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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小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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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真是怪了。
怕不是他又要行霉运了?
砚书捧过碗来,早已馋得直咽口水,劝道:“九哥儿莫要多思了,快趁热吃罢。”
谢祁瞥了眼,有些挑剔地用筷子拨动那炖得软烂的肉丁:“这可是豕肉?哪儿来得?豕肉腥膻,白糟蹋了这一碗汤饼了……都与你吃吧,我吃烧饼便是。”
说着便要放下筷子。
豕肉总带着一股奇怪且浓郁的骚味,这让宋人与唐人相似,变得以羊肉为贵。
在文人之中更是如此,文人用来形容美食的字:“膳、馐、羹、馔”都与羊有关,与猪从无关系。
《礼记》还曾言中:“君子不食圂腴”,因此在宋朝,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不爱吃豕肉,有些人还认为,豕肉是仆从之贱食。
砚书原也是富农之子,是数年前因蝗灾家破人亡才被谢家买去为仆童的。他不识字,更没读过《礼记》,但他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故而对豕肉没有半分歧视,压根不知士族中还有这等为了当君子不肯吃豕肉的操守。
在自家主人发呆的那片刻,砚书不顾烫都埋头吃了大半碗了,闻言忙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九哥儿试试便知,奴奴觉着,便是咱们谢家手艺最好的那方厨子也不及,这娘子的手艺只怕去樊楼掌勺也使得了!九哥儿闻闻,哪有什么膻味?这汤饼,汤鲜味美,无一处不好,奴奴平生未曾吃过这样美味的汤饼,这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见砚书整张脸都要埋进碗里去,谢祁也被他那呼噜呼噜嗦面的模样感染,鼻尖那香气萦绕更是诱-人,便重新取了筷子与汤匙,尝了一小口汤。
令人担忧的腥膻味道果真没有出现。
当肉之淳香、蕈之鲜香、汤之浓香争先恐后在舌尖炸开,谢祁都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筷子已经下意识去夹了汤饼送入口中。
砚书便眼睁睁看着谢祁一改往日那恨不得先焚香沐浴才慢条斯理用饭的模样,不多时便将一整碗汤饼都吃下肚去了,连汤底的萝卜丝、黄瓜丝与白菘也未曾放过。
他怔住了,方才是谁挑拣说不吃的?
“这汤饼……”谢祁吃得竟热出一头汗来,他坐着回味,用丝帕擦了擦额头,又试了试嘴角,才极为满足地呼出一口气,“与这酱汁,真乃绝配!一碗下肚,通身舒畅,妙哉妙哉!”
说完又抚了抚肚子:“好些时候没吃过如此美味,竟仍觉不足。”
砚书忍不住笑,捧出两个蕈馒头:“大娘子都说了,九哥儿如今正是窜个头的年岁,正要多吃些呢!那娘子还包了两个馒头,全与九哥儿吃罢!”
谢祁只拿了一个,谢家家境殷实,他并不是没吃过好东西的人,这会儿便从一时的惊-艳中慢慢冷静下来了,笑着抬手揉揉砚书的脑袋:“你寻来的美味佳肴,自当与你同食才是。”
砚书满脸喜色:“谢过九哥儿了!”
两人便又吃起馒头来,谢祁一口咬下去,面皮蓬松暄软极了,薄薄一层,一口便咬到里头的肉馅,那馅料里不知还加了些什么,吃起来不仅有香菇肉酱的美味,还香香脆脆。
谢祁方才还意犹未尽的美味又一次回到了口舌之间,他几口吃下肚,不禁摇头喟叹:“这酱熬得实在好,可惜明日到了陈州码头我们便要走了,否则托那娘子再熬个一两罐,咱们带回家中孝敬长辈多好。太婆牙齿松摇,吃不得硬物,想必会很喜爱用此酱佐粥。”
是啊,吃了这顿也不知何时还能吃上如此美味了!想到此节,砚书都舍不得吃完这蕈馒头了,捧着小口小口吃,灵机一动道:“九哥儿,那娘子也是汴京人士,不如奴奴一会儿归还陶瓮时问问她家在汴京何处,咱们回了汴京再寻她买些,如何?”
