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季凤梅终于眨了两下眼睛。
　　……
　　五分钟不到，姜臻从病房里出来，顾姣霞做贼心虚的冷汗终于不冒了：“小姜，你的药真能管用吗？”
　　姜臻点点头：“一个小时内能起效，大姐，我先走了，你多进去看看，假装是奇迹发生。”
　　“那季凤梅不会说是你做的吗？”
　　“说了怕我对齐医生不利，她不会说。”何况姜臻上了双保险，季凤梅也吃了秘密豆。
　　很快，齐医生回来了，再三感谢顾姣霞这几天帮忙值班看护。
　　顾姣霞心里等的焦急，什么药那么强，一个小时就能让季凤梅开口说话？
　　她就在季凤梅的病房里拖延，季凤梅的眼神恶毒的吓人，都这样了，心里还只有仇恨吗？
　　时间快过去一个小时，病床上的季凤梅突然剧烈挣扎，开口叫人：“俊海、儿子，快去叫人，越多越好，妈有话要说。”
　　顾姣霞愣愣的看着挣扎坐起来、并说话的季凤梅，姜臻的药起作用了……
　　安秀青估计还在睡梦中得意，等太阳升起来，一切就都有定论了。
　　……
　　家里，安秀青激动的没睡，小姨说，要带她和齐医生出国，如果齐医生不听话，就让齐医生“生病”，然后去国外治病。
　　小姨说，今天晚上，家里无论有什么动静，叫她都不要吱声，装作没听见，明天早上会有惊喜。
　　现在，家里就有动静了，至少有四个人翻过家里院墙，安秀青一点都不害怕，这一定是小姨安排的，从她家院子借道，然后去姜臻家里。
　　顾连城不在家，姜臻值晚班，家里就四个孩子，等明早四个孩子出事，看顾家能不能饶了姜臻。
　　只是那几个人怎么摸到她门外呢，难道是小姨交代他们，做戏做全套，跑到她这里偷些东西，好撇清她的嫌疑？
　　安秀青装睡，可那些人偷了东西没走，反而摸到床上来了，尖叫声来不及出口，就被枕头捂住了。
　　……
　　一大早，杜秋意特意来早半个小时，足够去看顾家的笑话，顾姣霞还不知道昨儿晚上，顾家那对双胞胎，这会已经出樊城了吧。
　　还有姜臻，她自己的两个孩子死了，还把顾连城大哥的双胞胎弄丢了。
　　顾连城津贴大半给她养家，她居然选择一个需要值夜的班，这次姜臻万劫不复了。
　　杜秋意微笑，她可没有黑化的过程，从小她就是这样的人。
　　很小的时候，她羡慕姐姐当保姆那家，富贵到能供儿女留洋，她就让姐夫死掉，让姐姐给人家做了姨太太。
　　从小，她就知道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去争取的残酷事实。
　　“你们怎么都这样看我，我脸上有脏？”杜秋意来到住院部，察觉到几个换班护士窃窃私语，看到她后，都不说话了。
　　几个护士忙摇头，纷纷借口跑开了。
　　杜秋意狐疑，走到季凤梅病房门口，惊觉门外没有人，这怎么可能，她立刻警觉起来，来不急想原因，转身就走。
　　……
　　楼梯口，顾姣霞拦住了杜秋意：“杜医生，你外甥女是季凤梅儿媳妇，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吗？”
　　杜秋意稳住情绪，笑笑：“秀青说来送早饭，我去门口接接，对了，姜臻昨晚值夜班，就四个小孩子在家，能安全吗？你关心我，我也关心你们家，还是让姜臻早点回去，看看孩子们是否安好？”
　　姜臻和顾连城，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已经过来了。
　　姜臻说道：“杜医生，谢谢你的关心，孩子们好着呢，刚带他们去食堂吃了早饭，可顾连城吃不下，我说别人家死个人，和我们家又没关系，我吃得下。”
　　顾姣霞本来担心孩子，一看几个小孩都在，放心之余，又担心起来：“怎么又死人了，谁死了？”
　　姜臻定定的看着表情逐渐垮掉的杜秋意，告诉她：“死的是安秀青，昨晚她家进了贼，用枕头给她捂死了。”

第17章邻居可是很重要的
