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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女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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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节
可以说这座西岱城中的宅子真材实料、房间很多,房间的举架也是一等一的好,但说到装饰,也并不比其他贵族的宅邸更令人惊叹。
所以这两位神职人员的坐立不安只能是因为路易莎,是的,除了因为是路易莎,还能是因为什么呢?他们几乎是路易莎一走进会客厅就闻到了,那是一种从没闻过的味道——他们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有鸢尾根,鸢尾根绵密柔美的特征还是很明显的。
但鸢尾根的香气里还藏着别的,在扑面而来的鸢尾里,康乃馨和薄荷往往一闪而过,既芳踪难觅,又让人无法忘怀。再然后,是带着清冷感的素馨花,轻盈但带着半透明潮气的水仙……这香气那么分明,又那么复杂,是他们,或者说此时人们从未接触过的嗅觉感受。
事实上,路易莎今天用的香水真是高奢品牌的了,还是老香。不过么,香水本来就是拿来用的——非常感谢随身空间里时间不变的特性,她的那些香水也都能历经无论多少年也香味不变。要知道,虽说香精版什么的能保存比较久,那也是有极限的,而且必定会对味道有一定影响。
听起来,路易莎今天喷的香水浓烈得很?其实没有。现代香水的特征之一就是,哪怕是最有存在感的香精版,也不会浓烈过头。这里说的浓烈过头,恰恰是古代人用香最常见的。他们还不能在乎浓淡,只能一个劲堆砌材料,达到整个人都是这个味道的目的。
现代香水所谓‘强烈味道’,指的其实是香气的存在感。固然很多时候香气的存在感就是靠浓香来实现的,但至少那有个度,在大品牌中尤其如此(至少在大品牌‘堕落’前,经典老香符合这个标准)。
在这个度的基础上,要提升香水的存在感,靠的就是调香师的技术了。清晰的、层次分明的、完全有别于环境的香气,仿佛随着人走过,就能留下一道具象了的香气痕迹,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浓烈……它只是太清晰,太不同,又太好闻了而已。
这样轻柔甜美,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香气,很容易让人想到仙子。民间故事里,她们似乎总是很多情,但又对并非意中人的追求者非常冷漠。即使后者再如何追逐,她们也会像是不解风情的达芙妮,为了逃避阿波罗的求爱,不惜将自己变成一株月桂树。
“……是我等太唐突了,原本不应该这样早来拜访您的,请、请原谅……”神甫不甚灵巧地表达歉意,然后像是又思索了一会儿,才能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事实上,我们是听说了您的事迹,从您,从您来到西岱起,就做了一系列善事。”
“从德行上来说,您正是此时女子们的那种表率……现在,我们是来恳请您,恳请您像您过去做的那样,或者说更进一步……”
“是您组织的慈善团体需要金钱上的资助吗?”路易莎恰到好处地接过了话:“这方面我当然是不吝捐赠的,这也是我少有的能做的事了,真正劳累的是你们,具体的慈善工作还得你们来做呢!”
“不不不,不是这个。”神甫涨红了脸,不自在地解释道:“您的善意实乃穷苦人的福音,只是我等今天来,并不是请您捐助的……当然,这件事儿,虽然不是捐助,但如果您能答应去做,许多人会因此得救!”
这个时候路易莎也明白过来了,这并不是平常打秋风的神职人员。而就是这样,才更不能等闲对待!她没有在对方的吹捧下,立刻满口答应下来。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一会儿没说话,以至于会客厅一时间静得出奇,叫人尴尬起来。
好一会儿,路易莎才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道:“嗳!这世上受苦的人还是太多,如果有那个能力,能叫世上苦难尽皆消失就好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个人也只能是量力而行……哦,神甫,请您给我说说,是什么事儿。”
言下之意,能做的当然会做,不能做的她也不可能答应。至于说能不能做,这标准就全看她的内心了。
这让两个神职人员有些不满意,尤其是实习神甫,忍不住嘟囔起来:“您就答应罢!这是您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儿。而如果您答应这事儿,其功德深厚,您,以至于纪尧姆殿下,都能因此上天堂呢!”
