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现言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be后,男主们全都重生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09节


  上一世, 她被软禁起来。
  情丝蛊发作时,谢承瑾便是放了心头血给她。
  这一世, 却要将心头血放给一个不相干的人——
  谢承瑾也觉得这做法荒谬。
  一滴已经足够让人虚弱,更何况一碗。
  他此刻也觉得自己状态有些像强撑着, 手轻轻捏在谢延玉手腕,他发觉自己不想看着她与旁人亲昵接触,不光是李珣, 贺兰危也不行, 可能谁也不行,他看见她有些不规整的衣衫,便觉得很刺眼。
  于是他又缓了缓。
  然后他伸手,将她有些凌乱的衣领拉好了,
  视线落在她身上,却见到她往贺兰危那边看了一眼,视线好像无意间在对方腰间停顿一瞬。
  然后她说:“要不……还是算了?”
  她想了想:“也不是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不一定非要喝药。”
  话音落下。
  便听见贺兰危喘息着笑了声。
  但抬起眼,却对上谢承瑾冰冷的眼。
  安静片刻后。
  她又听见谢承瑾说:“不是要折灵尺?”
  谢延玉点头。
  谢承瑾便又说:“护城河底。不用明天清晨,你若要去,可以现在去。放完那枚玉佩,我便帮你取折灵尺。”
  啊。
  其实要取折灵尺,也不差这么一会。
  但事情早点落定,谢延玉心情也会早点放松一些,否则就总感觉有什么事在心口吊着。
  比起来,这件事好像更吸引她一些。
  于是她便没有再说什么,点头:“好,那兄长现在带我过去。”
  话音落下。
  却见到谢承瑾瞥了眼贺兰危:“那他呢?是否应当喝药?”
  这回。
  神情冰冷的就换成贺兰危了。
  只不过他被情丝蛊折磨着,表情冰冷但面容泛红,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他透过明心符看谢延玉,从模糊的轮廓,看见她点头,他甚至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怒,她还点了点头,还在意他死活是吗?
  既然她在意他的死活……
  贺兰危一抬手,便要将药碗打翻。
  然而下一秒,
  谢承瑾用灵力,便又隔空将药碗取到手中,然后往前走了一步。
  男人面无表情弯下身,直接按住了贺兰危的脖颈,然后强行将药灌进了他嘴里,动作直接,也不管他挣扎,一点情面不留,即使贺兰危被呛住,咳嗽不止,药碗中的液体也仍旧往他嘴里灌,从他下巴滴落——
  好奇怪。
  谢延玉站背后看着这画面,觉得这两人不像家里世交……
  这姿态怎么看起来像世仇。
  *
  谢延玉跟着谢承瑾,来到护城河边。
  从客栈过来,乘马车要不了多久,到了岸边,便要改成乘舟。
  如今已经将近黄昏时分。
  天空从一望无际的纯蓝色,变得有点微微发橙,
  河面上波光倒映着天色,便也有一点浅浅的橙色,船只在水面,划出粼粼波光。
  就如同上次来时一样。
  船只划到一片莲叶间,便停了下来。
  谢延玉坐在船上,等着谢承瑾用咒术破开水面,然而没想到——
  谢承瑾用了个和上次不一样的法术。
  水波从两边分开的同时,谢承瑾也一口血吐出来,像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一只手撑住船沿,他靠在船边喘息,很虚弱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虚弱?
  谢延玉有些意外。
  然后就听见系统在她脑子里说:【我刚才查书,查到了。只要不是清晨的时间过来,就都是在强行进阵法,强行进去,便会被阵法反噬,相当于被阵法里的力量重伤一次。】
  谢延玉:?
