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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后被太子觊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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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
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女郎鬓边的碎发被吹得紧紧贴着脸颊,步摇上的流苏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陆镇宽厚的胸膛上,不多时便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沈沅槿对此一无所知,只觉豚被磨得难受,胃里也不大舒坦,没一会儿便有些招架不住,伸手也去拢那缰绳,回首去看陆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被那些风声盖过去,“太快了,殿下慢些。
她在说这句话时,脑海中绝无半分银思邪念,然而落到陆镇耳里,却是勾起了他的龌龊心思:她若能在床上哀求着道出这句话,他大概会想要死在她身上。
战马放缓了奔跑速度,陆镇亦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从脑中驱逐,扬起声调声问她:“方才是孤思量不周,忘了娘子不比孤这样的粗人硬朗,现下的速度可还好?”
沈沅槿颔了颔首,默默握紧缰绳平复身体的不适,暂且没有心情搭他的话。
不舒服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失,沈沅槿很快又陷入另一个困扰之中,陆镇竟在这时候了,同去岁在骊山上时的那回一般无二。
这厮脑子里成天想的都是什么,骑马的时候也能这样。沈沅槿都快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总这么着,身体当真不会垮掉吗?
太膈了,又热又达,实在叫人难以忽视。沈沅槿心中不满,又不好开口同陆镇讲明了;再者,她便是说了约莫也无多大效用,毕竟那物不会很快恢复如初。
横竖是在外头,他总不至于毫无顾忌地寻个漆黑的巷子按着她要。沈沅槿现下对男女之事没有一点想法,自然也不会难受,心说就让陆镇自个儿忍着好了,便是憋死他也无妨。
她必定感觉到了,她会如何想他?拿他当满脑银邪的瑟魔?
陆镇的灵台内混乱一片,极力克制着那股火气,想要离她的后背远些,却又贪婪地割舍不掉,只勉强维持住原状。
好容易挨到东市口,马儿由奔跑变为行走,陆镇温柔地提醒沈沅槿千万握紧缰绳坐稳了,继而离镫下马,走在前面为她牵马。
头先不曾发现,这会子在马上看他,这才惊觉他竟有战马一般高。沈沅槿不知怎的合计起陆镇的身高来,这才惊觉她竟只在陆镇肩膀下一点点的位置,此人高她不止三十公分,约莫能有三十多。
陆昀虽矮了陆镇一小截,但一米八出头总是有的,细想起来,陆赵宗室的男郎体格似乎都比较高大;先祖赵武帝更是骁勇善战,一统天下,想必也是位身形高大的男郎了。
沈沅槿正胡思乱想间,马儿已经步入东市,周遭变得热闹喧嚣,人头攒动。
他二人的相貌放在整个长安都是极出挑的,落在行人眼中,仿若一对神仙眷侣。
回头率太高,沈沅槿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渐渐地低垂下头,心内暗道出门前该戴上帷帽遮住脸才是,让他们只看陆镇就好。
陆镇回头瞧见沈沅槿跟那珍兽园里爱埋头的鸵鸟似的,连带打量周遭一圈,很快便知症结所在,先去一处近些的酒家给伙计一些铜钱,嘱咐一番,软硬兼施,这才栓了马。
那伙计观他通身的贵气,不怒自威,腰上又悬着金鱼符,想来是个大人物,哪敢怠慢,忙恭敬应下,让他在三更前来此处取马即可。
沈沅槿立在酒楼外等他,陆镇一刻不停,朝她款款而来,神情自若地去牵她的手。
“殿下做什么?”沈沅槿挣扎着不肯给陆镇牵手,反而板起脸冲他发问。
陆镇对她的问句置若罔闻,强势地掰开她的手指,十指交握后,他方开了口:“既是出门在外,娘子唤我大郎就好。”
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牢牢钳住,沈沅槿挣脱不开,也懒怠在这时候同“他”白费力气,只得由他去了。
长安城的夜市历经数十年,早已维修得完备许多,不仅可去茶坊、酒楼吃茶饮酒,还可听曲看戏,逛街夜游。
街边小贩形形色色,叫卖声不绝于耳,出售的商品种类繁多,纵然不是元日、上元等佳节,街道上亦是行人如织。
摊位上有卷发碧眼的波斯商人用蹩脚的长安官话推销各色宝石,陆镇淡淡扫视一眼便知是残次品,是以十分看不上眼,牵着沈沅槿的手快速走了过去。
陆镇如同脚下生风了一般,走得飞快,沈沅槿自然难以跟上,更别提好好看一看集市上出售的东西了。
这厮是赶着去投胎不成,哪有半点逛街的样子。沈沅槿忍无可忍,不想继续惯着他,忽地停下脚步,面色一沉,语调一点也不客气:“殿...大郎只管走那般快,倒要叫我看得清什么?与其如此,不若早些回去歇着,何必白费这个功夫。”
她的身量放在女郎里面算是高挑,然而在陆镇的面前显然就不太够看了。沈沅槿心中的怨愤更甚。
陆镇长睫微压,深邃的目光逡巡在沈沅槿那一袭妃色的齐腰裙上。
裙下的那双煺他是见过多次的,的确比他的短了一大截,跟不上他的步伐并不奇怪。
“方才行得快了些,原是我考虑的不周,我向娘子道歉,还请娘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遭。”陆镇放低身段,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哄她,“我走慢些,娘子想看什么,我就陪娘子看什么,这样可好?”