“这和纪尧姆殿下有什么关系呢?”路易莎迅速抓住了重点,更加提高了警惕。
这时神甫连忙说道:“是这次圣殿骑士团的骑士们来西岱了,他们想要得到纪尧姆殿下的帮助……实在是他们在东方独木难支,如果能得到纪尧姆殿下的支援和承诺,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想,纪尧姆殿下去年能在东方帮助我们的十字军骑士,也是虔诚之心可鉴,现在只是需要殿下保持这样的虔诚……”
对于这个说法,路易莎心里是觉得好笑的。虽然她没有问过纪尧姆为什么会以路易三世的名义进行东征,外界传闻说是为了她——不管这是不是真的,但从她阅读纪尧姆手书的《东行战记》来看,至少他的确对东方的战争不感兴趣,并且笃定十字军已经全完了。
或许在足够强大的统帅带领下,再合理调配一些资源,可以获得一些胜利,但总归最后会失败的……这就是东方的现状。
现在圣殿骑士团来西岱,向纪尧姆求援,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就算他们不少人手在东方,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方的现状,可是人就是会执迷不悟的生物啊。再加上纪尧姆刚刚确实带领他们获得了胜利,摆脱了存在危机。他们现在又遇到了问题,当然会想到纪尧姆。
问题是,想到求援纪尧姆就求援纪尧姆吧,这该直接去找他的,为什么会找到自己头上?
路易莎不知道是纪尧姆拒绝了,而这些人听闻了纪尧姆对自己的‘重视’,死马当活马医,就请了两个神职人员当说客,直接上门了。还是这里面有其他的阴谋——这不是没可能,如果是前者的话,更正常一些,应该请有名望的高级神职人员来吧?至少那样的话,路易莎更不好拒绝。
当然,其实不管是因为什么,路易莎对这件事都只有拒绝的。因为不好太直接地拒绝,她还是思索了一下,才故作为难道:“这……这实在是恕我无能为力,这对王国,对纪尧姆殿下,都是非常重大的事儿了,我恐怕无法施加影响。”
“怎么可能!?”那位实习神甫睁大了眼睛:“您、您,纪尧姆殿下对您的重视,人们有目共睹——您应该清楚,劝说纪尧姆殿下是您的职责所在,您是纪尧姆殿下最好的讲道者。如果纪尧姆殿下有什么不够——”
“请您停下来吧!”路易莎终于忍不住了,赶在对方说出更多让人不知所措的话前打断了他:“天啊!您究竟在说什么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那个意思我说不出口。我简直不敢相信,您这样的神职人员,主的牧者,居然会说出这样叫人难堪的话。”
其实没到那个程度,但路易莎得夸大一些,这样才好以指责压制对方。现在来看,效果不错,对方已经完全为她的气势所压倒了。
路易莎当然知道对方那番话的意思,毕竟她已经在中世纪生活了十几年了——这里指的是,路易莎要在纪尧姆身边,履行做妻子的义务!
按照时下主流的观点,认为女人是更容易有恻隐之心,更容易受教会影响的(说的难听一些,就是大家觉得女人没主见,耳根子软,别人说什么是什么)。所以,教会如果想要让一个不那么听话的大领主在一些事上尊重教会的利益,就会从他们的妻子下手。先说服他们的妻子,再通过他们的妻子不厌其烦地劝导,打动他们。
说起来也是很可笑了,人们甚至会把丈夫有罪的原因怪到妻子身上,认为这全是她们没有很好履行劝导义务的缘故。如果是一个贤妻,那丈夫必定是无可挑剔的,
这可真是双标的极致了!一方面否定一个女人的独立,即使是成年女性,其丈夫也是她们监护人,认为没有监护人,她们根本没法生存。另一方面,又将丈夫不学好怪到妻子身上,认为是她们没有好好引导的缘故。
这里面完全是权利责任不对等了,女人全是责任,没有一点儿权利。男人则完全相反,一会儿像是什么决定都能做,是真正独立的男子汉。一会儿又像是受女人摆弄的木偶,如果做错了事儿,一定是女人没有好好操纵他们的关系。
“我什么都不是,可无法对纪尧姆殿下施加那样的影响!”路易莎直截了当地说道。是的,不管外面再怎么传流言蜚语,路易莎又是如何九成九确定是未来的太子妃了,至少现在不是,连纪尧姆的未婚妻都不是!所以她这样说是完全没问题的。
路易莎说了这些后就立刻叫人送客,一副被冒犯的样子,倒是让两个神职人员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离开。而这样的表现,让路易莎心里都有一瞬间的怀疑,怀疑他们的到来并非是一场阴谋,真有可能是自发(或许收了一些好处)帮圣殿骑士团当说客的。
但很快,路易莎就抹掉了这个想法。不管他们的到来是不是阴谋,这都让路易莎难做了,赶走他们是最简单的回应方式了——她这么做的理由非常充足,她还不是纪尧姆的妻子,连未婚妻都不是,自然也就没有那些‘劝导义务’了。
这种情况下,一定要她施加对纪尧姆的影响力,与其说是给她指路积福,不如说是让她做了出格的事儿……还是那句话,不该自己管的事儿就少管!她就算是纪尧姆的妻子,也不会图贤惠的名声去干涉他的决定,更别说现在她还不是了!
