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阿妮塔这里说的处罚当然不是体罚，而是很正常的扣工资，米娅听她说已经扣了值班人的三天工资，也就没再说什么：“让她们都再仔细一点，蚕房里的那些蚕很重要，也很脆弱，稍微不小心就容易死，我以前告诉她们的那些注意事项一定要记住，绝对不能马虎，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就不止是扣工资这么简单了，等下我再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如果是别的地方出点纰漏，米娅也不会这么严厉，但蚕房不一样，那里的蚕宝宝们每一条都是宝贝，而且确实非常脆弱，容不得一点失误，数量本来就还不算太多，这一下子就死了十几二十条，想想还是挺心疼的。
　　阿妮塔见她难得如此严厉，心里把蚕房那边的事情的重要性在庄园诸多事务里排到了最前列。
　　她点头应下米娅的话，又继续汇报起这几日有客人上门洽谈生意的事情，以及她是怎么和对方洽谈的。
　　米娅认真听着，对阿妮塔的工作能力有了更深的肯定。

第95章
　　听完阿妮塔的汇报以后, 米娅就去蚕房查看那边的情况。
　　如今已经快到十月底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蚕宝宝们也陆续迎来了结茧期, 蚕房里的工作也变少了，但里面的饲养员目前还是按照往常一样守着蚕房，今天知道她回来了, 更是全员都在这边等着。
　　死掉的蚕宝宝尸体并没有扔掉，而是被收了起来, 米娅检查了一下, 确定它们不是得了什么会传染的病菌死亡的, 才放心下来。
　　因为才出了这样的纰漏, 蚕房里的气氛很僵硬, 五个饲养员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米娅也没去点名询问是谁造成了这样的疏忽导致蚕宝宝的死亡，只是确定下当时的情况，以及剩下的蚕宝宝们都怎么样了。
　　阿妮塔指着当时没关的窗户和被雨水淋到的架子给米娅看, 其实那架子距离窗户还是有些距离的, 加上外面还有屋檐挡着, 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让雨水落进来，但那天晚上还刮了不小的风，风向又正巧是从窗户外面对着里面吹的, 这才导致雨水吹进来淋到了架子, 把底层的几个圆簸箕都淋到了。
　　庆幸的是这批蚕宝宝前段时间就已经有很多孵化比较早的开始吐丝结茧了，而结茧之前的蚕宝宝都会停止进食, 只有少部分孵化晚了的没有跟上大部队的速度还在五龄蚕的中末阶段徘徊，才倒霉的吃了沾了雨水的桑叶死了。
　　而米娅回来的这个时间，剩下的蚕宝宝也基本都已经在结茧了, 有一部分早孵化的，甚至都快要破茧而出了。
　　这是好事，临近十一月后君斯坦迪堡的气温越来越低，再不结茧，或者化茧出来的时间晚了，米娅都要担心它们一出来就被冻死了。
　　现在这些架子上的圆簸箕都已经清空并清洗晾晒过，上面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阿妮塔：“收集到的蚕沙都按您的吩咐，和之前一样处理储存起来了。”
　　蚕沙也就是蚕的粪便，同样是一味药材。
　　米娅点头，然后去看那些蚕茧。
　　所有的蚕结茧完成以后，就小心的被从格子框架里取下来，放到了当初当做蚕房的带边框的桌子里，不过这次米娅学乖了，不仅在桌子底下铺了晒干的桑叶，然后才把莎草纸铺在上面固定好，这样莎草纸都会染上桑叶的味道，以后才好收集蚕卵，又提前把之前用过的纱布铺在了上面，免得破茧的蚕蛾又到处乱飞。
　　不过之前用的桌子显然不够了，现在那些茧都是堆在一起的，等孵化以后它们能活动的空间可就太小了。
　　所以蚕房里的架子需要全部移走，放置更多的桌子，好在这个米娅也早有准备，提前就找木匠订好了，甚至也已经拿到了货，蚕房这边之所以还没有把桌子搬过来，主要是因为出了纰漏后都有些胆子变小了，非得等米娅回来吩咐才敢这么做，而阿妮塔因为也才接触这边的工作不久，自然也不好自作主张，担心会影响到那些蚕茧。
　　“下次蚕都结茧了就把架子移走换成桌子。”
　　其实要是家蚕的话，就不需要什么特制的桌子了，更不需要盖上纱布，雌性家蚕蛾的飞行能力都已经退化的差不多了，就算是留在原本的簸箕之中破茧，也不会飞到其他的地方去，雄性家蚕蛾虽然勉强还能飞一点距离，但它们会被雌性家蚕蛾吸引，根本不会飞走。
　　而野蚕，米业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能够和家蚕一样飞行能力退化，但至少也需要更新换代上好几年才会习惯破茧后不到处乱飞吧，所以纱布覆盖是必要的。
　　不过大家搬架子替换长桌的时候，米娅感觉自己需要再在庄园这边修一个存放物品的仓库了——或者等以后蚕房的规模更大以后，再去买一块地专门用来养蚕？
