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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节


  将慕安安顿下来,萧子攸便命人领她去营帐休息,并安排了两个年轻的侍女,贴身照顾她的衣食起居,看似周到体贴的安排,表面关心,实则却是软禁,更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慕君自然是能看出他的意图,但面对他隐藏在宽和面具下,咄咄逼人的帝王强势,也只能装作不知道,默默隐忍下。
  也许是出于对他的愧疚,在他面前,她虽有防备,保留,却将自己姿态放得格外低,仿佛对他这种格外委屈自己的包容,是一种近乎扭曲的赎罪。
  然而这种看似和谐,实则压抑的安宁,实则却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镜花水月,经不得风浪。
  所以在用完晚膳后,待慕安离开后,他遣散众人,终是在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之际,强行将她牵入自己的主帐。
  他一身酒气,甚至近乎粗鲁地将她扔在榻上,然后侵身而上,将她牢牢压在身下,钳制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晚膳时,他故意多饮了一些酒,想把自己灌醉,好麻痹自己,给予孤注一掷的勇气,然而现在他却还是可以清晰记得心底那些痛。
  而现在他气息冷冽地看着她,眼神却是无尽的悲凉与痛苦,仿佛是在用一种极端无声的严刑拷打,向她倾诉多年来忍受的屈辱与孤独,向她索要公平。
  慕君受不了他这样,这副几欲癫狂,两人凌乱的模样,仿佛在凌迟自己的心,她用力挣扎着,欲要逃走,却始终挣脱不开他的掌控。
  “放开我!”
  她流着泪,近乎悲怆道,挣扎间,终于用力抽出了自己一只泛红的手掌,竟鬼使神差地朝他扇了过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慕君看着自己刚才用力到痛,颤抖的手,不禁有些慌了神。
  她的眸顿时就又流出了泪。
  不……她不是故意的。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很后悔,自己怎么就失了控,真的能动手打他呢?
  她知道他已经够苦了,子攸心里的苦,这些年来受到的煎熬,绝对不会比她少多少。
  而他在片刻的失神后,只是红着眼睛望着她,满目不可置信的痛苦,却又如同着了魔般,越发凶狠粗鲁地对待她。
  此刻的萧子攸已经完全忘了温柔体贴为何物,唯还记得多年来的执念,那漫长孤寂一直折磨着他的痛苦。
  “朕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了,已近不惑之年,朕已经老了,可是朕还没有儿子,至今还没尝过初为人父的滋味。”
  他不禁又声音凄惨道,是那么无助,那么孤寂可怜,慕君挣扎的手,在听到他的话后,不禁又突然顿住。
  “你知不知道朕做梦都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能继承皇位的儿子,但朕没有,朕主动放弃体会那种喜悦,放着江山传承不顾,宁可找来兄长的儿子视如亲子来培养他,宁可把自己的江山拱手送人,你能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朕虚设后宫,至今未立皇后,甚至没有一个嫔妃,朕宁可寂寞了自己解决,哪怕大臣们力荐我广纳后妃,充实后宫,哪怕他们看朕的目光像是在看个疯子,一个不举没法干那档子事的废人!朕都生生忍了,你能明白朕为什么会这样做吗!”
  “朕没有妻子,没有孩子,没有亲人,朕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那冰冷的宫里,而你却还好好活在北齐的宫廷内,做着你高贵的皇后,给慕澄做妻子,给他生儿子育女,就连慕湛得到的都比朕多,活得都比朕强!”
  “你在齐国这些年来发生的事,与他们的关系,当真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朕不知道吗!”
