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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女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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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节
但没有那么持久,也没有那么强烈,他很快又恢复了一些镇定。
一旁的克莱尔骑士也看到了那个火漆章,心里暗暗觉得巴尔扎克郡主实在是一位讲究的女士——此时个人纹章已经挺流行的了,大家也会将个人纹章盖在火漆上,算是一种表明身份的方式。为了方便,甚至还诞生了‘纹章戒指’这种实用性装饰品。也就是说,有需要盖纹章的地方,手伸出去就能盖。
只是这样的纹章戒指也好,正经的纹章印章也罢,都不会这样精美,仿佛一个小小的浮雕作品。
纪尧姆读了信,终于确定当时在蛋白石胸针的袋子上系的纸条,果然是路易莎写的,字迹一模一样——相较于此时装饰性太强,以至于凌乱的字,路易莎的字迹娟秀清晰,自成一派,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其实字体装饰性太强,也不一定会导致凌乱,看一些抄写员的抄本就知道了,还是比较清晰的,也有自己的美感。不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抄写员一样‘兢兢业业’写字的,人家是专业的,算靠这个吃饭呢!所以,大部分此时的日常书写,都能让后世的人眼花认不出,而且也不像一些近代的‘花体字’,看不懂归看不懂,却还是觉得好看。
至于路易莎的字,她是上辈子习惯了写意大利斜体。这辈子一样是写‘字母文字’,就有相同的笔法习惯。虽然过于简单了一些(以此时的流行风格来说),但好看的字就是好看的字,这种‘简单’反而是书法相对成熟时才能有的。
至少看过路易莎手写文字的人,都是只有称赞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路易莎的身份。普通人的书法不符合大众潮流,哪怕好看,也可能不受认可。可如果是‘布鲁多的路易莎’‘布鲁多女继承人’这样,那就是与众不同、清新优美,几乎是立刻就能被宫廷接受。
纪尧姆读了两遍信,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信息……当他看到信中路易莎保证会通读《东行战记》,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后悔,后悔送了原稿。相比起经过整理的稿件,原稿当然就显得凌乱多了,没那么好读懂。
之所以送原稿,一开始的心情是,想分享给路易莎自己未经修改的经历、思考。但现在,又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这在纪尧姆是非常少见的,他倒不是像身边亲近的人那样,觉得自己永远会做正确的决定,他理性的那部分不允许他这样过于自负。
但他的确是个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人,因为在他的人生信条来说。面对选择,迅速做出决定总比犹豫不决要好。而做出一个哪怕糟糕的决定,继续执行到底,也比半途而废好。所以凡是做了的决定,他从不后悔!
纪尧姆想要将改过的初稿抓紧时间送去特鲁瓦,但又迟疑,是不是再改一遍稿会更好。然而,就在这样的犹豫中,他像是过去最会避免的那样,陷入了左右为难、踟蹰不前中。事实上,直到他返回西岱,都没有想清楚是将初稿送去,还是再改一遍再说。
而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错过了做决定的最佳时机了,路易莎那边很可能已经读了一部分原稿,再送稿件只会让她不知所措。她这到底是继续读原稿好,还是读新来的稿件?或者都要读吗?
