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

　　厉啾深呼吸几口，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犹豫的眼神变得坚定，面色紧张开口：“师尊，我……”
　　姬无玉：“你在这站了一天？修行一日不可荒废，还不速去。”
　　厉啾一怔，“我……”无话可辩解，但是，师尊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而阻断了他的话，为什么又不问他干等在这里干什么呢？厉啾心底产生慌乱，姬无玉说完后抬脚欲要离去，厉啾竟一时胆大的拉住她的衣袖。
　　姬无玉目光垂下，看着他逾越的举动。
　　厉啾像是被那目光烫着，下意识松开手，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直截了当地开口：“师尊，师尊知道那天晚上是我吧！”
　　姬无玉目光一凝。
　　厉啾在她不冷不热的目光下忐忑不安、又期待地开口：“师尊，我，弟子犯了错，恳请师尊惩罚，但是，师尊知道后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因为，因为我对师尊……”
　　“什么晚上？”姬无玉冷淡地说，“为师整日修炼，怕不是没有闲暇功夫做别的。”
　　骗人，师尊刚才还和师叔……厉啾没有揭穿师尊，而是不解地问，“师尊为何不肯承认？那天晚上确认是我和师尊，不是，不是师叔呀……”
　　他固执地缠着她，想让她承认这件事情，虽然是借着被认错的便利才得来的机会，但是厉啾可不要有这种误会，他不是师叔的替身，他们一点也不像的。
　　姬无玉像是被他缠得烦了，不耐烦地皱眉，声音冷冷道：“是又如何？”
　　厉啾：“诶？”
　　姬无玉眼皮压了下来，有几分漫不经心，“错误的事情发生了，就当过去，人生在世，会犯几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误也是允许的。”
　　无伤、大雅？
　　厉啾错愕，心底也开始发凉，师尊要么不打算承认，要么承认了也……不打算负责？

◉ 103、证道师尊51
　　姬无玉说：“你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厉啾惨笑, 这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呢？
　　“师尊……”厉啾嘴唇微张，神色受伤，“师尊待我, 就一点情意也没有吗？”
　　姬无玉目光没有看他, 面无表情说：“没有。”
　　她又道：“你我是师徒，之间应该恪守规矩，不要想不该想的。”
　　顿了下，她看着脸色一点点变白的厉啾, 恍然大悟：“你是……第一次？抱歉，为师夺了你的元阳, 这些, 算是给你的补偿吧。”姬无玉扔给他一件储物器。
　　男修元阳失去, 修为确实会大不如从前, 修炼滞涩，姬无玉给他的都是可以提升修为更好修炼的好东西。
　　虽然, 这厮的处男之身早八百年就被她破了, 不过, 谁叫她现在是“什么也不懂的师尊”呢？
　　厉啾捏紧手里的东西, 声音晦涩：“我不要这些。”
　　姬无玉：“不要得寸进尺。”
　　厉啾一股脑将方才一直被姬无玉阻断的话说出口，也是倾吐自己心里的爱意：“师尊，师尊明知道我对您的心意……对, 是弟子胆大生出不该有之心, 可是弟子对师尊一片真心，师尊连个机会都不愿给吗？”用这种东西来打发他, 她以为他是什么见利眼开的人吗？师尊, 未免太瞧不起他了吧？
　　姬无玉神色变得冰冷：“这种话, 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她抬手, 一道灵力打在厉啾的脸上，厉啾头一歪，脸蛋迅速红肿起来。
　　“师尊……”厉啾本能地捂住脸，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一直以来虽然对他严厉不假辞色但从不会无缘无故打他的师尊，虽然现在也是他犯错在先，但师尊怎么能因为他爱她就打他？这种心意，又不是他可以控制得住的。
　　姬无玉轻哼一声，没再看他，抬脚往前走，厉啾下意识退开挡着的路。
