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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节


  “笃笃”一声响后,车窗从内打开,露出一张苍白而俊挺的脸。
  “你有伤在身,当真要随本王一同前去?”
  牧元锡点头,沙哑的嗓音泄出,“阿莹还在他们手上,我要救她。”
  “没错,救小婶婶!”
  乖巧坐在牧元锡身旁的牧思川大声道。
  亲人归来,他似乎比以前活泼了不少,好似只要有身边的男人在,一切泥潭都能跨越。
  牧元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动作轻柔,眼中的冷意在触及那张可爱小脸时刹那消融。
  牧思川回了一个甜甜的笑。
  “王爷不必挂念,这几日,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少。”
  沈遇朝眉头微不可察一挑,语气温和,“你误会了,本王只是担心你成为拖累。”
  话落,他驱使着逐风离开。
  牧思川悄悄冲他做了个鬼脸。
  牧元锡与他离得近,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轻轻扯了扯牧思川的脸,沉着眉眼,“小川,王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哼。”
  牧思川重重将头撇到一边去,生气道:“我都听信桃姐姐说了,他以前可是小婶婶的未婚夫。”
  “什么?”
  牧元锡一怔。
  “不信你问信桃姐姐。”
  牧思川小手指着缩在角落里的信桃。
  见那男人的目光看过来,信桃抖了抖。信柳拧了她一把,“你没事和牧小公子说这些做什么?”
  信桃委屈道:“当时他烧得厉害,我只是想转移他的痛苦,谁知那种情况下说的话,他都能记得。”
  感受到牧元锡的视线一直不离身,信桃干笑道:“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王爷现在可是和我们二姑娘两情相悦。”
  牧元锡看了她一眼,“能与当朝王爷有婚约,想必阿莹的出身定然不低。”
  “那是自然。”信桃挺了挺胸膛,一脸的与有荣焉,“我们姑娘出身云安侯府,最是尊贵不过了。”
  云安侯府。
  牧元锡眸色微暗。
  难怪她说能帮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牧元锡望向窗外。
  青山苍翠,云雾蔼蔼。
  大片的乌云铺散在天,仿佛下一瞬便有雷光降临。
  风雨欲来。
  牧元锡的眉眼越发冷沉。
  他缓缓闭眸。
  阿莹,等我。
  ……
  “哐当——”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秋水漪惊醒。
  她皱着眉睁眼。
  韩子澄匆匆从外而来,目标明确地拉住秋水漪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你做什么,要带她去哪儿?”
  同样惊醒的秋涟莹着急阻拦。
  “想要她活命的话。”韩子澄顿了下,“涟莹,你最好不要喊。”
  他眸中的冰冷之意硬生生阻止了秋涟莹的脚步。
  怔忪间,韩子澄已经带着秋水漪离开了。
  “你要带我去何处?”
  韩子澄步子迈得极大,秋水漪跟不上,一时脚步踉跄。
  “闭嘴。”
  韩子澄冷冷瞪了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开一间牢房,在秋水漪脖间点了一下,而后将她关了进去。
  你要做……
  秋水漪瞪大了眼。
  你要做什么。
  一句话说完,耳边没有任何声响。
  她对着韩子澄的背影摇晃牢门。
  “再弄出动静,我也不用点你哑穴了,直接劈晕。”
  韩子澄背对着她,嗓音冷漠。
  原来是点了哑穴。
  秋水漪放心了。
  差点以为她哑了。
  韩子澄走后,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
  秋水漪四处看了看。
  这间牢房处于地牢最深处,看老旧程度,应当许久没有用过了。
  她垂首望着眼前的锁链。
  岁月侵蚀,锁链表面生了斑驳锈迹。
  取下腕上镯子,秋水漪按下机关,一根细长铁丝弹了出来。
  不仅能割绳子,还能用来开锁,秋水漪第无数次感谢设计这个暗器的人。
  也感谢替她买下这个暗器的徐禧。
  可惜她技术不太好,磨了半晌,直到额头出了汗,才将锁打开。
  将汗水擦干,“嘎吱——”一声,铁门开了。
  秋水漪蹑手蹑脚走出去。
  她记得,韩子澄带她来的路上,好像有一道窗户,应当是用来通风的。
  秋水漪记忆好,没多久便来到那扇窗户前。
  运气好的是,那扇窗并不大,只容得下一个孩童。
  大抵是认为这毫无用处,上头嵌的是木头。
  秋水漪如法炮制,用小刀去割。
  将几条木条割完,她寻了个破陶罐,踩在上头钻出去。
  好在她身形苗条,不然非卡在中间不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出了一身的汗。
  方落地,交谈声落入耳中。
  秋水漪吓得半死,下意识趴在地上,躲在草丛中掩盖身形。
  她听见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杀了。”
  

第86章 替死
  杀了?
  秋水漪魂差点都被吓没了。
  她被发现了?
  就在她惴惴不安时,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她,你当真舍得?”
  秋水漪捂着心脏大气不敢喘一下。
  说话就说话, 怎么还大喘气呢。
  吓死人了。
  韩子澄的嗓音紧随而下, 含着痛苦无望。
  “姑姑, 我、我舍不得……”
  女人似早有准备,因而并不意外,轻笑一声道:“痴儿啊。既然这么舍不得,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姑姑!”
  “砰”的一声,似乎是韩子澄跪下了,嗓音沉沉, 遍布痛楚。
  “我自幼无父无母, 是您将我拉扯长大, 这么多年,我们看似是姑侄, 实则亲如母子,您、您让我怎么下得了手?”
  话到最后, 已然颤抖。
  女人许久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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