第5章 小小沙果
谢祁摇头:“素未谋面便探听女子归家在何处,太失礼了。”
砚书歪了歪头,忽然指着谢祁那印着鞋印的鞋子笑道:“九哥儿怎说是素未谋面,那娘子早间还踩了你一脚呢。”
谢祁愣住,原来是锅炉房打水时那位年轻的娘子吗?
早间他带砚书去锅炉房打水,因人多拥挤,砚书又年幼矮小,他便让他在一旁等候自个前去采买,省得叫人推挤,若掉进锅炉里去可就遭了,谁知被身后的女子踩了一脚。
谢祁便也想起那年轻娘子的模样,她作妇人打扮,虽穿得朴素无华,还有些病容憔悴,却生得一双桃花眼,清澈潋滟如秋水,荆钗布衣都难掩颜色。
他瞧了一眼便不敢多看了。
女子出门在外,他直勾勾瞧像什么样子?
尤其女子的名声是最紧要的,何况他也即将成亲,于己于人都应更注意分寸。这心里便更加不愿为了满足口腹之欲而唐突,便再三与砚书交代:“男女有别,不许多问,你去还过东西道过谢便是了。”
砚书只得恹恹地应了。
再吃不到这样的好东西了,砚书心里像被谁揪了一下似的。因此谢祁又出门打热水用于夜里洗漱时,砚书便难过得眼圈和鼻头都红了,洗净陶瓮碗筷,抹净桌椅,他抱着陶瓮敲响沈渺的房门时,已快哭出来了。
沈渺看着这孩子一副生离死别强忍悲伤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于是多问了几句才知晓原因,更加哭笑不得。
“九哥儿说女子在外不易,名节之事不能轻忽,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他不许我多问,可是……可是我真的还想再吃娘子做的汤饼,还有那落苏饭,我只闻了味儿,都还没吃过呢……呜…呜哇……”
这眼泪终究是没忍住。
沈渺忍住笑蹲下来,用自己的帕子给砚书拭泪,笑道:“你家九哥儿是正人君子,故而由此顾虑。但我并非出身大户人家,便没有这些道理。你若想吃我做的饭菜,尽管来金梁桥杨柳东巷的沈记汤饼铺子,我本是开食肆的,敞开门做生意,没有什么不能问的。”
砚书眼泪顿时便止住了,双眼放光:“果真?”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家铺子先前走水遭了灾,还未修缮完毕。嗯……或许会先在金梁桥上摆个小摊儿,若是不嫌弃我手艺粗鄙简陋,你与你家九哥儿尽管来关照。”沈渺眉眼弯弯,一改先前的谨慎,十分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住址与打算。
日后要做生意的,怎么能藏着掖着?若是开业前便能拉上这一两个客源,还有人替她宣扬,这可是大好事儿。
何况,沈渺经了此事,已有八成把握,这位“九哥儿”听起来与后世那些眼神清澈的大学生别无二致,这是优质客源,无妨无妨。
漕船行至夜半,航速便愈发慢了,外头喧闹的声响也愈发明显。在船上没有其他事,她也不想出门闲逛,夜里便早早就寝饱睡了一顿。
此时拥着被褥从床榻上坐起身,便发现船舱的小窗外,不再是波涛无垠的宽阔江面,而是一处热闹非凡的船坞码头。
想来是离汴京不远的漕运重镇陈州到了。
经过陈州后,再坐五六日的船,便能在蔡州换马车,约莫再赶两日路,便能望见巍峨雄壮的开封府南城门了。
此时船刚靠岸,无数拖拽船头的纤夫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大声吆喝着号子垃船。沈渺望着望着,再睡不着,便干脆起来。
如陈州这样的漕运重镇,几乎是彻夜不眠的热闹,即便天未亮,码头上也悬着无数高高的灯笼,四处都是忙碌的船影、人影。
她一边梳发髻,一边继续眺外头形形色色的往来行人,憧憧灯影之下,人流不息,有扛包的脚夫、挑着货物沿路叫卖的小贩,还有许多兜售炭与柴的驴车,这些卖炭翁在每一个船老大跟前大排长龙,希望停靠码头补给的船只能买下这些炭。
看了会儿,沈渺残存心头的郁气便消散了。从一个文明程度远胜古代的时代穿越而来,心中怎会没有思念、惶恐与不甘呢?只不过,她如这些苦力人一般,还想要活着,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罢了。