她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找自己——其实这件事倒没路易莎想的那么复杂,只是有人知道了纪尧姆对路易莎的重视,所以向眼下没什么办法的圣殿骑士团使者提了这个建议。而按照他们的想法,路易莎答应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毕竟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将她的仁慈、优越地位、纪尧姆对她的重视一吹嘘,哪怕是出于虚荣,她也很容易就答应下来了吧?这也算是此时神职人员对付贵妇人的常见手段了……不然贵妇人有时甚至将丈夫的财产都大量捐献出去,真就是单纯因为虔诚吗?
说起来也是很有趣了,此时妇女们对财产很少有使用权的,和丈夫的共同财产,只是名义上‘共同’而已,实际上她们很难支配。真要按她们的心意花出去了,丈夫也可以主张收回。有点儿像是后世的未成年人背着监护人高消费,监护人是可以主张退钱的。
其他时候教会不会反对这条,但当妻子拿钱捐款做慈善(此时妇女做慈善,九成九是通过教会),他们又不保护丈夫对共同财产的掌控了,甚至连知情权也不保护——果然,嘴上全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啊!
第129章 穿越中世纪129
对路易莎来说, 被不知道是阴谋,还是单纯就是傻的神职人员找上门,这只是在西岱的日子里的小事。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事遇到只要解决了就好, 反而不算什么。倒是这次来西岱的最终目标,即要和纪尧姆订婚,始终悬在她心上。
要说她有多排斥,那倒不至于。要排斥早就排斥了, 当初和菲利普订婚好几年,相关的心理建设都做完了。而现在换成纪尧姆, 对她又和菲利普有什么不同呢?最多就是得考虑剧情惯性下, 如果纪尧姆真的早死,她那个时候该怎么办。
有孩子就得扶持幼王,准备开启‘垂帘听政’的政治斗争线路了,不会轻松。但说实话,对一个现代人来说,这条路说不定还比较好。反而是没孩子, 不知道会怎么样……没办法,对于瓦松王室来说,布鲁多实在是太令他们垂涎了。
路易莎如果不是女继承人或许还好一些,可以做一个富有的快乐寡妇,有钱有身份,谁都不会为难她。但她是女继承人,一切就不同了,会有很多人想要成为她新的丈夫, 通过她得到布鲁多的统治权。
她当然可以谨慎地平衡那种微妙的局势,尽力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但说实话,她有些畏惧那样的未来, 她怕自己做不到,毕竟上辈子的她也就是个普通女孩,没有权谋斗争那根筋的。另外,大概就是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未来,本能的抗拒了吧。
不过她偶尔还是会鼓励自己,一切总会有办法,或许到时候她反而如鱼得水了。
之所以和纪尧姆订婚的事,会像一个负担一样悬在她心里,其实也是差不多的原因吧——对于不了解的未来,不知道如何的前途,她在畏惧,在忧心忡忡。
不过不管路易莎内心情绪是怎样复杂,订婚的日子也一天天迫近了……准确的说,其实不是订婚的日子,而是选妃的日子。虽然‘选妃’从来没拿到明面上说,这段时间以来也没有经历过任何可被称之为选妃的事儿,但又总会在细节泄露出一点儿选妃的跟脚。
