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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


  他在马车旁停住,道了声“母亲。”
  本就沉着一张脸的秦芙蓉此时听到继子的声音心里更加厌烦。
  开业第一日,这么喜庆的日子,这小子的通房就给她拉了把大的!
  通房上吊, 婆母病了, 下了班她得处理府上的琐事不说,还要去侍疾!
  秋嬷嬷看着夫人一脸的火气叹了口气,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这才扬起了车窗帷幔。
  于是裴少阳便看到冷着一张脸的小继母。
  秦芙蓉只从鼻腔发出了个“嗯”的一声,眼神颇为冷淡地撇了继子一眼。
  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人身上像是渡上了一层薄纱,在夜色下闪着别样的光芒,一如初见时清冷如月的模样, 月光明明暗暗, 叫他的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
  秦芙蓉心中冷笑,倒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侯爷还是赶紧回府吧, 后院起火,再烧到别人身上就不好了, 若是让我先到一步,你那小通房的命怕是要保不住。”
  她是这般的阴阳怪气, 小嘴跟刀子似的,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裴少阳却是在马上勾了勾唇角,一点也不感到生气, 只躬身道:“一个通房而已,母亲看不顺眼随意处置了便是,儿子着急赶回去只是忧心祖母身体。”
  秦芙蓉翻了个白眼,虚伪的东西。
  她身子往后重重一靠,冷哼道:“如此,侯爷便先行一步吧。”
  说完看也不看马车外头的男人,自顾自闭上了眼睛。
  秋嬷嬷对夫人得脾性早已了解的非常透彻,也未说什么,只朝着裴少阳恭谨点头,便放下了窗幔。
  裴少阳无奈摇头,这是又怨上自己了,无奈道了声“是”,便策马走了。
  秦芙蓉到府上时,管家在大门处等的焦灼。
  一见她的马车到了,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秦芙蓉扶着柳儿下了马车,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管家擦了擦额头被急出来的汗,恭敬道:“夫人,您可回来了,太医已经到了,老奴还有事情禀报。”
  秦芙蓉“嗯”了一声,虽听到是要事,脚上的动作却未显急促。
  “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道来,不得遗漏。”
  一行人进入府内,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看她一张脸虽无波无澜的,但他知道夫人可不是表面上这般和气的性子。
  他深吸口气,小心道:“是,是杜通房的母亲穿着丫鬟的衣裳,不知何时混进了老夫人院里,那杜通房也就在此时上了吊,姑奶奶恰好犯了头疾,头疼的厉害,钟嬷嬷劝不动老夫人,老夫人和陈氏便一同去了杜通房处...看到当时的情景,老夫人登时便晕了过去。”
  跟在秦芙蓉身后的陆馨一听母亲犯了头疾,忙焦急的看向秦芙蓉。
  秦芙蓉朝她递了个眼神叫她冷静,又问道:“姑奶奶现在何处?”
  管家将头埋的更低,“太医给把过脉,已经吃药好了许多,现下在老夫人那里。”
  秦芙蓉对陆馨道:“你母亲无事,你且先去你外祖母院里,若是碰见了谁,就故作不识,先抱着你母亲哭上一哭,以示担心,我稍后便到。”
  陆馨聪慧,当即便明白了秦芙蓉的意思,老夫人也好睁开眼睛看看,到底哪个是她生女儿,她亲女今日到底在受何委屈!
  陆馨道了声“好”,忙带着丫鬟小跑着去了老夫人院子。
  秦芙蓉则是停住了脚,目光沉沉地看着管家质问道:“陈氏穿了丫鬟的衣裳进府,你作为侯府的大总管,竟然没有察觉?”
  管家被她的眼神吓的腿脚一软,赶紧跪下请罪,“是老奴的不是,老奴该死,请夫人息怒!”
  秦芙蓉只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息怒?你且给我去查,查不出她是怎么进来的,莫说你这个管家,就是你这颗脑袋本夫人也要让你分家!”
  太岁头上动土是吧!
  觉得她秦芙蓉性子软是吧!
