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倒是裁缝助手不太好招，同样是那个问题，米娅需要女助手，但实际上大部分能去学手艺的都是男性，就算是裁缝也不例外，而且很多裁缝助手说白了就是裁缝师的学徒，学艺期间没有师父的允许他们都是不能离开的，甚至学成以后都要给师父打很多年的工，就更不可能来给米娅当助手了。
　　所以裁缝助手不好招，倒是有不少人过来问米娅招不招学徒的，她们想把自家的女孩送过来跟米娅学手艺。
　　虽然米娅至今为止也只做了两个订单，甚至大多数人都没看到过她的订单成品，但没人觉得米娅的手艺会不好，看看她都接待的是什么客人吧，一位元老会贵族夫人，一位直接就是帝国的女主人，能给她们做衣服的裁缝得是什么样的手艺人？说一声皇家御用都不为过，不然为什么米娅才接了两个订单，一个订单还要等上一个月，后面那些人为什么还眼巴巴地等着？不就是因为前面有两位顶层人物站台吗？
　　更何况米娅的手可是公认的巧，不说她做的那些毛线制品有多好，就说她给自己做的衣服，看着简单，可针脚极为细密不说，款式还有别于其他人做出来的衣服，只是简单的改动就能让穿的人看起来更加精神好看，而那带荷叶边的女仆围裙更是引领了一群少女风潮，现在君斯坦迪堡里平民家的女孩，甚至是那些讲究点的富裕家庭里请的年轻女仆穿的围裙都是类似的款式，谁能说米娅的裁缝手艺不行呢？何况她最厉害的还不是手艺，而是那出新点子的能力
　　要是能把她这个本事学到，以后可就不愁没有吃饭看家的本事了。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做师父的都习惯留一手，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能学到多少都是好的，而且米娅为人一向大方又和善，跟着她学，怎么都比跟着那些动辄打骂徒弟的师父学习好吧，更何况别人都不收女学徒的，可米娅这里，谁都知道她爱用女员工，而那些蕾丝女工们真较真起来，也能算是她的学徒，她们可也都是女的。
　　六区的人谁现在不知道那些蕾丝女工们一个个都变得富裕起来了，虽然不知道她们的工资到底有多少，可看这些女工刚刚工作没两个月就从贫民区里搬出来，新的住处条件还不差就知道她们赚得肯定不少。
　　而且虽然蕾丝女工们的工资是个秘密，可其他女工却不是，接外派订单的妇人们的收入也同样可观，看看她们的收入，有谁不眼馋的？甚至别看现在市面上织毛衣的都是女性，可私下里，有些工作不稳定的男人在家都会跟着妻女一起织毛衣拿提成呢，当然对外他们是不会承认的就是了。
　　而米娅在招不到合适的裁缝助手以后，也不得不考虑自己带几个学徒当助手了。
　　一听她松口要找学徒，很多人都闻风而动，带着家里年纪合适的女孩过来了。
　　不过米娅以为的年龄合适，怎么也得和她一样大才行，但实际上大家送来当学徒的女孩，基本都是七八岁的年纪，最大也不过十岁，一个个跟小萝卜头似的，又矮又小，绝对是童工中的童工了。
　　但这个年头，当学徒学手艺基本都是从七八岁开始的，十岁在大家看来年纪都已经有点大了，而且再大一点的孩子已经能为家里干很多活了，甚至都可能已经定了人家，男孩子不说，女孩子再送来手艺，便宜的也都是婆家了，很多人都不想吃这个亏。
　　不过虽然年纪小，但这个时候的孩子都早熟，能送来当学徒的，也被家里教导过要听话，在米娅面前都表现的很懂事听话，看不出什么错来。
　　但米娅实在不想带孩子，最后看来看去，只把两个已经会一些简单的缝缝补补的十岁女孩收下了。
　　而学徒和雇佣不一样，没有工资可以拿，还要帮师父干活，逢年过节也要给师父送礼，但吃住都在师父家里，当然，如果是约翰那两个学徒一样家就在附近的，不住师父家也是可以的，但三餐还是跟着他们吃。
　　而米娅新收的两个小学徒，住的都比较远，自然是只能在米娅这边住着，不过米娅没准备把她们安置在家里，考虑到她现在工作多是在三区那边完成，而且庄园里还有宿舍，米娅在询问过她们家人的意见后，就决定把两个女孩安排过去，反正庄园里有现成的宿舍住，三餐也有厨娘做，晚上还有巡夜的保安在，安全性可比她们自己家高多了，把人放在那边大家都很放心。