  他陆陆续续说了许多语无伦次颠倒的话语,仿佛痛到极致,怒到极致,悲到极致,已经失去了清醒理智,唯有情绪在沸腾翻涌,主导作祟。
  尤其后面脱口而出的话语,更是叫她心口莫名一颤,更隐隐作痛。
  慕君听罢,不禁瞬间失神,心口痛的同时,更染了几分羞惭慌乱。
  原来他都知道,打探清楚这些年来她在齐国都发生过哪些事了。
  这犹如将她见不得人的阴暗面,彻底扒下外衣,那些本该沉睡,永远埋藏在内心隐秘角落,自惭形秽的羞耻,不为人知的伤口,此刻又被血淋淋扯出来,噩梦重现,残忍地呈现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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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感觉还是南宋词人刘过这句诗词,最能符合写这一章时的心境了。[小丑]
  

第88章 团聚
  “朕感觉……朕就像个傻子一样, 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上,被慕澄这个已经死了的人羞辱得体无完肤,朕和他较了一辈子劲, 最后却还是输给了他, 统一天下又如何, 朕一直都不快乐,一直都很孤独, 活得不幸福,慕澄他死了,但他比我更幸福, 他得到你那么多年, 你们还生了孩子……慕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知道这对我来说, 究竟有多残忍吗?!”
  “朕不甘心,朕也想让你给朕生个孩子,朕还没有儿子呢,朕做梦都想拥有一个继承人, 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我都已经这么老了, 很快就会渐渐变丑, 再也不会有女人喜欢, 连你都会嫌弃我,朕怕再不碰你, 就永远也没有生儿育女的机会了!”
  “朕要你给朕生个儿子,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他思维逐渐混乱,在她耳边呢喃哭诉了许多癫狂的话语,之后更是又固执地向她伸手, 欲要除她的衣衫。
  他想用身体传递这切肤之爱,他要让她细细感受他的爱,他的恨,他的痛。
  他要向她讨要公平,这是她欠他的,她把爱给了慕澄,慕湛,却独独亏待了自己,这些年来,他孤寝难眠。
  “朕有二十年没碰过女人的身子了,朕想要你,你不知道朕这些年来,是有多么地思念你。”
  他的喘息越发粗重起来,哪怕话语再强势霸道,给人的感觉却并非占有的满足,反倒是越发情深沉沦的痛苦。
  “子攸,你冷静一点!”
  她当然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矛盾,以及痛楚,他这是在强逼自己执念过去,长久以来的心魔在蛊惑他一定要占有,仿佛唯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坚强,证明他对她的爱,但本性善良的他,本不该是如此脆弱狂乱的模样。
  所以她并未满足他这本不快乐的执念,更制止了他的冲动。
  “我懂,我都懂……”
  她只是又握住了他的手,泪流满面道。
  她能理解他的癫狂,更对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体香让我感到熟悉而陌生,我们的身体已然生疏,失去默契,我们的灵魂思想也再不像从前那般心有灵犀,这一切都令朕感到恐惧!你更不明白,朕这些年来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萧子攸却是赤红着泪眸看向她,更声嘶力竭地反驳她道。
  这些年来,他唯有不断用勤政来麻痹自己,才能不致崩溃,减少每日想她的次数。
  他感到很痛苦,他不想听她的辩解,但她的身躯,她的气息,对他却仍有安定心神的力量。
  他渴望她的温暖。
  于是,静谧中,他又贪恋地靠在了她的身体上,深刻感受她脖颈胸膛间的温暖,以及这,失而复得的喜悦……及痛苦。
  “慕君,你对不起我。”
  他失魂落寞,嗓音嘶哑而无力道,目光更染了些许惆怅。
  他们明明都没有朕待你好,可是得到的却都比朕多。
  这对他不公平,她对任何人,都比对他要好。
  “……”
  慕君听罢,内心无比怜惜他,可是她却是没有任何安慰他的勇气。
  因为他说得对,阴差阳错下,命运蹉跎了岁月,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都已变得面目全非。
  不管愿不愿意接受,他们都已变成了自己最可憎的模样
  她更没有资格,去评判谁对谁错,不管愿不愿意,她确实负他良多,并为此深感愧疚。
  对萧子攸,她并非一个好的妻子。
  她未语,然湿润美丽的眼眸,却是会说话一样。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伸手安慰般地轻柔抚摸着他的面庞,似是在向他道歉,又似是在向他诉说多年被迫分离的爱意。
  萧子攸不禁也凝视着她,感觉自己酒醒了几分,理智回归心头。
  “……朕问你,慕安她到底是不是朕的孩子?”
