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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看着母亲这样柔弱又执着,慕安的眼圈不禁一下子就红了。
  “你要去赌九叔的良心吗?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对那个畜牲抱有一丝期待吗?没用的,别傻了,娘,就算你一直跪在这里求他也没有用的,他不会出来见您,他更不敢面对你,是他亏欠了你,亏欠了文襄家!想想小琬他是怎么死的吧!为了他的权势,他又怎么会为了你一个弃子,而对已经证据确凿谋反了的大哥手下留情?他远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爱你,没有那么在意你的情绪,他都是装出来的深情,他更一直都在欺骗您,是他鸩占鹊巢,害您失忆趁人之危,更是他害死了父皇和弟弟,如今大哥也要被他害死了,他是我们一家人的仇人,我不想你再去卑微地求他,这无非就是自取其辱,你别再一厢情愿,傻乎乎被他的虚情假意所继续欺骗了!咱们如今已经皈依佛门,明明跟他以及皇宫里的那些是非恩怨再无任何瓜葛。”
  慕安悲痛说道,此时更是心一狠,又伸手用力去将她拉起身,想要强行将母亲带离这处是非之地。
  “就算是女儿求您了!跟我回去,别再掺和他们男人之间的那些权力争斗了,女儿怕您会出事,如今我就只想您好好的,咱们一家人过好自己的清净日子就行,别再多管闲事,自寻烦恼了。”
  她不禁一边强迫她离开,又一边流泪情真意切地祈求她道,尽管她也知道如此放弃大哥有些冷漠残忍,不近人情,但她已经顾不了太多了。
  经受的苦痛太多,她是真怕母亲和长恭再出事。
  慕君被女儿迫使离开,本还有些执念,但又还是头一次见到女儿这么强势果决的模样,不禁又有些动摇了信念。
  她不禁又担忧呐呐道,“可是……你大哥他!”
  “娘,别再执迷不悟了!”
  慕安见她还挂念慕瑜,不禁又有些情绪失控道。
  “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总得为长恭他多想想吧,万一九叔他没有被你的真诚打动,反倒因此迁怒长恭为你通风报信,那可怎么办!”
  有些事情,她本不想再让母亲知道操心,但眼下为了让她顺利随自己回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于是,她不禁又一股脑地将自己的忧虑,通通都说了出来,语气更是无比严肃认真。
  “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对您说句实话吧,我之所以会找来这里寻你,就是和彦通他派人去妙胜寺告诉我的,说到和彦通你心里总该有数了吧,据说现在九叔可是几乎一刻都离不开他,他最信任的心腹去妙胜寺,叫我来带你回去,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正是九叔他想让你随我回去,所以才叫我来当说客啊,他根本就不想见你,大哥的事已经无力回天!你现在和我回去,九叔还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大家都相安无事,若是你再执意激怒他,难保他不会因为你的执拗而牵连怪罪长恭,难道你还想长恭也因为‘谋反’的罪名,而被他处死吗?!”
  听完慕安的话,她不禁目光愣愣,一瞬间,竟感到心如死灰。
  该说是对他失望呢,还是对这个残酷又充满各种无奈的宫廷,不再抱有希望。
  面对女儿的言辞激烈,她竟无言以对。
  她说得对,自己可以不怕死,但不能因此害了长恭。
  见母亲似乎已然死心,她便趁势将尚还出神一脸悲伤的她,护送上马车。
  很快,逐渐加快行驶的车辆,就缓缓消失在朦胧雨色中。
  

第50章 药与糖
  慕君回到妙胜寺后, 便感染风寒,大病了一场。
  她缠绵病榻,头脑迷糊, 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年。
  半梦半醒间, 只见不断有人进屋又出去, 朦胧中,只见徐知才来了, 他也来了。
  远远的,安儿好像很生气,模样像是在与他吵架, 而他却一直低眸未语, 之后安儿便抹泪, 负气摔门离开了。
  她很想阻止他们的争吵, 安慰自己的女儿,但是却头脑昏沉,口中使不上力气,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有些像灵魂出窍, 走马灯一样。
  仿佛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过客, 只能看他们匆匆而来, 又匆匆离去。
  只见他似乎是与徐知才交代了一番, 而徐知才得到他的命令后,这才又点点头, 躬身出去。
  而她却是听不见他们的交谈声,就连面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她看不清他的脸,只依稀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望着自己的床榻方向, 踌躇片刻,然后才缓缓来到她的面前。
  他离她越来越逼近,直到静静坐在了她的床榻前。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话了,可惜她却听不清他的声音,他们离得很近,但是却像身处两个不同的时空。
  他的声音她听不到,而她的心思他亦不知。
  她隐约感受到他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面颊上,温柔轻轻地抚摸。
  她发烫的面颊,接触到了他微凉的指尖,不禁感到好受许多,连心神都安定了许多。
  其实,她很想亲口问问他,为何那雨日执意不肯见她,既然他能够在她生病时过来看自己,为何独独那日却是如此狠心,执意要对自己的亲侄儿痛下杀手。
  为何不肯再给旁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何要对他们如此残忍,更令她如此心痛。
  难道他所谓的爱,就是令她痛吗?
