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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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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
那肉肠竹签子串了,再改了花刀,在饼铛上一煎,淋上点热油,没一会儿便被炸至金黄开花,再抹上酱料炸到皮微微焦酥,那香味便也跟着激发了出来,很快便飘香十里,大老远都能闻着。
这东西比手抓饼便宜,四文钱能吃上那么大一串“肉”,足够招揽来往行人掏出来铜子来尝鲜了。
还有人旁敲侧击问她是怎么料理的豕肉,竟然一丝腥臊味儿都闻不见,沈渺哪儿能将自个的小诀窍广而告之,回头她还得开面馆呢!
便只是好脾气地笑笑:“明儿您再来吃,我日日都过来的,不怕吃不着。”
竟也有人仔细问了她明儿几时过来,预备提前过来侯着。
人群散了,沈渺开始收拾起桌上的空碗碟,将今儿炸过肉肠的油重新装进食盒里,又拿绳子捆扎成一串,打个绳结挽在胳膊上,收了大伞扛在肩上,板凳和炉子都垒在桌上两只手搬。
是有点重,但也不是走不动。
沈渺上辈子力气就不小,开饭馆的哪个不是起大早买一车的菜,那还更重呢!原身在荣家也是家务全包,早已不是昔日父母身边娇身惯养的沈大姐儿了,何况,一路上从金陵到汴京,她也有雇不着脚夫的时候,那么多行李也是自个肩扛手提过来的。所以这几日忙碌下来,她都习惯了。
不过嘛,回头还是去买根长扁担吧!
胖娘子方才见她客满盈门、络绎不绝本有些酸,后来买饼子的人也有不少来买了她的茶汤,沈渺还抽空送了她一份素菜饼,于是这会儿便也高高兴兴地替她搭了把手,还挤眉弄眼问:“你不等人来接?”
沈渺笑着摇摇头:“不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她刚要起身搬,就见桥头有一大一小俩孩子跑来了,济哥儿冲过来就替她把大伞和胳膊上的东西全拿走了,还单手帮忙拎了俩炉子,湘姐儿也帮忙拿板凳,沈渺一瞬间就剩张桌子了。
“你们怎么跑来了?”沈渺这下真开怀地笑了,“济哥儿你拿太多了,炉子给我吧。”
“我估摸着应该卖得差不多了,便过来了。”昨日阿姊做了多少饼皮他一清二楚,阿姊这样好的手艺没道理卖不掉,因此济哥儿把家里打扫干净,看着匠人们修好了灶头和土窑,就过来了。
“我拿得动,对了,贺待诏说,土窑要晾个五天八天才能用呢。”
“不成,还是我再拿一个。”沈渺强硬地接过了一只小炉子,“有没有好好送送贺待诏他们?他们做活辛苦,给水喝了么?”
“阿姊放心,我都送了水,还帮他递凿子呢!”
沈渺笑了,济哥儿挺聪明的,心思还细呢。
三人便说说笑笑结伴回去了。
***
大相国寺西钟鼓巷,谢宅。
谢祁正坐在南窗下的书案旁读书,砚书则拎着小桶给窗下芭蕉浇水,抬头一看,自家九哥儿这书都拿倒了,还在那呆呆地看着起劲呢。
砚书一边用葫芦瓢往土里撒水,一边像个老头儿似的长吁短叹。原本下了船,往陈州城去的路上还好好的,除了丢了两回钱、走错三趟路、翻了一回车,也没什么大事儿,砚书与谢祁有些狼狈但还是成功抵达谢祁姨父崔司曹的家。
崔司曹与姨母大宴谢祁,席间却痛哭流涕,说表姐身患重病只怕不能好了,让谢祁带上六礼回汴京去,回头他们会亲自来退亲。
既然出了这样的意外,于情于理,谢祁便想见一见崔表姐。
崔司曹哭丧着脸:“那孩子得的是恶病,不能见人的,在别院上静养呢,九哥儿还是不见为好。”
“一切都是那孩子没福!”姨母哭得几乎要倒地。
谢祁心中虽有疑影,但姨母的恸哭悲伤却做不得假,他只好依言先将六礼照着礼单子清点停当,也修书一封寄回了家。
只是当日宿在崔家,他辗转反侧睡不着,总在想:听着姨母的口吻,表姐这病不寻常,陈州与汴京快马不过几日的路程,怎从不听说她往汴京寻医?既要退亲,过六礼下定前为何还瞒着没与谢家通信?
