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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节


  刘邦把鸡腿塞进刘盈嘴里,让他闭嘴赶紧吃。
  孽障一叭叭叭起来就没完没了,所以他才懒得训斥。
  宴会继续开始,仿佛没有刘盈闯入宴会的小插曲。
  郦食其左顾右盼,见满座宾客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似乎都对刘盈的无礼不以为意。
  被刘盈踩了桌子的曹参不知道是脾气太好还是城府太深,居然笑得比之前还灿烂。
  郦食其不由对刘盈生出了好奇心。
  刘邦在宴会上介绍了刘肥和韩信,刘邦麾下其余人也对刘肥很是和蔼,郦食其以为刘肥便是刘邦最看重的儿子。
  直到刘盈入场。
  这哪是儿子,这是沛公家的小祖宗啊。
  郦食其不由担忧,自己投奔沛公是否正确。
  他观天下英豪,只有沛公颇具雄才大略。但沛公的继承人却如此顽劣,实在令人担忧。
  郦食其正忧虑时,刘邦带着刘盈向郦食其敬酒。
  刘盈此刻异常乖巧懂礼,给郦食其行了十分标准的儒生礼,对郦食其道歉:“我小睡饿醒后听闻阿父已经用膳,以为与往常一样,只有叔伯与阿父一同用膳,便故意顽皮。没想到阿父居然是在接待客人。小子实在无礼,请先生赎罪。”
  刘邦也连连作揖:“是我的错。我忘记告诉他有客人。”
  郦食其看向刘盈,皱眉问道:“你踩过曹参的桌子,也只是顽皮?”
  刘盈惶恐道:“我常与曹伯父玩闹……让郦伯见笑了。”
  郦食其将信将疑。
  张苍打圆场:“盈儿不过总角,以为只是家宴,所以顽皮了一点,别和他计较。”听他胡扯。刘盈不知道有客人才奇怪了。
  浮丘也劝道:“盈儿年幼,不是故意无礼。”刘盈都道歉了,赶紧见好就收。
  毛亨道:“盈儿不必担心,郦生和张苍一样是狂生,不会在意这点繁文缛节。”
  郦食其还未说话,刘盈就展颜笑道:“那小子就放心了。郦伯大度!”
  郦食其:“……”
  他又不蠢,怎么看不出这三位同门在偏帮刘盈?
  张苍就罢了,他一眼就看出张苍是谄媚之人。浮丘和毛亨却不一样,他们的道德应该是比自己强,对礼仪也比自己更看重。
  刘盈究竟有何本事,让浮丘和毛亨连礼仪道德都不要了?
  郦食其松开眉头,爽快笑道:“我确实不是在意繁文缛节之人,曹将军都不在意,我在意什么?这杯酒我喝了。”
  郦食其拿起刘盈呈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液:“趁着酒意,我入陈留城为沛公当说客。沛公请在城外静候我的音讯,今夜就有结果。”
  刘邦惊讶:“这么急?郦生可稍作休息,明日我派人送郦生入城。”
  郦食其起身,把腰间长剑正了正,不顾席间歌舞未停,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朗声笑道:“不急不急,今夜已经足够长了。”
  郦食其离开宴会,歌舞再次中断。
  陪坐宾客皆惊讶,还以为郦食其因刘盈生气。
  “郦生要赶回陈留。”刘邦把郦食其的话转述给众人,低头看了刘盈一眼。
  刘盈挤眉弄眼:“要我告诉你结果吗?”
  刘邦笑着按了刘盈的脑袋一下:“随我骑马去陈留,我们一起去看结果。”
  “好嘞!”刘盈顺手抢走了张苍刚拿起来的羊腿,“好饿,给我吃。”
  张苍拿起小刀:“我给你切,别抢。你不是刚吃了一只鸡吗?还饿?”
  刘盈比了比自己又短了一截的袖口:“我正在长身体。”
  张苍把羊腿切好:“那是该多吃点。”
  浮丘问道:“盈儿,你是真不知道沛公在设宴款待郦生?”
  刘盈把羊肉咽下:“知道啊。”
  浮丘叹息。算了,他早该明白。
  毛亨好奇:“你不怕郦生生气?”