　　两个学徒一个叫卡特莉娜，一个叫玛丽亚，其中卡特莉娜年纪略大一些，有十岁半了，玛丽亚则刚满十岁，两个人和这个时期绝大多数平民女孩一样，个头都不高，明明只比米娅小了四岁不到，身高却只有一米一左右，而且瘦瘦小小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两个小姑娘，虽然初来乍到有些羞涩，但看得出性格都不是怯怯懦懦的性格，这也是米娅选择她们的原因之一，她可不想和太内向的孩子相处，沟通起来会很麻烦。
　　别的裁缝怎么教学徒的米娅不知道，她反正是先把她们的衣食住行安排好了，就从最基本的缝纫针法开始教她们。
　　而在米娅收到学徒的时候，皇后答应她的减税也终于确定了下来，这位一贯都很优待自己人的皇后，大方地减免了她一半的税款，当然，只限于她现在的产业，要是以后米娅再捣鼓出什么新的事业线，那该收的税还是要收的。
　　就比如她们以后会一起合作的制糖厂，米娅分红的那一部分就还是要缴税的。
　　显然皇后也多少是体会到了米娅折腾新事物的能力，未雨绸缪，没有答应太多。
　　但即使如此，米娅也已经很满足了，光是编织小店和作坊的税款减免，现在就能给她省下几百上千的金币，要是以后再扩张一下规模，能节省的就更多了。
　　为了回报皇后的大方，米娅转头就去研究怎么做白糖和冰糖了，好在这两样也是至关重要的调味料，制作工艺在烹饪技能栏里都有，米娅只要照着做就能做出来，除了制作的时候需要避着人一点，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别的麻烦。

第91章
　　喜欢看穿越类影视剧小说的人基本都知道怎么给糖脱色做成白糖, 最出名的就是黄泥浆制糖法，这是连《天工开物》里都有记载的古代制造白糖的方法，不过天工开物中记载的内容并不全面, 米娅穿越前就看过很多现代UP主们尝试按照资料用黄泥浆给蔗糖脱色失败翻车的视频，如果是让她自己倒腾，米娅觉得自己也并不一定能成功。
　　但万能的生活技能帮米娅补足了所有缺漏的地方, 里面不仅有黄泥浆制糖法的全部具体步骤，还有用石灰、活性炭这些材料给糖浆脱色然后制作成白糖的步骤, 米娅只需要照着上面的制作方法, 准备好需要的器皿和物品, 然后照着做就可以了。
　　米娅研究了一下几种制造白糖的方法, 最终决定先试试最简单的脱色方法——用熟石灰和活性炭过滤糖浆。
　　这里面熟石灰是用来中和糖汁中的有机酸、去除杂质净化糖汁, 使糖汁更容易反沙结晶，只用熟石灰过滤糖汁的话，虽然不能给糖汁脱色，但却能让最后做出来的甜菜糖味道更纯, 质地也更沙, 这样的甜菜糖块, 稍微碾压一下就会变成一粒粒的糖沙，像是有色版本的白糖。
　　至于把甜菜糖脱色成白糖，那还是要靠活性炭。
　　做法也很简单, 就是把用熟石灰提纯过后的糖浆再次加水溶解（最好是热水方便溶解）, 然后倒入活性炭不断搅拌，再用纱布过滤掉里面的杂质就可以了。
　　如果是用没有使用熟石灰提纯过的糖浆进行脱色的话, 要想得到完全透明的无色液体，就得多过滤几次，而用熟石灰提纯之后的, 活性炭过滤的次数就会减少，而过滤好的液体就是白糖水了，白糖水放入锅中蒸煮使其浓缩，等液体只剩下原本的四分之一时，取出来自然冷却，白糖就会逐渐析出。
　　对比还需要准备特殊器皿和步骤复杂时间也很长的黄泥浆制糖法，用熟石灰提纯再用活性炭脱色的制白糖方法可以说是非常的简单了。
　　而且这两种材料也很好找，熟石灰可以用生石灰和水反应得到，而生石灰是很常见的建筑材料，市面上就能买到，而活性炭就更容易获得了，米娅都不用去外面买，约翰的草药店里就有。
　　活性炭的历史很悠久，从公元前古罗马时期就存在了，而且医生们会利用它的吸附性治疗一些疾病，所以草药店里也会把活性炭作为一种药物进行售卖，约翰就储备了不少。
　　米娅去外面买了生石灰和一些玻璃器皿，然后再从草药店里买了一斤活性炭，就回卧室捣鼓起来，做好了熟石灰以后，很快就按照步骤过滤出了一大罐子的无色糖水。
　　她把这些过滤脱色号的糖水拿到巴亚德家的厨房里蒸煮起来——选择在这边蒸煮糖水是因为巴亚德家的厨房现在都是空着的，使用起来不会耽误玛莎做饭，而且装修的时候米娅特意把前面的店铺和后面的厨房用布帘隔开了，而没有她的允许，在前面店铺里的芬妮和艾娜母女都不会进入厨房，所以也不会有人看到她在做什么。
　　等把蒸煮掉大部分水分的糖水放回房间自然冷却，隔了一个晚上，米娅的桌子上就多出了一小堆白糖。