沈渺从箱子里翻出猪鬃毛牙刷和竹盐牙香来,准备洗漱。
刚来宋朝时她也很惊讶,原来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说古人嚼杨枝、以齿木揩齿清洁牙齿。但在宋朝,牙刷铺子与牙香行(牙膏)都极为普遍。而且这的牙刷形制与现代牙刷好生相近!木质长柄、有两排刷毛,就是这刷毛摸起来粗硬了些。
当然,更好的牙刷会用玉、象牙做成手柄,甚至镶嵌宝石、雕刻纹样,刷毛也会选择更上等的,但长得都大同小异,只是材质不同。
细想想也是,古人又非原始人,更精巧的东西都能制出来,一根牙刷又有何难?成本又不高。
沈渺先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牙香粉抹在牙齿上,才用牙刷开始刷牙,她用的这牙香属于最便宜的一类,是用竹盐、松脂与茯苓等材料晒干捣碎后,再用筛子筛一遍杂质就装在罐子里的,因此是粉末状的。
听闻这时的贵人所使用的牙香则会用龙涎、乳香、白檀、甘松等名贵药材捣成粉末,再用熟蜜调成膏状,盛在瓷罐里,用起来如后世牙膏一般方便,但也十分昂贵。
沈渺不挑,便宜的牙香用着也挺好。她里里外外、认认真真地把牙齿刷了两遍。在古代,牙齿和眼睛一定要保护好。若是近视了,她八成买不起此时用水晶磨成的古法手工眼镜“叆叇”,而蛀了牙就更糟了——她可不想在古代医疗条件下做根管治疗。
洗漱完,沈渺便准备出去倒脏水。谁知一开门却发现地上躺了个布袋子,里面是好些半青不红的沙果,还有一张写了字的纸。
沈渺从里头取出那纸一瞧,纸上是一手舒展得体、匀净流畅的锺繇体——这字写得真漂亮!
原身其实不识字,识字的是沈渺。如今虽是竖排繁体字,但沈渺小时候跟着外祖父学过一阵子书法,她最喜欢的书法家便是锺繇和赵孟頫了,可惜自个学得实在不怎么样。
但这会子辨认起来倒不太艰难。
只见上头言辞温柔地写道:
“沈娘子谨启:
昨日暮食味美难述,舌之所触,皆为妙处。岂料童言无礼,多有冒犯,心甚愧之,今以沙果为礼致歉,沙果虽微,望纳之,以解吾愧。
——谢祁敬上
宝元三年四月初九于舟上 ”
舱房外的过道漆黑一片,隐隐能看见许多门前合衣睡着的仆从,呼噜声此起彼伏,暂时没有人起夜。唯有隔壁砚书住的那间屋子开了门,沈渺探头去看,屋子里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已无人影。
想来为赶路,砚书主仆二人已紧着下船启程。
脚下船板随着江水微晃,四下静谧,幸好沈渺起得早,否则这袋沙果放在门外,只怕早被人顺走了。
沈渺缩回脖子,就着码头上摇摇晃晃、不甚清晰的灯影,靠在门边又读了一遍,只觉满纸温文尔雅,便含笑拎着这袋果子关门回屋。
第6章 到汴京了
进了船舱,沈渺洗了颗沙果吃,果子酸得她脸一皱,但好长时间没吃上水果了,她顶着牙酸吃了好些个,后来又奢侈地用一点淡盐水泡着吃,有了盐的加持,这果子便酸中带甜更可口了。
她顺带在心中感慨了一声:虽然她和这位谢祁、谢九哥儿素未谋面,但通过这一饭、一果之交,她已明确感受到了家教良好的正经文人和原身那只想吃女人软饭走捷径的前夫哥有多大差距了。
之后在船上的日子均是乏善可陈,倏忽而过了。在十余日后的清晨,坐船换车的沈渺已站在了曾出现在《清明上河图》中的上善门外。
她在蔡州换乘时又赁了一辆驴车,此时便跨坐在那驴车的车辕上,有些恍惚地仰望着眼前大宋京都的繁华景象。
在守门的官兵处交了点铜子,验了公验,沈渺顺利进了城。走近城门时,她仰头满是惊叹,好高的城楼!这门洞起码有八-九米!而且极厚,沈渺觉着自己坐着这驴车应当走了有六丈多,合后世约莫有十八米多,这才走出去。
怨不得她上辈子学历史时,辽金挥军南下遇到这类坚城便容易铩羽而归,这么厚的城墙,便是带着投石机也难以攻克啊。
再往前走,沈渺望见了彩楼欢门、飞天虹桥,四处都是高挑翻飞的酒幡、招子,续走着,竟还偶遇一支满载货物的驼队!
