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

　　一面朝身旁的秦霄望过去，“你好端端的，打我作甚？”对了，还有她的公主印呢！
　　“我也非有心，实在是你方才笑得吓人得很。”秦霄赶紧解释，见她在找东西，估摸是那么主印，赶紧从枕头边摸给她：“这里呢！”还是有些担心她，“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杜月棠拿在手里，这才松了口气，再一次确定不是做梦。所以昨天公孙皇后和自己说的什么地，什么院子府邸，都是真的了。
　　而且这么主印早早就给准备好，很显然自己没有白忙活，感情人家上面一直记着的，早前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觉得他们抠门。
　　听得秦霄问，连连摆手，“没事，好着呢！”又见大家都关忧自己，忙起身看来招呼，去河房那头坐。
　　直至中午，众人才散了去，唯独剩下她自家人。
　　杜月棠见姚顺娘他们在自己面前还有些局促的样子，连忙道：“从前什么样子，往后还什么样子。”
　　这个公主身份，说白了就是保护屏障罢了，往后培育出来的种子，也不怕叫人窃取了去。
　　甚至是自己这张脸，都安全了。
　　一时对于这乾帝和公孙皇后，这心里是真的感激，要是换其他人来，怕是知道自己有这本事，早就给关起来给他们做牛马，狠狠压榨了。
　　而公孙皇后这一次给了自己权力和身份，却没有禁锢自己。
　　她的生活还是和从前一般，只不过往后不用再像是从前那样小心翼翼了，这下她可以放心大胆将自己前世学的书面知识实践起来。
　　甚至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寻到更多不一样的种子。
　　唯一所担心的是，公孙皇后说会昭告天下，虽然就在他们这大乾十二州，可杜月棠也担心，要是杜月柔还活着，瞧见了的话，岂不是会寻来？

第87章手忙脚乱备贺礼
　　“怎么了？”秦霄察觉到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心起来。
　　杜月棠当然不可能同他明说，怕杜月柔缠上来？而是苦笑道：“我那遭瘟的爹，若是还活着，会不会知道后跑来占我便宜？”
　　秦霄一听，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当即笑起来，“我当是个什么事情呢！这天下同名同姓之人多了去，你从前不曾入他的眼，他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晓，你犯不着担心他。”
　　杜月棠把这事儿忘记了，她是小三十二，她在杜家人跟前，尤其是嫡出和亲爹面前，哪里有什么名字？知道她名字的，除了二十四姐和二十九哥姐弟两个，就是十三哥了。
　　当下也觉得自己果然是杞人忧天，多余去想，顿时神清气爽起来，“你说的对，我把这茬忘记了。”
　　忧愁尽解，当下高高兴兴地要去唤知味酒楼的鸽子来点菜，请家人今晚吃大餐。
　　姚顺娘忙给拦住，“不要花这个冤枉钱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家里这许多现成的，实在没有，去菜场买就是个转身的功夫。”
　　杜十三也劝，“是了，你虽如今做了公主，每年能领岁钱。但早上江先生他们还在的时候，我听得他们说，你这若是想要培育更好的良种，不知要砸多少银子下去呢！陛下皇后给你封赏，本也是瞧中了你这个本事，可见往后你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又指了指杜叙柴元歌他们几个，“不是老早就说，想在河房那边吃劳什子的烧烤么？我也不知是什么，不如今日就吃这个。”
　　是啊，想要培育出良种，不是说拿两种不一样的种子花粉相授就能出来的。
　　这要是如此简单，天下粮食出产也不会如此量少了。
　　到底需要大批的试验田。
　　只是自己这院子里，种些常吃的瓜果还好，可若是真打算想正儿八经培育好种子，需得大片的试验田。