沈沅槿败了游玩的兴致,即便陆镇主动低头认错,仍是不想睬他,气鼓鼓地兀自往前走。陆镇观她肯继续走了,忙跟上去。
街边有人售卖陶俑和瓷摆件,沈沅槿不爱那些个瓶瓶罐罐,但却被角落里的几只动物形状的小摆件吸引了目光。
陆镇略看一眼,只觉那些瓷的成色实在算不得好,便欲问她想要什么窑、什么样式的瓷器,他都可为她寻来。
然,他的话还未道出,沈沅槿便自行从摊面上取了一只鸭蛋大小的青釉小兔捧在手里,露出了今天晚上在陆镇面前的第一抹笑意,足可用清澈明亮,笑眼弯弯来形容。
沈沅槿急需拉一个熟识的人炫耀一句这只兔子可爱吗,偏她身边独有陆镇在,不得不生生将那句话咽下,问摊主一共多少文钱。
那摊主是个实诚人,眼看她喜欢的不行,也没有漫天要价,给出合理的价格: “十文。”
沈沅槿听后,没有二话,伸手就去摸腰上的钱袋,恍然发现自己是被陆镇“劫”出来的,根本没想到还要带钱袋。
窘迫着,不舍着,沈沅槿纠结是还回去还是向陆镇借十文钱,正这时,身旁的陆镇大手一挥,扔出二三十枚铜钱出去,语气平平地冲那摊主道:“这些都是付给你的钱,不必点数。”
沈沅槿听到陆镇声音的那一瞬时,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陆镇,偏头看他,故作从容地欲要道谢,却被陆镇抢先一步开了口:“娘子很美,笑起来的时候更美,这只瓷兔子让我看到了娘子的笑颜,非是用钱可买来的,娘子无需同我道谢。”
他的眼神里满是真挚,是真心在夸赞她,也是真心实意地告知她不必道谢,沈沅槿没有同他客气,盛下他的好意,破天荒地与他分享起她的喜悦来:“殿下不觉得,它真的很可爱吗,小小的一只,圆圆滚滚的,虽没有绘出眼睛鼻子,但是这双长耳和圆乎乎的尾巴就足够传神。”
“可爱。”陆镇一贯对动植物无感,之所以能答出这两个字,非是觉得那瓷兔可爱,而是觉得那捧兔之人可爱。
得了陆镇肯定的话语,沈沅槿越发欢喜,如珍似宝地将那瓷兔放在掌心,一遍又一遍地温柔抚摸,几乎要将其捧热。
此间的珠宝首饰,陆镇很瞧不上,独有那些手工制成的绒花、通草花还算看得过眼。依稀记得,她从前在梁王府时,常戴这些花儿。
那摊主是个眼尖的,瞧出陆镇有驻足停下的心思,只当他身侧年轻貌美的女郎是他的新妇,满脸堆笑地冲人招揽起生意来:“郎君留步,某是扬州来的手艺人,在此处卖了十余年的绒花,样式和颜色都是极好的,保管你家娘子能挑到喜欢的。”
“你家娘子”四个大字说得甚合陆镇的心意,果真因那男郎的话语停下脚步,将沈沅槿让到摊位前,“娘子远几朵吧,若是都喜欢,孤...我全买给你使得。”
沈沅槿嫌他宝气,他纵有钱全都买下来,她还没处放那么多绒花呢。“我选几朵就好。”
说完,回忆辞楹和萦尘日里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裙,替她二人各选两朵,再是她自己和宅内帮工的那两位女郎的。
一番挑选下来,摊主那处也算出了价钱,装好绒花,报给陆镇一个数字。
陆镇不但爽快,且还十分大方,直接从钱袋里取出一两银子,告知对方不用找。
一两银子足够再买下很多朵绒花了,摊主过意不过,又塞给沈沅槿几朵,另外寻来一朵妃色荷花式样的绒花,“这朵花的颜色称娘子裙衫的颜色,郎君何妨为娘子簪上一朵。”
