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

第四一九章：试试
　　秦小雨送完毛小红，看看时间还早，打算直接去看看秦朗，一次不去也说不过去。
　　坐公交车到五棵松，秦小雨先去附近的市场买了只鸡，拎着去陈叶兰家。
　　巧的是陈叶兰竟然在家，秦小雨暗暗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陈叶兰正坐在院里跟冯玉珍聊天，看见秦小雨进院笑着站起身：“小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是不是学校放暑假了？刚我还跟大娘说，你应该快上暑假了。”
　　秦小雨见陈叶兰一副自己人的模样，把手里拎的活鸡直接递给陈叶兰：“小陈护士，麻烦你了，我不会杀鸡，你会不？”
　　陈叶兰只能接过鸡，想说不会又想在秦朗面前表现，一咬牙笑着说：“放心吧，你跟大娘聊会儿天，中午我来做饭。”
　　秦小雨笑了笑不说话，心想如果秦朗真娶个陈叶兰这样的媳妇儿，她跟秦朗的兄妹情分怕也要做到头了，就这挑拨劲儿，谁受得了。
　　冯玉珍笑眯眯的看着秦小雨：“今天咋想着过来了呢？罗湛胳膊好了没？我还说过去看看呢。”
　　“好多了，再养几天估计就行了，我哥呢？”秦小雨瞅了一圈院里没见秦朗，问道。
　　冯玉珍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板着脸指着屋子：“又跟我闹脾气呢，现在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动不动给我甩脸子看。”
　　秦小雨听了一笑：“那我进去看看啊。”
　　冯玉珍摆手：“去吧，去吧，真是看着让人烦，你也劝劝他，多大个人了，别啥事不懂。”
　　秦小雨不再吱声，撩帘子进了秦朗的屋子。
　　屋内十几平米大，从中间拉了块帘子，帘子两边放了两张小床，秦朗正躺在外边的床上看书，看见秦小雨进来，笑着说：“怎么今天来了，不是说了你忙就不用过来了。”
　　秦小雨指指外面，用口型说着：“咋了？和妈生气了？”
　　秦朗笑着摇头：“没有，就是吓吓她。”憨厚的眉眼此时带着一丝狡猾。
　　秦小雨捂嘴乐：“小心妈回头发现，更生气。”
　　秦朗抓抓后脑勺：“放心吧，她不会跟我真的生气的。”
　　秦小雨笑着搬了个凳子坐到秦朗床边：“感觉怎么样？啥时候能回学校啊？”
　　秦朗刚想说什么，看着白色门帘外闪过黑影，声音大了些说：“估计再开学就能回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后遗症，还得去检查再说，最近老觉得里面丝丝拉拉的疼。”
　　秦小雨一看秦朗的表情，就知道冯玉珍肯定在外面偷听，跟着说：“怎么这样啊，有没有去检查检查，万一落下毛病可咋整？”
　　“没检查出毛病，还等训练时候看影响不影响吧，落下毛病也没办法，能咋整？只能退伍回家啊。”秦朗无奈的说道。
　　冯玉珍在屋外听了心里难受，不会是真的吧，如果这样秦朗回去找媳妇儿更困难，想着迈步朝厨房走去。
　　秦朗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接着厨房传来冯玉珍的说话声，才小声的跟秦小雨说：“以前我真没觉得妈有什么毛病，最近一段时间我才发现，妈这嫌贫爱富，势利的性子越来越严重了，趁这次机会一定要狠狠板板她。”
　　秦小雨笑着说：“这次倒是个好机会，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的，不是什么势利都可以依附的。”
　　秦朗点头：“对，要不以后都是事，对了，你跟罗湛说一声，最近我看陈叶兰的样子，挺着急的，是不是她爸爸哪里出什么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安心养的腿伤，回头早点儿回部队，对了，我同学江蕊你还记得不？”秦小雨无意间问道。
　　秦朗想了想点头：“记得，你俩初中同桌，也在京城读大学。”
