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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节


  他握住她的小腿一拉,另一只手托住她,往自己这边一带。
  沈风禾只觉得天旋地转,惊呼一声。
  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模样,坐在了他的脸上。
  “你变态来的!”
  她慌忙想爬开,却被他的手臂牢牢箍住,动弹不得。
  陆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方才雁肉吃多了,我有些渴。夫人......给我解解渴。”
  “桌上有茶水。”
  “我走不动路。”
  陆珩一向喜欢亲她,很少似陆瑾般如羽尖轻啄。
  他喜欢直接勾缠住吮咬,让银丝顺着微微分离的唇角拉长,落在彼此的下巴和衣襟上。
  稍稍退开让两人得以喘息后,彼此的唇仍几乎贴着他再细细描摹她的唇形,舔去那些晶莹的痕迹,然后又一次。
  每次亲。
  沈风禾都觉得他似要将她嚼碎入骨,可那些亲的方式,眼下落到了旁处。
  一模一样。
  少卿大人实在是生得面如冠玉,鼻梁俊挺,偏生他又善于懂得如何运用他这副好相貌。
  除了平日里善于勾引她,还可以做些旁的。
  譬如他十分善于吃一些美味的东西。若是吃高兴了,便似犬般嗅嗅蹭蹭,讨得主人的欢心。
  小狗的鼻子。
  很好用的。
  “陆珩......我、我要杀人。”
  沈风禾脑内浑浑噩噩的,咬牙切齿骂她,双手无措地撑在他的腰上。
  “待我吃完再杀我,夫人怎忍心让我渴着。”
  陆珩沉迷于这最直接的品尝她赏给他的美味吃食。
  小狗的舌头软软的,更是好用。
  今日外出办案忙碌,肚中饥渴,这样甜蜜的琼浆玉露,果腹又解渴,无非就是赏赐。
  沈风禾大口喘气,“我恨死你了。”
  陆珩用牙齿咬了咬,“我喜欢死你了。”
  登时。
  脸上、眼皮、额发......全然都有。
  陆珩没有避让,反而全部吃掉,一干二净。
  他一点都不容她歇息,向上托起。
  初夏盖薄被,绣得是一副鱼儿戏莲叶。如今可不同,荷塘中碧波肆起,顷刻间让那鱼儿变得更加鲜活。
  “夫人,你怎么接二连三的。”
  陆珩擦了擦,笑着问她,“不是说,好喜欢吴地的苏绣,都叫你给噴脏了。”
  她连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只有呜咽阵阵,顺着四下溢。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和旁处,再看向怀中失神的人儿,眸色暗沉如渊,“夫人......你好爱我。”
  陆珩还不忘她腿上的伤,手掌覆在那片青紫边缘,“小心些,腿抬高些,别蹭到这块青色的地方......疼不疼?”
  “你这超级无敌大变态!”
  沈风禾窝在他怀中,坐着又背对着他,话都说不连贯,“你总、总喜欢用这些奇怪的姿态,是不是波斯馆......去那里学的。”
  陆珩顿了一下,随即更重又里,不悦道:“陆瑾那狗官是不是跟你说我去波斯馆?放屁!老子是纯的,第一次、每一次都是夫人的!我去波斯馆是查案!查案懂吗?那狗官在造谣我!”
  陆珩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扭过头,然后凶狠地吻了上去,将她所有的呜咽和破碎的低吟都吞入腹中。
  唇舌交缠,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和涎液,啧啧作响。
  一吻毕,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声音沙哑,“夫人,我都是在你那本压箱底的册子上学的,还有特别特别多姿态,我们都还没试过......”
  沈风禾脑中混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我发现那本册子不见了!竟被你拿走了,那不好看!快还我!”
  “好看。”
  陆珩咬着她的耳垂低笑,“那都是夫人的嫁妆,是宝贝。夫人舒服吗?喜欢吗?是不是心中......最喜欢陆珩?”
  在每一次她下落时,他都好好接住,近乎残忍地让她适应那手腕般骇人,并低语着,“夫人,吃掉吧,全部都吃掉。”
  她不满,哭腔回:“你就知晓做。”
  陆珩低笑,丝毫不缓,“天地良心,我查案也查了,成日忙得焦头烂额,那我和自家夫人做都不行?少卿大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尤其是对着夫人......”
  他开始细细欣赏她的表情。
  看她潮红的脸,失神的眼,微张的檀口和吐露的嫣红舌尖。看她汗湿粘在颈侧和额头的发丝,看她微微失焦的模样。
  就是这副模样,只有他能让她露出这副模样。
  他就是为了让她这般快乐而生的。
  看她为他意乱情迷,看她因他欲生欲死,这比破了什么悬案,拿了什么功勋嘉奖都更让他满足。
  他的夫人,就该这样,为他绽放,因他融化。
  ......
