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

第87章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一楼，秦彻卧室。
　　冯静柔一边织毛衣，一边感慨青春期的男孩子惹不起。
　　那么懂事的秦凌，都被激素给搞得情绪不稳定了。
　　秦彻沉浸在自己笔下的故事里，没听到妈妈的话，就连赵桂花激动地大喊“开门”的声音都屏蔽了。
　　冯静柔：“哎！来啦！”
　　她毛衣针还没放进筐子里，秦凌就一阵风地跑下楼梯，冲进院子。
　　“妈，我去开门！您在屋里别出来！千万别出来！”他边跑边大声喊。
　　冯静柔：“……”
　　真得很少见二儿子如此活泼的一面，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念头一转，冯静柔又担心起来。
　　秦凌突然性格大变，会不会被她落水的事给刺激了？
　　青春期的孩子容易出心理问题，冯静柔暗自思忖着，今晚一定要找机会跟秦凌好好聊聊。
　　————
　　秦凌开门出去，就顺手关上了门。
　　生怕谁会硬闯进去似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大门。
　　“秦凌，你妈呢？”赵桂花激动坏了，笑着问秦凌，她不敢想象小冯见到秦铮会有多开心。
　　“我妈不在家。”
　　秦凌随口道，垂眸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努力压抑住擂鼓般的心跳，平淡道：“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赵桂花没意识到他的反常：“哎呀，那哪能一样呢？你妈去哪儿了？你快看他是谁？秦凌，你爸回来啦！”
　　所有人都激动地看向秦凌，以为他见到秦铮会痛哭流涕、激动不已，可他无比平淡的反应却把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这是咋了？
　　秦凌一向聪明，肯定不会因为秦铮留了胡子就认不出他来啊！
　　秦铮也是个大大咧咧的粗线条，抬眸看着秦凌，眼底俱是小弟们从未见过的夸张笑意。
　　他指着秦凌，无比激动地给小弟们炫耀：“我儿子！我儿子！怎么样，长得好看吧？！跟老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弟们：“啊……像像像！真好看。”
　　他们记得，秦爷被上面破格提拔成堂主的时候，都没如此高兴过。
　　“秦凌，叫爸爸！快过来，给爸爸抱抱！哎呦，我的儿子长这么高啦！哈哈哈！”
　　秦铮张开臂膀，等着儿子哭哭啼啼钻进他的怀抱。
　　然而，秦凌却只是冷静地看着他。
　　等了几秒。
　　“你没有话要说的话，我该回家了。一会儿还要跟秦砺一起上山采草药。”
　　说罢，秦凌转身走回家门。
　　是他想多了。
　　很显然，那个男人并没有非解释不可的理由。
　　否则，他该开口叫住他才对。
　　但他没有。
　　秦凌关上门的瞬间，嗓子眼儿里像是有一只疯狂咆哮的野兽呼之欲出，他用手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将它压回去。
　　可它又咆哮着要从眼睛里跑出来。
　　一滴硕大的泪珠，砸在手背上。
　　秦砺从小楼里跑出来。
　　他从安安的心声里听到了，那个猿猴儿就是他爸爸。
　　“二哥，你为什么骗我？”
　　“我要出去，我要见爸爸！”
　　他第一次大声质问秦凌。
　　秦凌挡住门，不让他出去。
　　他想推开秦凌，可他才7岁，力气实在太小了。
　　门缝被秦凌挡住，他就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从门底下的缝隙向外看，不停地喊：“爸爸，爸爸！我是秦砺……爸爸！”
　　“求你，别喊了！”秦凌努力压抑情绪。
　　他又何尝不像秦砺一样思念着爸爸？
　　可那个男人，他配吗？！
　　秦砺小，他只是单纯得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的爸爸。
　　秦凌不怪他。
　　或许等他长到自己这个年纪，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明明生了一堆孩子，却真得不配做爸爸。
　　更不配做丈夫。
　　门外，突然开来一辆红色轿车。
　　这一天注定不普通，在封闭的山村里，槐花村的吃瓜村民们先后见到了轿车、货车、挖掘机、拖拉机……再看这辆红得跟鸡冠子似的拉风轿车，似乎也不太意外了。
　　后排车窗摇下。
　　一个女人双臂交叠支在车门上，下巴垫在手臂上，歪着头注视秦铮。
　　她皮肤白皙，涂着大红色的口红，一头长发烫成波浪卷儿，时尚的打扮跟村子里的女人们截然不同。
　　虽然她长得不算太美，但精致的打扮仍旧看直了村里男人们的眼。
　　有夫妻一起在场的，妻子们要么默默生闷气，要么悄悄掐男人腰上的软肉，疼得他们龇牙咧嘴，低下头再也不敢看那女人。
　　他们也不傻，那个女人长得再好看都不属于他们。
　　自家媳妇儿再不好看，也是天天躺一个被窝，给他们生儿育女的人！
　　哄好自家媳妇儿，才有好日子过。
　　赵桂花一看那女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年近古稀，见过太多人和事，虽然她看着秦铮从小长大、不信他是见异思迁的人，可有人曾说过，男人这种生物不到挂在墙上的那天，是绝对不会老实的。
　　她刚想小声询问秦铮女人的身份，如果是她不想见到的那样，她肯定会好好教育秦铮一番。
　　然而，她话尚未问出口，那女人就笑得两眼弯弯，嗲嗲地叫了声：“铮哥，快走了啦！”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秦铮上了红色轿车，跟女人一起离开了。
　　秦砺趴在门缝下，将一切尽收眼底。
　　“爸、爸……别走！”
　　他突然爆发极大的力气，推开秦凌，冲了出去。
　　发了疯地追着红色轿车跑……
　　跑出村子、跑到大马路，一直到再也看不到红色轿车的影子……
　　他数不清自己跌了几回跤，两只手掌都被地上的石子儿硌破了皮，鲜血淋漓。
　　秦凌追上来，背他回家。
　　秦砺趴在二哥背上，眼泪鼻涕全部抹在他的褂子上。
　　“二哥，爸爸不认识我了，对不对？”
　　“他为什么不停车啊？”
　　秦凌注视前方，一步一步向前走，心底生出的寒意流遍全身。
　　良久，才扯出一个笑容，答道：“安安认错了，他不是我们的爸爸。我们的爸爸肯定会像我们想念他一样想念我们，如果让他知道你摔倒了、流血了，一定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
　　与此同时，秦老三家。
　　赵桂花驱散众人，自己进了屋。
　　看到冯静柔在安安静静地织毛衣，她突然意识到秦凌在撒谎。
　　本想告诉冯静柔，秦铮回来了。
　　可是，想到红色轿车上那个一脸媚态的女人，赵桂花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儿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难怪秦凌那么聪明的孩子，会把秦铮堵在门外。
　　要是被小冯知道，秦铮虽然回来了但外面有女人，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她在屋里，跟冯静柔和秦彻东拉西扯地闲话家常，告诉他秦光宗是推她下河的凶手，露馅儿了，被捕了，却决口不提秦铮回来过。
　　冯静柔听说秦光宗被捕，心里松快了许多。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也没人能逼她签谅解书。
　　又聊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秦砺在喊“爸爸”。
　　她问赵桂花谁来过？
　　赵桂花笑得尴尬：“没谁来过啊！秦砺做噩梦了吧？！可能被什么东西冲撞了，一会儿我给他看看。呵……呵呵！”
　　二楼。
　　秦安安一个人被丢在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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