崔家也是陈州豪族,不是这样不知礼的人。
谢祁索性披衣起身,带着困得眼皮都睁不开的砚书到院中赏月。
他沿着崔家的水榭楼阁,望月看水,以求排解心胸郁气,没想到他一时出神便越走越偏,只见眼前花木高大葱郁,楼阁掩映其中,竟显得有些荒芜。
谢祁正欲回转,却望见院墙外似有乱糟糟的灯火烛影晃动,还听到了隐隐约约哀求的哭嚷声:“不要啊!不要啊!爹爹我知道错了!不要打!啊——娘!救我!救救……”声音戛然而止,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只剩模糊的呜呜声。
“堵上她的嘴!”风中传来了崔司曹恼羞成怒的声音,“你这败坏门风的蠢物还有脸面喊叫,既做出此等不知廉耻的事,便该想到有今日!”
顿了顿,又咬牙切齿地厉声斥责:“若非你个孽障,利用爹娘对你的疼爱,欺瞒爹娘说日后嫁为人妇便再无闺阁之乐,想在定亲前去庄子上散心游玩,我与你娘怎会到了这地步才知晓?你竟还妄想与那贱仆私奔?你不顾爹娘十几年抚育之情,不顾崔家声誉,不顾爹爹的官声,也不顾其他姊妹的脸面将来,为何却要旁人顾惜你的性命?爹娘悉心教导,谁知教出你这样的白眼狼!”
谢祁与砚书对视了一眼,两人借着墙下花树枝干粗壮,攀上了院墙,隔壁的院子似乎是崔家的祠堂,人在屋内,瞧不见他们,只能望见深夜里,投射在隔扇窗棂上晃动的烛影。
夜里的烛影总显得那样巨大,像一个个手脚扭曲斜长的巨人,漆黑浓郁的夜里似乎只剩那一点昏暗的光和几道晃动的影子,让一切都显得诡异荒诞,令人心惊肉跳。
第18章 收摊数钱
“谢九哥儿来了,那样兰枝玉树、人品才貌俱佳的夫婿你不要,非要看上那等贼头贼脸贼骨头的腌臜畜生!你不必再叫我爹,我没你这样辱门败户的小娼妇!若非你娘一味儿溺爱你,也不至于叫爹拖到现在才处置你!如今绝不能再拖了,现下便将这孽障肚子里的孽畜打死!”
屋子里似乎有好些人,似乎有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横躺在地,有人摁住她手脚,有人抓住她的头颅,那女子拼命挣扎,竟有一瞬间挣开了束缚,声如泣血地绝望道:“爹,你总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为何我的婚事却从未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为何我要用我这一辈子,去成全家族、姊妹,还有你的官声!我不愿意!我也想活得像个人哪爹爹!”
“死不悔改!人活于世,本就身不由己,你享尽家族荫蔽、衣食荣华,难道不应当报答?你的姊妹与你从小一同长大,同胞手足之情难道不该顾惜成全?你口口声声却只言私利,心性如此卑劣,我真是恨不能没有生过你!给我打!”
随后有人高高举起棍棒,往她已隆起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下去。
谢祁扒在墙头,忍不住大嚷一声。
这嗷得一嗓子,使得那一重重烛影顿时全转了过来,随后门扇被崔司曹铁青着脸猛地推开,谢祁也不知哪儿来的胆气,壮着胆子大声喊道:“姨父!你……我…我愿退亲,今日之事日后也绝不多说一句,您……您留表姐一条性命吧!”
之后行装都没收拾,与砚书骑上马昼夜不停赶回汴京,一路上风餐露宿,进了谢家门,主仆二人形容比那街上乞讨的叫花子都不如了,门子险些没认出来。
回了家,谢祁才缓过神来,只是直到今日仍旧恹恹不乐,心如一团乱麻。
这时,忽然一股香味儿透墙而来,门上童子忽而捧着一盘子烙饼进来,一边咽口水一边喜滋滋地说:
“九哥儿,三哥儿身边的小厮遣人送回来几张饼,说是金梁桥上新来了个烙饼西施,做得一手好饼,与你尝尝呢!”