  她又凑近了些,看着谢承瑾。
  然后系统又说:【然后他最近每天放一盆血,本来就很虚弱。刚才给贺兰危压制情丝蛊的药,其实就是他的心头血,放了一碗。你记不记得你之前取贺兰危心头血,一滴贺兰危就晕了。】
  它感慨道:【要我说,谢承瑾也是个狠人,放了一碗心头血,现在还能强撑着再用这么一招。估计这一招就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所以他现在看起来这么虚弱。】
  谢延玉:……
  谢延玉说:其实现在来,和明天清晨过来,统共没差几个时辰。
  只是放一个玉佩。
  并不是什么重要到要出人命的事,在谢延玉看来,是不值得不顾阵法反噬强行进阵的。
  她时常权衡利弊,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成为血肉里的一部分,是她的本能,倘若是她,是绝对不会为了早这么几个时辰,为进阵伤害自己身体的。
  系统也觉得很困惑:【对啊。所以谢承瑾这是干嘛?血放多了昏头了?还是——】
  它想了下:【还是单纯就是不想让你和贺兰危呆在一起啊。】
  谢延玉没说话。
  她感觉又有哪里变得不同了。
  如果不想看着她和贺兰危亲近,他完全可以强行把她拎走,总归毕竟他已经放了心头血压制贺兰危的蛊毒,知道贺兰危死不了,那么这样的小事,她也不会非常强硬地忤逆他。
  从前他便是如此的。
  不想让她做什么,就强硬地打断,或者盯着她,把她带离,他从来不是会在意旁人想法的类型。
  如今这是在做什么?要她心甘情愿?
  谢延玉看着他。
  船只已经到了水底,她见到他实在虚弱,伸出手想要感应一下他体内灵力的流向。
  但手刚靠近他,就被他攥住了。
  原来他没晕。
  分明闭着眼,谢承瑾却攥着她的手,
  他头垂着,因此她的手就在他面前,眼睫抖动了下,因为虚弱,脑中十分混沌,有那么一瞬间,理智好像远离。他又低了低头,将脸凑近她的手。
  这并不算是一双特别漂亮的手。
  手指很修长,但是皮肤有些粗糙,上面有不少细小的疤痕。
  但他凑近了,想要亲一下。
  但鼻尖将将要抵到她手指的时候,
  他闻到她手上淡淡的药味,又一瞬间清醒过来。
  垂眼看着她的手指,好半天,他松开手——
  “去吧,我在船上休息一会。你将玉佩放到大阵即可。”
  *
  客栈中。
  贺兰危又被锁起来。
  天色从黄昏,变暗,变得昏黑。
  屋子里安静无声,因为天渐渐黑了,所以连光线也没有了。
  明心符对他用处本就不大,这时候,便也看不见周围事物的轮廓了,和之前眼瞎时的感受别无二致。
  身上汗如雨下,衣衫都被浸湿,他仰着脖子,情丝蛊折磨着他,体内的欲求升起,却没有出口,因此只能不停地积压在体内,不管他用什么方式,都无法纾解,越来越多的情/欲,化作刀,被磨得尖锐,剐过他身体每一寸。
  他没有力气。
  仰着脖颈,却被这感受逼得抓着衣服,抓着地面,喘息着在地板上抓出指甲的痕迹。
  即使是上一次,被谢延玉关在藏书阁里,都没有这样痛苦的感受。
  因为蛊毒严重到一定程度,就该爆体而亡了,死去了,就没有感觉了;上一次在他爆体而亡之前,她还是来帮他了,但这次因为谢承瑾的“药”,无人帮他,蛊毒早就到了最严重的程度,他每一刻,都在体会爆体而亡时的痛感,但他的身体却没有真的爆裂,他也死不了。
  钝刀子一刀一刀地剐,永远比比一刀痛快封喉要折磨人。
  眼泪啪哒啪哒积了一滩。
  脖颈青筋绽起,他连叫都叫不出声。
  模糊中。
  他又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
  上一世,谢延玉被软禁起来,也喝了这药。
  被关在黑暗中,因为夜盲,目不能实,生生捱过了一晚上。
  可是这样的长夜,还有多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