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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零小保姆嫁大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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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
自古弟弟怕姐姐,不仅仅是因为姐姐从小对弟弟如母亲一样照顾,还因为姐姐从小一言不合就用血脉压制,揍的弟弟找不着北。
祝和平从小就怕他大姐,大姐一发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拎着米和几个红薯,灰溜溜地去厨房熬红薯稀饭了,心下打定主意,等吃过早饭,他就开溜。
祝馨转头给万里换了尿片子,抱着他去距离他们所住屋子大约一百米左右的旱厕上茅坑。
出了门,祝馨看见邵晏枢,居然拿着马成给得半旧洗脸盆,坐在轮椅上,费力地洗着万里的屎尿片子。
祝馨抱着万里凑过去,“哟,这是刮什么风啊,让我眼花了吧,我居然看见咱家的老邵同志,在给孩子屎尿片子。你在抽什么风?莫不是怕等下完不成劳动,故意洗屎尿片子,讨我欢心,让我一会儿帮你干活吧?”
邵晏枢把洗好的屎尿片子捞起来,憋着一口气,将盆子里的脏水倒掉,喘一气,回头道:“小祝,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逃避劳动的人吗。昨晚万里尿在裤兜里两次,滚烫的尿把我裤子都尿湿了,你都不知道,一直呼呼大睡,我只能给他换完尿布,今天一大早起来洗。”
他说到这里,脸色严肃地看着祝馨道:“小祝同志,我得批评你两句,你作为我的妻子,万里的母亲,你在做家务,照顾我们父子的事情,明显不负责。昨天下放到今天,万里攒下一堆屎尿片,你都没洗,放在屋子的角落里,臭的我一晚上就没睡好。万里半夜流尿了,你也不知道,这跟你在邵家那勤快能干的模样,完全不相符合,我现在合理怀疑,你欺骗了我母亲。”
祝馨将挣扎着要下地的万里,放在地上,一只手拎着他的后颈衣服,让他原地转圈走,她没好气地翻邵晏枢一个白眼:“啥叫欺骗,老邵同志,请你记住,我在嫁给你之前,是你们家的保姆,收了你们家的工资,作为工作职责,我自然会把洗衣做饭,照顾你们父子之类的工作,做到无微不至,叫雇主满意,我那是敬业。
现在,我嫁给了你,我是你的妻子,是万里的母亲,洗衣做饭之类的活计变成了家务活,作为家里的成员,你应该,也必须分担家务活。
我是万里的母亲没错,但你别忘了,我只是后妈,不是万里的亲妈,我今年才19岁,我还是个黄瓜大闺女呢,我自己都没生过孩子,当过妈,我不可能像别的母亲那样,对万里事事周到。
我昨天坐车累了一整天,我偷点懒,不洗万里尿布怎么了?我睡着了,不知道他尿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作为我的丈夫,你难道不应该学着西方的男士,处处体贴我,包容我,把该干的家务活儿都给干了,而不是在这洗了几张屎尿片子,就否定我的功劳。
老邵同志,你要不改改你的想法,也学着别的男人搞大男子主义,那咱俩还是趁早离婚,早点掰扯分开,各过各的日子去吧。”
邵晏枢被她骂得狗血淋头,哑口无言,眼睁睁地看着她抱着万里,气哼哼地往公用旱厕方向走去。
杨爱琴老早就在屋里,听到邵晏枢两口子吵架的声音,她从屋里理着头发出来,稀罕地哟了一声道:“邵工,稀奇啊,你个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工程师,居然也有给孩子屎尿片的一天。
要我说啊,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你事情做都做了,非得学着我家老李他们,在小祝面前犯贱说那些话惹她生气做什么,你默默做完就不行了。
你只要做了家务,不管你做啥,女人心里都清楚着呢。”
曾蓉也走出来说:“是啊邵工,不是我说你,你再是咱们机械厂的总工程师,组织如何看中你,你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也要吃饭拉屎在家生活,小祝不是组织介绍给你的,是你母亲给你挑选的妻子。
小祝可没有组织上介绍给你的那些女同志的绝悟,她比我大闺女还小一岁呢,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你总不能让你的妻子,一直围着你团团转,啥活儿都做了吧。那样的话,你干啥娶她呢,你直接娶组织介绍给你的女同志不就好了吗?
说到底,你还是贪图小祝年轻,贪图她的美貌,你享受了人家的大好青春年华,你还想在家里当大爷,那多少不合适吧?”
