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从毛衣店出来，冯静柔笑着看向县一中的方向：“安安，想不想姐姐？妈妈带你去看姐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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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丰县一中。
　　“叮铃铃……”
　　上午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老师一句“下课”，饥肠辘辘的学生们立刻冲出教室，冲向美食圣地——食堂。
　　“秦婷，走，一起去食堂！”几个女生喊秦婷一起，作伴同行。
　　秦婷摇头：“你们先去，我做完最后一题。”
　　说罢，又低下头继续做应用题。
　　等到教室里的同学都走光了，秦婷停下笔，从桌洞里拿出一张煎饼，和一小瓶咸菜。
　　她将咸菜卷排进煎饼中，卷成长筒状的卷儿，一口一口吃掉。
　　吃噎着了，就喝两口水。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半年多了。
　　冯静柔每周给她的钱，她都不舍得花，只有打开水会花掉两毛。
　　家里已经断粮了，她没办法帮妈妈赚钱，就必须比以前更节省。
　　学校的大喇叭，突然开始广播。
　　“请注意，高三(1)班的秦婷同学，请速到校门口传达室，你家人找你。”
　　一连广播三遍。
　　秦婷支起耳朵听，确定广播里说的是自己，赶忙将还没吃完的半截煎饼重新用油纸包好，塞回桌洞里。
　　扭到的脚踝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秦婷带着疑惑一路小跑得到了校门口，就看到妈妈背着安安，正在等她。
　　“妈！”
　　“安安！”
　　秦婷笑着跑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冯静柔看到女儿又变瘦了，十分心疼：“我来县城办事，顺道来看看你。婷婷，是我给的钱不够花吗？咋又瘦了？”
　　秦安安一见到大姐，就开心得手舞足蹈，张着两只小手要大姐抱。
　　【仙女大姐，我日思夜想的仙女大姐呦！抱我！快抱我！！！】
　　【啊啊啊！我要多看看大姐这张脸，吸收美气！】
　　【大姐香喷喷，贴贴！mua！】
　　秦婷抱起秦安安，小家伙刚一如愿，就凑到大姐脸上亲了一口。
　　滑稽可爱的小模样，逗得母女俩大笑。
　　冯静柔蹲下身子，仔仔细细检查女儿的脚，确认完全消肿了才安心。
　　秦婷逗了一会儿秦安安，看到小妹天真的笑脸，所有的烦恼仿佛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妈，钱够用，可能就是最近学习太忙了，吃再多都容易变瘦。”她撒谎的时候，没敢看冯静柔的眼睛。
　　秦安安仰头看着大姐，想起书上说，秦婷高中时期过得极其艰难，经常食不果腹，半夜饿醒了就去盥洗室喝冷水，喝饱了再睡。
　　后来跟余斌一起考进京城的大学，有时间做兼职，日子才好过了许多。
　　再后来，爸爸回来，家里情况立刻好转，大姐也就没再为钱发过愁，安心完成学业后又考了研究生。
　　不过那些都是前世的事。
　　这一世，有秦云娇从中作梗，大姐没跟余斌在一起，爸爸也没能及时赶回家……
　　【呜呜呜！大姐好可怜！】
　　【妈妈，快给大姐吃螃蟹，补补大姐的小瘦脸儿！】
　　小……瘦脸儿？
　　秦婷没绷住，笑出声来。
　　可是，螃蟹？
　　然后，她就看到冯静柔打开铁质饭盒，里面躺着两只巴掌大小、红澄澄、香喷喷的大闸蟹。
　　“快吃吧，这两只都是你的。”冯静柔一脸慈爱地看着大女儿。
　　秦安安：【嗯呢！两只都是大姐的，安安不吃！安安今晚回家再吃！】
　　“可是，妈，你哪里搞来的螃蟹啊？还这么大只？”秦婷震惊极了，她长这么大，还未见过比手掌还大的螃蟹。
　　这两只螃蟹目测，一只至少五两。
　　冯静柔讲了田螺大橘送食材的事。
　　秦婷：……
　　震惊到不知该说啥。