　　而后怔怔的，像是失去了人生方向，迷茫痛苦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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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室里，沈照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他只是伤了需要休息，又不是死了，而且那两人似乎也不在意这里还有他，毫不顾忌的交谈，他自然听得到外面的声响。
　　沈照冷冷一笑，贱人，被拒绝了还不死心，姬无玉怎么可能跟这种虚伪的贱人走到一起？他连当姬无玉的玩物都不配，哪像他，被姬无玉打，但是她打完又会温柔地替他疗伤，还愿意让他给她口，这不就是爱吗？姬无玉是太在乎他了才会这样，怕他做出什么傻事，不然怎么不对别人这样？
　　本来很是难过的沈照，因为听到姬无玉对别人毫不留情的言行，又感觉自己可以了。
　　可是他刚刚被姬无玉警告不要做多余的事，沈照也只能忍下对厉啾的不满，在“宗门”里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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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啾消沉，迷茫，痛苦了一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洞府里说是潜心修炼，可是他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师尊冷酷无情的脸，厉啾无法沉下心来，以往开朗阳光坚毅的脸色似乎逐渐沉郁。
　　可是，他藏起来不露面，姬无玉也不召见他，仿佛更是从此忘记了宗门里还有这一号人，姬无玉每次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
　　被师尊不留情面地拒绝了，自己应该没有脸再去做这种事才对，但凡一个知道羞耻的弟子，都不敢再对师尊生出想法了吧？
　　明面上变成那个恪守规矩老实温厚弟子、实际那不过是自欺欺人，或者说掩师尊耳目而已，暗暗关注师尊消息的厉啾，在姬无玉出关这天，像每次一样来到姬无玉的洞府前等待。
　　姬无玉走出来，厉啾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师尊。”
　　好像又变成以前守礼本分的弟子。
　　好像她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
　　执念，欲望，痛苦，似乎没有生过。
　　姬无玉看着他低眉顺眼一副平静的神色，似一个师尊欣慰差点误入歧途的弟子能知迷途返，“弟子”愿意改，她这个做“师尊”的，也不能再揪着弟子的那点小错误不放不是？
　　姬无玉宽容大度，更不会提之前的事，像一个正常的师尊对待徒弟，“嗯。”颔首，面上是淡淡不在意。
　　厉啾垂着头，看不清眼底之色，道：“师尊先前要我寻的东西，已经有了眉目，师尊是要前往那里吗？”
　　上古神魔遗址，据说有某位上古大能在那里坐化，若是能寻到她的一片遗留之物，怕不是会获得她的全部传承，对将来飞升仙界亦有帮助。
　　姬无玉对传承不太感兴趣，纯粹是想要知道一些仙界的事情。
　　自然，她是自信自己一定可以飞升的。
　　姬无玉目光晦暗地看着厉啾，道：“嗯。”
　　厉啾说：“神魔遗址亦有许多人打听，但据说那些人去了以后都未再回来，想必其中凶险异常，师尊，请务必让我跟随您！”
　　随着厉啾“修为”提升，姬无玉这个师尊也允许他外出了，不过厉啾兴致缺缺，还是喜欢待在师尊在的宗门里，若不是记挂姬无玉曾经随口吩咐的事情，再加上两人之前那种隐隐的冷关系，厉啾离开灵境费心费力地寻找师尊想要的东西，可能因为他是系统说的“气运之子”，做什么都要容易一些，于是最终也找到了那个地方。
　　只是，大能传承是需要本人亲自去接收的。恐怕还会接受什么考验，考验合格才有机会得到传承，所以厉啾也只是收集完情报后就回来了。
　　他不知道姬无玉什么时候出关，就在她洞府门口留下了一道传音，姬无玉结束修炼的时候自然会收到。