　　好在这试验田，公孙皇后已经让自己挑选了，去临安京，或是这平河县都可以。
　　这应该是不至于让自己花钱的。
　　说起来，最难的还是在于种子，玉米是误打误撞，从且末手里得来了，这也种了几年，挑选出来的种子也不少了，但要普及大乾十二州，还要些年月。
　　还有那些高产的红薯土豆，更是遥遥无期，想去海外寻，真是要花数不尽的真金白银。
　　本地倒是有类似于红薯的甘薯，果肉也如同红薯一般，有白色和淡紫色两种，只不过这其实属于山药科，蒸熟后虽也粉糯带甜，但甜度远不及红薯，且外形也远不如红薯光滑，根须密布，形状十分不规则。
　　所以乡下人极少用来做主食，一般还是喂猪吃，除非是真没了足够的粮食，才会考虑。
　　不过眼下杜月棠也没去考虑这些，优化这甘薯不划算，还是顾着眼前。
　　此刻听得杜十三提议吃烧烤，大家也都满脸的期待，便点头道：“那成，咱就去河房那边烧烤。”
　　烧烤架子就不用麻烦，火盆拿过去就行了，只不过还要去买些新鲜的河虾鱼肉来，当下只问大家，都要吃什么。
　　很快七七就拿了钱，准备去买，然这许多她也拿不完，赶车去就这么一点路又没得必要，杜十三就自告奋勇，“我和七七一同去，拿个背篓给我来。”
　　苏折风闻言，忙去后院柴房隔壁的杂物间，飞快拿了背篓来递给他，“十三爷辛苦了。”
　　家里还有不少现成的食材，眼下就需得削竹签，这活计秦霄和苏折风领了去，切菜配料姚顺娘和柴湘玉。
　　烧炭等杂货，石小虎和柴元歌。
　　至于杜月棠，她陪着狗儿玩，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了。
　　家里辣椒如今好几种，花椒也不差，虽是没有味精，但有姚顺娘熬制的香菇汁，比后世的烧烤汁都要美味鲜香，刷上串后，放在炭盆上一烤，那香味一绝。
　　除了几种配置好的辣椒粉之外，还有从且末手里买来的孜然粉，以及杜月棠自己熬的番茄酱。
　　番茄酱的受众除了狗儿之外，还有柴湘玉。
　　至于孜然羊肉串，是杜十三的最爱，烤的功夫赶不上他吃的速度，柴元歌见了，少不得笑道：“合该十三舅舅你有这样的魁梧的身材，就你这好饮食，不是我们旁人能比得了的。”
　　杜十三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吃法实在美味，一口酒一口串。”又有些惋惜，“你们若是大几岁，咱舅甥几个还能划划拳，那才叫过瘾。”
　　他喝酒，大家则喝茶饮，粉色的紫苏饮，绿色的抹茶露。
　　这烧烤一直吃到日暮，众人才散了场。
　　从昨天公孙皇后来，到今日大家上门贺喜，下午一家子又聚餐烧烤，杜月棠这会儿终于能安心休息了。
　　然翌日就是放榜日，一早杜月棠就早早起来，只见秦霄在院子里喝茶，七七正在厨房里忙。
　　昨日烧烤剩下的大河虾不少，昨天晚上养在木盆里，这会儿她全拿来煮粥了。
　　杜月棠扫了一圈，没见着杜叙和苏折风，“他们两个呢？不会这么早就去看榜了吧？”
　　这也太早了些，人家老爷们也是要睡觉的，现在天才蒙蒙亮呢！
　　“谁说不是呢！”秦霄不紧不慢地起身，“吃饭，不管他们。”说着去灶房拿了碗筷过来，又将七七早蒸好的小包子都端过来。
　　杜月棠过来搭手，看他一脸闲情逸致的样子，有些好奇，“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真十拿九稳了？”
　　“我敢打赌，卷子说不准还会张贴出来呢！”秦霄笑着，先给她碗里夹了个包子，“咱先吃着。”
　　杜月棠并不算饿，抬眼看了端着粥过来的七七，招呼她也赶紧坐下，“为何？”不过问完就立即反应过来了，“是因为我的缘故，若是你真拿了魁首，必定会有人不服气，指不定就觉得其中有内幕，所以他们倒不如直接把你的卷子贴出来。”
　　秦霄颔首：“是了，既如此，倒不如直接把卷子贴出来。”
　　杜月棠越发好奇了，秦霄是押中了题目还是怎的？自己虽知晓他自来聪明又厉害，但这毕竟是科举，不定因素很多，不是单单才高八斗就能行的。
　　于是本来不怎么着急等榜的她，这会儿也期待起来。