比如这一天,宫廷里要宴会了,此次受邀请来西岱的青年男女都要去,极为隆重。路易莎在接到宫廷邀请函时,送邀请函的使者还给了她足够的暗示……
“……别拿那条有长拖裾的裙子,美丽是很美丽,但今天在王宫是要跳舞的,穿那条裙子可没法跳舞。”见吉娜找出一条极尽隆重的礼服裙,路易莎摇了摇头。
“听说,今天纪尧姆殿下会宣布他属意的太子妃人选……这不就是选妃吗?”吉娜去放回礼服裙,忍不住抱怨道:“总说不是选妃,这时候又显露出来了,还说什么,谁收到了纪尧姆殿下的鲜花,谁就是太子妃了……”
“忍忍吧,这还算好的……我听说,按照瓦松过去的传统,各个大家族的小姐,要在秘密房间内换上一样的衣服。明面上这是为了选妃公平,发型、衣服都一个样,避免有人依靠华丽的衣服首饰和新奇的发型吸引注意。实际上,‘秘密房间’是有人看着的,都是宫廷女官和一些贵妇,她们会确定候选人的身体健康、少有瑕疵。”
“什么叫令人难堪?这就叫令人难堪!”
路易莎还真不知道瓦松过去有选妃时是这样做的,不过这好像也不奇怪?她上辈子挺喜欢看俄剧,像是《伊凡雷帝》《叶卡捷琳娜》之类的片子,都有类似的情节。虽说古代俄国很有可能是受鞑靼人影响,有了这类习惯,但这也说不定……
“的确很令人难堪,不过东方的‘丝国’,他们的皇帝权力十分大,可以有很多妃子。而选择妃子时,这样的‘检查’只是最基础的呢。”可能是为了调整心情吧,路易莎特意由此说起了华夏的事儿。
果不其然,大家都对发生在遥远东方的故事非常感兴趣,询问起了路易莎细节。
路易莎想着,这会儿华夏应该属于元朝,但作为一个异族王朝,一向存在感不强(毕竟不像清朝,存在时间更长。而且因为清朝之后就进入近代了,保存史料较多,研究方便,更别说还有清宫剧加成什么的)。所以要说元朝的选妃制度,她真的不清楚。
所以思考了一下,她就按照宋代的选妃制度说了起来:“现在的丝国,统治者是外来的蒙古人,我不太清楚他们的事儿。不过就在几十年前,丝国的统治者还是他们的本土民族,选妃的做法已经很久不变了。”
说是宋代,但之前上千年,自汉代起,很多东西就是一脉相承,差不多的了。
“一般,皇帝的妃子选择,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成为妃子,这类往往是出身较好的女孩才有的机会。他们的父亲往往是皇帝的重臣、亲戚,所以她们一进宫就是妃子,而且是等级较高的妃子——是的,丝国皇帝的妃子有不同的等级。”
要其他人理解‘皇后’和其他‘妃子’是不同的,这不难,事实上,西方也有过统治者有‘侍妾’的时代。那时候天主教已经是普遍信仰了,但这显然不妨碍真正有权势的人有除了妻子以外的合法‘侍妾’。这些侍妾比妻子的地位低,可他们生的孩子一样是合法的,拥有继承权。
但他们肯定没有像华夏的皇帝那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妃嫔之间还有鲜明的等级划分。
路易莎挑了汉、唐、宋三朝的后妃等级说给侍女们听,其实宋承唐制,这上面也差不多的——听到华夏如此复杂、等级分明的后宫制度,侍女们都忍不住在胸前画十字。
倒不是被后妃制度惊到,近东地区不也有类似的么?而是被华夏皇帝庞大的后宫惊到。她们想象不出来,一个宫廷里有数万人,其中宫女就上万是什么场面。甚至华夏的皇帝为了确保无人染指自己的后妃,以及潜在后妃(宫女们),会大量使用阉奴!