　　姬无玉看着他，红唇轻启：“你觉得自己比我厉害可以保护我？”语气不咸不淡，亦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的口吻，厉啾却一下子脸红了，臊的，他当然没有师尊厉害了，厉啾出去外面，也会看见其她修士，在他看来，她们都没有师尊厉害，师尊是旷世绝伦的修真天才，放在外面也是排的上号的大能，平平无奇的他能被师尊看中收作弟子，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厉啾摇了摇头，正色诚恳道：“弟子也想出去历练一番，有师尊在的话弟子心里就轻松多了，师尊，您就带上我吧！弟子绝不会拖您后腿，有需要用到弟子的地方师尊也请尽情吩咐。”
　　他姿态摆得极低，就差明摆着说愿意做师尊手底下的棋子，可能会丧命的探路石。
　　姬无玉沉默片刻，道：“随你。”
　　厉啾眼底亮了一下。
　　修士出发那就是随想随走，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芥子空间里什么都有，越是修为高的修士身家越是丰厚，姬无玉和厉啾不到半日便来到一处被黑雾笼罩的旧址。
　　曾经上古之时，神魔并不分家，此地仅是神魔遗址的其中一处。
　　厉啾望着黑气缭绕的遗址入口，向姬无玉道：“师尊，便是这里了，之前我在附近观察，有许多修士摸到此处，见她们进去后许久也未出来。”
　　姬无玉若有所思：“此地阴气甚重，又是上古神魔遗址，恐怕里面有连接其它秘境的通道。”
　　这种地方里面自发生成了一个小秘境也不奇怪。
　　更有甚者，这也许也是那位大能的考验。
　　站在外面，灵识探不进去，像是被什么阻隔了一样。姬无玉朝前一步：“为师要进去。”
　　厉啾说：“弟子同去。”
　　他对这些东西兴趣不大，飞升？飞升了就看不到师尊了吧？哪能像现在这样和师尊“夜以继日”的相处，对厉啾来说还不如不要飞升，当然，如果是师尊飞升在先，厉啾亦是要追随这个人。
　　姬无玉不置可否，率先走了进去。
　　厉啾紧随其后。
　　在失去意识之前，厉啾淡棕色的瞳孔紧紧注视着姬无玉的背影，拳头紧握，在宗门里师尊不可能跟他再进一步的，但他不要缘分已浅，不要到此为止，他贪心，他就要获得师尊垂怜。
　　也许，这次出来，和师尊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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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子，娘子。”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叽叽喳喳，不厌其烦，睡觉都有人吵，她嫌弃烦了，一怒之下抬起胳膊甩了那人一个巴掌。
　　“啪！”
　　耳光声清脆响亮，厉啾猝不及防，“唔”了一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咬着唇看着娘子。
　　“娘子，快起来，今天是要去京城的日子，最后一天了，再不抓紧赶路，怕是不能在觐见皇帝那天赶到。”
　　新帝上位，开放了对女人的诸多限制，女人也可以读书做官做生意还有自立女户等，青山村读书的女子一下多了起来，但那些人加起来都没有她娘子厉害，娘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满腹经纶，学富五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次考学，更是一举高中，是今年的文科状元，娘子年纪轻轻就和他结为妻夫，让很多人捶胸顿足，暗恨他命好，厉啾也觉得自己幸运能被娘子看上，说来这都要多亏了他死去的娘给了他一副好相貌，自己从会记事起就洁身自好从不和人有超过正常距离的接触，还有一把子干粗活的力气，不然娘子才看不上他哩。
　　娘子说男人要自爱，未和女子结亲前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未来的女人的，不能随意裸 | 露给人看了去，男子无才便是德，要贤惠操持家里，娘子是文化人，和他一介粗人不一样，说的当然都是对的啦！厉啾深表认同，并严格遵守娘子定下的种种规矩。
　　娘子长得好，又有本事，在床上还疼他——他说不要了娘子就会给他一点时间休息再继续，不抓着蛮干，还会体贴的在他舌头麻木的时候自己坐着他的头，虽然他好几次快窒息了，但谁让他没用呢，娘子也从未抱怨，如果这都不算疼惜他那算什么？娘子怎么不对别人这样呢？
　　但是待他极好的娘子，也有一点，不是缺点的缺点，那就是暴躁的时候会打人，不过厉啾已经习惯了，娘子要读书考官，压力大，他身为家里的男人给娘子发泄一下也是正常的。不然做什么男人啊？