这样犹豫着,纪尧姆回到了西岱。
他的凯旋礼,也是由别人代表路易三世进行的。而经过一番比当初在边境小城要隆重热烈得多的全城巡游,纪尧姆终于来到了王宫,见到了路易三世。
他带了一个朴素的牛皮袋,袋子里有三样东西,分别是一捧土、一把匕首,以及一个金灿灿的护身符。护身符完全是东正教的样式,看它装饰得极尽繁复,甚至会让人觉得这该不是一件‘圣物’吧?而实际上这也确实是一件圣物。
只是它并不来自于天主教,而来自东正教,是这次纪尧姆东征取得辉煌胜利后,君士坦丁堡的一种示好。
纪尧姆在路易三世的床前,将牛皮袋里的东西展示给他看:“这是您从未去过的圣地的土,杀死曾背叛过您的仇敌的匕首,以及君士坦丁堡的大牧首赐给的圣物。主的神圣、骑士的荣光、洗去仇恨与屈辱的仇敌血……全都在这儿了。我已经完成了对您的承诺。”
十年前路易三世的东征,甚至没有踏上东方的土地,到罗兰西就因为当地某位总督的背叛而中道崩殂。而现在,纪尧姆走了这一趟,将他想要的东西全都拿了回来——顺便,那个背叛过路易三世的总督,也被纪尧姆顺手祭天了。
纪尧姆向他要求了骑士比武、神前判决,这就和近代的‘决斗’差不多。两个人为了一些无解的仇怨,光明正大约定决斗,还有要见证人。如果有人因决斗而死,杀死他的人也不必为此进监狱。甚至应该说,‘决斗’的传统就来自于这种‘神前判决’。
逻辑是,天主会站在正义的一边,使其胜利。还真就是那句话说的,‘正义必胜,因为胜者才是正义’——当然,教会是十分反对这种‘神前判决’的,就和一些法院,用类似的方法做审判一样,这个举动都有试探天主的嫌疑。
怎么,如果最后结果不符合以为的正义,天主就不‘灵’了吗?
众所周知,要想不犯错,最简单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教会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一直很排斥一些有明确结果的事儿,以免错的次数多了,动摇信仰(错了虽然有解释可以说,可错的多了总是个问题)。
只是,就如同教会反对的比武大会一样,骑士请求通过比武做‘神前判决’,依旧非常流行,而且大家是真的认这个,对其公正性是认可的。更重要的是,对最后的结果也认!哪怕是死了人的一方,也没有事后纠缠不休的。
这对一个‘律条’其实才是最重要的,比公正性更重要!大家愿意承认、接受其结果——后世的一些法律、规章,也不一定是最公正的,因为有的时候为了兼顾很多东西,‘公正’就得有所让步。
甚至,最公正的,也不一定能让更多人满意,所谓风俗,所谓人情,所谓人性,太多东西掺杂其中了。
纪尧姆和背叛路易三世的总督比武决斗了,嗯,其实当时那位总督并不想答应。他的年纪和路易三世差不多大,虽然没有同样中风,看着也强壮有力,但哪能真和年轻人比武力?事实上,哪怕回转二十年,他也没有自信能和名声在外的纪尧姆比斗啊!
只能说,纪尧姆是带着大军要求比武的,他能不答应吗?不能啊!他也做过挣扎,请一些‘善良的人’帮忙说话。但纪尧姆是打定主意就很难改变的,而且这原本就是东征的目的之一,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
路易三世看着三样物品,眼睛发亮。他其实不见得真的那么在意这些东西,只是执念多年,一朝实现,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挣扎着先去拿那把匕首,用能动的那只手。然后又放下匕首,捻了捻那捧干燥散碎的泥土,又放到鼻子下嗅闻。最后才看那个护身符,笑着说道:“很快圣父也会派人送来一件圣物的,这是必然的……他总不会落于大牧首之后。”
天主教教皇和东正教大牧首之间别苗头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互相开除教籍都有过。当初双方均势,甚至东正教隐隐压天主教一头的时候,天主教教皇可没少‘受气’!如今东罗马国势衰微,连带着东正教影响力也大不如前了,教皇更是不会让其有机会专美。
大牧首送了一件圣物?那教皇也要送一件,说的好像罗马缺少圣物一样!
路易三世收下了三样东西中的匕首和泥土,但大牧首送的圣物则让纪尧姆自己留着。并说道:“朕知道你的意思,我的孩子,凡是朕许诺于你的,绝不会食言。菲利普和‘布鲁多的路易莎’已经解除婚约,你和她的婚约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约定。”
“只不过,之前我们都认为,你本来就快凯旋了,完全没必要那么着急。等你回来安排这件事更体面,是不是?”
路易三世已然心满意足,才不管让纪尧姆娶布鲁多的女继承人,今后和他的继承人做‘邻居’,这是个多大的坑!