　　而冰糖的制作方法也有不少，大规模生产需要考虑到很多方面，虽然生活技能栏里也有详细的步骤，但米娅现在只是要做一点样品出来向皇后证明，所以米娅也没费那个功夫去做，而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让它自己“长”出来。
　　这个“长”冰糖的方法就更简单了，只要一杯完全溶解的白糖水——要加入白糖一直搅拌到还有少量白糖无法再融化的那种——往里面放一根木棍或者线也可以——选择线需要在底下挂上重物确保线沉到底部——然后盖住容器防止灰尘落入，然后就这么放置上几天，再把木棍和线拿出来，上面就会长出冰花一样的白糖晶体，也就是冰糖的雏形了。
　　当然，样本是这样做的，米娅抄录下来准备给皇后过目的制作方法就是那种稍微复杂一些，需要用到不少工具，但可以大量出产冰糖的制作方法了，反正她只负责出配方，具体操作都有别人负责。
　　趁着例行诊断的时间，米娅把白糖冰糖样本连同抄录好的配方都带去给了皇后过目。
　　其实在她上次送来甜菜糖以后，皇后就暗中派了好几波人去大批量的扫荡市场上的甜菜了，这多少造成了市面上的甜菜价格大涨，都要供不应求了，不过因为其他蔬菜也同时在涨价，倒是没人太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收购甜菜潮。
　　饿了蔬菜涨价，可就乐坏了一批菜农菜贩了。
　　秋季虽然是丰收的季节，但上市的蔬菜多了，也意味着卖不上好价钱，而且竞争也大，很多时候，收市的时候还会有不少蔬菜留下来卖不出去又没法留到第二天再卖，只能讲价处理了，总归是不好卖上价钱。
　　但今年的情况不一样，先是有米娅大量收购蔬菜，后有知道可以把蔬做腌制菜储存过冬的市民们跟风一批批的买菜，中间还有混在其中几乎把甜菜垄断的皇后，这蔬菜的价格竟然也没有比之前菜少的时候降低多少，菜农菜贩们赚得多没亏钱，可不就乐开了花吗。
　　不过甜菜虽然涨价了，可也没有涨太多，而且那点价格跟制糖能够带来的回报相比，完全不值一提，也就是现在大家不知道甜菜能做糖，以后知道了，怕是甜菜的价格只会更高。
　　所以皇后一边计划着明年把皇家的土地分出多少来种植甜菜，一边让人继续到处收购甜菜，她不仅是让他们在君斯坦迪堡买，还派了船队去了别的城市和国家收购，让他们务必带回更多的甜菜，好在甜菜本来就是可以储备过冬的蔬菜，来回途中只要保存妥善，也不怕甜菜会在路上坏了。
　　皇后如此大手笔的动作自然逃不开皇帝的眼睛，设置这里面本来就有皇帝的手笔，皇后动用的船队就是他的。
　　制糖这种能够带来大笔收入的事情，皇后自然不可能独占，虽然她喜欢金钱，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独占了这个来钱的方法，恐怕不仅会引来皇帝的不满，看不惯她的那些贵族官员们还会想方设法的让她把这制糖的方法交出去。
　　所以等晚上皇帝回来，狄奥多拉皇后就把这件事和皇帝说了，而皇帝尝过甜菜糖后自然是大为惊喜，夫妻俩一合计，就直接把制糖当做皇家的私产，各自占四成利，答应给米娅的两成也没动，只要她真的能拿出白糖和冰糖制作方法，那就给她，要是拿不出，那最多只能给一成。
　　想到最近种种，皇帝还感叹道：“这个小姑娘真的是厉害，也不知道我们的小医生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皇后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意更深，现在可不就有个大惊喜在等着他呢。
　　晚上两人相拥而眠，因为心情激动，皇帝本来还想和皇后好好亲密亲密，一亲芳泽，被皇后以最近调整了治疗，不能和他亲密应对过去了。
　　皇帝抱怨了一句：“这个可就不怎么惊喜了。”
　　不过抱怨归抱怨，小医生的话还是要听的。
　　等到米娅再次进宫，连皇帝都是特意推迟了日程安排，把早上的时间都空出来了，就等着和米娅好好谈谈这个制糖的事情。
　　例行诊脉后，米娅给皇帝改了个新药方——主要是他身体调养好了以后，火气有点旺，为了帝后两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着想，米娅给皇帝开了降火的药，保证他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清心寡欲。