陆镇抬手接过,耐心地在沈沅槿的发髻上比划一阵,斜簪在步摇的对侧,由衷赞她道:“这花的颜色衬你的皮肤和气质,好看。”
“大郎”这样的称呼略显亲近了些,沈沅槿怪不习惯的,索性只与人说了简短的“谢谢”二字。
陆镇不稀罕旁人谢他,可当这个字从沈沅槿口中道出,还竟是生出些纠结来,既盼望她能看见自己待她的好,又不希望她对自己太客气。
若是她能再亲近他一些就好了。
陆镇暗暗地想,主动去替那包绒花,另只手重又去握她的手。
沈沅槿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攥着小瓷兔,又行数百步,被一座可观看皮影戏和傀儡戏的茶楼吸引,不自觉地放缓步子。
“娘子想进去看看?”陆镇为讨好她,主动发问。
“嗯。”再次被他猜中心思,沈沅槿声如蚊蝇地答了话。
陆镇牵她的手就往里进,张嘴就占她的便宜,“想看便看,你家男人有的是钱。”
“你,”沈沅槿有些气结,“你不是……”
沈沅槿否认的话语还未道出,便有伙计将人往里请,询问他二人要看皮影戏还是傀儡戏。
陆镇扭头看向沈沅槿,示意她来决定,沈沅槿没再纠结于他的那句戏言,答话:“皮影戏罢。”
“皮影戏左边请。”
他二人来得晚,前面的位置早叫人坐了,幸而今夜的第三场戏才开场不多时,沈沅槿接着往下看了小半刻钟,也能摸透开场剧情。
故事讲得是前朝时的一位进士迎娶了青梅竹马的表妹王珍娘,后珍娘家道中落,又只生了个女儿,进士的耶娘处处瞧珍娘不顺眼,缕缕兴风生事,那进士非但不从中调和,一味愚孝和稀泥,反责怪珍娘不识大体,珍娘不堪忍受,负气回到娘家,进士的阿耶便欲挑唆进士另娶于他前途有益的官宦人家之女,那进士良心倒还有些良心,并未听从;似这般又过得三年五载,真娘的阿弟从军立下军功,重振门楣,进士的耶娘寻上门去“真诚道歉”,惊讶地发现珍娘诞下的男婴已快五岁,一家人从此重归旧好。
沈沅槿很不喜欢这个结局,散场过后,没有片刻的停留,拧眉走出茶楼。
“娘子何故眉头紧皱,王生与珍娘破镜重圆,得意白首,岂非美事一桩?”陆镇观她面色不佳,心中不解。
沈沅槿没有正面回答,语气中带着情绪:“碎掉的镜子,便是勉强修复,又焉能恢复如初?其上的裂痕,条条道道,都是不可抹去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王生若是真心爱重珍娘,又怎会舍得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耶娘欺凌于她?在我看来,他口中对珍娘的情与爱,不过是自我感动、沽名钓誉罢了,当真虚伪。”
陆镇听了她的长篇大论,心中越发看不透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女郎,缘何会有这般多离经叛道的想法;千百年来,女子从来都是出嫁当从夫,当贤良淑德,当懂进退识大体,岂可一味使小性子,只顾自己。
“王生的耶娘固然有错,可……”陆镇一语未完,沈沅槿便出言打断他的话,“殿下想说珍娘也有错处对不对?错在不该有违抗夫君和公婆的想法,错在不该有自己的思想,错在不该拿自己当一个独立的人看对吗?”