纪尧姆得到这样的回答,也就满意了。而之后,就正如路易三世预料的那样,教皇赐给的圣物没过几天就经由使者送到了西岱。那是一个赐福圣物,据说具有使人幸运的作用。不过圣物么,传说中大多都有护身、幸运的效果,也不足为奇。
但似乎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天注定,和这件圣物几乎是前后脚,一群快马奔波来的骑士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雅克王太子在南方某个小领主的领地打猎比武、坠马受伤,当地没有好医生,他们又找了奥尔良的医生。
然而奥尔良的名医也不觉得有救,直接让他们请神甫去了。这既是让神甫祈福,死马当活马医,也是暗示请个神父可以做死前忏悔。
最后的结果也不出奥尔良名医的预料……所以,这些骑士是来报丧的!
第118章 穿越中世纪118
是的, 雅克身边的骑士来报丧当然是坏消息,国家死了王太子,怎么看都不会是好消息。但某些人的坏消息, 对另一些人就有可能是好消息。所以才说,那件来自教廷的圣物,确实是太巧了——所有人都一致认为,真是够灵的!
如果不是现在那件圣物的主人乃是纪尧姆, 新的瓦松王太子(还没有公布,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大家都想摸一摸, 好蹭蹭福运了。
当然了,这是最简单的‘题目’,雅克死了,王太子之位按照顺位就是纪尧姆的了。
“看吧,只要活得够久,就什么事儿都能看到……我都要第几次见证册封新的王太子了?哈!第三次了。天知道等我七老八十了, 还能认识几个王太子。”酒馆里,有一个年轻贵族一边饮酒,一边大言不惭。
他的年纪不会超过30岁,以至于显得这话更轻浮了!
“这证明了,世上的事儿总是公平的,是不是?”也有人跟着笑了笑,大着胆子说道:“我们的王子们,没有年幼时夭折的, 看起来是运气好。殊不知,还有英年早逝呢!也不知道这两种哪一个更倒霉就是了。”
这话就说的更过分了,如果前一个还可以说只是轻浮, 这一个就是口出狂言,有诅咒王室的嫌疑了。看他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也知道是个本身就不谨慎,喝酒后更不知道收敛的家伙——后头西敏公爵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这话。
幸运的是,西敏公爵本来就是个轻浮的年轻人,不会上纲上线。不幸的是,西敏公爵有所有轻浮年轻人都会有的通病,那就是任性、管不住嘴。而他作为王室公爵之一,听到了这样的话,只要随意一传,这人就可能完蛋。
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本来那个贵族颇有一些借酒装傻的劲儿的,这时候也一下清醒了过来。打了个激灵,默默站起身,就看着西敏公爵落座,似乎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问好、说软话。
此时的酒馆,多是稍有余钱的市民,以及一些普通骑士消遣的地方……似乎是还没有成熟的市场,市面上的酒馆、餐厅等等,大都脏乱,提供的商品和服务也很一般,有钱人和贵族很少走进这些地方。他们要享受,都是关起门来,在自己的豪华宅邸中进行。
不过么,总有一些例外,这间酒馆就是。其实,与其说这是一间酒馆,不如说这是一间提供酒水和简单食物的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并不是因为相同的政治主张,或者某种高尚的爱好聚在一起的。就是一群有钱有闲的公子哥儿,需要娱乐来消磨时光而已。
在这间装潢漂亮,更像是某个大商人住宅的酒馆里,有两个室内九柱戏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有3个球道。另外,还有专门玩桌上游戏的房间,桌上游戏的种类就多了,除了双陆棋、鹅棋等稍显趣味的,更多是最简单直接的掷骰子游戏。