  他盛满悲凉的目光,直直盯着她,良久后,只是突然又开口问道。
  慕君能感受到此话究竟有多么得凉薄冷漠,以及残忍。
  她仿佛又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慕澄的影子。
  当年刚被慕澄占有时,得知她已经怀有萧子攸的孩子,他那可怕绝情,歇斯底里的杀意,她至今也忘不了。
  萧子攸与慕澄性格不同,慕澄是张扬的,像火一样热烈,而萧子攸却是内秀的人,但他的冷静,往往比跟她大吵一架,更令人感到后背发寒。
  她不知道他对于安儿的身份调查过几分,又能够相信几分,但身为一个母亲,她肯定是以自己女儿性命为重。
  所以她不禁又目光无畏地看向他,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他坦白道,“是,她是我们的女儿。”
  慕君现在只是庆幸,慕安确实是她跟萧子攸的孩子,对此她更问心无愧。
  但就算她不是他的孩子,她想她也会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欺骗他。
  若是年轻时,她大概还会感情用事,但现在的她,已经对人性不敢有太多试探。
  她经不起丝毫冒险,冲动的代价也许是她承受不起的,就算她对萧子攸有再多年少时的眷恋,甚至幻想,他也还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帝王。
  自己姑且先不说,毕竟还有多年少时夫妻的情分在,但安儿不同,在此之前,子攸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所谓的女儿,对她的印象也就仅仅停留在血缘直觉,以及这段时间短暂的相处间,她甚至都不敢想,他对安儿究竟有没有感情,喜不喜欢她。
  所以为了保住女儿性命,哪怕再不愿,她也只能这么做,她也只能是萧子攸的女儿。
  而萧子攸在听见她的回答后,脸上虽未有排斥,却也无过多惊喜,态度倒是出奇地平静了。
  但她想想也许他早就已经打探清楚了慕安的身份,如今明知故问,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兴师问罪,发泄内心委屈的同时,再确认一遍女儿的身份到底是否有差错,于是便也并不出人意料,见怪不怪了。
  “大概不用我说,你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她的身世,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见他迟迟不说话,慕君不禁眸染惆怅,语气更是有些悲凉道,她的内心,更生出些许对他失望的痛楚。
  他究竟是帝王多疑,还是根本就不想接受这个孩子呢。
  “她是叫慕安吗……以后认祖归宗,可要改回萧姓了。”
  萧子攸并未向她解释,自己对慕安过于平静的探究,只是又自顾自地轻声念道,“萧安……听着也好听,比慕安更温柔,更顺口。”
  他的目光不禁流露出一抹久违的柔情,像是已经释怀,对于这个素未谋面,才刚认识不久的女儿,已经认可了她的存在,只是对于父亲的身份,突然之间,对自己尚有些踌躇的不自信。
  “……她曾认慕澄做父,她很喜欢慕澄吗?”
  他只是又神情犹豫地询问慕君道。
  想到刚见面时,慕安竟将自己的玉扳指,视为慕澄遗物,还那般情绪过激,他仿佛又看见了当时她那双仇视、痛恨自己的双眸,内心不禁感到些许沉闷失落,更隐隐作痛。
  对于慕澄昔日鸩占鹊巢,霸占了自己的妻女,他如锥心之痛,更将之视为一生无法磨灭的耻辱。
  上天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曾经,他一直在失去,他竟独自痛苦了这么多年。
  他曾一度走不出来,内心的伤痛,更令他感到无比不甘心,好在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他们一家人兜兜转转,最后终于还是又团聚在一起,他多年的夙念,终是能得偿所愿了。
  对于失而复得的妻女,他想自己一定会好好补偿她们,弥补这些年来自己作为丈夫、父亲的亏欠。
  只是对和女儿相认,修复父女间的感情,他想需得经过一段时间,令她逐渐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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