　　米娅查看了所有的蚕茧，这一次的蚕茧非常的多，自然也会有一些结茧不那么成功的坏蚕茧，这些都被人挑了出来放在一边，好在只有小小一堆，米娅看了一下，觉得可以拿去试试缫丝，练习一下怎么抽丝剥茧。
　　她把这些注定淘汰的蚕茧都拿走了。
　　米娅走的时候除了叮嘱她们好好工作外没有多说什么，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当时出了纰漏的人，知道这事应该是过去了，不用担心会被开除。
　　她们以后会更加认真工作的，不仅扣工资很让人心疼，而且要是被开除了再想找这样工作内容简单不用干重活，报酬又高的工作可就难了，或者说根本找不到。
　　第二天米娅惯例去大皇宫给帝后看诊，皇后留她下来说了一下制糖厂的情况，继上次给她送糖以后，制糖厂已经堆积了不少的未脱色的甜菜糖和白糖，甚至连冰糖都做了一批出来，而在君斯坦迪堡内的好几个热闹的商业区域也有了装修好的店铺，如今正准备找个好日子开始进行销售呢，距离米娅家最近的就是君斯坦迪堡广场和五区市政厅附近的店铺了。
　　她把地址记下，以后要买的糖的时候就有地方了，顺便决定下次过来的时候带几个制作水果糖和奶糖的配方，既然开店卖糖，那只卖三种糖也太单调了一点，不如再多卖些品种，先上些水果糖和奶糖，以后还能再增加其他的糖类，不定时上新，保持顾客的新奇感。
　　想到这些糖卖出去以后自己能拿到的分红，米娅还是很上心的。
　　聊过了糖业，米娅才开口向皇后借工匠，表示自己需要些人手做新的农具。
　　不借也不行，她要的木匠还好说，铁匠基本都被皇家征召了，不找皇后借人，米娅自己想要找个铁匠都难。
　　当然，她最想合作的还是老奥夫他们，不过很遗憾，收到回信米娅才知道老奥夫被派到其他地方教人做马蹄铁了，不过小奥夫还在，也不用米娅去找他们当面说，他和理查德都回信说非常乐意帮米娅干活，不过现在两人身不由己，得皇家那边同意才行。
　　所以米娅自然是来求助皇后了。
　　“新的农具？你又弄出什么新奇东西了？”
　　皇后确实从来没有种过地，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农业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米娅给了她太多惊喜，皇后听说她要做新农具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米娅说的新农具很多都是经过华夏几千年认证的，不过她现在说不出来，就只说了欧式重犁：“是北边一些国家流传过来的新式犁，比我们现在用的轻犁更适合深耕，可以增加农田的产量。”
　　当然，缺点也有不少，需要更多的畜牧拉犁就是个大问题，不过米娅手里有后世改良版的重犁，用一头牛就能拉，还不会出现卡壳的情况，就是做工要复杂一点，需要手艺好的工匠来做。
　　而且米娅还打算做一些曲辕犁，这犁不太适合欧洲的农业，但米娅明年打算种点水稻，需要开垦水田，她连地都找好了，就在科索斯领租一片田地，有巴亚德这个领主在，她也不担心会被领主压榨，这曲辕犁就是给水田准备的。
　　她跟皇后说了重犁的好处，皇后听得不是很懂，但能增加产量这个重点还是抓住了，而且在知道已经有其他的国家在使用这种重犁并且确实令土地正常许多以后，就果断把米娅要的人借给她了，其中就有木匠理查德和小奥夫，这两个因为和米娅的关系，还是这次借调的工匠里的管事，小奥夫也算是沾光升职了。
　　既然是找皇家借的人，皇后也没吝啬，干脆连场地和材料都给她包了，米娅只需要去跟这些人说要做什么就好了，不过做出来的农具只有几套是免费送她的，要得多的话，还是要米娅自己出钱付材料费。
　　但这样已经很棒了。
　　走之前，米娅又没忍住关心了一下皇后到底什么时候公布自己怀孕的事情：“你如今已经快两个月了，之后可能会出现一些孕期反应，再想隐藏可能没那么容易。”
　　不说别的，米娅觉得皇后身边的人就一定已经有人发现皇后怀孕的事情了，毕竟都要两个月了，中间皇后没有来月经这件事她身边亲近的侍女宦官恐怕都会知道，再久一点，等皇后自己出现孕期反应，就更瞒不住了。
　　皇后睨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你着什么急。”
　　米娅也不是季，就是担心皇后拖太久不说，等之后皇帝知道了，过了惊喜的劲儿，会怪到她头上来。
　　毕竟怎么看她都不会是不知情的，而当皇帝的不都不喜欢别人瞒着他们嘛，君心难测，米娅可不想惹到皇帝。
　　好在皇后这次是真的已经有计划了：“再过几天我就告诉他。”
　　皇后选定的日子是十一月一日，这是教会的诸圣节，不管是天主教还是东正教都会在当天举办圣母和殉道诸圣的瞻礼瞻礼，以纪念圣人和殉道者，当然，现在这个诸圣节的名字和时间还没有正式的定下来，可雏形已经存在了。
　　或许非教徒对这个诸圣节都没什么印象，但不管是不是教徒，大家绝对知道它前一天的节日——万圣节。