阉奴这种存在其实也不只是华夏有,可大量使用,成为‘特色’,也就是华夏古代了。
“……另一种,是选宫女,宫女主要是为宫廷服役的侍女和女仆。同时她们也是预备役妃子,出身要求没有那么高,但也要求出身清白人家——不见得富有,但也是个可以抬头挺胸做人的家庭。东方丝国有‘贱籍’的规定,艺人、娼妓等,大多属于这之内……”
为了让话题变得足够有趣味性,路易莎还说了一个汉代时的后宫故事(就是王昭君的故事)。
“……昭君出身自帝国南方一个乡村农家,被选入宫廷成为宫女。当时有宫廷画师给每一个新入宫的女孩画像,虽然昭君长得非常美丽,但她没有钱财去贿赂画师,所以画师将她画的很丑陋。这样一来,皇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后宫有这样一位绝代佳丽,他的后宫实在是太大了!”
昭君出塞的故事可以说是跌宕起伏,既有前期‘明珠暗投’的憋屈,又有后期昭君一出场时艳压全场的爽快,让路易莎身边一圈人都听入迷了。而且王昭君也的确出身平民之家,通过选‘良家子’的路径进的宫,由她可以比较简单说明华夏明代以前的选秀是怎么回事了(明清选秀变得非常规矩了,和之前又有很大不同,要分开来看)。
“……在宫廷度过了默默无闻的数个年头,直到帝国北方的游牧民族匈奴,它靠南的一个部落的首领决定向帝国称臣,并请求和亲——为了表彰这样的臣服,帝国的皇帝决定奖赏这位首领,赏赐了大量的财货。”
“不过和亲,也就是联姻,就不再是汉帝国过去对匈奴那样了,就算不会嫁皇帝的亲生女儿,也会嫁皇帝的侄女、堂妹之类的宗室女。现在,就连宗室也不愿意女儿去苦寒的北方大漠受苦,于是在所有人的‘建议’下,皇帝决定选择一个后宫宫女加冕为‘公主’,去和匈奴首领联姻。”
“毕竟,现在是匈奴臣服汉帝国了,不是么?”
“皇帝愉快地采纳了这个建议,让手下挑选一个合适的宫女。这时候昭君听说了这件事,就在其他宫女们避之不及时,她主动报了名——成为匈奴部落首领的妻子之一,听起来比在宫廷做一个女仆似乎要好?但在当时汉帝国的皇宫里,宫女们并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远离家乡,气候和饮食不适应,习俗不通,语言上也难以交流……远嫁匈奴和亲的公主,很少有活得长久的,哪怕她们在匈奴过着被人侍奉的生活,往往也几年之内就香消玉殒了。对于远嫁匈奴,宫女们是十分恐惧的。”
路易莎这样解释了一下,身边的人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不然的话,按照他们的理解,哪怕是臣服的蛮族小部落来瓦松王宫求亲,求娶一个侍女(都不说是对应普通宫女的女仆了,而说对应女官的侍女),这个侍女本人,和她的家族,大概也是愿意的。
“昭君很勇敢,她意识到了继续呆在汉宫是没有出路的,只会默默无闻、老死后宫,所以她选择了迈出这一步。这其中,也有一种朴素的责任感推动着她,她愿意为汉帝国与匈奴之间的和平做出贡献。”
“……当汉帝国的皇帝宴请远道而来的匈奴部落首领时,做公主妆扮的昭君就这样登场了。根据汉帝国当时见过这一幕的宫廷史官记录,昭君一出现,她的光彩就照亮了左右,整个宫廷都为之倾倒。”
“皇帝一定非常后悔吧!”吉娜忍不住说道。
路易莎点点头:“非常后悔,但一切木已成舟,无法改变了。后来,有诗人和戏剧家据此编写了故事,编写了皇帝陛下为了挽留昭君想尽一切办法的故事。还有人虚构昭君在家乡有一个妹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皇帝选择了将她选入宫廷,仿佛这样就弥补了遗憾似的。”
“好了,故事听完了,别再傻站着了,我们还得抓紧时间呢!”见吉娜还想就这个故事问东问西,雨果夫人钉了她一眼就说道。
吉娜一直以来都对各种各样的故事感兴趣,这次路易莎讲遥远丝国的故事,真的是让她一下就入迷了,想要打听更多。然而她也知道,雨果夫人是对的,路易莎马上就要进宫了,这会儿应该抓紧时间打扮她才对。