　　虽然没有证据，但感觉这事似乎跟小妹有关。
　　秦婷微笑地看着怀里正好奇地四处张望的小人儿，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冯静柔剥出雪白的螃蟹肉，送到女儿嘴里。
　　秦婷只吃蟹肉，坚持把蟹黄给秦安安吃。
　　在两个女人的坚持下，喷香流油的蟹黄，全部进了秦安安的小肚皮，吃得她小眼眯眯，满足极了。
　　看着两个女儿吃蟹，冯静柔讲了自己织毛衣赚钱的事。
　　关于秦家人闹事的事，只字不提。
　　秦婷问起秦家人有没有难为妈妈，她头摇成拨浪鼓。
　　“妈现在有赚钱路子了，你在学校千万别苦着自己。周末早点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临走前，冯静柔强塞给秦婷三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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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冯静柔扔上树后，秦家人心生畏惧，老实了好几天。
　　这几天，田螺大橘仍旧每天赶着饭点儿来“送菜”。
　　秦家的餐桌上，变着花样儿得吃各种鱼虾蟹。
　　刘凤英不在家，没有人老去“光顾”冯静柔家的菜地，光秃的地里终于长出了绿油油的萝卜缨子。
　　在萝卜长大之前，嫩嫩的萝卜缨子可以当作蔬菜吃。
　　辣椒也安安静静地挂在枝头，等着冯静柔去摘。
　　周六晚上，冯静柔带着秦安安到菜地，掐了一大筐萝卜缨子，回家拌上面粉，做了一锅咸香可口的蔬菜面糊，当作主食。
　　桌上摆着一盘大闸蟹，一条红烧鲤鱼。
　　饭菜刚摆上桌，秦婷就放学回到家了。
　　“婷婷，快，洗手吃饭。”冯静柔笑着道。
　　仿佛又回到了秦铮离家前的日子，孩子们都能吃饱吃好，日子过得有奔头儿。
　　秦婷赶忙放下书包，抱着安安先去看了大哥的康复情况。
　　她上周离开时，大哥的手才将将能抬离床铺，此时已经能活动手肘了。
　　“大哥，你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啦！”秦婷欣喜不已。
　　秦彻看向小妹秦安安，眼底俱是希望。
　　“是呀！我能感觉到身体在苏醒，我肯定能重新站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冯静柔拿着两个大闸蟹和一袋面粉，抱着秦安安去村长家。
　　秦砺和秦凌晚上无事可做，跟着妈妈去串门儿。
　　她们刚走，一个人就进了家门。

第22章爸爸还活着
　　“哎呦，一袋子面粉罢了，你干啥非得还啊？”
　　赵桂花正在吃饭，见冯静柔抱着孩子来了，忙搁下筷子，伸手去抱秦安安。
　　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几天不见，就想得不行。
　　李村生家一共生了仨儿子。
　　老大李铁柱，跟秦家大哥秦彻是发小，上个月刚结婚。
　　媳妇儿是隔壁村的，名叫黄秀秀，手脚有些笨拙，但胜在人厚道。
　　婆婆早年病亡，她在这个家里其实承担着一部分妈妈的角色，老二老三的衣食住行，都是她照料着。
　　见冯静柔带着孩子们来了，黄秀秀立刻放下饭碗，从供桌上拿下小饼干，一个孩子发一块。
　　发到秦安安时，忍不住在她粉嫩嫩的小脸上摸一把。
　　“奶，你是不是看铁柱兄弟仨儿看烦了？”
　　“明年，我给你生个曾孙女儿，咋样？”
　　黄秀秀虎了吧唧，说完又转过头去仔细端详了李铁柱兄弟仨的脸，越看眉头拧得越紧，看完又去看公爹李村生。
　　看完了，心也凉了。
　　“奶，不生了，不能生曾孙女儿！”
　　“他们长得都丑，生了闺女一定丑得没法看，咱家只配生小子。”
　　黄秀秀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逗得小桂花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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