“我不吃……”谢祁搁下书,瞥了眼窗外那盯着饼垂涎欲滴的砚书,便改口道,“你们分了吃吧。”
“谢九哥儿!”砚书一蹦三尺高,与门上那童子坐在那廊下台阶,一人一个,俩童子吃得头也不抬,一时满院子饼香。
香气扑鼻,谢祁鼻尖动了动,但很快,眼前又闪过了那天夜里,姨父听见他的叫嚷推开门那一瞬间,灯火涌了出来,照亮了地上一滩鲜红血迹,积得水洼一般,自表姐的衣裙下洇开。
砚书个矮,没怎么瞧见,谢祁却看得真切。
他又没了胃口,还有些作呕。
表姐与他尽管仅有几面之缘,幼时他到陈州小住,那时还不及七岁,无男女之别,表姐便领着他四处玩闹,陈州的庙会、集市、百戏不知看了多少,记忆中她应当是个性子极活泛的女子。
听姨父那晚的只言片语,她只怕是已有身孕,私奔未果又被姨父抓了回来。她虽有不爱惜自己、自私自利的错处,或许也不该被这般残忍打死……可是姨父惩治她,似乎也是为了崔家其他女儿的名声着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应当可怜表姐,还是应当跟姨父一般唾弃她。
表姐凄厉地喊出来那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何我的婚事却从未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让他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难受。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将窗子关上。
只剩无忧无虑又没心没肺的砚书与那门上童子吃了个肚圆,还瘫在游廊擦得光洁的地板上感慨:“这烙饼西施果然名不虚传啊!”
“怨不得三哥儿巴巴使了人送来!”
“九哥儿没胃口,倒便宜了你我,嘻嘻。”
沈渺与济哥儿、湘姐儿回了杨柳东巷,正好遇上推车出来的顾屠苏,他帮沈渺抬了桌子,还责怪她怎么不等他过来。
“今儿卖得快,索性自己抬回来了。”沈渺淡淡笑了笑,“往后日子还长,总不好日日耽搁你,那我成什么人了?顾二哥,你回吧。”
顾屠苏跟着到了沈家后门,沈渺把桌子接过,道谢后便关了门。他只能止住了脚步,默默抬眼看了看沈家刚刚垒好的新院墙。
沈家这新墙与其他家的粉白墙不同,为了省银钱,是用石块混三合土垒的,也没有再用腻子粉刷,显得古朴而简单,但造得比寻常院墙还高了不少,顶上还插满了尖锐的碎瓷片。
院门也极厚实,门上的树纹舒展而美丽,又刷了三层漆,油亮油亮的。
前几日沈家还是一副荒草萋萋的废墟,大姐儿回来也不过四五日,已然大变样了。
原来还担心她一个小女子不能撑起门户,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了。
顾屠苏不知为何有些失落,转身回家,一推开院门又对上自家亲娘探究的眼神,他黝黑的脸下透出一点红,忙说:“我去前头帮忙了。”
便逃之夭夭。
顾婶娘却望着儿子那慌乱的背影皱了眉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当初这傻小子便看上了大姐儿,一心想娶人家为妻,成日里在沈记汤饼铺里晃荡帮闲,两家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沈父沈母自然也是默许了的。
但后来那荣大郎来了,面容俊俏的一个白面书生,又是读书人,说话行事有礼有节,一下便将沈大姐的魂儿勾走了。
行商贾之事虽不愁吃喝,但读书人总是不一样的,人家将来前程远大,就是年纪大一点也无妨,愿意娶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沈家都是高攀了,于是婚事很快便这样定了。
沈大姐儿隔年便出嫁了,顾屠苏喝了三日酒,喜宴上也只敢远远瞧着。
如今她孑然一身回来了,名声不好了,模样却比当年出落得更加清丽,儿子这又屁颠屁颠凑上去了,怎能不叫顾婶娘忧心呢?
她心底里还是期望儿子日后寻个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成家立业,继承这酒肆,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便好了。
顾婶娘在这儿叹气,沈渺却跟济哥儿、湘姐儿三人将门栓栓得紧紧的,正躲被窝里数钱呢——今儿太忙了,都没来得及算今日挣了多少钱!