另一名钱主任的爱人,也说:“杨会长、曾科长说得对,邵工,小祝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闺女,你已经三十一岁,你俩老夫少妻,很多事情得慢慢来,慢慢磨合。
你得教她为人处世,你也得承担起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家里该做的活儿就得做,那样才讨女人欢喜,小祝才能跟你死心塌地的过日子。
就拿我家老钱来说,你们别看他平时胖胖的,俩手一甩,啥都不干,其实在家里,他没少洗碗刷锅呢。
就冲他这勤快劲儿,我就乐意跟他过日子,不然就他那长得跟癞蛤蟆似的样儿,谁乐意跟他过。”
三个女人,对着邵晏枢一阵苦口婆心劝说,都是看祝馨年纪小,平时在大院里,见着她们和其他大院的家属,都是一口一个婶儿或者尊敬的称呼职位,整天对她们笑脸咪咪,没心没肺的样子,时不时还搭把手,帮她们干点活儿,是一个热心肠的小姑娘。
加上祝馨长了一张罕见的没有攻击性的漂亮面孔,一副邻家姑娘的亲和长相,三个女儿看到她,就像看到自己的闺女似的,对她自然产生好感,有护犊子情绪。
在她们看来,邵晏枢固然各方面都很优秀,祝馨一个乡下丫头能嫁给他,也是她的福气。
可是两人年龄悬殊也太大了,邵晏枢明显就是老牛吃嫩草,还不多体恤着祝馨一点,她们免不了站在祝馨这边,替祝馨说话。
邵晏枢被她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脸色涨红,无力反驳。
他只是想跟祝馨说,以后万里屙了尿了的屎尿片子,别积攒在屋里,腌臜的慌,也臭的不行,要及时的清洗,要是祝馨不愿意清洗,他也会自己去洗。
因为他的洁癖症,让他看不得屋里脏兮兮,臭烘烘的一片,有腌臜的东西,要是没人清洗处理,他必然要自己洗了,心里才舒坦。
怎么祝馨就误会他,不体恤她,杨爱琴等人也对他这一番说话,搞得他好像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让他头一次怀疑,他除了工作,好像在生活上,是个废物。
他晾晒好尿片,正打算去找祝馨,主动认个错,把误会解开,免得隔夜成仇时,忽然听见东方向的厨房里传来一阵动静。
祝和平的声音传来:“他娘的,你是哪个地方下放的糟老头子?居然敢抢你红兵爷爷的饭吃,你给小爷吐出来,那是小爷的早饭!”
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打声,间夹杂着几个老气横秋的惊叹声,还有一个老者痛嚎的声音。
很快,一个端着有残缺缺口,装了半碗红薯粥的五十来岁老头飞跑出来。
他头发花白,身形干瘦,肚子却挺大,穿着一件又脏又烂的衣服,干瘦的手掌一直抓着碗里的稀饭、红薯块往嘴里塞,像是几辈子都没过东西那样狼吞虎咽。
彼时李书记他们都起来了,听见动静,纷纷出门查看。
眼见站在路边,牵着万里一步步走路的祝馨要被那个老头撞倒,邵晏枢急得轮椅都不坐了,想跑过去把他们娘俩拉开。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头及时停住脚,把最后一口粥吃完,手中的碗,啪的一下扔向祝和平的方向,调头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喊:“你个小兔崽子,你爷爷我干革命的时候,你老娘怕是还没出生呢,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在你爷爷面前装什么大爷!老子我就吃你的饭怎么了,那是抬举你!”
他转身要跑,却被李书记等人眼疾手快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抓住。
邵晏枢也拄着一根棍子,脚步匆匆来到他面前,看到他的脸,顿时惊讶喊道:“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老头本来还要挣扎,还要跑,听到声音,抬头看向叫他的人,俊美的容貌,惨白的肤色,干瘦的身形,哪怕比记忆中的人瘦了很多很多,老头还是一下认出了他,“晏枢,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不是成了植物人,你苏醒啦?”
这人是某工业大学的教授,名叫郑毅,建国后在苏联那边进修过,曾经入伍参过军,打过日本鬼子,但是他参得是国军,尽管后来投诚到红军队伍,又弃武从文,到大学当过教授,教学生器械专业课程。
可到了去年大运动一起,他留苏经历,国军队伍出身,又是大学教授,文化知识分子,三重敏感身份,他有再多的人脉背景都保不住他,于是他成为第一批被红兵小将批D下放,到三江农场的下九流份子。
他曾经在苏联进修的时候,担任苏联某大学的中文系教授,邵晏枢留苏之时,在那个学校读书,颇受他的照顾。
异国他乡,两个华国人惺惺相惜,哪怕后来各自奔赴他乡,也一直有在联络。
郑毅并没有告诉过邵晏枢他被下放到哪里,只是写了封信,告诉他,自己下放了,让他保重。
邵晏枢还以为他被下放去了偏远的地区,没想到他被下放到了三江农场,还变得这么形容狼狈。
“托我现任妻子的缘故,我二十多天前,就在家里醒了,没有我的妻子,我是不可能醒过来的。”邵晏枢毫不吝啬地当着众人的面,夸赞祝馨的功劳,伸手扶住郑毅:“老师,你怎么瘦成这样,为什么过来抢饭吃,你的口粮呢?你住在哪里?”