《清明上河图》果然是极致的写实之作。她仿佛一朝步入画卷中,成了这汴京繁华街景中的一员。由于内城中人实在太多,过桥时车把式便跳了下来,拉扯着驴车在拥挤的人群中一步一挪。
那驴也被挤得焦躁起来。
往来的小贩、行人熙熙攘攘,路上卖什么的都有,尤其沿街巷口路口的小店,更是将堆满货物的矮柜横出街面,用来吸引顾客。
沈渺不禁在心底嘿嘿笑:看来“占道经营”这种事古来有之。
开封府有汴水、惠民河等河渠穿城而过,因此“桥市”和“河市”最为热闹,整段河岸全是鳞次栉比的小店,沿河的食店多是正面朝路敞开大门,朝河的背面还要搭出去一个吊脚楼式的棚屋,沈渺边走边看,感觉这大约便是后世“违章建筑”的起源了。
桥市则更为灵活,小摊贩们利用宽阔的桥面两侧摆摊,称为“浮铺”,也有一些商户搭了棚子设置固定摊位的。
沈渺坐在车上东张西望,过桥时将桥市上的小摊看得最认真仔细。原身父母留下的铺子也不知被烧得如何了,她没有余钱,想做些吃食攒钱,摆小摊是最好的选择。
但一通看下来,倒让沈渺不大自信了起来。汴京各色商品都格外齐全,美食也不少,若手艺不好,或是不卖些新奇之物,只怕会无人问津!
就要下桥时,沈渺看见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插满琳琅货品的货郎,连忙请车把手停下稍等,她下车挑了两个竹制的风车。
那货郎口舌伶俐,殷勤地拿着风车一边演示玩法,一边说:“娘子好眼光,这竹车一文两个,竹子选得凤阳老竹做得,经久耐用,不怕摔不怕水,能玩好久呢!”
沈渺挑来挑去,想到原身那一对弟妹的生肖年岁,便要了一个绘了小蛇的、一个绘了大马的,这每个风车叶片都打磨得光滑,不会扎伤孩子的手。一文钱两个的玩意儿都做的这般精细,沈渺算是开了眼界。
那车把式也笑道:“这位娘子可是回娘家归来?这出门一趟也不忘给膝下儿女带些小玩意儿,母慈子孝,娘子家中将来定是要兴旺的。”
“借您吉言了。”沈渺笑着上车,没有多解释。
就这样挤挤挨挨、拥堵非常地走了有两刻钟,车把式终于吁了一声,用挂在脖子上帕子擦了擦满头汗:“沈娘子,金梁桥到了。”
沈渺结了钱,车把式还帮她卸下两箱行李,放在了金梁桥后头的巷子口,这巷子里种了好几棵高大的垂杨柳,故而人称杨柳东巷。
也是原身自小长大的地方。
但沈渺到这里仍旧没什么安全感,她一路上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沈记汤饼铺看看,再跟邻里打听打听情况,自己心里有了数,再去沈大伯家接两个弟弟妹妹比较好。
她大包小裹刚下了车,巷口柳树下边做绣活边闲话的二三妇人便望了过来,沈渺出嫁三年,除了回来奔丧再也没回来过。当年那个备受家人宠爱,被父母娇养得白生生、丰满匀净的小姑娘,如今被磋磨得又瘦又憔悴,因此那几人直勾勾瞧了半晌,愣是没好意思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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