　　一时觉得时间也过得漫长，只觉得吃过早饭，休息了半个时辰，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洗澡换了衣裳，还是没见苏折风和杜叙回来。
　　索性起身，“我也看看去。”
　　秦霄连忙将她拦住，“你莫要去添乱了，皇后娘娘的仪仗昨天才从咱家门前走，你这会儿出去，不知多少人盯着你瞧。”
　　谁不好奇，这民间公主是什么样子的？
　　杜月棠想着这样一来，人人都来瞧自己，可今儿本是榜上有名的学生们该风光的时候，自己还是别处去的好。
　　于是老实在家里等着。
　　这等啊等，眼见着日头都爬上来了，随即忽然想着问秦霄：“你既是料定自己能上榜，那报喜的报子来了，你可是准备给人红包了？”
　　“啊？”秦霄一愣，两手一摊，“我哪里来的钱？我还以为你给我准备了。”
　　杜月棠这会儿是真急了，原计划是昨天准备的，但前天下午忽然成了公主，昨天招呼客人，就给忘记了。
　　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赶紧跑去屋子里，翻箱倒柜的，和七七一起凑出了四五百个铜钱，然家里连半张红纸都没有，拿什么来包？
　　难不成到时候直接抓钱给人家么？而且现在家里也不是十分艰难，反而相对算是宽裕的。
　　如此只给报子拿铜板，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只得作罢，“算了，到时候若有报子来，给些细碎银子，这铜钱就给上门讨喜祝贺的，撒出去便是。”
　　又吩咐着秦霄，“你不要发愣了，赶紧把点心果干都拿出去摆桌上，再去看看水烧了没有，一会儿人家来报喜，你难不成连一杯茶水也不给人喝？”
　　秦霄心说一个小秀才而已，哪里要这许多讲究？但见杜月棠这样上心，又是为自己，便应了声去。
　　这头七七赶紧找了剪刀过来，两人着急忙慌地拿了一块三两重的碎银子分剪成几块。
　　杜月棠又拿在手里试了试，分成四份来，“应该差不多了。”这样虽没红纸包着，但好歹是银子，到时候面上好看些。
　　又见秦霄跑前跑后，把瓜子果干都摆上，茶水也泡了，这才觉得像些样子。
　　但下一瞬又急忙道：“不对，还有鞭炮，鞭炮没准备。”
　　秦霄见她说着就要出门去，看那样子是要直奔最近的杂货铺，赶紧给她一把拉住，“你看你，又急。鞭炮昨儿江叔他们来家里，不是带了许多来祝贺你，你当时不让放，如今正好便宜我。”
　　杜月棠把这茬儿忘记了，当即松了口气，“那你快些去拿来。”
　　秦霄应了声，这正去拿，巷子里就传来了一阵热闹声，旋即有那阵阵锣声响起，门就被拍响了。
　　杜月棠和七七相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紧张的样子。
　　她正要去开门，七七抬手拦住她，摇了摇头，那意思是她如今贵为公主，这种开门的活计哪里能叫她去做？
　　然后杜月棠被七七按着肩膀坐在厅里，由着她去开门。
　　门一开，锣声先响，随后走在前头的两个报子。
　　一人提着锣，一人拿喜牌，大声唱喝：“恭贺贵府相公登科！日后高官厚禄，世代荣华！”
　　说罢，双手捧大红喜单呈上，再度恭贺：“公子光耀门庭，高中榜首，小的讨份喜赏，沾一沾府的上文气！”
　　秦霄这会儿刚好拿着鞭炮来，忙交给七七，请香是来不及了，只正了正衣冠，接过喜报来，反手将杜月棠和七七剪碎的银子拿来给他们俩。
　　又请来院子里喝茶吃点心。
　　院子里左边那桂花树下，石桌上，摆满了各样果干点心，甚至还有些糖。
　　两个报子又谢，喝了茶，拿了一块点心，也没有多坐。
　　只是叫他们两个这铜锣声引来的街坊们还在，也纷纷祝贺着，这会儿都在门口。
　　好在杜月棠七七凑了些铜钱，如今也撒给他们。
　　正当时，又有第二波报子来，万幸这个时候杜叙和苏折风这两个不争气的终于是回来了。
　　七七见赏银不够，赶紧回厅里去，只见杜月棠正在那角落里坐着剪银子，一时忍不住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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