  一夜十分不安稳地过去。
  天刚蒙蒙亮沈风禾便起身梳洗,照旧往大理寺去当差。
  待到了午食忙碌完,她路过狄寺丞的值房时,见他那儿的院角竟直接辟了片花畦。
  牡丹、蜀葵、各式奇花异草,开得热热闹闹。
  当真是摆弄花草的田舍翁了。
  她欣赏了一会儿娇艳的鲜花,而后想去翻找她最近的花册子,将它们画下来。
  但一阵翻找后,她皱了眉,奔到凑到正翻卷宗的狄寺丞跟前。
  她一脸急色,“狄大人,小女遭贼了!”
  狄寺丞抬眼,温声问:“怎的了?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我的画!好多幅都不见了!”
  沈风禾蹙着眉,西子捧心般一脸心疼,“这几日歇下来就琢磨着画花,练了好些张,竟都没了踪影。”
  狄寺丞听了这话,放下卷宗,坐直了身子,“你的画都放在哪里,大理寺后厨人来人往,莫不是被哪个吏员随手拿了?”
  “小女分两处放的,好些随手画的练笔,有的放家里书房,有的就叠在后厨的置物架上,谁知竟都没了。”
  沈风禾继续道:“家中的没了,小女还以为哪日被落在了大理寺,小女忘记了,可大理寺也没有......怪得很,就留了几幅小女画得最认真、最精细的,那些练笔的、画得潦草的,全没了!”
  狄寺丞眸光微晃,似是了然,先问:“你家书房里的也不见了?”
  沈风禾点点头,“正是如此,书房那处一般就小女和郎君进出,后厨也是咱们自己人,竟还能丢东西。”
  狄寺丞瞧她这副急乎乎的模样,忍了忍笑意,“既是家里书房都丢了,那便是家贼了,你自个儿回去寻吧,旁人可没这本事,能摸去你家书房,还专挑练笔的画拿。”
  他心里门儿清,这大理寺谁最把沈风禾的东西当宝贝。
  那些练笔的画看着潦草,怕是早被某位少卿大人宝贝似的收起来了,哪是什么贼偷了。
  沈风禾还没回过神,“家贼?可家里就......香菱不会拿的,她只会拿草喂雪团。”
  谁这般变态,连练笔字画都偷!
  首先排除陆瑾陆珩,他们教她练字画画时,偶有扶额,偶有叹气。
  想来是瞧不上她的字画的。
  沈风禾将府里和大理寺的人、狗、鸡都怀疑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出幕后真凶。
  她索性又去看花。
  很快,她瞅见畦角种着株她没见过的花,花瓣层叠如绫罗,色是赤霞红。
  她问:“狄大人,您又添新花了?这一株好漂亮。”
  狄寺丞从值房里走出来,“那可不,这一株花了两千钱,能不漂亮吗?本官这点俸禄,快全填进这花畦里了。”
  “这般贵价。”
  沈风禾咋舌,随即爽快道:“那下次添花小女来出钱,小女给您拿银子。”
  狄寺丞抬眼笑了,“沈娘子说笑了,你一个月厨役月钱可不就是两千钱?哪能让你出。”
  沈风禾也笑着回:“小女自己的钱自然不够,可少卿大人的钱都在小女手里。如今我们研究这些花,原就是为了给少卿大人寻出缘由来治病,这钱本就该他出。”
  狄寺丞哈哈大笑,“那本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快过来瞧瞧,这新花可不是凡品,也是粟特那儿来的。”
  沈风禾凑上前,恰逢孙评事也捧着卷册凑过来,蹲在一旁跟着打量,三人便窝在花畦边,研究起这些新花来。
  “狄大人,这花可有名字?”
  狄寺丞略一思忖,道:“唤作叠云霞。”
  “叠云霞。”
  沈风禾轻念一遍,凑近花蕊嗅了嗅,骤然瞪大了眼睛,“它这香味,和明崇礼那花好像。”
  她又蹙了眉,“可模样却一点都不一样。”
  沈风禾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册精致画册,翻开其中一页递过去,“您看,小女前日画的这盆凝露罗,样子倒和这叠云霞有七八分像,可香味却一点不同。”
  狄寺丞和孙评事凑头看去,画册上的凝露罗花瓣层叠,果然与叠云霞模样相仿,只是花色更艳些。
  沈风禾喃喃道:“怎会这样?若是有一盆花,模样像这凝露罗,香味又似那明崇礼的花,那该多奇妙。”
  话音刚落,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了片刻。
  狄寺丞先回过神,捻着胡须沉吟,“若我们假设......难不成,明崇礼的那盆花并非天生如此,竟是以数种花接木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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