就这样,在侍女和女仆的齐心协力下,路易莎还是赶在出发时间前妆扮好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绣银色和淡红色花朵的丁香紫丝绸外裙,衣袖的穿法非常别致,手要从手肘处的大洞穿出,一截袖管就好像一根装饰布条一样从手肘垂下来。
这样露出的里面衬衣,也是特别订做的,有简单的银色和淡红色绣花,和外裙明显是相互映衬的。
路易莎站直了身体,侍女帮她将衣服整理平整。似乎这条裙子除了袖管的别致穿法,就没别的特殊之处了?实际不是这样的。这块丝绸进口自东方,而且就算在东方应该也是极品,所以它的光泽才能格外细腻。当初拿到这块丝缎的时候,真像是一泓月光流淌在手上。
只是依靠丝绸的品质,就能成为全场焦点了!这样的丝绸,整个西方世界估计也找不出几块来了。更何况,经过路易莎的设计,这块丝绸得到了合理的利用,搭配颜色是银色、白色和淡红,使其更加脱俗。
银色和淡红都是绣线的颜色,白色则是珍珠。这条裙子衣襟前和袖子上的细小纽扣全是珍珠的!银线锁眼托出白珍珠纽扣,珍珠也不算大,但就是这样才不抢了裙子的风头,而且另有一种精致的感觉呢!
也是为了配合这样的颜色搭配,路易莎今天的首饰都是紫水晶、珍珠和淡红色珊瑚制成,如果用到了托子的,一般也是银子的。说实话,这并不是特别世俗,特别寻常的风格,反而更像是故事里对宫廷或仙子的一种想象。
非要打比喻,就是古代人的穿衣风格照着当时的神仙题材画作来了。后世人看着觉得差不多,毕竟所有文明塑造的‘神’都源自于凡人,神穿凡人差不多的衣服也正常。但在当时的人看来,还是有差别的,然后就有一种微妙的不自然。
但就像T台上的衣服,有人觉得不实穿,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把那种夸张的衣服穿上街的!可就是有人真的买了穿了,而且风格消化得很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路易莎也将这条裙子的风格消化的很好。
这样,那种非日常的不自然感就转化为了一种超凡脱俗,而这可比刻意的超凡脱俗自然多了!毕竟这是路易莎消化服装风格时,自然而然展现出来的……假设是那种穿着剪裁格外飘逸的裙子、戴上花环,搞化装舞会扮仙子的,如果不是为了趣味,大多只会让人觉得矫揉造作而已。
最后的最后,侍女将路易莎的念珠串递给了她,她就上了马车进宫去了——一路上她还把玩着那只念珠串,主要是念珠串的坠子很有意思,那是一个成年女性大拇指粗细的尖底紫水晶瓶,瓶子里装着香水。
这东西的作用和香炉差不多,这时候也会有人提着小巧的香炉行走,所以香炉也是一个装饰品。只不过这个小瓶子里不装焚香,装的是香水——装的是一款名为‘午夜飞行’的贵牌老香水的分装。
路易莎超爱这款香水的!所以虽然香精版真的很贵,但还是因为香精版最接近1933年原版的味道,忍痛入手了一瓶(路易莎也是机缘巧合,从一个同样爱香的富婆学姐那里闻到过原版)。
路易莎很难形容这款香水,只是知道这款香水的灵感来源是《小王子》原作者另一部小说《夜航》,表达的大概是夜间飞行那种孤独、勇敢的状态——说实在的,以嗅觉感受,表达具体的状态这是非常难的。
即使很多擅长讲故事的香水,总是通过香评描述得那么清楚,仿佛它们都做到了这点,但实际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更多时候,大家品香都是一种诗意化的描述,光是香气根本没可能那么具象化。之所以能做出相近的具体描述,更像是因为香水的包装、命名、故事等等,提前影响了品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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