　　诊脉结束，已经从皇帝的态度里察觉到什么的米娅不等他们催促，就自己拿出了两个样品，先递给了这对夫妻。
　　白糖和冰糖被米娅特意装在了玻璃瓶子里，有些发绿的玻璃瓶并不能阻挡它们的颜值，虽然隔着看颜色不那么白净，可纯粹度却不减，尤其是那冰糖，不规则的晶状体就像是未经打磨的宝石原石一样漂亮，咋一眼看过去甚至足以乱真。
　　这次殿内留了不少人，都是帝后二人的心腹侍从，宦官从米娅手里接过两个玻璃瓶，送到他们面前。
　　皇帝拿起那瓶白糖，从里面倒出来一些，雪白的颗粒如最上等的细盐一样，皇后也拿起了那冰糖倒出里面的晶体，透明的晶体很想冬季的冰块，却完全没有冷气散发，也并不会在手中融化。
　　皇后抽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夸张：“这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石头糖，它们更像宝石。”
　　皇帝点头：“确实如此。”
　　米娅适时到：“这个冰糖在制作的时候也能通过一些方法调整成其他形状，比如方形宝石那样的。”
　　皇后就道：“那它不该叫冰糖，而应该叫宝石糖！”
　　好吧，宝石糖就宝石糖，这个名字应该更容易让权贵买单，反正米娅自己知道它叫冰糖就好。
　　有试毒侍从上前小心的粘了一些白糖和冰糖，当场试吃，过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问题以后，皇帝和皇后才都尝了一下两种糖。
　　提纯过的糖味道更纯更甜，完全没有了那细微的杂味，却又保留了甜菜根的清香，是他们很喜欢的口味。
　　他们对这个味道非常的满意，并且说：“绝对没有人能抵抗这个味道，它们比蜂蜜还要甜蜜。”
　　米娅把两张制作方法拿了出来交给他们，至此她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而两成收益也顺利到手了——皇帝和皇后考虑的很周到，提前就准备好了合同，当场就和她签了。
　　有这份合同在，米娅也不怕以后拿不到分成了——当然如果皇家真要赖账，她也没有办法。
　　拿到了配方，制糖厂就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起来，皇家把制糖厂选址在了君斯坦迪堡西南部的十二区，那里是君斯坦迪堡内最大的区域，区内有许多著名建筑物，不过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军队驻扎的同时，还有一条大河从区内流过，注入该区东南角的港口，以后要进行河运海运都会十分方便。
　　至于招工，那是没有的，皇家直接调派了一堆奴隶过去工作，制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不可能放心让招募来的工人做的。
　　这个时期的奴隶其实很常见，很多权贵家里都圈养着大量的奴隶，奴隶兵也是军队里士兵的重要组成部分，反倒是后世的农奴还没怎么出现。
　　制糖厂使用的是现成的建筑物，在把配方里的东西准备妥当之前，那边就已经开工先熬制甜菜糖浆了，皇后还让人送了一批最早做好的甜菜糖和白糖给米娅，只有冰糖因为制作的时间比较长，是后来才送过来的。
　　甜菜糖和白糖各一百斤，米娅都放在了家里，让玛莎可以尽情的制作各种果酱和蜜饯。
　　秋天真的是个好季节，很多农作物丰收，米娅也能买到大量的食材捣鼓各种各种东西。
　　趁着市面上粮食果蔬大量上市，米娅先是囤了一大批的大豆，这大豆君斯坦迪堡附近都没有人种植，甚至东拜帝国内种的都比较少，大家更加偏爱本地出产的鹰嘴豆，而大豆作为外来品种，价格比鹰嘴豆高不说，还比鹰嘴豆更不容易煮熟，而且黄豆是没法煮的软糯的，鹰嘴豆却可以，自然是这鹰嘴豆就更受大家的欢迎。
　　所以市面上的大豆也比较少，好在这里是君斯坦迪堡，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你想要的东西。
　　米娅悄无声息地包圆了市面上为数不多的大豆，顺便还和卖大豆的商人预定了明年的新豆子。