他才说了半句话,她怎的就突然发作,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陆镇没把她的胡话听进心里,不欲同她就此事闹不愉快,话锋一转,“出来许久,不若去樊楼吃些东西可好?”
她刚才在对牛弹琴些什么。沈沅槿气也被他气饱了,自嘲地轻笑一声,面无表情地道:“天色不早,再往樊楼里去,夜该深了。”
沈沅槿说话间,随着人流徐行至茶楼外,忽被一辆马车吸引目光,只因那帘子掀起的一角后,现出一张让她颇感熟悉的脸。
男郎堪堪对着奔来车前的女郎说了一句简短的话,很快落下帘子。
单从五官上来看,很像魏凛,不可排除是那人长得像他,抑或是她看错了。
沈沅槿暂时还得不出答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那珠圆玉润的女郎必然不是陆昭。
马车离开以后,沈沅槿还是楞楞看着那处。陆镇猜测她应该也看到了,没有多言。
沈沅槿忆起陆昭常在她耳边提及魏凛的耐心细致,一时间也不大相信他会明目张胆地来接外室;况且,一夜未归,他又该如何向陆昭解释?
但愿是她看错了吧。沈沅槿自我安慰着,漫无目的地被陆镇牵着原路返回。
才刚走了小半刻钟,沈沅槿的脚后跟隐隐透出些不适感来,又行一会儿,那痛感不断加重,不禁减缓速度。
陆镇像是忽然开了窍,主动迎合她的步伐,强迫自己走得再慢点,关切问道:“娘子可是走累了?”
沈沅槿摇头,“这鞋是新制的,才穿了两日,想是今天走得太久,有些磨到脚跟了。”
“娘子将腿抬起些。”陆镇发话间,竟是朝她单膝蹲下,动作轻柔地将她抬高的那条腿上的绣鞋稍稍拉下一些,而后起身张开双臂,打横抱她入怀。
他的步子落得虽稳,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略有颠簸。那绣鞋挂在脚上轻轻晃动,无端叫人联想到某些情景。
陆镇滚动喉结吞咽唾沫,那股自下马后就潜藏在体内的邪火再次被勾了起来。
第46章 心痒难耐地缩短与她的距离
想吻她, 想要她,想与她做尽亲密的事。然,他若真的那样做了, 待从泉州回来后,他便再无理由去寻她。
陆镇内心万分煎熬,浑身上下亦是燥热难耐,某一瞬, 他想起那日在太极殿里,陆渊同他提起过的那根刺,忽然很想抛却理智, 当一个言而无信的混账。
清醒克制, 何尝不是一种自苦。凭他的权势地位, 想要留住一个女郎在身边又有何难?他既占了她的身子多回,早已是她的男人,唯有迎她进东宫, 方是对她负责...
可偏偏,她不要他负责,不愿做他的良娣;正三品良娣的位份未能入她的眼, 多得是出身名门的女郎愿意争上一争,他又何必自甘堕落,巴巴去贴她的冷脸。
抽丝剥茧, 终是理智占据上风,陆镇堪堪压下想当混账的心思,但却压不下煺间的那股邪火。
那火蔓延至别处,烧得陆镇周身越发燥热, 那些升腾而起的热气隔着衣料传到沈沅槿的肌肤上,立时让她浑身为止一颤, 脊背发麻,原本沉静的神情变得防备起来。
这是外头,沈沅槿唯恐他会若兽.性大发,将她扯去暗巷做那事,不免紧张,手心也跟着出汗,搭在陆镇肩上的那只手洇湿陆镇后颈处的衣料。
陆镇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衣料被她攥得紧了些,稍稍垂下头,朝她的面上投去探究的目光, 果见她眉头微蹙,丹唇微抿,显是有些担忧和恐惧的情绪在心头。
“娘子在怕什么?”陆镇死死压制着体内那些不合时宜的反应和情.欲,勉强用正常的语气问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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