边，临睡前要把院门锁好。明天你和于海进城，把孩子给我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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