　　虽然说是为数不多，其实全部合起来也有个万把斤了，而庄园的酒窖已经堆满了各种腌制菜，连花园空地上都挂满了晾晒的蔬菜才干，这些大豆没办法放到庄园里储存，米娅不得不临时在六区港口附近租了一个大仓库来存放这些大豆。
　　这么多的大豆自然不全是拿来吃的，其中颗粒饱满品质最好的那一批，米娅筛选了一部分留做种子，质量一般，受损或者有虫洞的也都筛出来准备拿去做豆腐给大家加餐，剩下的大部分，米娅则是准备用来做酱油的。
　　而除了准备用来酿制酱油的大豆之外外，米娅之后又买到了大批从非洲运过来的高粱准备酿酒和醋；然后各种可以泡酒酿酒的水果她也没落下，一批一批的果蔬粮食堆满了仓库。
　　此外她还从波斯商人的手上买到了一批优质稻谷，准备明年用来种稻子。
　　然后米娅就又跑去求了皇后，租借来了郊外一个皇家的庄园，把买来的果蔬粮食都运送了过去。
　　接着她杀去贫民区大规模的招募工人到庄园里干活，几乎把贫民区里能干活的劳动力都给带走了，但凡是能干活的，哪怕年纪大点或者身有残疾，她都没落下，工人们去干活的时候，整个贫民区除了留守织毛线的妇人和年纪太小的孩子，基本都空了。
　　酿酒酿醋酿酱油的工人分成了好几组，米娅从招来的工人里点出几个她曾经接触过，或者听人说起过，人品不错又认真负责的人临时充当领头的，又在皇家庄园里的管事的配合下，给所有人都分配好了工作，轰轰烈烈的忙了起来。
　　其实要不是米娅有生活技能辅助，她根本不敢第一次酿造这些酒醋酱油的大批量的进行制作，一个不注意就很容易把它们全部做坏了，浪费大批的粮食，而且请工人和租用皇家庄园都是很大的一笔费用，虽然皇后给了她一个极低的优惠，但因为庄园实在很大，优惠后的价格依旧不低。
　　而且她大概是第一个感直接找皇后租皇家庄园的平民吧。
　　不过米娅这么急，除了想趁着天气正好，提高酿制的成功率之外，也是想让贫民区里的人能在入冬以前多赚点钱，好好准备过冬事宜。
　　别说她圣母，主要是米娅现在的很多女工都来自贫民区，接编织小店外派订单最多的也是贫民区里的人，这些人要是冬天过不好，米娅也同样会遭受诸多损失。
　　特别是贫民区里的房子很多都是他们用捡来的木头搭建的，既不能保暖，也没有安全性可言，生活在里面的人随时都要遭受房屋倒塌的危险，尤其是到了冬天，君斯坦迪堡的气候虽然称得上温暖了，但因为靠海的关系，到了冬天还是很冷的，尤其最冷的时候这里还会下雪，而且下的不小，那些危楼一样的房屋根本抵挡不住冬日的风雪，米娅听玛莎说起过，每年冬天贫民区内都会有人冻死饿死在家里，甚至还会发生房屋倒塌的事故，而且经常是在夜深人静，屋子的主人正在入睡时，房子就突然垮了，垮塌的房子会压倒里面的所有人，等其他人赶来救人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米娅一点也不想哪天听到她的女工们没法来上班，是因为遭遇了这样的意外，也不希望那些曾经围绕在自己身边认真学习毛线编织，现在也经常来店里接外派订单的人们有一天就突然离开了，变成人们谈话中唏嘘的对象。
　　而她开给大部分女工的工资和接外派订单的妇人们的报酬虽然高，但这个高也只是高于女性在外打工的收入，相比蕾丝女工和店里的店员们，她们的工资现阶段只能用来改善家庭伙食，让家人们吃的更好一些，想要修缮房屋或者直接搬出贫民区，除非是家里人口比较少的，入冬之前存够了钱还是能做到，但如果是那种家里有好几个孩子，丈夫的工作也只够勉强维持生活的，那就很困难；。
　　所以米娅买了一大堆的粮食果蔬，又是做腌制菜又是酿造的，除了这些确实是生活所需品，同时还能为她带来大笔收入以外，也是为了给更多的人创造工作的岗位，让他们能靠这笔稳定的收入，至少保证今年冬天不会有人冻死饿死，更不会有因为房子太破被大风一吹就倒塌压死人了。
　　至于明年，至少现在这批人都能继续工作，而其他的人，米娅努力一下，也不是不能给他们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
　　十月中旬，冬小麦也终于开始种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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