　　说到万圣节，大家的第一印象应该都是刻着鬼脸的南瓜灯和装扮成各种鬼怪或者别的什么样子，到处喊“不给糖就捣蛋”的孩子，不过最初万圣节的含义其实是“众圣人节前夜”，也就是诸圣节的前一晚，同时也是纪念逝者的日子，当然到了米娅现在这个时期，它除了纪念逝者也有庆祝丰收的意思了。
　　所以皇后选择在这一天公布喜讯自然是有些米娅不了解的小心思，不过她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确实要好好过一个万圣节。
　　别的不说，在万圣节那天给所有的员工和雇佣们准备一顿大餐在给他们在诸圣节当天放一天假是应该的，最近大家努力工作的样子米娅还是看在眼里的，也是时候犒劳他们一下了。
　　米娅以前没有过洋节的习惯，不管是万圣节还是圣诞节她都没关注过，所以现在被皇后一提醒想起来的时候，距离万圣节也没剩下几天了。
　　从大皇宫离开之前，米娅先去找了理查德和小奥夫他们，两个人现在都是在大皇宫里类似清朝内务府营造司一样的地方工作，不过大皇宫这样的地方好像没有专门的名称——也或许有，只是米娅不知道——米娅也不认识路，是皇后宫里的人带她过去的。
　　而这次给她带路的依旧是瓦妮莎。
　　米娅暗叹一声，她觉得瓦妮莎估计又是想问皇后的事情了。
　　瓦妮莎确实是想从米娅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不过她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直接开口就是：“米娅小姐，请问陛下是怀孕了吗？”
　　这话说的，米娅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认真又带着一点警告意味地道：“瓦妮莎夫人，我想我们并不该私下里讨论陛下的事情，尤其是这种敏感的问题，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
　　瓦妮莎被她说的语气一滞，本来还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之后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米娅不知道，等瓦妮莎回去以后，就把她当时的表现告诉给了皇后，后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起来确实是个能保守秘密的。”
　　当然，也可能是米娅发现了瓦妮莎的不对劲，所以故意这么说的，不过皇后并不打算把米娅往这方面想。
　　再说之前，米娅见到理查德和小奥夫以后，就把要请他们做的农具图纸拿出来了，顺便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改良重犁的结构，这个重犁改良的地方不少，结构有些复杂，米娅担心他们看不明白做错了，回头还得从新做。
　　等确定理查德和小奥夫完全理解了，米娅就起身告辞了。
　　她从大皇宫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骑士营找巴亚德。
　　因为昨天两人才分开，所以巴亚德也没想到米娅今天会过来找他，本来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工作起来连午饭都没顾上的巴亚德听说米娅来了，还是第一时间就放下公务出去见她。
　　米娅过来是想问问巴亚德要不要到她家过万圣节的，本来她应该顺便邀请他第二天一起去教堂参加第二天的诸圣瞻礼的，但那天米娅需要去郊外的修道院探望一下小米娅的商人爹——诸圣节这一天，也是大家去墓地祭拜逝世亲人的一天，就类似华夏的清明节，那么远的距离，米娅甚至不太想让玛莎他们陪自己过去——他们也有自己的长辈亲人需要祭拜。
　　没想到巴亚德听说她是来邀请他一起过万圣节的，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不说，还主动提出第二天可以一起去郊外的修道院参加那边的诸圣节瞻礼，因为巴亚德的父母也同样是葬在那个修道院的墓地里的。
　　米娅自然是答应了下来，还道：“这样就不用让妈妈他们特意陪我走一趟，耽误他们自己的安排了。”
　　玛莎和约翰的父母都去世很多年了，而且他们就安葬在六区这边的教堂墓地里，很多君斯坦迪堡内的居民只要条件允许，都会选择把亲人安葬在就近的教堂墓地里，方便时常去探望，倒是巴亚德的父母被安葬在郊外，还和小米娅的商人爹在同一个墓地里这一点让米娅很意外。
　　她担心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怕触犯到巴亚德的伤心处也不敢问，倒是巴亚德自己主动提了起来，而且并不是像米娅想的那样。
　　“只是我母亲在嫁给我父亲之前，一直在那附近的村子里居住，那个墓地里也葬着我的外公外婆，母亲去世前要求葬在那里陪伴他们，后来我父亲去世时也想在那边陪我母亲。”