　　他已经获得了天底下男人最奢望的东西——一个美满的家庭，里面有待他好的娘子，从没听说过她有和其他人走近，待他一心一意不沾花惹草，这是多少男人都奢求不到的心里只装着他的娘子啊！而且如今娘子还为他挣来了功名，他是状元夫君。这是多么光荣的一件事！
　　高中以后就要觐见当朝皇帝，由皇帝分派官位，为了不耽误时间，厉啾只能在娘子睡觉的时候一遍遍地叫娘子起床——娘子嫌麻烦，懒得提前进京，厉啾忍着昨晚被娘子折腾到半夜的酸痛身体，又唤了一遍。
　　然后，就看到娘子幽幽地睁开眼，里面有被打扰不悦的火气，以及别的什么，早上正是大女人性 | 欲强烈的时候，即使昨晚要到很晚，大女人休养生息一晚上，也又生龙活虎了，姬无玉眼睛微微眯起，厉啾脸上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感受到头皮传来刺疼——姬无玉抓过他的脑袋，往下面放，声音刚起床有些哑，命令：“吃。”
　　厉啾，厉啾当然只能顺从霸道宠爱他的娘子了，娘子虽然霸道，但这也是爱他的表现，不然怎么没见娘子对别人这样啊？搞笑。
　　等到日上三竿之时，厉啾服侍了大女人几回，嘴唇颤抖，姬无玉才终于起身，厉啾眉睫湿润，还未来得及收拾自己，先替大女人更衣。
　　等到到达京城的时候，正好是城门关闭之时。
　　厉啾和娘子在早就准备好的地方住下，第二天，姬无玉进宫，皇帝见今年状元和她一样是个女人，十分高兴，嘉赏了姬无玉许多赏赐，问姬无玉的问题姬无玉亦是对答如流，脸上也不见紧张，一片从容不迫的淡定，不骄不躁，皇帝更喜欢她了，惜才的皇帝让姬无玉留在京城，姬无玉因此顺利入朝为官，很快凭借自身才能和不输于官场老狐狸的心计智谋，跻身一跃成为朝堂炙手可热的新人。
　　她是亲君派，除了皇帝的话谁也不听，朝臣拉帮结派也不参与，很快被那些老臣孤立，只是还没等那些老臣暗喜给她颜色瞧了，就受到早就不满这些固守成见因她是女人做了皇帝也未从心里头敬她的皇帝清算，而姬无玉身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站满了一堆支持追随者，那里有新臣，亦有背叛他们的老臣。
　　朝堂血雨腥风，经过一番谋划和几年时间，姬无玉的官级也升得很快，她手段狠辣，和她对着干的都没有好下场，而且皇帝非常信任她，这一对君臣，竟成了朝堂众人害怕的存在了。
　　当今皇帝的左膀右臂，人人称赞讨好谄媚，想拉拢她，不，应该说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他们想尽办法，发现这位姬大人什么欲望也没有，钱，她不收，还反手把你抓了起来告你行贿罪，权，皇帝给的够多了，人生在世，也就那几样让人心动，这些外物姬无玉不在意有人就想要从她的后院入手。
　　说起来，也令人感到惊讶，这位雷厉风行、权势滔天的姬大人，后院竟然干干净净，如今有权有势的女人越来越多，养几个男人不算稀罕事了，这位姬大人明明什么也不缺，却守着那位夫君，听说还是从白身时结成的夫君，一个山野樵夫，能有今天荣华富贵，还有一个对他痴情的夫人，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才得来的好命啊！
　　“痴情？”姬无玉失笑，看着对她说话的同僚，“不过是先前太忙，没时间罢了。”以及，姬无玉眼光挑剔，一般男人也看不上，就是驯服野马才有意思。
　　同僚发现自己误会了，可是如今京城谁不知道这位姬大人深爱自己的夫君？这，恐怕那位夫君也是这么想的，由此受到多少人艳羡不提，姬无玉要是今后开始有了别人，他会伤心与否不提，恐怕会受到许多人嘲笑冷眼。
　　因为这世上即是如此，踩高捧低，厉啾的一切都是姬无玉带给他的，旁人看在他是姬无玉的夫君才对他尊敬，要是姬无玉收走了这份“宠爱”，厉啾就什么也没有，还要被人踩踏，啥也不是。
　　不过，这些都不关同僚的事，她也只是好奇八卦了一下，因为无论如何，姬无玉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对一个男人忠诚痴心的人，也不知这传言是怎么流出来的。
　　同僚向姬无玉告罪，姬无玉不在意地挥了下手，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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