  刘盈笑道:“先无礼再道歉,我此举和阿父有何不同?阿父是个坏榜样,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阿父的儿子。”
  正在点兵点将,准备攻打陈留的刘邦:“……”
  马上要打仗了,吕泽也舍不得手中剩余的半坛美酒。
  他一边走一边喝酒,闻言差点呛到。
  “咳咳咳,确实确实,你刚刚进入宴会的模样,和你父亲实在是太过相似。”吕泽笑话刘邦,“他入我家宴席就是这副模样,哈哈哈。”
  “屁!”刘邦坚决否认,“我没有推倒别人的舞姬,也没有从别人桌上踩过。”
  刘盈辩解:“我可没有把人推倒,她们都好好地站着,没有一个人摔倒。阿父不要污蔑我。”
  “你吃你的吧!”刘邦懒得听刘盈狡辩,让刘肥赶紧给刘盈切肉,免得刘盈饿着肚子出门。
  刘盈还在睡觉时,韩信就叫人备好了羊奶热着。
  他把羊奶端来,让刘盈慢点喝,有点烫:“不急,至少也是后半夜的事。”
  刘盈点头,小口小口喝奶。
  比起白水,还是羊奶最好喝。
  其他叔伯也凑上来,有的笑话刘盈刚才那模样真是和刘邦一模一样,有的埋怨刘邦居然不叫刘盈起床再开席,还有人,比如萧何,匆匆命人收拾宴会,准备拔营,并阻止曹参继续喝酒……
  浮丘和毛亨都已经起身。
  一群壮汉渐渐把他们挤出了人群。
  两位大儒垂手站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若郦生见到此幕,恐怕会更惊讶。”
  “盈儿受宠是应该的。”
  已经离开的郦食其,顺利见到了陈留县令。
  郦食其虽然只是守城门的小吏,但他已经六十多岁,是见到卿大夫都可以不拜的年龄。
  他十分有学识,又性格狂傲,是陈留当地有名的狂生。陈留县里上到官吏豪强,下到地痞恶少,无人敢使唤他。
  郦食其求见陈留县令,即使已经入夜,陈留县令也接待了他。
  郦食其劝说陈留县令:“天下皆反,独县令守城。县令与天下人同反,便可以立下不世之功;若执迷不悟,我担忧县令的安危啊。”
  陈留县令婉拒了郦食其。
  秦法严苛,老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别说了别说了?就当我没听见。
  见陈留县令被自己的话吓得面色苍白,郦食其不再劝说,只是叹了一口气,在城里寻了一个落脚处住下。
  陈留县令没有驱赶郦食其。
  郦食其只是一个六旬儒生,他没什么可担忧的。
  夜半时分,月上枝头。郦食其从榻上睁开眼。
  他穿好衣冠,佩戴好长剑,离开了落脚处。
  陈留的晚上很安静,黔首都闭门不出,只偶尔有巡逻的兵卒走过。
  郦食其隐藏在阴影中,悄悄绕过巡逻的兵卒,翻墙进入了县令家中。
  县令胆小,家中有不少守卫。
  但这些守卫已经守了很多次夜,全都疲惫不堪,都倚靠着墙打瞌睡。
  郦食其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越过一道院门,郦食其推开了县令的卧室。
  “谁!”因民贼已经来到了城外而寝食难安的县令,连忙拿着剑从榻上爬起来。
  他见到是郦食其前来,稍稍愣了一下。
  在陈留县令发愣的那一瞬,郦食其的身体微微弓起,向前一步跨跳。
  他八尺的高大身躯朝着陈留县令罩下,鲜血迸溅。
  “呼……”
  郦食其抓着县令的发髻,脚踩着县令的胸口,把县令断了大半的脖子剩余连接部分割开。
  “居然没全砍断,老了啊。”郦食其还剑入鞘,提着县令的脑袋转身,“真是不服老都不行。”
  他走出了门。
  县令的呼喊声引来了护卫。
  护卫看到郦食其提着县令的脑袋从门中走出,竟无一人敢上前。
  郦食其步履不停,护卫不由自主给郦食其让开了一条道。
  “县令已死,沛公已经兵临城下,赶紧降吧。”
  郦食其大摇大摆离开县衙。
  县衙的护卫都愣在原地,竟无一人敢去通知城中秦兵。
  郦食其翻越高高的陈留城墙,提着脑袋从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刘邦和刘盈父子二人同骑一马,都昂首看着他,露出完全一样的瞠目结舌的表情。
  刘肥声音颤抖:“阿兄阿兄,郦生不是说去劝服陈留县令投降吗?这是劝服?”
  韩信想起了刘盈以前的话,模仿刘盈的语气道:“陈留县令已经不能说出反对意见,这怎么不是劝服?”
  刘肥脖子一缩,肩膀一耸。有、有点可怕。
  张苍试图挽救儒家形象:“郦生是个狂生。我们儒生一般不这样。”
  将领闻言,都齐刷刷转头看着张苍。
  你骗谁呢?!你不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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