　　巴亚德的父亲和他的爷爷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去世时选择和妻子在同一个墓地安眠也是很正常的，甚至在巴亚德母亲去世的时候，他的父亲就买下了相连的两块墓地，一块给妻子，一块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听起来还有点浪漫，米娅如此想到。
　　既然不是什么伤心事，米娅也就放心了，她和巴亚德道：“那就说好了，万圣节当天晚上你一定要来我们家一起过节。”
　　至于中午，她得在庄园那边和员工们一起先提前庆祝一下，然后给大家放假，这个年头大家夜晚都是不出门的，特别是在万圣节的晚上，人们相信那天晚上死去的人会变成幽灵重新还回人间，四处游荡，所以那天晚上大家都不会出门，免得撞上游荡的幽灵。
　　而最近天黑的时间变早了，很多时候女工们坐车回家的时候才到家天就黑了，而万圣节又是大家都要过的，所以米娅干脆决定在当天中午在庄园举办宴席，让员工们吃了就放假回家，当然还是要留人值班的，不过值班的人可以获得三倍工资，她想应该会有人愿意值这个班的。
　　米娅脑子里盘算着这些事也不耽误她和巴亚德道别，然后坐上马车回去庄园，本来她是想今天直接回家的，但现在还是先回庄园把万圣节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回去吧。
　　阿妮塔在早上米娅离开之前是被她通知过这两天不会过来的，结果没想到才下午就又见到了她，等听米娅说要在万圣节当天中午准备一个庆祝宴会，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忘记提醒米娅万圣节即将到来这件事了。
　　阿妮塔十分懊悔：“这是我的失误，很抱歉我没能及时提醒你。”
　　米娅年纪小不太注意这些，又因为太忙而舒服了节日的到来还情有可原，可她作为一名合格的女管事（家），同时还兼任着米娅的秘书，本应该及时提醒米娅的，这绝对是她工作上的重大失误。
　　米娅很体谅她：“这没什么，我想你也只是忙过头了而已，好了，我们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好好安排宴席和放假的事情吧。”
　　米娅开始拟定万圣节当天的菜单，同时让阿妮塔去通知所有人放假和需要留人值班这件事。
　　一开始听说放假还需要留人值班的时候，大家都很不愿意，诸圣节这天放假是约定成俗的事情，就和周末大家基本都不会工作而是去教堂做礼拜一样，就更没有人在诸圣节这天值班了，绝大多数人都是虔诚的信徒，更想去教堂参加瞻礼。
　　至于万圣节晚上值班，很多人也都会有些顾忌，胆小的人更是不愿意了，担心出门遇上幽灵。
　　但等阿妮塔说这两天值班有三倍工资可以拿以后，所有人都改变了想法，开始踊跃报名值班。
　　他们也不是贪这三倍工资，只是想好好工作，想来就算不去参加这次的瞻礼，伟大的圣人们也不会怪罪他们的。
　　报名的人太多，最后阿妮塔就只选了原本就该在那天轮班的人，而这些原本在知道需要人值班的时候，知道自己就是那天轮值，所以值班的人很大概率就是他们的人之前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想着能不能和别人商量一下换班呢，现在却是昂首挺胸一脸得意的迎接着别人羡慕的目光，三倍工资啊，这换谁不羡慕？
　　而其他羡慕的员工在知道米娅还准备在万圣节举办庆祝宴会请他们吃大餐的时候，也顾不上羡慕了，纷纷欢呼起来。
　　要知道他们在庄园上班最喜欢的一点是什么？那就是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太好吃了，是别处完全吃不到的美味，种类还吩咐的不得了，很多员工在吃到喜欢的食物以后甚至会忍不住去厨房请教厨娘们她们是怎么做的，自然也就知道这些菜品都是米娅教给她们的，所以在知道他们的小老板，米娅小姐这次不仅要举办庆祝会，甚至庆祝会的菜单也是她亲自写的，大家的期待值顿时就被拉满了，恨不得时间立刻就跳到那一天，好让他们能大吃一顿。
　　等众人激动了一会儿，阿妮塔就制止了他们，让他们好好回去工作，不要因为想着庆祝会就耽误了事情，不然到时候可就乐极生悲了。
　　知道不久前蚕房的饲养员才因为工作疏忽被扣了工资的立刻就安静下来，乖乖听从阿妮塔的安排回去继续工作了，不过他们私底下还是忍不住讨论起即将到来的万圣节庆祝宴会了。
　　阿妮塔巡视了一圈，虽然也听到了不少的讨论声，但只要他们没有耽误自己的工作，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没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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