　　杜秋意找的人，是替姜臻家那四个孩子准备的，她还做了周密安排，先去齐家搜刮盗窃，再到姜臻家，怎么姜臻家没事，秀青反而死了，她不相信。
　　四个凶手被顾连城和萧庆丰当场抓获，报警后带去派出所，嫌疑人之间互相指责推诿，很快把幕后之人说出，指使买凶的男人供认不讳，说出是受杜秋意的威胁。
　　“我本来是让他们把四个孩子都带走，骗骗杜秋意，等她出国之后，再把孩子们送回来，没想到这四个人见色起意、误杀了人。”
　　杜秋意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从小到大，她的每一次计划都很顺利，一直到该死的姜臻没死，她的计划就再未成功过。
　　杜秋意不信自己会一败涂地，强作镇定：“等等，你们怎么都说是我买凶？我总不能找人害自己外甥女吧，别想冤枉我。”
　　“没有冤枉你。”顾连城道：“黎崇岭在你身边留意多时，你和犯罪分子联络的方式和证据，他收集到，已经交给公安了。”
　　……
　　姜臻摸了安秀青的尸体，安秀青的重生时间点在三十年后，发生了好多想象不出来的事情，每一个时间点的大事她都没抓住，所以才后悔，重生后想抓住一切，可她手里抓的却是沙子，越用力漏的越快，导致重生才一个多月，又死了。
　　季凤梅的尸体摸了后，姜臻和顾连城说：“除了揭发安秀青，季凤梅什么都没和齐医生说，齐俊山埋财宝的地方，我知道了，你们想什么时候去挖？”
　　“我汇报一下。”顾连城和姜臻道：“你等我通知。”
　　“杜秋意那边的审讯有进展吗？”姜臻问。
　　“交代了不少，说她师傅一辈子换了不少人家的孩子，她回国这半年，换了五对孩子，想用这些交换减刑，要求让她带着安启慧和严医生出国。”
　　这要求一条都不可能答应她。
　　姜臻说：“她说五对孩子的数目准确吗，还不如判刑执行的过程快一点，死刑的时候别打头，我摸摸尸体就知道了。”
　　“需要走审讯流程，还得再等等。”
　　顾连城表情沉重：“杜秋意说，我舅舅也是被调换的，并且假舅舅知道，还把亲舅舅的儿子找来当成养子，但是假舅舅好几个养子，她不说，不知道是哪一个？”
　　姜臻：……“真被我猜到了呀，那你等我摸尸体吧，摸过就知道了，那她有没有提何淑兰的抱错？”
　　“没有。”顾连城道：“我们不眠不休的审问下，她说了不少真话，但何淑兰和万院长家的抱错，一个字都没提，应该是安秀青的死，让她对何淑兰憎恨上了。”
　　……
　　审讯流程还没走完，顾姣霞跑来找顾连城商量：“你舅舅病危了，虽说之前闹了不愉快，但人死为大，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顾连城：……借车的时候，就是向舅舅示威的，没成想是个假舅舅，那时候他还硬朗，是因为杜秋意被抓，假舅舅心病没药医，才一病不起吗？
　　……
　　最近顾连城忙的没时间回家，倒是萧庆丰过来，说是可以去挖齐俊山埋的东西。
　　姜臻带路，给齐俊山埋的财宝挖出来，拍照清点，算是完成了一件事情。
　　隔了两天，顾连城那边的审讯有了进展，陪着杜墨莲来医院，见见安启慧。
　　从姜臻摸的几具尸体来看，安启慧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杜墨莲心里有牵挂，怎可能六根清净，她知道，不给安启慧心里的结打开，什么医学方法都治不好她。
　　“启慧，妈应该早点告诉你，十几年前，妈给雇主家做妾之前，就知道你亲爸，是被你小姨买凶杀死的，解放了，你继父只能娶一个老婆，你小姨迫不及待回国，我怕她又杀人，抢先一步进尼姑庵出家，你亲爸，不是为了救顾家死的，秀青和顾连城定的婚，没有报恩的基础，你无需悔恨了。”
　　为了双重证实，顾连城找来了安启慧亲生父亲，安岳洪确定杜秋意死了，他才肯来。
　　他和安启慧说：“你妹妹执意要嫁齐俊山之前，我给过她提醒，她没听，齐家什么样，你小姨比我还清楚，我已经尽力了，要怪就怪你小姨吧。”