  她管家这几月还没出过人命是吧!
  管家跪地不住磕头请罪,秦芙蓉看了不看径直往前走,“姑奶奶何时不犯头疾偏偏这时候犯了,这陈氏的手可真长啊,我才出去一日便伸到侯府来了。”
  她沉声吩咐道:“红艳,你亲自去查,是下毒还是巧合,一五一十的给我查的明明白白!”
  红艳严肃点头,转身没了影。
  她又看向一直紧跟着她的秋嬷嬷,“嬷嬷,管家无用,还得麻烦您亲自去查陈氏是谁放进来的。”
  秋嬷嬷面色凝重点头,却又不甚放心道:“老夫人那里,不用老奴陪着您吗?”
  秦芙蓉摇头,她看着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带着带着几分讥讽,“不必了,嬷嬷,老夫人糊涂了,竟然被通房母女牵着鼻子走,亲女儿被人下了手,她竟然还在执拗,”
  她忍不住再次冷笑出声,“呵,我身为定北侯府的当家主母,有些事上是万不能由着婆母性子来的!大逆不道便大逆不道,总该叫她清醒才是。”
  说完她递给秋嬷嬷一个放心的眼神,正了正衣摆,直接往老夫人院子走去。
  此时的定北侯府已经灯火通明。
  今日明明是花好月圆的日子,秦芙蓉的心情却充满了低气压。
  连这侯府都安静异常,路过的丫鬟小厮俱是恭谨地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长廊便是荷花池,秋日的荷花已经没了盛夏的青春活力,焉头巴脑的立在那里。
  她淡淡撇了一眼移开视线,在路上随手指了几个粗使婆子同她一起进入老夫人院子。
  她一进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兰便迎了上来,春兰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秦芙蓉仿若是有了主心骨,她行了礼直接开口道:“您可来了,老夫人现在非要提杜通房为妾室,钟嬷嬷和姑奶奶怎么劝都劝不动。”
  她拍了拍春兰的手,轻声道:“嗯,无事,你莫急,我来解决。”
  她看了里头一眼,室内的呜咽声一阵阵传来,问道:“侯爷可是已经来了?”
  春兰回道:“是,侯爷刚到没一会。”
  她点头,朝春兰递了个眼神,春兰将正厅的门帘扬起,秦芙蓉大步走了进去。
  她一眼便看到了跪在老夫人脚边正哭泣的陈氏,老夫人歪着榻上,脸色苍白,钟嬷嬷手上端着汤药正轻声劝老夫人喝下。
  裴少阳立在老夫人身侧,垂眸恭谨在说些什么。
  老夫人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一旁的座椅上裴映雪正单手托着额头,陆馨掉着眼泪帮她轻轻按压着一侧的太阳穴,裴映雪这偏头痛的毛病,已经疼了多少年了,今日不知怎得,偏偏就犯了。
  她眉心紧皱,看也不看地上哭哭啼啼的女子。
  另一侧的座椅上,杜燕儿正被丫鬟搀扶着坐在那儿,她面色苍白如纸,脖子上一圈粗紫的泪痕触目惊心,可仔细瞧着,秦芙蓉进来的时候她的手分明是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起,可不像是面上那般无力的模样。
  秦芙蓉只淡淡了扫了正做戏陈氏母女一眼,转身对上裴映雪的眼睛,她微微颔首示意,叫她无需担心。
  秦芙蓉大步上前,恭敬行礼道:“给母亲请安,是儿媳来晚了。”
  老夫人未有丝毫反应,连眼皮也未掀起。
  秦芙蓉并未客气,直接起身,直接上手接过钟嬷嬷手上的药碗摸了摸,轻声道:“这汤药有些凉了,嬷嬷再去换一碗热的吧。”
  她同钟嬷嬷递了个眼神,钟嬷嬷点头,垂眸转身去耳房重新盛。
  裴少阳越看越喜欢冷脸的她,躬身道了声:“母亲。”
  可惜连秦芙蓉的半个眼神也没有收到。
  秦芙蓉垂眸冷笑,好似才看到在老夫人榻前跪坐着哭泣的陈氏,故作惊讶道:“吆,这不是杜通房的母亲吗?陈氏,你这是家里活不下去了?怎生穿着粗使婆子的衣裳,莫不是打算跟你女儿一样,也打算签了身契,卖入侯府了?”