铺上巾帕,又拿过两根草绳,便将收银钱的陶土罐子哗啦啦倒在帕子上,一边数一边将通宝穿起来。她做了五十份饼皮,送了胖娘子一份,一共卖出去四十九份。
其中二十四份是单价八文钱的“全家福”,十二份是单价七文钱的“双喜临门”,剩下14份有一半儿是三文的素菜饼,一半儿是不加蛋五文的肉菜饼。
济哥儿想了想,便抢先道:“饼今儿一共卖出三百三十二文!”
湘姐儿负责穿钱,一颗一颗穿过去才数到五十八,便懵头懵脑地问道:“阿兄怎么数得这样快呀?”
沈渺也惊讶地看着他:直接心算啊?
济哥儿被阿姊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原先在先生那儿,我算学一类的旁门左道学得倒比四书五经还快一些,先生总说我聪明不放在正地方,可我心里也想着,若是科举不成,便去考吏员,在县衙里当账房也行。”
沈渺也有些惋惜,惋惜的却是:这孩子要是在后世,一定是个学理科的好苗子。
瞧瞧,小小年纪已经对自个的将来有了这样清晰的规划了,沈渺上辈子这岁数的时候压根不懂什么将来,只会在为学不会颠勺而哭鼻子呢!
“这不算不务正业,旁人想有这样聪明的劲儿还没有呢。而且阿姊觉着你这样想便很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即便没考上秀才或是举人也没什么,总有别的活路是不是?”沈渺听闻汴京有不少读书人屡试不第跳汴水寻短见的,于是提前便给济哥儿说清楚,“阿姊从不觉着读书人便一定比商贾高贵,阿姊觉着,人呐,只要是凭自个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都是可敬的。”
这样的话济哥儿是头一回听见,认真地点点头:“我记住了,阿姊。”
沈渺便接着往下算:烤淀粉肠一共做了二十一根,但是出摊儿前她留了两根给济哥儿和湘姐儿,另外切了一根试吃,因此只卖了十八根。一根四文的卖了十二根,还有六根是算“两根七文”,一共卖了三份,这样算下来便是——
沈渺没有说话,只是先看了眼济哥儿,果然济哥儿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四十八文加上二十一文,烤肠进项一共是六十九文。”
“昨儿买菜买得多,我记着买黄瓜、春菜花了三文,生豕肉一斤八文钱,买了两斤十六文,鸡胸肉买了八文,鸡蛋买了五十颗,共四十五文,油是豕肉里炸出来的不算银钱,酱醋盐等花费便算五文吧?粗麦粉用了半斗五文,木炭一斤七文,因此今儿摆摊的成本是八十九文……”
再将摊位的租子五十文分摊到每一日,一日约莫两文钱成本,今儿不算她这个人工,头回早市摆摊,那毛利便是三百一十文。
汴京城里在街头浪荡帮闲的闲汉跑跑腿一日都能挣一两百文,她挣得真不多,那肉肠因需盐、面粉腌制,利润便显得有些薄,日后还是不做了。另外,为了长久计,她还得寻到一个更低廉的肉菜进货渠道,否则成本都占三分之一了,实在太高了!
做餐饮的有个保本底线,这售价至少得是成本的三倍才不会亏。因为今儿挣的钱,还得留出下次采买的成本,成本居高不下,这样长久下去必要亏本的。
而且如今是暮春时节了,天气转暖,这木炭价格便宜了不少,若是在冬日,一斤木炭相当于六斗大米,成本只怕又要上涨。
沈渺精打细算,立即便决定调整自己日后的经营模式。
“虽然不多,但今儿好歹有了进项,咱们如今也算正式开始挣钱了。”沈渺方才核算成本、利润都没有避开济哥儿与湘姐儿,他们也要知道挣钱不易,小小年纪有了银钱的观念,日后才不会变成大手大脚、怠懒不上进之人。
济哥儿与沈渺一块儿算完,心里却有些泛酸,阿姊没将自己忙了一整日的辛苦算进去,他却记在心里,这“挣”出来的三百一十文钱,哪一枚铜子上没有阿姊的辛苦汗水?
湘姐儿则算得懵懵懂懂,压根没算明白,最后沈渺高兴她便高兴,蹦起来直呼:“湘姐儿的阿姊是顶顶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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