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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节


  而且听那女子话里的意思,被拐的孩子不止他身边这些,即将和他们汇合的老五几人也做了拐卖的勾当。
  韩榆沉吟片刻,把蠢蠢欲动的小白摁回去。
  掌心的血已经凝固,因为韩榆拒绝治疗,已经疼得麻木。
  小白和主人思
  维相通,知道韩榆另有打算,就要给韩榆治疗伤口。
  韩榆听着稚嫩的哭声多重奏,再一次制止了小白的动作。
  伤口一旦痊愈,惹来那老头儿怀疑不说,他也没法子给韩松留记号了。
  瞥了眼气得茎叶发颤的小白,韩榆背着人给它顺毛,像给壮壮顺毛一样。
  “小白乖乖,你只需让我不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就好。”
  破绽太多,是会出大事的。
  小白气呼呼地扭过身,拿另一面——相当于两脚兽的屁股——对着韩榆。
  可即便如此,韩榆还是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在四肢百骸和脏腑之间蔓延。
  ......
  “这地方怎么会有血?”
  韩树蹲在韩松旁边,使劲儿嗅了嗅:“会不会是什么野猫野狗的血?”
  他记得家里的壮壮当初就被人弄断了尾巴和后腿,丢在巷子里。
  韩松一言不发,起身往窄巷的深处走去。
  “诶松哥儿你......”
  里头乌漆嘛黑的,韩树下意识想叫住韩松,脑海中飞快闪过些什么。
  韩树咽了口唾沫,“咕咚”声清晰可闻。
  他迈开僵硬的步伐,机械性地跟上韩松。
  韩松一步一步,走到窄巷最深处。
  惨白的月光照亮这逼仄的角落,也让韩松看清那棵在墙角顽强生长的野草。
  点点殷红缀在细嫩的叶片上,在夜色中发出暗色的光。
  韩松视线右移,忽的蹲下身,捡起一物。
  拿在手里的东西比韩松的巴掌小了一圈,在野草
  里滚了一圈,脏兮兮的。
  这是一只由壮壮身上脱落的猫毛制成的毛球,从三月起就一直挂在韩榆装书的布袋上,从未离过身。
  韩松闭了闭眼,嗓音嘶哑:“榆哥儿怕是出事了。”
  韩树脸色煞白,掉头往外走:“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告诉二叔二婶!”
  韩松紧随其后,却是说:“你先回去,把消息告诉大家,我去一趟县里。”
  韩树脚步一顿:“去县里干啥?报官?可等你到了县里,都已经是下半夜了,县令大人哪里会管这个?”
  韩松没应:“凭你我如何能平安将榆哥儿带回来?总要试一试。”
  上辈子韩松和褚大人同僚多年,深知对方的脾性品行,相信他不会袖手旁观。
  “也只能这样了。”韩树大步往外走,“人命关天,那些个拍花子说不定不止拐了榆哥儿一个人。”
  两人谁都没多想,直接将韩榆的失踪归结为被拍花子拐走。
  两人在巷口分别,一人回家去,另一人直奔镇上租赁马车的车马铺。
  深更半夜的,车马铺的人早就歇下了。
  韩松敲了半刻钟的门,总算把人叫起来。
  韩松将银锞子丢过去,跃上马车一抖缰绳,溅起飞尘一片。
  太平镇离县城还算近的,韩松一刻不停歇,于子时抵达县衙。
  县衙威严的大门紧闭,只几只鸟雀栖息在牌匾上。
  韩松喘着粗气,举起因为长时间把控缰绳而麻木僵直的手臂,重重叩门。
  不知过了多久,
  韩松总算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哪个不要命的大半夜敲县衙的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应该是褚县令家中的仆从。
  韩松一拱手:“太平镇童生韩松有要事求见县令大人。”
  仆从见韩松满头是汗,迟疑了下:“你且等着,我去禀报县令大人。”
  韩松道了声谢,候在县衙外。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小跑着来:“韩童生,大人让你过去。”
  韩松在仆从的带领下经过县衙的前堂,来到县令及其家眷居住的后堂。
  褚县令衣冠整齐,见了韩松也不废话:“你深夜来访,是为了什么要紧事?”
  他来安平县数月,还是头一回见着有人在半夜敲开县衙的大门。
  韩松深深作了一揖,缓缓道来。
  ......
  韩榆一直躺在柴房的地上。
  以雄哥为首的那群拍花子在隔壁好吃好喝,豪放的笑声让这群孩子们控制不住地全身发抖。
  啜泣声在耳畔回荡,韩榆轻叹一声。
  每当这时,他总会感叹自己和同龄人之间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些孩子在陷入险境时,大多是惶然无措。
  反观他自己,惊慌只是表象,实际上早已将周遭的环境和对手分析得全然透彻。
  或许他就是个小怪物,骨子里透着股疯劲儿,才会用自己的血留作指路的记号。
  伴随着“咯吱”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韩榆头一个被拎起来,双脚离地,一晃三摇地被拎出柴房。
  韩榆闭着眼
  ,感觉自己被塞进一辆马车里。
  在他之后,不断有人被塞进来。
  马车里塞得满满的,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有个孩子哭着往外冲:“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爹,我要娘呜呜呜呜......”
  没等他冲出马车,哭声便戛然而止。
  相貌柔媚的女子捂着男孩的嘴,脸上挂着与她模样相悖的阴狠,掐着他脖子塞回去。
  “不许哭,再哭当心老娘拔了你的舌头!”
  这下连啜泣都没了。
  不多时,马车轻晃了下,往前行驶。
  而彼时,韩榆借着前方的遮挡,将马车底部的一块木板整个儿揭开。
  谢天谢地,这马车没想象中那么结实。
  韩榆探出手去,跟小狗撒尿似的,一路留下记号。
  ......
  “所以你的意思是,安平县出现了一群有组织有预谋的拍花子?”褚大人冷眼看向韩松,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情绪。
  韩松:“是。”
  褚大人又问:“你还觉得你幼弟留下的血和物件,是在向你传递什么?”
  韩松:“是,学生以为他在为我们引路。”
  褚大人沉默片刻:“可有依据?”
  “其一,学生幼弟的玩物【1】是学生亲自系上去的,学生系的是死扣,数月不曾松懈,没道理这时候丢失。”
  “其二,学生幼弟机敏聪慧,学生和学生的家人多次提醒他当心拍花子,绝不会轻易上钩。”
  “其三,学生观察过,那条窄巷里连个脚印都没有,可见拍花子的谨慎,
  而巷子里却有几处血迹,若他们知情,绝不可能不处理干净。”
  褚大人起身,逼近一步:“以上三点未免太过牵强,倘若只是你的臆想,出了错你又该如何?”
  韩松的口吻笃定且坚定:“绝不可能。”
  褚大人看了韩松良久,忽而放声大笑:“韩松啊韩松,你们兄弟俩,可真让我大吃一惊!”
  韩松抬眸。
  褚大人笑脸一收,肃声道:“你可知,这几日县衙接到不止一桩孩童丢失的案子?”
  两人四目相对,其中的深意只有对方知晓。
  ......
  马车一路疾行,往东驶去。
  韩榆又困又饿,眼皮沉甸甸,肚子也咕噜噜叫个不停。
  但他不敢睡。
  要是他睡了,就没人给韩松指示了。
  周围的孩子们哭着哭着都睡着了,天真无邪的脸上挂着泪痕,真真可怜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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