郑毅看着瘦,肚子却极大,双腿和脸颊也有些浮肿,这是典型的饥饿过度,身体出现的浮肿迹象,他再不吃饱肚子,要不了半月,他就得饿死。
邵晏枢一路过来,明明看到三江农场土地面积宽广,种植的庄稼作物诸多,附近还有三条大河分流出来的多条小河,该是物产丰盛,不至于将一个人饿到浮肿的模样,郑毅这模样,是怎么回事?
彼时祝和平举着烧火棍子,冲到了郑毅的面前,要拿棍子揍他。
祝馨听到邵晏枢夸赞她的话,心里的气消了一半,拦着祝和平,“先听听那老头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书记等人一看这偷粮食的老头跟邵晏枢认识,纷纷松开手,让开一个位置,方便他们两人交谈。
郑毅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对邵晏枢说:“你能醒过来,我真替你高兴,你的事情,我也听别人说了,你那个小妻子可真是你的福星,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气。
我的口粮,是一些麦麸米糠红薯藤晒干打磨得粉,还有高粱面掺和在一起的黑面,这种面吃下去,割拉嗓子不说,吃多了连屎都屙不出来,我实在不想吃那难吃的玩意儿了,我宁愿饿着,也不想吃黑面馍馍了。”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站在屋檐下看他的祝馨姐弟俩道:“我住在河对面那排右→派和下九流份子住的房子里,昨天晚上我听到一个民兵说,有新的人要来到咱们分场里,下放的都是机械厂的干部。
我想着你们机械厂的干部不缺钱粮,肯定会自带一些细粮过来,做点好吃的,这不一大早就过来偷细粮,谁知道被这兔崽子逮着,把我一顿胖揍。哎哟,我这一把年纪,骨头松散着,可痛死我了。”
“你那叫偷粮食吗?你那叫明目张胆抢!我没煮红薯稀饭的时候,你咋不过来偷。”祝和平横眉怒对。
“行了,少说点吧。”祝馨拉祝和平一把,他下手挺重的,把这半老老头的脑袋上都敲出一个大包出来。
祝馨心里过意不去,抱着万里走到老头的面前道:“您好郑老,我是老邵现任妻子,我叫祝馨,我想问问您,整个农场的劳改犯和下放份子,都吃得是黑面馍馍吗?你们平时没有弄点野菜,去河里抓点鱼吃吗?”
黑面馍馍,是在六零年代的饥--荒年,北方城市实在粮食不够,才用麦麸米糠,红薯藤之类的东西晒干磨成粉,掺和高粱面,煮成黑面馍馍给人吃,
这种东西,不仅难吃,没有一点营养,吃进嘴里嚼不成团,十分难以下咽,还如郑毅所说,吃多了拉不出屎,吃多了肠胃十分难受。
但因为这年代大家都穷,绝大部分人家,家里都有黑面。
条件稍微好点的人家,会用黑面掺和玉米面、白面、红薯土豆之类的粗细粮,再搭配一些野菜配着吃,才不会让人吃着难受。
可是在农场干劳力活的劳改犯和下放份子,天天顿顿都吃这种没有一点油水的黑面膜膜,是个人都承受不住。
郑毅在地上坐了会儿,感觉火急火燎得胃好受多了,用手捂住胸口,站起来道:“不仅劳改犯跟我们吃得一样,就连民兵也跟我们吃得一样,去年整个农场收成都不好,除了要交固定的交粮任务,保证首都及周边几个省市、城镇的口粮外,剩下的粮食,连附近的社员居民,农场干部都不够吃,哪有剩余的细粮粗粮给我们吃。给我们吃黑面,能吊住我们的命,都算不错了。
至于河里的鱼,芦苇丛里藏得野鸭野鸟,全都被民兵和居民们包圆了,我们要敢下河捞鱼,被他们发现,免不了一阵打骂,还会派更繁重的活计去做,我们是想去抓鱼,也不敢去抓啊。”
全国各地才挺过饥——荒没几年,去年因为全面强制知青下乡支边,全国各地农场、村镇多了许多知青,让稍微缓和点的各个地方,粮食负担开始加重。
加上大运动一起,全国各地的红兵小将,不止斗城里,还斗各个基地、乡镇、农场等地,搞得许多地方时不时就要停止生产,很多农场的化肥、人力生产跟不上,粮食作物长得不尽人意,今年很多农场都欠着饥——荒,政府也没什么余粮,大家都勒紧裤腰带,日子不好过。
三河农场的领导们,对劳改犯和成分不好的下放人员本就刻薄,给他们吃得食物是最少、最差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改造。
农场每隔一里就设立了哨岗,有背着土枪的民兵和公安在巡逻,一旦他们偷吃地里的粮食作物,被民兵们发现,等待他们的是十分严厉的处罚。
比如拿沾了盐水的挂钩鞭子往死里揍一顿,又或者派他们清理粪坑,沤大粪、洗领导的是尿痛,身上弄得又脏又臭。
