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节

　　秦安安想：【季奶奶应该很想认回爸爸吧？】
　　听到心声的季婕&秦铮：……
　　季婕拾回理智，察觉秦铮一直在避开自己的眼神，涌到心头的冲动迅速褪去。
　　时机未到。
　　“急救结束后，我会带振川回港岛。”她擦去眼中的泪水，拿出之前开好的支票，再次交给秦铮。
　　在秦铮又要退回支票时，压住他的手。
　　季婕：“别那么排斥我们，好吗？”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近乎哀求，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许多。
　　秦铮想到正在抢救的霍振川，不忍心再让季婕伤心，点点头，收下支票。
　　急救结束后，他开着车，跟着120救护车去机场。
　　目送着专机起飞，消失在天际。
　　秦铮仍旧立在原地，仰头看了许久。
　　直到秦安安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手，秦铮才回过神来，低头冲女儿笑笑。
　　“安安，我们回家。”
　　回到家，他用笔在日历上又划去一天。
　　再过三天，媳妇儿就回来了。
　　————
　　今天夜里。
　　老秦家可热闹了。
　　一家人围坐在小小的饭桌前，看着服装华贵得跟茅草房格格不入的霍瑶，大眼瞪小眼。
　　“瑶瑶，那一家子坏东西不要你了？”刘凤英问出这个问题时，自己差点儿先哭了。
　　霍瑶憋了一肚子火。
　　她没想到，季婕居然做得这么绝。
　　霍瑶今天从医院出来，就被宾馆告知房间已经被退了。
　　行李箱被放在大堂，整齐码放在箱子内侧的现金不翼而飞，只剩几件衣服。
　　车子和司机都被撤了。
　　霍瑶只剩下随身携带的五百块钱，花了十块钱叫车来了老秦家。
　　“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不要他们了！”霍瑶不愿承认自己被抛弃。
　　视线扫过秦家所有人，最终定格在刘凤英脸上：“妈妈，我今晚睡哪儿？”
　　刘凤英：“……”
　　听到霍瑶的话，秦老二一家人迅速洗漱，各自上床，生怕霍瑶抢了他们的床。
　　逼仄潮湿的茅草屋里，就只剩下了老两口睡的一张小木床。
　　刘凤英想着霍瑶年纪不小了，应该还存着私房钱，不能惹她不开心。
　　她用脚尖儿轻踢秦福田的后背，难得好声跟他商量：“瑶瑶今晚跟我睡。要不……你去外面稻草堆里凑合一宿？”
　　秦福田脸色瞬间变了。
　　大夏天睡外面，会被蚊子组团吃掉的好吗？
　　他很不乐意。
　　口齿跑风地问刘凤英怎么不去睡草堆？！
　　刘凤英：“俺要跟俺闺女聊聊贴心话。”
　　话音刚落，霍瑶立刻说道：“我不习惯跟别人睡。妈，您去陪爸爸好了，不用陪我。”
　　刘凤英：“……”

第186章犬系男友
　　秦光宗在牢里，付红梅跟女儿一家一起住在知青点。
　　秦春丽住在食品厂宿舍。
　　秦家三间土坯房，就住着老两口和秦耀祖一家，现在又多了个对饭菜和居住环境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霍瑶。
　　她以为自己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会收到满满的爱。
　　可是，刘凤英只宠了她三天，把她身上的四百多块钱全都哄走后，发现霍家真不给她钱了，就递给霍瑶一只草帽，让她下地拔草。
　　周翠芬对霍瑶也不再客气了。
　　周红兵入狱，周翠芬没了娘家人支撑，老实了好一阵子。现在来了个一穷二白的小姑子，就经常阴阳怪气地冲她发邪火。
　　说到周翠芬，现在过得也挺难的。
　　秦风没了拖拉机以后，整个人颓废得不行，天天躺床上挺尸，除非去周香家，否则绝不出门。
　　家里只有秦耀祖一个人赚钱，根本不够吃喝。