  她不甘,亦有执念。
  可惜,他并不能听见她的心声。
  终于,他的手恋恋不舍地从她的面上离开,他欲要起身,应该是打算要走了。
  此刻,也不知是她的幻觉,还是她真的拼却气力,伸手抓住了他的一角衣袖。
  尽管如此微弱,他也还是很快感觉到了她的挽留。
  他不禁又回头,望向了自己,尽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得到,此刻他面上的神情,应该是喜悦的,感动的。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做多余的举动,言语,只是继续静默坐在她的床榻前,宽厚的大掌,轻轻握住她先前抓住他衣衫的温热柔荑。
  他就只是静静坐着,在她的身边,静静看着自己,慕君不知道他又呆了多久,时间好像就此停住,仿佛他们的一生还很长。
  直到困倦袭来,她的意识陷入了无尽黑暗,梦境才又戛然而止。
  再醒来时,身边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她不禁觉得内心怅然若失,感触良多。
  人生苦短,何尝不像这病痛时,短暂的幻梦一场。
  以为可以从此地久天长,然就算是梦魇,也转瞬即逝,如此短暂,不禁令人叹息。
  好的,坏的。
  对与错,爱与恨。
  她都已成局外人。
  本该如我所愿,为何内心还是会感到一丝怅然若失呢?
  是因为不舍吗?
  她不禁又问自己的心,到底对于自己来说,慕湛又算是她人生中,怎样的存在。
  他们不是夫妻,结果却做尽了夫妻之事。
  本不该沦为仇敌,却皆落得伤痕累累,可就算这样,最初时,他们也有过最纯粹的情感,笑靥与美好。
  阴差阳错,兰因絮果。
  浮生若梦。
  命运当真无常弄人,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结局,究竟会是怎样的。
  她躺在榻上,目光静静地望着上空,思绪却是不禁有些飘远,想起了年少时那些人与事。
  不管是该遗忘的,还是不能忘记的。
  她询问自己的心,却是寻不到答案。
  太过专注,此刻她甚至都没有留心到有人已经缓缓推开了房门,脚步窸窣响动。
  安儿端着药碗,不禁倦容愁绪地进了屋,来到她面前时,发现她竟然醒了,不禁又满面激动喜悦道,“娘,你醒了?!你昏迷了足足有三天,期间除了灌药外,又没吃什么东西,我真担心你有个好歹,如今你总算是醒了!”
  听到女儿关切的声音,她这才不禁又如梦初醒,侧眸缓缓看向了她,只是面容依旧平静。
  “徐知才说,只要你醒了,能吃下东西,养好体力,就度过了危险期,想来你现在身体应该是好转多了,安儿先喂你喝药,然后你再躺着休息会儿,我待会就命人去准备清粥小菜,你刚醒来,就算饿了,想必胃口肯定也不是很好,要是能吃的下去,就尽量多吃一点吧。”
  慕安将药碗放到一旁案上,然后不禁又红着眼眸,温声与她道。
  “来,安儿先扶您起身,先喝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探过身去,伸手动作轻柔地扶她起身,为了让她更舒服些,她还细心的在她身后多放了一个靠枕。
  之后,才又重新端起药碗,在榻边坐下,然后将冒着热气的药仔细吹凉,才将一勺勺药缓缓陆续送入她的口中。
  慕君本以为这药该是无比苦涩的,结果入口却是苦中带甜,因此并不是十分排斥这味道。
  难道是因为她生病,口味变淡了,味觉有些失灵了吗?
  尽管味道不是特别明显,但仔细尝尝,似乎确实是药的苦味变淡了,而其中更有丝丝若有似无温柔的甘甜。
  见她并不排斥药的味道,喝了近半碗的药之后,面上明显也逐渐恢复了些许精神,慕安不禁又一脸高兴道,“徐知才的点子果真不错,知道娘你会怕药太苦,不愿意喝,于是便将糖掺在这汤药内,这样既不会影响药效,原本苦味也淡了,能更好入口,而且这糖还能为您补充体力,尽快恢复精神。”
  徐知才的点子?
  徐知才是他的专属太医,与其说是太医的点子,倒不如说是他一直以来饮药的习惯。
  他确实最怕药苦了,又从小体弱多病,免不了经常吃药,甚至都会随身带着一小瓷瓶的糖,以便随时解去口中的药的苦味。
  这分明是他细心的关怀。
  慕君听罢,心里几乎也可以确定,自己并非只是梦魇,看来她缠绵卧榻,生病期间,他真的有来看过自己。
  她不是第一天认识慕湛,也算是夫妻一场,他的习惯,甚至心思,哪怕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细节,一个表情……大概她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情缘,就是这般奇妙,尽管她不会刻意去留意他的存在,但却还是能在各种小事上,发现他来过的痕迹,看到他的影子,仿佛无孔不入。
  就算已经离开了他,离开了宫廷,远离了各种纷争,她却也还是无法避开他的影响。
  

第51章 刺猬的刺
  “我昏迷期间, 他是不是来过了?”
  慕君内心踌躇许久,直到药碗见了底,才又忍不住询问她道。
  听罢, 慕安收碗的手不禁一顿。
  反应过来后, 她将空了的药碗又缓缓落回一边案上, 静坐在她榻前,却是许久未说话。
  瞧她满怀心事, 却始终都不愿开口的模样,慕君便已经知道自己的猜测,并非虚妄。
  “你大哥的事, 他还是不能手下留情吗?”
  见她不语, 慕君只是又叹了口气道。
  想到慕瑜, 内心悲伤的同时, 不禁又感到十分可惜。
  慕安依旧保持着沉默,与其说是沉默,倒不如说她不知道该要如何向她开口描绘慕湛的残酷冷血。
  她要是开口讲慕湛,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听的话, 母亲不会喜欢, 她更不想提起他, 还不如不说。
  母亲大病初愈, 她不想再因为那个人刺激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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