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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节


  “没错!”
  “阿秋!”
  韩榆熟稔地批阅公文,揉了揉发
  痒的鼻子。
  这天还热着,怎么会打喷嚏?
  定是这屋里几日未打扫,积灰了。
  韩榆“啪”地盖下印章,速战速战,短短半个时辰处理完了堆积四天的公务。
  而后,正大光明地去了府衙监牢。
  监牢甚是宽敞,左右两列依次排开,牢房里关押着罪名不一的犯人。
  韩榆着一身绯色官袍,自然引起了犯人的注意。
  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其中不乏恶意。
  韩榆视若无睹,在狱卒的引领下来到关押于春的牢房前。
  于春躺在潮湿的草席上,双眼紧闭。
  “犯人于春,醒醒别睡了。”狱卒哐哐敲两下栏杆,“知府大人来了。”
  于春猛然睁开眼,弹坐起来,灼灼视线投向韩榆。
  韩榆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于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冲上前。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上栏杆,就被狱卒挥起手中棍棒的动作逼退。
  于春瑟缩了下,讪讪退开,看着韩榆欲言又止:“大人......”
  等来的却不是韩榆的回应,而是狱卒满是谄媚的提醒:“大人千万当心,此人对您心怀恶意,可别让他伤到您。”
  韩榆接受了他的好意:“多谢提醒,本官与他有话要说,你稍后再过来吧。”
  狱卒有些不甘心,可还是退下了。
  于春的牢房左右分别关押着杜江和唐道成,自从韩榆出现,就死死盯着他,眼神怨毒与惊惧交织。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不敢吐露一个字。
  韩榆睨
  了眼两人身上的血,估计是被韩松折腾怕了。
  “听说你要见我。”
  韩榆的嗓音格外冷淡,有那么一瞬,于春像是置身于万丈寒潭,每个毛孔都冒着寒气。
  那个温润如玉的知府大人已经不复存在了。
  于春咽了口唾沫:“大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韩榆不答反问:“知道什么?是知道你与杜江的勾当?还是知道你与赵家小姐的私情?”
  于春浑身一震,脸上褪去血色,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您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看着下官做下这一切?”
  韩榆不太明白他的脑回路:“决定权在你,本官待你不薄,在杜江找上你的时候,你完全可以严词拒绝。”
  突然被cue的杜江忍不住说:“是他先找上我的。”
  韩榆眉梢微挑:“竟有此事?倒是本官小瞧了你,于春。”
  起初,韩榆是真心赏识于春,这才将他带在身边,对他委以重任。
  随着工部官员来到徽州府,韩榆担心出什么幺蛾子,就派人盯着。
  几日后,韩二回禀,说是看到于春常在驿馆出没。
  韩榆当时有些惊讶,但还是遵从他的疑心,让人查了于春。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查出些有意思的东西。
  于春是个农家子,家境贫寒,全家靠着于春微薄的俸禄过活,仅是吃喝不愁的程度。
  最近于家却举家搬到府城,购置宅院铺子,起码挥霍了上千两银子。
  韩榆顺着这条线往
  下查,不仅查出于春私下里与杜江频繁接触,还和赵家小姐——当初赵二老爷想塞给韩榆的那位——有着长达一年半的私情。
  于家的暴富,一部分是收了杜江的好处,大头却是赵家和周家。
  得知这一切后,韩榆隐而不发,只看于春如何抉择。
  他给过机会,可惜于春还是让他失望了。
  “大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于春上前一步,双手抓着栏杆,情绪激动地低吼道。
  “赵家发现了我和颖儿的事,他们用颖儿威胁我,如果我不去找杜江,就把颖儿嫁给张通判做继室。”
  韩榆:“???”
  他怎么记得,张通判说他不打算再娶?
  “颖儿才十七岁,怎么能嫁给一个早已过了天命之年的糟老头子?”
  “之后的事大人都知道了。”于春松开栏杆,看了韩榆一眼又低头,“若非大人拒绝了和赵家的事,颖儿也不会沦落至此。”
  韩榆一哂:“赵家是跟本官提起过这件事,可本官当时就拒绝了。”
  “你若真心爱慕一人,就该三媒六聘,堂堂正正迎娶过门,而不是私相授受,肆意迁怒他人。”
  于春被韩榆说得哑口无言,涨红着脸,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对韩榆的怨怼根本不加掩饰:“你懂什么?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十六岁六元及第,十七岁官至四品的!”
  不等韩榆有所反应,一旁的唐道明先笑了:“说来说去,还是你
  自私怯懦,连登门求亲的勇气都没有。”
  韩榆垂手而立,淡声道:“说完了?”
  唐道明愣了下,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
  定睛看去,发现韩榆看的是于春,这才松了口气。
  回京之前,他可不想再挨打了。
  韩榆的视线穿过栏杆落在于春身上,锋利的眸光扎得后者裸.露在外的皮肤一阵刺痛:“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承认自己心胸狭隘,没有上进心很难吗?”
  于春张了张嘴,有种被韩榆看透所有不堪,无所遁形的狼狈。
  韩榆转身向外走:“你好自为之吧。”
  ......
  傍晚时分,韩松策马回城。
  韩榆坐在院子里看书,壮壮在他脚边呼呼大睡。
  韩松问:“今日去府衙了?”
  韩榆点头,将他和于春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说了,气不忿地道:“这是我第一次看人看走眼,当时他就是个老好人,被同僚欺负都不敢吱声。”
  “人是会变的,亦善于伪装。”韩松倒了杯茶,兀自喝着,“更别说他与赵家小姐私相授受,明知这件事不合礼法,但还是做了。”
  “或许吧。”韩榆耸了耸肩,浅酌一口凉茶,“我多次暗示,以为他会悬崖勒马,我甚至还在想,可以为他和赵家小姐做媒。”
  说实话,这是韩松第一次见韩榆这样郁闷,感觉很是新奇。
  不过新奇归新奇,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顺毛。
  “人人都会犯错,我曾经也
  不例外。”韩松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掩下嘴角的笑意,“且错不在你,人心难测,从心而为便是。”
  韩榆却觉得这茬过不去了,完全可以称为他人生中一的大滑铁卢。
  “我现在一肚子气,饭都吃不下了。”说着,啪嗒把书盖在脸上。
  韩松从他脸上看不出怒气,但也从善如流地道:“想吃糖葫芦吗?”
  韩榆以为自己听错了,忙不迭把书拿下来:“当真?”
  韩松放下茶杯:“嗯,哄你高兴。”
  上辈子决策失误,或大军节节败退,他惶然无措,疚心疾首,先生总会去就近的镇上买来许多零嘴儿。
  明明年岁相仿,却跟哄孩子似的,塞给他一块糖。
  这还不够,又去给其他的文官武将分发零嘴儿。
  美其名曰,哄你们高兴。
  所有人都敬重凌先生,即便不爱吃,也都硬着头皮咽下去了。
  吃完面面相觑,在先生和善关切的注视下哈哈大笑。
  这一幕记忆犹新,就算再过几十年,韩松都忘不了。
  “哄、哄我高兴?”
  韩榆反手指向自己,表情很是微妙,有点不可思议。
  韩松泰然自若:“不可以?”
  韩榆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体内重新灌入活力:“走!”
  这可是二哥头一回主动提出,怎么也得答应。
  走出几步,又回头,竖起两根手指:“我一根,二哥一根。”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好东西自然要一起分享。
  韩松轻笑,权当看不出他的促狭,抬步跟上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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