　　“嗯，她真厉害啊，准备考研究生呢，说不定能留校当老师。”秦小雨感叹，江蕊怎么就一下成了学霸。
　　秦朗佩服每一个学习好的人：“这么厉害呢？我记得她以前学习还没有你好呢。”
　　秦小雨噗嗤乐了：“人家一直学习很好的，初中的时候就比我好啊。”
　　秦朗嘿嘿笑，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比妹妹更聪明的学生。
　　厨房里，冯玉珍也没闲着，从陈叶兰手里拿过鸡，她动手宰了，又忙乎着烫毛拔毛，让陈叶兰出去休息。
　　陈叶兰本来就嫌弃杀鸡时一股鸡屎味，这会儿强忍着恶心站在一边，看着冯玉珍破马张飞干活的样子，眼里闪过鄙夷，笑着说：“大娘，我就是有些胆小，不敢杀这些活物。”
　　冯玉珍笑着说：“这不是胆小，这是心善，我看你这姑娘就是个心善的好孩子。”
　　“大娘，我爸说星期天有空，让我约你们家一起吃个饭。”陈叶兰试探的开口。
　　“吃啥饭啊，让你爸回来，咱们一起做着吃不就行了？”冯玉珍脸顿时笑开了花，陈海江请他们吃饭，看来秦朗和陈叶兰的事有点苗头了。
　　陈叶兰怕冯玉珍甩鸡毛时甩到自己身上，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开口：“那多不好，我爸请客怎么能让你忙活呢，而且我爸说要感谢你最近对我照顾，你看自从你和秦朗住在这儿，我每天下班回来，还能蹭口热乎可口的饭，人都胖了不少呢。”
　　冯玉珍停下手，笑着看着陈叶兰：“这姑娘啊，就得胖点才有福气，你看我家小雨，以前干瘦干瘦还爱生病，现在胖了不少，身体好了不说还嫁了个好人家。”
　　陈叶兰心里不服气，脸上却笑着说：“是啊，小雨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冯玉珍招手：“来，你帮我掰开鸡腿，我来开膛。”
　　陈叶兰顿了下，有些迟疑的挪了几步，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蹲在，用两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两个鸡爪。
　　冯玉珍一看，这哪儿像干活的啊，也不管自己手上还有鸡血和鸡毛，一下按在陈叶兰手上，让她的手实在的握在鸡腿上，嘴里说着：“应该这样抓紧了，要不我咋开膛。”
　　陈叶兰心里火都要上来了，她实在膈应冯玉珍粗糙的手握着她时的感觉。

第四二零章：快结束了
　　冯玉珍也不管陈叶兰什么脸色，只顾说着：“秦朗最爱吃鸡胗了，以前家里杀鸡都是把鸡胗留给他吃。”
　　陈叶兰嫌弃的把脸扭到一边，懒得听冯玉珍的唠叨。
　　冯玉珍哪能看不出陈叶兰的嫌弃，只是为了能让儿子娶个城里当官的闺女，也是把心头火压了又压。
　　秦小雨吃午饭从陈叶兰家出来，冯玉珍还坚持的送她到公交车站。
　　一路上冯玉珍跟秦小雨讲人际关系：“你看你哥现在上军校没啥，等以后到了部队就能显示出有靠山的好处了，有靠山能分到个好的连队，立功多了升官也快，以后前途也好。”
　　秦小雨只当没听见，不用问这也是陈叶兰灌输的理念，想冯玉珍也想不出这么些弯弯道道来。
　　冯玉珍见她唠叨一路，秦小雨都没有吱声，吧嗒了两下嘴，也不说了，对于这个养女，她从来就没琢磨透过，小的时候像个闷葫芦，越长越藏心眼儿，跟他们也不说。
　　“妈，这么热我自己在这儿等车就行，你先回去吧。”秦小雨看着站在大太阳下，额头上密密渗着汗珠的冯玉珍，有些不忍的说道。
　　“没事，没事，这比在地里割麦子可舒服多了，对了你回去跟罗湛说一声，回头陈叶兰爸爸请咱们吃饭，让他一起过来啊。”冯玉珍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秦小雨点了下头：“嗯，我回去跟他说，不过有没有时间我就不知道了。”
　　冯玉珍挥挥手：“行了，没别的事了，要是没时间也没事。”
　　秦小雨看着冯玉珍沧桑的脸上，皱纹布满额头，说话时带着几分试探和小心，总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她们之间的关系。
　　其实这样也挺好，免得冯玉珍会在虚荣心膨胀。