这些游戏其实都有赌博的意思,且来客们也确实在用这些娱乐项目赌。不过这里还是更像俱乐部,而并非赌场——从来这里的人的第一目的说,他们是为了找乐子,而不是赌博。而从老板的角度来说,则是金钱只在客人的圈子里流动(他们大多互相认识),他也没有抽成。
说起来,此时人们对‘赌博’的态度也很矛盾。一方面,受宗教和现实经验影响,人们认为这是真正的罪恶,是很多犯罪发生的原因(赌博输得倾家荡产了,就很容易选择去诈骗、偷盗等)。
另一方面,又有耽于享乐的贵族引领风气,他们那种一掷千金的大方形象是很迷惑人的。让不少人对赌博产生了崇拜心理,认为这能展现出男人成熟、冷静、阳刚的一面。
类似的文化心理,其实华夏也有,一些经典‘赌片’的出现,往往离不开一个冷静聪明、独当一面、气场强大的男主角。显然,这种现象,用单纯的金钱崇拜是解释不通的……
西敏公爵落座后,侍者立刻上前问候他,以及和他同行的人,其中也包括卢卡斯。说起来,最近卢卡斯和西敏公爵走的格外近——他本来就和西敏公爵有交情,但自从雅克王太子去世的消息传来,他可以说是以最快的速度,和西敏公爵形影不离起来了。
主要是卢卡斯的父亲,乃是地地道道的‘后党’,靠着安娜王后的抬举当上了王室近卫队队长。虽说这些年也算是左右逢源,就是防着有朝一日王后失势,可到底做了安娜王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得罪人呢?
就比如说纪尧姆,他们父子就真的完全没交情,甚至很可能在为安娜王后办事时,一不小心就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而现在,人家要做王太子了……这一下不就尴尬了吗?
而之所以这个时候选择从西敏公爵下手,是因为西敏公爵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没错,没什么用也是真的,但他和纪尧姆的关系居然还不错。像是上次订购穿衣镜,他自己买了一面,还记得再买一面给纪尧姆,做祝贺他成为泽布兰伯爵的礼物。
这可是光镜子本身就要1000镑,算上镜框更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的穿衣镜!
可别说‘钱’不代表什么,这么多的钱已经很代表什么了!一两千镑的开支,即使是对西敏公爵这种不差钱的,也不是一笔小钱了。如果这都代表不了什么,那不花钱就更别提了。这也算是现实版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了。
卢卡斯从亲近西敏公爵做起,既显得体面自然,毕竟之前两人关系就很不错了。又不至于直接接触纪尧姆,得罪现在还当权的安娜王后——安娜王后人还在,除了王太子换人,瓦松的权力结构、运行方式其实都没变。
而为了未来的当权者,得罪现在的当权者,这恐怕只有脑子有缺的人才干得出来。
侍者问候后就去端酒了,西敏公爵呵呵一笑:“那家伙真是个傻瓜,是不是?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那样的话,真可以说是把所有人都得罪了。我那可怜的、死了的堂兄们也就算了,毕竟死人干不成什么事儿。可还活着的,谁愿意听这样的诅咒?”
故意说的大声了一些,看到对方急得额头不停冒汗,他就觉得高兴了——他还真没有故意去告状的想法。不是因为想帮这人,也不是和王室关系不好,纯粹就是没那种想法。当然,如果一不小心说漏嘴了,他也无所谓。
他现在这样煞有介事说话,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是想看那个人着急、出丑而已。
看够了乐子,西敏公爵才对卢卡斯说起了今天的娱乐:“我今天打算去玩玩儿掷骰子游戏,唉!其实玩儿的次数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您有什么可推荐的新游戏吗?”