　　安启慧神志渐渐清醒，不甘心的质问亲生父亲：“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从来不找我们几姐妹？”
　　安岳洪道：“我是人，我也恨，我恨你.妈妈在亲情中，抛弃丈夫选择妹妹，我恨你小姨自私，连姐夫都杀，让亲姐姐给大户人家做姨太太，我也恨你们姐妹几个，得了继父家的锦衣玉食，还口是心非骂顾家让你们没了父亲。”
　　……
　　安启慧康复出院后，和严家文离了婚，暂时在杜墨莲所在的庵堂住着。
　　严家文也康复出院了，过来感谢姜臻，经过这些事情，他无比珍惜自由，决定往后的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生活。
　　“齐医生深受打击，已经辞职了，他想去山区支援医疗建设，我决定跟他一起去锻炼一下。”严家文说出了决定。
　　姜臻觉得挺好的：“你们俩都不太聪明，出去了要照顾好自己。”
　　严家文感动，说真的，是姜臻不喜欢他，但应该没人不喜欢姜臻的吧，昨晚喝酒，齐医生半醉半醒时说，如果当初和姜臻相亲成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不同？
　　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幸运了，严家文笑道：“经过这些事，我们哪能还像以前那么傻，齐医生不放心何淑兰，把卖房子的钱给她了，希望那姑娘，能比她姐姐幸运。”
　　“齐医生把房子卖给谁了？”姜臻忙问，邻居可是很重要的，她可不想再来个难缠的邻居。
　　“卖给黎教授了，杜秋意的前未婚夫，你应该不介意的吧？”严家文忐忑问。
　　他啊，那没事了。
　　……
　　杜秋意的审讯工作结束，判了死刑立即执行，需要姜臻过去摸尸体，她可以过去观刑。
　　杜秋意并不甘心赴死，她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出来呢：“为什么我不能减刑，我不服！”
　　她觉得，说出了这么多的秘密，为什么不能换取减刑？
　　可这些恶，都是她自己做下的，凭什么给她减刑？

第18章这个有秩序的世界很好，她想守护这里
　　真到了刑场，杜秋意彻底怕了，痛哭流涕，多少次，她都可以回头过平安富贵的日子，可罪恶滋生后，不用灌溉，在她心里长的上瘾了，每一次，她都选择用罪恶的方式，去达到目的。
　　比如启慧说姜臻带孩子来寻亲，会破坏她的幸福，那就买凶让姜臻过不来。
　　比如季凤梅威胁到安秀青，她就指挥下药，解放前，类似的事情从没失手，就算被告到巡捕房，她都有关系摆平。
　　可解放后，天不一样了，原先好用的办法，全部失效，她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秀青都可以重生再来一次，她却没有呢，不行，她必须替自己争取。
　　杜秋意说出了自以为是的保命秘密：“我知道一个境外搞破坏的组织，已经越境了，他们还联系了我一次，我可以帮你们做内应，把他们一网打尽，戴罪立功！”
　　死刑被临时停了下来。
　　观刑的姜臻很是担心，问顾连城：“不会真同意吧，她但凡有机会，一定越境逃跑。”
　　顾连城也是这样想的，说道：“刚解放，类似的间谍组织，哪一处边境城市没有？就是我们樊城也有，我估计不会答应她的要求。”
　　是没答应，不过答应了她想见见姜臻的临终要求，对这种死刑犯，一般不过分的要求，基本都会满足。
　　顾连城和姜臻说：“你要不愿意，可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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