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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节


  平昌伯府已经不复存在,从今以后只有越京阮府。
  旁支的那些没一个顶用的,全族的希望都在景璋身上。
  权衡利弊后,他们把目光投向韩榆。
  韩榆简在帝心,又是吏部尚书,只要他跟陛下说,陛下定会网开一面,给景璋一个改过自新、证明自己的机会。
  只是老爷在禁军摘了伯府的匾额后气急攻心,正卧床休息,只能钟氏过来。
  扪心自问,钟氏不愿跟眼前这个害得阮家一日不如一日的韩榆接触。
  她讨厌韩榆,恨不得他去死。
  即便韩榆是她的儿子,钟氏仍旧保持这个想法。
  但是没办法,为了景璋,为了阮家,她只能走这一遭。
  钟氏又想到南阳侯府,心中悔恨不已。
  早知今日,她绝不会对兄长一家敷衍了事,以致于在葬礼当日被嫂子断绝关系。
  现在出了事,连娘家都不能回,真真是走投无路。
  钟氏嘴里苦涩得像被灌了一碗胆汁,心中愁闷,言辞间也就带上了明显的颐指气使。
  韩榆不动如山,悠悠然说道:“这个不行
  呢,建议你去找安王,这样来得更快呢。”
  钟氏被韩榆说话的语调气了个仰倒,宛若被针尖戳破的气球,竭力维持的镇定瞬间破了功。
  要是能找到安王,她还用委曲求全地来找韩榆吗?
  实际上早在阮景璋身陷囹圄的时候,阮鸿畴就去找过安王,钟氏也递牌子进宫,向手帕交梅贵妃求助。
  结果无需赘述,阮家连爵位都没保住。
  今天再去找安王和梅贵妃,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直接被拒之门外。
  钟氏越想越憋屈,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但是骄傲不容许她在韩榆面前哭出来。
  目光触及韩榆若无其事的精致面孔,钟氏生出一股无名怒火。
  “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钟氏说着,扬起手倾身上前,作势要教训韩榆。
  诚然,韩榆这几年脾气温和了不止一星半点,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蹬鼻子上脸的。
  眼前这个显然不在其中。
  养尊处优的手掌眼看就要落到韩榆脸上。
  只余咫尺之遥的时候,被韩榆隔着衣袖攥住。
  “啊!”
  钟氏吃痛地叫出声,因怒气涨红的脸瞬间褪去所有血色。
  实际上韩榆压根没用多少力气,他单方面判定钟氏就是在虚张声势。
  “阮夫人,还请自重。”
  韩榆嗓音淡漠,一双乌黑眼瞳犹如镶嵌得当的黑宝石。
  当他凝望着一个人,这双冰冷无机质的眼眸不含半分人类的情绪。
  像一只不同情感的兽类。
  又或者,怪物。
  “怪物!”
  钟氏再次失声怪叫,下一刻又在韩榆陡然凌厉的视线中安静如鸡。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榆没有松开钟氏,淡声道,“阮景璋只是被他曾经做过的事反噬了,怨不得谁。”
  “君无戏言,覆水难收,你让我为阮景璋求情,天下读书人又会怎么看我?”
  钟氏强词夺理:“我生了你,你从未在我膝下尽孝,这一切都是你该做的!”
  那真是可惜了。
  真正的韩榆早已不在,我是个冒牌货。
  韩榆松手,不无冷漠地想着。
  钟氏身体不稳,双臂徒然划了两下,一头栽下去。
  “在某种程度上,钱广白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钱广白?
  钟氏趴在毯子上,瞳孔骤缩。
  “我的确和阮氏一族相克。”韩榆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二十五年过去,我官至二品,并且还有上升的空间,而你阮氏......”
  韩榆似讥似讽,短促的笑声消散在空气里。
  “至于克父,想必阮夫人早已得到证实。”
  韩榆丢下似是而非的一番话,施施然起身,准备离开。
  眼看韩榆要走,钟氏急了,口不择言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对于钟氏的威胁恐吓,韩榆眼皮都没动一下。
  “尽管去,谁会信呢?”
  众人皆知,韩大人纵然有几分城府,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阮氏一族沦落到今日的下场,和他可没有一点关
  系。
  相反,他才是被阮家戕害得最狠的那个。
  韩榆下了马车,身后响起尖利刺耳的叫喊。
  “韩榆,你给我去死!”
  “韩榆你不得好死!”
  声音太大,引得过路官员频频侧目。
  韩榆垂首不语,略微侧过身,向马车行了一礼。
  他侧身的角度太过巧妙,方圆一里所有人都能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
  强忍低落,微红的眼眶,以及颈侧纵横的青筋。
  “阮家......唉!”
  “我猜阮家是想让韩榆去御前求情,韩榆没答应,钟氏便歇斯底里谩骂了。”
  “摊上这么个母亲,韩大人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韩家马车里,将附近官员的对话尽收耳中的韩松:“......”
  别的不说,榆哥儿的演技越发精进了。
  韩榆回到马车上,抻长双腿,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她让我求情,让阮景璋重回朝堂。”
  韩松眉头微动,向韩榆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做梦都比这快。”韩榆摸了摸鼻子,上扬的尾音透着小恶劣,“我建议她去找安王。”
  韩松笃定:“安王不会见她。”
  韩榆表示他当然知道,一改散漫,忿忿不平道:“这本该是属于二哥的荣誉,凭什么他心安理得占了这么多年?”
  “就该让天下人知道,你才是当之无愧、名正言顺的状元郎。”
  “你我兄弟二人要是都六元及第,不得在整个大越杀疯了?”
  “双韩,不仅仅代表两位韩大人,也代
  表着两位六元及第的状元郎。”
  其实韩松不太在意状元的名头,可是听韩榆这样偏袒,心底的熨帖可想而知。
  “我知道,以上都是奢望。”
  永庆帝只恨不得将此事揭过不提,哪里还记得当年错失状元之名的韩松。
  韩松轻笑,拍了拍韩榆的肩。
  “我想,我已经得到远比状元之名更重要的东西了。”
  -
  转眼半月过去,到了宸皇贵妃入皇陵的日子。
  这天,四品以上官员,皇子公主尽数到场。
  无论心里怎么想,众人面上皆显露悲伤,目送宸皇贵妃的棺椁进入皇陵。
  席乐安眼睛抹了姜汁,全程眼泪哗哗,两只眼肿得跟核桃似的。
  韩榆拿出全部的意志力,才勉强控制住,让自己没有在这样严肃的场合笑出来。
  最前面,宸王和康王哭得不能自已,永庆帝也被他们的悲恸感染,情不自禁地红了双眼。
  一旁戴皇后见状,眼尾的皱纹更深了。
  转念想到什么,她眉头又舒展开来,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宸皇贵妃入了皇陵,众人相继离开。
  “真好,还有三四天灿哥儿就来了。”
  下山时,席乐安和韩榆勾肩搭背,美滋滋地说。
  韩榆轻唔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绿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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