又或者把他们推到冰冷的河水里,摁着他们打脑袋,在河里上上下下浮沉,让他们喘不过气,直到怕为止。或者干脆饿他们个几天几夜,让他们再也不敢偷粮食吃等等。
郑毅他们手上的黑面粮,开年这三个月以来,都只够吃半个月,下半个月都要疯了一般到处找野菜、野果子果腹,他们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到处偷粮食吃。
而他们又是被各种批D下放的成分不好的份子,哪怕他们向外界传递信息求救,控诉农场苛待他们,不给他们粮食吃,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死活,只会觉得他们活该。
在成分论的血红年代,郑毅他们也有自知之明,除了熬,就是跑,要么就去偷,日子是越过越绝望。
很多人受不住饥饿,出现自残现象,农场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饿得受不住自尽的人,尸体抬到107分场那个矮山坡下的毛白杨树下挖坑埋了。
那片树林,因为有尸体滋养,长得一颗比一颗高大,到了四五月份,那白絮飘得,跟窦娥蒙冤下得鹅毛大雪似的,看得就叫人毛骨悚然。
郑毅抬眼看了看天色,一拍大腿:“坏了,时候不早了,快到上工的时间了,我得赶回去了。晏枢,你们赶紧吃饭,别一会儿民兵过来看你们半天没上工,拿起鞭子过来抽你们。我先走了,咱们有空再回聊啊。”
他穿上跑掉的烂布鞋,一溜烟地跑了,留下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一群人凑在一起简单的吃了个早饭,祝和平怕他姐留他下来,替他姐夫干农活,招呼都不打,直接脚底抹油溜了。
马成则在天光大亮,东边升起旭日阳光的时候,来到他们所在的房子前,带领他们前往一大片空着的稻谷田里,给他们分配今天要干活的任务后,转头背着抢离开了。
第43章
太阳高照, 李书记等人顶着个大太阳,俩腿脱了鞋子,挽着裤腿, 在有水的田里育秧苗。
附近都是被田埂划分成一块又一块的大农田, 周遭还有水沟、水渠、分支的河流,河边两岸, 碧草青青, 芦苇遍生,风一吹过,芦苇齐齐折腰, 水鸟跟白鹭在水边嬉戏着, 暖和的阳光飘洒大地,阳光在水面投射出波光粼粼的细碎金黄光芒,农场里一副田园风光的好景色。
可惜风景再好, 干活的人都无心欣赏。
这是卲晏枢等人下地干活的第三天了,齐振还真做到了之前答应过卲晏枢的, 让他们这批机械厂的干部跟农场那些分成不好之人一视同仁, 干得活都差不多, 甚至还比其他人轻松很多,他们每天不是在稻田里弯腰育苗、插秧, 就是在麦地里拔草、施肥。
除了一位人事科的科长出身在乡下,在老家干过活,其他诸如李书记、周厂长、钱主任、杨爱琴等人,全都是出生在大城市里的人,从小就没干过农活,干了三天农活下来,简直能要他们的命, 全都一副累得要死不活的模样。
邵晏枢作为下放的人员,自然也要下地干活,毕竟他要表演一个身残志坚,主动改造思想风气的好同志嘛。
轮椅他是不能坐了,要他坐着轮椅在田里劳动,那表演痕迹也太过了。
祝馨为了方便他劳动,在下工的第一天,就让那个叫马成的民兵,找了几块二十多厘米的平坦木板过来,她拿上锯子和钉子,给卲晏枢和万里一人做了一根小板凳,又拿一根绳子,穿过小板凳下面的凳腿细缝,绑挂在卲晏枢的腰间上。
这样卲晏枢干活干累了,可以随时坐在祝馨给他做得凳腿有半米高的凳子上。
邵晏枢身份特殊、身体也没复原,齐振还给手底下的人打过招呼,他干活坐坐停停,那些民兵看见,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拿鞭子抽打他。
尽管如此,邵晏枢还是厌恶下地干活,每次下田之前,他都要跟其他人一样,把脚上的鞋袜脱掉,裤腿挽起来,双脚踩进那黏腻湿滑的水田泥土里,这让拥有洁癖症,跟他母亲一样,十分讨厌泥土灰尘的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还要跟其他人一样,双手在水田泥土里扯秧苗、插秧苗,腰身一一直弯着,累得后背直不起来,田里有很多不知名的虫子和蚂蟥,在他的双腿之间游来荡去,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还有不少蚂蟥附在他的腿上吸血。
每次上岸,祝馨都要拿火帮他烧掉蚂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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