  陈氏被她这话气到咬牙,恨不得上前生啖其肉。
  秦芙蓉也不管陈氏是何种表情,只当地上的是一坨垃圾。
  她抬眸撇了眼继子后,才将眼神落在了杜燕儿身上,看着杜燕儿的惨状,她眼神如同看个死物一般,“一日未见,杜通房便使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争宠手段,侯爷这房里的事,做母亲的是不好插手的,”
  她话锋转的极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忍置喙的决绝,“但既然杜通房想死,不若便直接勒死在这里吧,省得以后再闹出这般动静,惹的母亲不高兴,再气晕了过去。”
  抬眸轻飘飘的看向继子,眉眼上挑道:“你说是不是啊,侯爷。”
  她这夹枪带棒的一顿人身攻击,裴少阳扯了扯唇角,无声的看着她。
  老夫人被她气的终于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怒道:“你个毒妇!身为当家主母,竟如此歹毒!一条人命,你竟是说勒死就勒死!”
  她竟是要拿起手边的茶盏砸向秦芙蓉,秦芙蓉也不生气,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发作。


第45章
  裴少阳忙上前按住了祖母的手, 这茶盏若真的沾到了她裙角半分,那今日陈氏母女的命,便真的不要也罢。
  一旁的裴映雪瞧着母亲这般维护一个外人, 神情带着难言的悲伤, 心里十分委屈,没忍住开口道:“母亲这般护这对母女,倒是叫女儿不知谁是您亲生了,女儿头疾犯了, 您未曾关心一句, 一个通房的母亲您倒是护的跟眼珠子似的,您这般, 您这般。”
  “您这般, 实在是叫女儿寒心啊。”
  裴映雪只觉得委屈铺天盖地袭来,想到自己亲娘竟然维护别个不管自己的死活,瞬间便落下泪来。
  老夫人怔愣一瞬,转过头去看正轻拭眼泪的女儿和外孙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说起, 只干巴巴的说了句, “不是,”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被秦芙蓉激起的怒火也在瞬间灭了大半...
  地上的陈氏觉得事态不对, 竟是猛的扑到老夫人榻前大声哭道:“义母,今日之事是我们母女不对, 只是求您疼疼我们母女,燕儿实在是可怜啊义母。”
  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 直叫人犯恶心。
  秦芙蓉嗤笑一声,想要伸出的巴掌默默地又伸了回来,此时恰巧钟嬷嬷将已经重新热过的滚烫的汤药端了过来, 秦芙蓉听到耳边还在鬼哭狼嚎的声音扬了扬唇角,对着秋嬷嬷道了句:“我来吧。”
  便直接从托盘上端起了汤药。
  伺候婆母,可是她身为儿媳的本分呢。
  她端着药碗往榻前走,重新热过的汤药滚烫,她托底的手指感受着药碗的温度,在靠近陈氏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道了句“好烫”,那药碗便飞了出去。
  汤药不偏不倚的,全部撒在了陈氏的身上,尤其是陈氏扒拉着床榻的一双手,躲避不急,被烫了个正着。
  陈氏“啊”的一声放开了扒拉着床榻的手,登时便鬼哭狼嚎,烫的蜷缩在地上。
  包括老夫人在内,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老夫人真的没有想到儿媳竟然敢在她面前便动起手来。
  室内的奴仆一时间噤若寒蝉,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夫人发火的模样,可夫人的脸色一如平常,连声音都还是轻轻柔柔的。
  秦芙蓉只淡淡的撇了眼地上痛苦呻吟的陈氏,慢条斯理的从袖中取出帕子,轻轻擦拭着自己被微微烫红了的手指,神情颇有些漫不经心。
  “真是抱歉,那药确实有些烫,是我没端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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