卢卡斯心知西敏公爵这是‘麻木’了,再刺激好玩的游戏也禁不住天天玩。尤其是掷骰子这种,就本就是拼运气,享受开骰盅那一瞬间期待与心跳的游戏,情绪来的强烈,更容易麻木——别人或许还能因为金钱而多享受掷骰子一段时间,西敏公爵连这方面都没有。
倒不是说他不在乎赢钱了,倒也没到那份上。但金钱对他的刺激确实比较小就是了,别人一晚赢10镑能欢天喜地,西敏公爵就不可能,至少要100镑了。但没什么人能和他玩一晚上100镑输赢的赌博游戏(除非出千,早知道自己要赢,只是那得防着被看破,又是另一种风险了),也就是宫廷里最尊贵的一些人偶尔可能以这种大赌消遣。
就卢卡斯见过的,雅克王太子、西敏公爵,另外还有几位最尊贵的人儿,就曾经组织过几次赌局,赢家有一晚上最多赢下320镑的记录……这可是相当惊人的。而这个赢家是雅克王太子,从卢卡斯的感觉来说,那倒像是有人在给雅克王太子放水,借此讨好他。
“倒是有一个。”卢卡斯笑了笑,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了一盒纸牌:“这是从布鲁多宫廷流传来的游戏,由我们前次去布鲁多宫廷的使臣带回来的。据说布鲁多宫廷尤其爱这个游戏,有了这个,掷骰子都不流行了。而且哪怕是原本热爱下棋的老派骑士也承认,这个游戏需要计算和头脑,冷静的策略也不可少,不是单纯比拼运气的赌博。”
‘纸牌’这种东西,在此时的西方是不存在的。虽然本土已经能造纸,可要从‘纸’衍生出玩具,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在这件事上,路易莎可以说是加速了这个过程,直接就把完成体的扑克牌弄出来了。
方片、红心、梅花、黑桃四种,每种13张,再加上大小王(大小王还是美国的玩法,出现可以说很晚了)。
而有了一整套的扑克牌,那可以玩的游戏就多了。华夏人玩的最多的‘斗地主’,国际上最流行的21点、桥牌什么的。路易莎自己就会玩斗地主、21点、‘变色龙’和‘跑得快’,所以最初在布鲁多宫廷也就这4种玩法。
很显然,这时候的玩家们已经很满足4种玩法了,觉得这让人眼花缭乱、妙趣横生……当然,等他们觉得这有些腻了,或者单纯就是自己有了某个想法,是可以发明出新玩法的。对此路易莎一点儿不怀疑,因为历史上就是这样的。
西敏公爵见卢卡斯将纸牌从纸盒中拿出来,接了过去。发现这些比巴掌略小一圈的纸片却比想象中硬挺强韧——这其实是路易莎选了相对来说,紧实而光滑的纸张,和布糊在一起后得到的,说起来有点儿像做鞋时打袼褙。
只不过打袼褙得用布糊在衬纸上,一层又一层,这制作纸牌就用了一层衬纸、一层布。这主要是因为,此时本土造纸厂的纸张大多是比较厚的那种,摸上去也粗糙。路易莎选的这种纸,说是光滑,也只是相对的,所以做好之后正面还涂了一层薄蜡呢!
这既是保护正面的图画、防磨损,也让看起来显得高档了不少。
总之,纸就那么厚了,再加上一层布、一层薄蜡,这相对后世的纸牌厚了将近一倍了,实在不好再加厚了——其实再加厚一些也没什么,此时的人们又没有见过后世的扑克,并不会觉得这样的扑克牌有什么问题。只要没有厚到不能洗牌、摸牌、掌牌,有什么不可以呢?