　　周翠芬无肉不欢，现在却每天只能吃粗面煎饼配稀饭，顶多能有个咸菜。被逼得没办法了，把家里的狗都杀掉吃了。
　　现在每天扛着铁锨，跟村里的男人们一起去矿上装车。挥舞着铁锨，一锨一锨铲起煤块儿，往一人高的拖拉机车厢里装。
　　她一身肥肉，看着壮实，干活却慢得不行。
　　每次只要她喊累，就会有人拿冯静柔跟她对比。
　　“人家小冯瘦瘦的，比你可能干多了！”
　　“就是，人家小冯可从没喊过一声累。以前天天欺负人家小冯，笑话她跟我们出来装车是做苦力。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是人家小冯不跟你计较，要是她愿意跟你打，你根本不是个儿！”
　　“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别拖我们后腿！”
　　周翠芬受了气，还不敢回嘴。
　　现在槐花村的村民们，除了种地以外，已经有了一些副业营生。有的去辣椒酱厂干活，有的去秦铮的厨具厂做工，还有就是这矿上最苦最累的装车活儿。
　　别人不装车，可以去另外两个厂子面试去。
　　但周翠芬不行，她要是把装车的活儿弄丢了，就没地方赚钱了。
　　她想去找秦耀祖给她出气。
　　却碰上秦耀祖对着磅房的小姑娘献殷勤。
　　周翠芬气得当场就捶掉了秦耀祖三颗牙，让他随了他爹，说话跑风。
　　回娘家哭诉，一贯宠着她的亲娘却破天荒地劝她忍让。
　　“女儿啊，今日不同往日了。你哥他不能护着你了，你可不能再任性了！”
　　周翠芬一直知道身后没人了，可当这句话从亲娘口中说出来时，还是让她有一种被重击的痛感。
　　灰溜溜地回到秦家。
　　鼻青脸肿的秦耀祖早就跟爹娘告完状了，全家一起指责周翠芬。
　　周翠芬却只能赔礼道歉，低声下气地保证以后再也不打秦耀祖了。刘凤英安排给她的活儿，她也不再拒绝，默默干了。
　　现在霍瑶来了。
　　她每天从矿上回来就装身上疼，把洗衣、做饭的活都推给霍瑶干。就连她自己的内裤，都扔盆里，等着霍瑶洗。
　　才几天时间，霍瑶保养得水嫩嫩的皮肤就变得粗糙干裂，手上全是倒刺。
　　霍瑶在秦家，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她想去找秦铮求助，结果秦铮早出晚归故意躲她，愣是一面都没见上。
　　秦春丽回家拿东西，见到她一副凄凉狼狈的样子，狠狠嘲笑她一番。
　　临走时，从鼻翼间哼出冷笑，说了句：“秦云娇那家店，是你出资开的吧？”
　　霍瑶一开始挺烦秦春丽，等她走了，却忽然有种一语点醒梦中人的豁然感。
　　对啊！
　　她还有一家店呢！
　　放着钱不赚，在这里洗衣做饭伺候刘凤英，她图啥？
　　就图她是自己亲生母亲吗？
　　霍瑶一直觉得，亲生母亲给自己的爱，一定会比养母更多。可是，现在她的想法好像发生了一点点变化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小时候心脏病发，季婕无数个日日夜夜守在她病床前的画面……
　　————
　　冯静柔按时返程。
　　秦铮一大早就带着秦安安，守在火车站外。
　　看到冯静柔拎着两个大包裹出站，秦铮高兴得像只猴儿，“嗖”得就冲到她面前，拎过她手里的包裹。
　　顺手递上一瓶刚从雪糕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汽水。
　　“渴了吧，快喝。”
　　秦安安坐在秦铮怀里，仰头看着爸爸。
　　发现他在见到妈妈之前，和见到妈妈之后，判若两人。
　　见到妈妈之前，皱眉抿唇，眼睛紧盯出站口。
　　见到妈妈之后，眉头舒展了，嘴巴合不上了，两颗大白牙龇在外面闪闪发光啦！
　　秦安安忽然想到后世一个男友类型——犬系男友。
　　爸爸如果是犬系的话，那是什么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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