　　公交车缓缓驶来，窗户全打开，里面依旧闷热。
　　秦小雨跟冯玉珍道别上了公交车，靠窗有几个空位子，因为太阳照的座椅发烫，没人愿意坐。
　　秦小雨看看热辣的太阳，也索性站着，听着车上的乘客聊着最近发生的八卦。
　　从中葡协议澳门回归，到大兴安岭特大火灾。
　　从粮油价格到人大会议。
　　秦小雨听的热闹，可是这么多大事里，没有一件属于那些默默奉献的英雄们，比如罗湛他们。
　　天气炎热，公交车也跟中暑了般，摇摇晃晃走的缓慢，售票员无精打采含混不清的报着站名。
　　好不容易熬到站，秦小雨下车都觉得后背热的发粘，估计衣服都汗透了。
　　这么热的天还是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的好。
　　秦小雨慢吞吞的顺着树荫往家走，在家属院门口又碰见了宋嘉言。
　　有段日子没见，宋嘉言瘦的颧骨都凸起，看见秦小雨，脸一抬，不屑的跟她擦肩而过。
　　秦小雨也懒得跟她计较，可是人从跟前擦肩而过时，宋嘉言身上的味道让她很熟悉，跟蒋琴身上的一模一样。
　　在这个香水还是稀罕物的年代，很多人用花露水，风油精当香水使，有的人把卫生香放衣服里，让衣服上沾染香的味道，蒋琴身上却一直有一种香味，像栀子花般淡淡的香味。
　　私下她们也问过蒋琴，身上怎么总是那么香？蒋琴说是用了干花的香包放在衣服里，所以才这么香。
　　毛小红她们几个还效仿，跑去采槐花回来晒干放进衣服里，结果衣服上的香味太过浓郁，反而想让人吐。
　　几个人反复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弃了。
　　现在秦小雨从宋嘉言身上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和蒋琴身上的香味一致，她可以肯定她们用了栀子花味的香水。
　　秦小雨有些疑惑，在一般商场里她都没有看到香水卖啊，王府井商场倒是有，她和罗丹还去看过，可是价格很贵，她俩都没好意思闻闻味道。
　　回到家见罗湛在书房看书，探头打了个招呼，就跑着先去冲凉。
　　洗完澡出来，散着湿答答的头发，拿着毛巾去找罗湛。
　　“我刚在门口看见宋嘉言了。”秦小雨不客气的坐在罗湛腿上，递过毛巾让他给自己擦头发。
　　“嗯，她被复员了，估计是来找宋北雄的。”罗湛轻轻擦着她细软的发丝说道。
　　“什么是被复员啊？”秦小雨有些纳闷。
　　“为了后期的工作，而且她的身份和林蔓琳有牵扯，找个由头就让她复员了。”
　　秦小雨“哦”了一声，难怪那天在大门口看见她，是哭着从疗养院跑下来呢。
　　“我刚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和蒋琴身上的一样，都是淡淡的栀子花香，我和小四在商场里见过香水，不过太贵了，我俩都没舍得买。”秦小雨忍不住把话题扯远。
　　“小鼻子还挺灵啊，不过也不奇怪，宋嘉言和她小姨的关系一直挺好的。”
　　秦小雨摸摸头发，小声嘟囔：“赶紧把她们都抓了吧，我担心这些人会祸害那些无知的女学生。”
　　“没有办法，时机不成熟没办法收网，暑假去不去南边看贝贝他们了？”
　　秦小雨叹口气，想想自己还有件大事没干完，摇头：“不行了，还是等寒假吧，寒假咱们过去过年好不好？”
　　“好啊，对了晚上爸和小四回来吃饭。”罗湛用手指梳耙了下她的头发说道。
　　“爸好久都没回来了，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吃饭啊？”秦小雨好奇。
　　罗湛没吱声，搂着秦小雨细软的小腰，俯身亲了下去。
　　秦小雨咯咯笑着躲开：“我还有事没说完呢，陈叶兰的爸爸要请我们吃饭，我妈问你去不去？我没说太死。”
　　罗湛大手扣住她的脑袋，先过了一顿嘴瘾才说：“去啊，不过怕是陈海江最近没空。”
　　秦小雨惊喜：“这事要过去了吗？”
　　“嗯，上面给的期限，九月之前要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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