西敏公爵看了看纸牌的正面,是一幅图画,左上角和右下角标着‘红桃K’的图案符号,其他就是查理曼大帝的人物画像了(这种人物画要认出来,主要是靠一些标志性特征,譬如他的标志性王冠,手中的剑、国王之球等)。
这不是印刷出来的,因为色彩鲜艳繁多,人物细致,这是此时的印刷技术做不到的水准,只能是袖珍画家画的。袖珍画家,顾名思义就是不画大幅作品,主要作小画的。他们最常见的营生就是给精美的抄本画插画,现在画扑克牌,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这是‘查理曼大帝’?唔,挺有趣的……背面是丝布?呵呵,这也只能是宫廷的玩具了。”西敏公爵生在富贵丛中,眼光多毒啊,即使是昏暗的房间里,也一摸就知道纸牌背面是什么材质了。
是的,路易莎糊扑克是用的丝绸,准确的说是‘绢’。这种织物在丝绸中是比较低端的,主要用一些废丝纺成——煮茧缫丝时,难免有一些破茧,还有双宫茧什么的。这些蚕茧纤维太短、太粗,纺不了真正的丝绸。
不过扔了也很可惜,这种废丝的比例在蚕丝中可从来不低!所以华夏很早就开发出了工艺将它们制作成了一种低端丝绸‘绢绸’。不过很多绢绸全靠‘废丝’也不行,还得和正常的丝混纺呢。
这甚至都算是华夏的独门技术了,虽然丝织业传播开了,但在近东地区,废丝一直得不到什么利用。最多就是丝绵到时候用作填充物,打碎了之后做褥子什么的,非常浪费——这和路易莎做的蚕丝被不一样,就是直接打碎切块了用的。
路易莎选择绢绸糊扑克牌,倒不是因为它便宜,每张扑克牌都要手绘了,还在乎这一点儿成本?再说了,本来就是给贵族们玩乐用的,成本什么的本就无所谓。她用绢绸,是因为绢绸相对硬括,但又轻薄,而且平纹纹理也比别的丝布明显,这样玩的时候手感好。
像是西敏公爵手中这一副扑克牌,背面的蓝色绢绸还有黄色的菱形图案,这是印花工艺。紧密排布的菱纹非常规整,从这看不出每张牌的不同,不用担心被记牌,还能有很好的装饰效果。这也算是后世扑克牌背面的常用的图案之一了。
“所以,这也要怎么玩儿?”西敏公爵颇有兴致地问。
卢卡斯解释了一种玩法,并且说道:“只是口头解释,不太容易明白,玩上一局就什么都懂了,我就是这样学会的。而且这还只是其中一种玩法,据说布鲁多宫廷流行多种玩法,有不同的趣味。啊,这种名叫‘联合战争’的玩法,最好是三个人一起。”
‘联合战争’就是‘斗地主’,只是在这个地主当家作主,采邑军事贵族也都是地主的时代,一个游戏名叫‘斗地主’,那还是太超过了。所以路易莎给取了一个‘联合战争’的名字,反正也确实是其他人联合起来打一个嘛。
西敏公爵也明白游戏就是这样,口头叙述干巴巴,好不好玩还是要玩过才知道。所以立刻让这间酒馆的侍者安排了一个小桌,又带上了另一个感兴趣的狐朋狗友,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开始了游戏。
头一局是教学局,不算钱。从第二局开始就算钱了,不过对他们的身家来说,赌得不算大,大家都很放松。而就是这样一玩,大家都有了兴趣,不只是他们3人玩,其他还有人凑过来看他们玩,也觉得有趣。平常玩的掷骰子都不香了,现在只想自己上手玩一玩。
于是间歇就有人问卢卡斯:“卢卡斯,这纸牌从哪儿弄来的?”
“这一副是去布鲁多宫廷做使臣的朋友送的,据他所说,特鲁瓦有一些袖珍画家正专门做这个。”卢卡斯随口解回答道。
制作扑克牌,耗时最长、成本最高的部分,都在袖珍画家那儿了。所以在这个产业注定不大,引不起大人物在意,普通商人又无法和作为‘地头蛇’的袖珍画家竞争的情况下。被袖珍画家暂时掌控,这就很正常了。
尤其是那些做得比较大,有自己工作室,自己一个人能带几个学徒的袖珍画家。最近接单做扑克牌,真是订单不断!都需要提前预定了——因为是新商品,制作扑克牌可比替人画插画什么的挣得多!以至于有袖珍画家考虑,如果这种好光景能持续下去,就专做这个好了。
“这看起来不难,难道我们的袖珍画家不能做吗?”有人不想那么麻烦,还要等特鲁瓦来货。
“哦,有点儿麻烦,我请一个认识的袖珍画家看过,他们还不清楚这个‘纸张’是怎么制成的,才能这样。而且,纸张材质不同,对绘画也有影响,还得重新习惯呢——当然,如果您不在乎这些,哪怕磨薄一些木片,在写上数字字母、简单符号,也能玩儿。”对此,卢卡斯只是摊了摊手,无所谓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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