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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节


  之后几年,他与虎谋皮,借马先生步步为营,终于为自己报仇。
  贾昊,贾元霜,越英乾。
  可他始终不清楚,这位马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
  现在他知道了。
  就在越含玉提及阮景璋针对贾昊,针对礼部的计划的时候。
  马先生背后之人,是阮景璋。
  就在昨天,他还因为除去心头大患而沾沾自喜。
  谁料只过一夜,他又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阮景璋那么厉害,那么有手段,怎么会被禁军捉住?
  越含玉审问,阮景璋会供出和他的合作吗?
  康王不确定。
  他打算先下手为强,永绝后患。
  为了他的宏图大业,只能委屈阮景璋了。
  -
  韩榆步行出宫,前去抄家的
  禁军已经先他一步出了宫门。
  策马行进,街道两旁的房屋行人快速后退。
  所经之处,百姓大多都在讨论不久前禁军的大规模出行。
  “我就说准没好事,肯定是哪家官老爷不安分,惹上事儿了。”
  “这么大阵仗莫不是要砍头抄家?”
  “很有可能,可惜他们跑得太快,不然我就追上去看一看热闹了。”
  韩榆穿风而过,将所有声音甩在身后。
  早在越含玉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韩榆就推断出了她的整个计划。
  先从昨夜捕获的灰衣人口中挖出大魏细作的藏身地点,挨个儿挑衅一遍。
  与此同时,让人在临华宫放一把火。
  通过挑衅,大魏细作应当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全部。
  这时候,他们一般会掩护最重要的人离开。
  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
  越含玉让人扮作阮景璋,带着禁军跟他们玩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阮景璋”成功拿下,再来一招偷梁换柱,把真正的阮景璋塞进刑部大牢。
  越含玉针对阮景璋的审问必然没有外人参与,也就不用担心她和韩榆夜间的行动暴露。
  再然后,就是在早朝上说明一切。
  让韩榆没想到的是,阮冬雁竟然知道他曾经对她施以援手。
  这也算意外之喜,只是小姑娘不幸受伤流血,瞧着还挺严重。
  至于把阮景璋交出去后,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韩榆完全不担心。
  这不是还有康王么?
  越含玉留着康王,可不是
  只打算隔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她要的,是让康王去解决阮景璋这个大麻烦。
  希望康王给力一点,不要让他失望。
  ......
  韩榆赶到阮家,禁军已经开始了抄家行动。
  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古籍名画、绫罗绸缎被粗暴地塞进箱子里,由禁军抬出来,“砰”一声扔到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远处是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大门旁跪着乌泱泱的人——都是阮家的下人。
  阮鸿畴和钟氏以及阮家小辈灰头土脸地跪在另一边,愤怒而又不甘地看着禁军搬动曾经属于他们的东西。
  钟氏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轻些!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缎子,弄脏弄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禁军被她吵得耳朵疼,一巴掌上去:“闭嘴!你现在可不是阮夫人,一个将死的犯人,有什么资格呼来喝去?”
  钟氏被他抽歪了脸,一屁股坐到地上,拍着腿大呼小叫。
  禁军往来不绝,韩榆站在另一边,冷眼瞧着。
  他想过阮家的下场,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也罢,早点结束,他就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解决剩下的人。
  最先发现韩榆的人是阮鸿畴。
  他看到韩榆,饿狼扑食般扑了上去:“韩榆!你还敢来!”
  我当然敢来。
  我不仅敢来,门口这些东西我还要亲自清点。
  韩榆负手而立:“阮老爷当心。”
  阮鸿畴充耳不闻,不顾一切地向他扑过来。
  然而连韩榆
  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赶过来的禁军一脚踢翻了。
  “啊!”
  阮鸿畴沉迷酒色多年,身体早就垮了,外强中干。
  这一脚下去,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韩一,扶阮老爷起来。”
  原本想要上前的禁军止住脚步,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这边。
  韩榆不以为意,看着韩一走过去,搀扶起阮鸿畴。
  阮鸿畴借力站起来,狠狠甩开韩一的手:“滚!”
  韩一猛地收手,阮鸿畴还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
  韩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瞧着枯瘦,还真有点重量。
  约摸肚子里都是油水。
  阮鸿畴看着近在咫尺的韩榆,恨得牙痒痒,扬起手就要打他。
  禁军见势不好,忙要上前来。
  “不必。”韩榆轻松拿捏住阮鸿畴攻击他的左手,冲着禁军摇了摇头,温声道,“这位大人,本官想和阮老爷说几句话。”
  当朝二品尚书韩榆和昔日平昌侯,如今的阮鸿畴之间的腌臜事儿谁人不知,这禁军就是知情人。
  他看韩榆彬彬有礼,迟疑片刻后还是答应了,退到十几步开外。
  韩一也跟着后退,退到人群中。
  “韩榆你......”
  韩榆打断阮鸿畴的无能狂怒,开门见山道:“知道刚才扶你的那人是谁吗?”
  阮鸿畴哪里知道,以为韩榆在耍他,挣扎着想要摆脱手上的钳制,但一切努力都是枉然,韩榆的手固若铁钳,任他如何撕扯,仍旧纹丝不动。
  “他叫韩一,是我的得力
  属下。”
  “你脸上这道疤,是他给你的礼物。”
  “韩一还有个名字。”
  “他叫阮十八。”
  “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临死前最为盛大的一份礼物。
  阮十八?
  阮?
  十八?
  阮鸿畴瞳孔骤缩,盛怒之下额头和脖子暴起青筋,鼻孔一张一翕:“韩榆,你这个奸诈小人!”
  他想起来了,多年前他派阮十八去太平府处理韩榆。
  阮十八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阮鸿畴没多想,以为阮十八死在了韩榆手里,就让阮十九取代他成为新的阮十八。
  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阮十八竟然会成为韩榆的得力属下。
  韩榆怎么做到的?
  他用了什么阴邪手段?
  还是阮十八背叛了阮家?
  阮鸿畴越想越气,口不择言道:“有你这个儿子,是我阮鸿畴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韩榆不以为意,俊美无俦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浅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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